第94章 嚴黨和高黨
無錫，水滸城。
時隔一年，《還珠公主》第二部，在一片鑼鼓喧天和媒體的長槍短炮中，正式舉行了開機儀式。
紅色的橫幅拉滿了整個片場，上面寫著「預祝《還珠公主第二部》收視長虹」的燙金大字。
作為新加入劇組的演員，扮演「晴兒」的楊童舒站在人群中，心裡既激動又有些忐忑。
《還珠公主》第一部有多火，她比誰都清楚。能加入這樣的劇組，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可她也聽說，這位年輕的曹煦導演，在片場是出了名的要求嚴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年輕人。
曹煦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白T恤，一條牛仔褲，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正和扮演皇帝的陳保國老師，還有扮演傅輯的魏綜萬老師相談甚歡。
那隨意的姿態，仿佛不是導演和演員，而是三個忘年交在嘮家常。
楊童舒心裡驚訝不已。
她以前光聽說曹導能導能演，能編劇能寫歌，是個不世出的天才。可親眼看到他和陳保國、魏綜萬這些國寶級的老戲骨如此熟稔地談笑風生，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年輕人的能量，遠比外界傳聞的還要深不可測。
她又看到了那個在第一部里，給全國小朋友留下童年陰影的容嬤嬤。
扮演者李名啟老師，此刻正一臉慈祥地，和演員們拉家常，那和藹可親的樣子，和電視裡那個拿著針扎人的兇惡嬤嬤，簡直判若兩人。
楊童舒覺得這一切都新奇又有趣。
可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奇怪現象。
在劇中親如姐妹、生死與共的小燕子和夏紫薇，在片場，兩個扮演者高媛媛和嚴丹晨，竟然一句話都不說。
開機儀式上，兩人中間隔著好幾個人，全程零交流，甚至連一個眼神的對視都沒有。
高媛媛正和扮演柳紅的馬依儷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悄悄話，笑得花枝亂顫。
而另一邊，嚴丹晨則和扮演小王爺的劉怡君站在一起，安靜地聊著天，臉上帶著恬靜的微笑。
她們之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柏林圍牆。
更奇怪的是，楊童舒看到，導演曹煦的助理，先是跑到嚴丹晨身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又小跑著穿過人群，跑到高媛媛身邊，又重複了一遍。
那感覺，就像是兩個敵對國家的首腦會晤，所有溝通都得通過翻譯和傳話筒。
楊童舒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演員不和？可……可這倆人不是劇里的雙女主嗎？關係這麼僵，這戲還怎麼拍？
就在她滿心疑惑的時候，開機儀式結束，下午的拍攝正式開始。
當曹煦坐在監視器後，喊出那聲「Action」的瞬間，奇蹟發生了。
前一秒還形同陌路的高媛媛和嚴丹晨，在鏡頭前，瞬間就進入了角色。
兩人手拉著手，笑靨如花，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種真摯的姐妹情誼，親密無間，看不出絲毫破綻。
楊童舒在旁邊看著，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這演技也太好了吧！
一天的拍攝結束，楊童舒心裡的疑惑，卻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晚飯後，她看到扮演金鎖的李倩正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背台詞，便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小倩，在背詞呢？」
「童舒姐。」李倩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
兩人閒聊了幾句，楊童舒終於還是沒忍住，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小倩，我能問你個事嗎？咱們劇組……媛媛和丹晨，她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我看她倆白天都不說話。」
李倩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斂了。她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後一把拉住楊童舒的手，把她拽到了一個更偏僻的角落。
「噓！童舒姐，你小點聲！」李倩的表情，變得神秘兮兮的，「你剛來，不懂咱們劇組的規矩。」
「規矩？什麼規矩？」楊童舒更糊塗了。
「咱們這兒，得分陣營。」李倩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驚天大秘密。
「咱們劇組，主要分兩大派。一派是『高黨』，另一派是『嚴黨』。」
「啊？」楊童舒目瞪口呆，這拍戲怎麼還跟宮斗似的，大明1566嗎？嚴嵩和高拱？
李倩掰著手指頭，開始給她科普：「你看啊，咱們劇組裡，燕京電影學院出來的，基本上都是『嚴黨』。比如攝像的孟哥，還有小王爺劉怡君，原本還有爾泰黃曉鳴，也不知道曹導怎麼想的，第二部居然沒有爾泰了。哦，對了，這回還要加上那個張曉彤。」
「那『高黨』呢？就是其他學校的。比如演柳紅的馬依儷，演柳青的印小天，還有劇組裡那幾個燈光師和道具師，他們都是『高黨』的核心成員。」
楊童舒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自己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那你呢？」楊童舒下意識地問。
「我？」李倩理直氣壯地一挺胸，「我當然是『嚴黨』！我家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這忠心耿耿的樣子，簡直和劇里的金鎖一模一樣。
她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連忙問道：「那……曹導呢？他也是燕京電影學院畢業的，那他肯定是『嚴黨』的吧？」
話音剛落，李倩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那是一種混合了「你太天真了」和「這都想不明白」的複雜眼神。
李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下巴，朝不遠處正和高媛媛說著什麼的曹煦揚了揚，然後又朝另一邊正在和劉怡君對戲的嚴丹晨努了努嘴。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曹煦的身上，意味深長。
楊童舒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看著那兩派的「黨首」，再看看那個被夾在中間的年輕導演。
一個荒唐、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念頭，從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她的嘴巴，慢慢張成了一個「O」型，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她顫抖地伸出手指，指了指高媛媛，又指了指嚴丹晨，最後，落在了曹煦的身上。
「你……你的意思是……這兩派……是因為……？」
李倩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樣子，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說一個字，但那篤定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懂的都懂！
楊童舒呆立在原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李倩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懂了，於是滿意地點點頭，深藏功與名地喝起了果汁。
嗯，果汁不錯，酸中帶甜……
時隔一年，《還珠公主》第二部，在一片鑼鼓喧天和媒體的長槍短炮中，正式舉行了開機儀式。
紅色的橫幅拉滿了整個片場，上面寫著「預祝《還珠公主第二部》收視長虹」的燙金大字。
作為新加入劇組的演員，扮演「晴兒」的楊童舒站在人群中，心裡既激動又有些忐忑。
《還珠公主》第一部有多火，她比誰都清楚。能加入這樣的劇組，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可她也聽說，這位年輕的曹煦導演，在片場是出了名的要求嚴格。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年輕人。
曹煦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白T恤，一條牛仔褲，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正和扮演皇帝的陳保國老師，還有扮演傅輯的魏綜萬老師相談甚歡。
那隨意的姿態，仿佛不是導演和演員，而是三個忘年交在嘮家常。
楊童舒心裡驚訝不已。
她以前光聽說曹導能導能演，能編劇能寫歌，是個不世出的天才。可親眼看到他和陳保國、魏綜萬這些國寶級的老戲骨如此熟稔地談笑風生，她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年輕人的能量，遠比外界傳聞的還要深不可測。
她又看到了那個在第一部里，給全國小朋友留下童年陰影的容嬤嬤。
扮演者李名啟老師，此刻正一臉慈祥地，和演員們拉家常，那和藹可親的樣子，和電視裡那個拿著針扎人的兇惡嬤嬤，簡直判若兩人。
楊童舒覺得這一切都新奇又有趣。
可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奇怪現象。
在劇中親如姐妹、生死與共的小燕子和夏紫薇，在片場，兩個扮演者高媛媛和嚴丹晨，竟然一句話都不說。
開機儀式上，兩人中間隔著好幾個人，全程零交流，甚至連一個眼神的對視都沒有。
高媛媛正和扮演柳紅的馬依儷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悄悄話，笑得花枝亂顫。
而另一邊，嚴丹晨則和扮演小王爺的劉怡君站在一起，安靜地聊著天，臉上帶著恬靜的微笑。
她們之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柏林圍牆。
更奇怪的是，楊童舒看到，導演曹煦的助理，先是跑到嚴丹晨身邊，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又小跑著穿過人群，跑到高媛媛身邊，又重複了一遍。
那感覺，就像是兩個敵對國家的首腦會晤，所有溝通都得通過翻譯和傳話筒。
楊童舒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演員不和？可……可這倆人不是劇里的雙女主嗎？關係這麼僵，這戲還怎麼拍？
就在她滿心疑惑的時候，開機儀式結束，下午的拍攝正式開始。
當曹煦坐在監視器後，喊出那聲「Action」的瞬間，奇蹟發生了。
前一秒還形同陌路的高媛媛和嚴丹晨，在鏡頭前，瞬間就進入了角色。
兩人手拉著手，笑靨如花，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種真摯的姐妹情誼，親密無間，看不出絲毫破綻。
楊童舒在旁邊看著，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這演技也太好了吧！
一天的拍攝結束，楊童舒心裡的疑惑，卻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晚飯後，她看到扮演金鎖的李倩正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背台詞，便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小倩，在背詞呢？」
「童舒姐。」李倩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
兩人閒聊了幾句，楊童舒終於還是沒忍住，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小倩，我能問你個事嗎？咱們劇組……媛媛和丹晨，她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我看她倆白天都不說話。」
李倩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斂了。她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後一把拉住楊童舒的手，把她拽到了一個更偏僻的角落。
「噓！童舒姐，你小點聲！」李倩的表情，變得神秘兮兮的，「你剛來，不懂咱們劇組的規矩。」
「規矩？什麼規矩？」楊童舒更糊塗了。
「咱們這兒，得分陣營。」李倩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驚天大秘密。
「咱們劇組，主要分兩大派。一派是『高黨』，另一派是『嚴黨』。」
「啊？」楊童舒目瞪口呆，這拍戲怎麼還跟宮斗似的，大明1566嗎？嚴嵩和高拱？
李倩掰著手指頭，開始給她科普：「你看啊，咱們劇組裡，燕京電影學院出來的，基本上都是『嚴黨』。比如攝像的孟哥，還有小王爺劉怡君，原本還有爾泰黃曉鳴，也不知道曹導怎麼想的，第二部居然沒有爾泰了。哦，對了，這回還要加上那個張曉彤。」
「那『高黨』呢？就是其他學校的。比如演柳紅的馬依儷，演柳青的印小天，還有劇組裡那幾個燈光師和道具師，他們都是『高黨』的核心成員。」
楊童舒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自己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那你呢？」楊童舒下意識地問。
「我？」李倩理直氣壯地一挺胸，「我當然是『嚴黨』！我家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這忠心耿耿的樣子，簡直和劇里的金鎖一模一樣。
她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連忙問道：「那……曹導呢？他也是燕京電影學院畢業的，那他肯定是『嚴黨』的吧？」
話音剛落，李倩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那是一種混合了「你太天真了」和「這都想不明白」的複雜眼神。
李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下巴，朝不遠處正和高媛媛說著什麼的曹煦揚了揚，然後又朝另一邊正在和劉怡君對戲的嚴丹晨努了努嘴。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曹煦的身上，意味深長。
楊童舒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看著那兩派的「黨首」，再看看那個被夾在中間的年輕導演。
一個荒唐、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念頭，從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她的嘴巴，慢慢張成了一個「O」型，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她顫抖地伸出手指，指了指高媛媛，又指了指嚴丹晨，最後，落在了曹煦的身上。
「你……你的意思是……這兩派……是因為……？」
李倩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樣子，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說一個字，但那篤定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懂的都懂！
楊童舒呆立在原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李倩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懂了，於是滿意地點點頭，深藏功與名地喝起了果汁。
嗯，果汁不錯，酸中帶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