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鄉會
送走了胡德福和他那位演技感人的小女朋友，劇組總算清淨了兩天。
曹煦也樂得清閒，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拍攝中。沒了後院起火的煩惱，也沒了投資方塞人的糟心事，他感覺自己的導演功力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這天下午，劇組正在拍一場攻堅戰的戲。黃土坡上，硝煙瀰漫，喊殺聲震天。
曹煦坐在監視器後面，剛喊了一聲「卡」，就看見一個工作人員領著兩個人，樂呵呵地朝他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曹煦一眼就認出來了。
「師兄？你怎麼來了！」曹煦驚喜地站了起來。
來人正是劉怡君。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但那股子儒雅隨和的氣質，在這一片塵土飛揚的片場裡，顯得格外突出。
「師弟，不請自來，沒打擾你拍戲吧？」劉怡君笑著捶了曹煦一拳。
「哪能啊！你能來探班，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曹煦的目光，落在了劉怡君身後的那個人身上。
那人大概三十歲不到，個子很高，國字臉，長相敦厚，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郁色。他看著有些拘謹，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只是衝著曹煦憨厚地笑了笑。
「這位是？」曹煦問道。
「哦，我給你介紹一下，」劉怡君拉過那人，「這是我的好兄弟，也是咱們電影學院的同學，張曉彤。都是咱西安的鄉黨。」
「師兄好！」曹煦熱情地伸出手。
未來的少女殺手嘛！後面改名叫張佳毅了，怎麼能不認識。
「曹導好，曹導好。」張曉彤連忙握住曹煦的手，顯得有些受寵若驚。他那一口地道的西安話，讓曹煦倍感親切。
都是老鄉，又都是校友，幾句話下來，氣氛就熱絡了起來。
曹煦打量著劉怡君，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一個騷操作的想法冒了出來。
他一把拉住劉怡君的胳膊，嘿嘿一笑：「師兄，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客串個角色唄？」
劉怡君愣了一下：「啊？這……合適嗎？我就是來看看你。」
「有什麼不合適的！」曹煦不由分說，把他往服裝組那邊推，「正好有個角色，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換上衣服，我給你講戲！」
半個小時後，穿著一身嶄新的青綠色軍裝，臉上還帶著幾分懵圈的劉怡君，就站在了鏡頭前。
他要演的，是跟著偵查連長段鵬剛剛截獲了一倉庫物資的小戰士，王有勝。
按照曹煦的要求，他需要演出那種「你們穿的都是舊鞋，我穿的是新鞋，而且我身後還有一倉庫的新鞋」的那種得意和炫耀。
「師兄，你記住，你現在就是全軍最靚的仔！」曹煦在監視器後面喊著，「挺胸！抬頭！走起來！對！就是這個感覺！想像一下，你在長安城的東大街上，所有人都看著你，羨慕你的新鞋！」
鏡頭裡，劉怡君飾演的王有勝，穿著一雙嶄新的翻毛皮鞋，昂首挺胸端著衝鋒鎗，看著友軍部隊從自己面前走過，故意拍了拍自己的新鞋，那搖頭晃腦的模樣仿佛在進行一場特殊的「閱兵」。
「有勝閱兵」的名場面，就此誕生。
「過了！」曹煦滿意地喊了「卡」，帶頭鼓起了掌。
拍完戲，劉怡君換回自己的衣服，還有點沒回過神來。他拉著曹煦走到一邊，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師弟，其實……今天主要是曉彤想過來看看。」
「我這兄弟，這幾年……不太順。」劉怡君嘆了口氣，「你也知道，咱們這行，沒戲拍的日子有多難熬。他聽說你在這兒拍戲，就求我帶他過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
曹煦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羨慕地看著李右賓他們演戲的張曉彤，心裡瞭然。
他當然知道這位師兄。未來的「二叔」，迷倒萬千少女的「宋思明」，現在還只是個鬱郁不得志的小演員。雖然拍過一個電視劇，而且當了主演，但是沒掀起多大浪花。
「師兄，你這說的是哪裡話。」曹煦拍了拍劉怡君的肩膀，「咱們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鄉黨，能幫的我肯定幫。」
他沉吟了一下：「不過，現在劇組的戲已經拍了一大半了，主要角色都定了，臨時換人也不合適。」
聽到這話，劉怡君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不過……」曹煦話鋒一轉，「我這兒倒是有個角色，雖然戲份不多，但挺出彩的。就是那個被李雲龍俘虜的國軍暫七師師長，常乃超。不知道曉彤師兄願不願意演？」
劉怡君眼睛一亮：「願意！當然願意！只要有戲演就行！」
「那就這麼定了。」曹煦又神秘地湊到劉怡君耳邊，「你跟曉彤師兄說，這只是個開始。等我這部戲拍完，馬上就要籌備《還珠公主》第二部了，到時候，我給他留個好角色。」
「什麼？！」劉怡君失聲叫了出來，「還……還拍第二部？」
「怎麼？你不樂意演你的小王爺了？」曹煦斜了他一眼，故意逗他，「你要是不樂意，我可就換人了啊。我跟你說，想演趙楷的，能從咱們電影學院的西門，一直排到中戲的東門去，還得拐個彎。」
「我願意！我太願意了！」劉怡君急得臉都紅了，一把抓住曹煦的胳膊，生怕他反悔，「師弟！親師弟！這角色你可一定得給我留著！」
那副緊張的樣子，把曹煦逗得哈哈大笑。
當劉怡君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張曉彤的時候，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陝西漢子，激動得眼圈都紅了。他緊緊握著曹煦的手，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一個勁兒地重複著：「謝謝……謝謝曹導……」
送走了劉怡君，劇組剛恢復拍攝沒多久，一輛塵僕僕的越野車，又開到了片場。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樸素夾克，戴著頂鴨舌帽，身形瘦削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張季中看到來人，驚訝得手裡的水杯都差點掉了，連忙迎了上去。
「張導！您怎麼來了！」
曹煦聞言，也是心頭一震。
張導？張紹霖來了嗎？
他扭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來人不是張紹霖，而是未來國內導演界的頭把交椅——張藝謀！
「哈哈，張導！」曹煦也趕緊跑了過去。
「小曹，你小子可以啊。」張藝謀摘下帽子，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他笑著拍了拍曹煦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欣賞，「我正在河北拍《一個都不能少》，聽人說你就在這附近，離得不遠，就順道過來看看。」
兩人是在趙季平老師家裡認識的，都是西安人，張藝謀對這個才華橫溢的小老鄉，印象極深。
張藝謀對這個橫空出世的後起之秀，很是欣賞。
尤其是曹煦拍的那部《滿江紅》，張藝謀看了之後，大加讚賞，覺得很多鏡頭語言和敘事節奏，都深得他心，總覺得這小子這部電影跟他自己的風格有異曲同工之妙。
更讓他佩服的是，曹煦這小子，不光能導，能演，還能自己寫劇本，甚至連主題曲都能自己創作，簡直是個全能的怪才。
對於張藝謀的到來，曹煦自然是驚喜萬分。
曹煦把他請到監視器後面，給他看了幾段剛拍好的片子。
張藝謀看得非常認真，時不時地點頭。
「不錯，不錯。」他看完之後，由衷地稱讚道，「這股子勁兒，對！就是這個味兒！有血有肉，真實！」
他轉頭看向曹煦，眼神里滿是欣賞：「你小子，路子走對了。咱們的戰爭片，就該這麼拍！」
得到未來國師的肯定，曹煦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曹煦看著眼前的張藝謀，一個比剛才更大膽，更瘋狂的念頭，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壞笑，試探著開口：「那個……張導，您看，您來都來了……」
張季中在一旁聽著，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小子的表情，他太熟悉了！他又要開始「作妖」了！
果然，曹煦的下一句話，差點讓張季中當場昏過去。
「要不……您也客串一個？」
張藝謀也愣住了，他大概從沒遇到過這種事，一個後輩導演，敢拉著他客串角色。
他看著曹煦那張寫滿了「期待」和「狡黠」的臉，又看了看周圍熱火朝天的拍攝現場，突然覺得這事兒好像挺有意思。
「行啊。」他竟然一口答應了，「演什麼？」
於是，半個小時後，堂堂國際大導張藝謀，換上了一身土匪的行頭，一件黑色皮草，一頂不知道什麼毛的帽子，妥妥一個土匪頭子。
他飾演的，是黑雲寨的大當家，謝寶慶。在被李雲龍的部隊包圍後，從後山逃跑，用繩子跳到冰面上，哧溜打滑的場景。
本來這個場景拍過了，可是那會兒大當家是曹煦自己演的，這下把老張抓住，曹煦就打算這個名場面留給老張。至於自己，就演個二當家的鏡頭了。
於是乎，張藝謀給曹煦貢獻了亮劍中的又一個名場面——寶慶溜冰。
那笨拙又搞笑的姿勢，把整個劇組的人都逗得前仰後合。
拍完戲，張藝謀和曹煦坐在土坎上閒聊。
張藝謀看著遠處那些有模有樣的「部隊」，和一些明顯是真傢伙的道具，若有所思地問：「你這劇組，有部隊支持？」
「嗯，有個首長說想看軍旅片。」曹煦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
張藝謀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知道，這能量，絕不是張季中能有的。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道，沒必要問得太細。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和導演組討論劇本的張曉彤身上，笑著說：「你小子，夠意思，知道拉扯咱們西安的老鄉。」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張藝謀感慨道，「咱們老陝，能幫的，就得幫一把。」
曹煦嘿嘿一笑，深以為然。
夕陽西下，曹煦目送張藝謀離開，並答應張藝謀，下次一定在老張的影片裡客串個角色。
而車裡的張藝謀，打開曹煦給他的一個電影劇本，看得津津有味。
封面上赫然兩個大字……
曹煦也樂得清閒，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拍攝中。沒了後院起火的煩惱，也沒了投資方塞人的糟心事，他感覺自己的導演功力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這天下午，劇組正在拍一場攻堅戰的戲。黃土坡上，硝煙瀰漫，喊殺聲震天。
曹煦坐在監視器後面，剛喊了一聲「卡」，就看見一個工作人員領著兩個人，樂呵呵地朝他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曹煦一眼就認出來了。
「師兄？你怎麼來了！」曹煦驚喜地站了起來。
來人正是劉怡君。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但那股子儒雅隨和的氣質，在這一片塵土飛揚的片場裡，顯得格外突出。
「師弟，不請自來，沒打擾你拍戲吧？」劉怡君笑著捶了曹煦一拳。
「哪能啊！你能來探班，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曹煦的目光，落在了劉怡君身後的那個人身上。
那人大概三十歲不到，個子很高，國字臉，長相敦厚，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郁色。他看著有些拘謹，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只是衝著曹煦憨厚地笑了笑。
「這位是？」曹煦問道。
「哦，我給你介紹一下，」劉怡君拉過那人，「這是我的好兄弟，也是咱們電影學院的同學，張曉彤。都是咱西安的鄉黨。」
「師兄好！」曹煦熱情地伸出手。
未來的少女殺手嘛！後面改名叫張佳毅了，怎麼能不認識。
「曹導好，曹導好。」張曉彤連忙握住曹煦的手，顯得有些受寵若驚。他那一口地道的西安話，讓曹煦倍感親切。
都是老鄉，又都是校友，幾句話下來，氣氛就熱絡了起來。
曹煦打量著劉怡君，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一個騷操作的想法冒了出來。
他一把拉住劉怡君的胳膊，嘿嘿一笑：「師兄，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客串個角色唄？」
劉怡君愣了一下：「啊？這……合適嗎？我就是來看看你。」
「有什麼不合適的！」曹煦不由分說，把他往服裝組那邊推，「正好有個角色，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換上衣服，我給你講戲！」
半個小時後，穿著一身嶄新的青綠色軍裝，臉上還帶著幾分懵圈的劉怡君，就站在了鏡頭前。
他要演的，是跟著偵查連長段鵬剛剛截獲了一倉庫物資的小戰士，王有勝。
按照曹煦的要求，他需要演出那種「你們穿的都是舊鞋，我穿的是新鞋，而且我身後還有一倉庫的新鞋」的那種得意和炫耀。
「師兄，你記住，你現在就是全軍最靚的仔！」曹煦在監視器後面喊著，「挺胸！抬頭！走起來！對！就是這個感覺！想像一下，你在長安城的東大街上，所有人都看著你，羨慕你的新鞋！」
鏡頭裡，劉怡君飾演的王有勝，穿著一雙嶄新的翻毛皮鞋，昂首挺胸端著衝鋒鎗，看著友軍部隊從自己面前走過，故意拍了拍自己的新鞋，那搖頭晃腦的模樣仿佛在進行一場特殊的「閱兵」。
「有勝閱兵」的名場面，就此誕生。
「過了！」曹煦滿意地喊了「卡」，帶頭鼓起了掌。
拍完戲，劉怡君換回自己的衣服，還有點沒回過神來。他拉著曹煦走到一邊，壓低了聲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師弟，其實……今天主要是曉彤想過來看看。」
「我這兄弟，這幾年……不太順。」劉怡君嘆了口氣，「你也知道，咱們這行，沒戲拍的日子有多難熬。他聽說你在這兒拍戲，就求我帶他過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
曹煦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羨慕地看著李右賓他們演戲的張曉彤，心裡瞭然。
他當然知道這位師兄。未來的「二叔」，迷倒萬千少女的「宋思明」，現在還只是個鬱郁不得志的小演員。雖然拍過一個電視劇，而且當了主演，但是沒掀起多大浪花。
「師兄，你這說的是哪裡話。」曹煦拍了拍劉怡君的肩膀，「咱們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鄉黨，能幫的我肯定幫。」
他沉吟了一下：「不過，現在劇組的戲已經拍了一大半了，主要角色都定了，臨時換人也不合適。」
聽到這話，劉怡君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不過……」曹煦話鋒一轉，「我這兒倒是有個角色，雖然戲份不多，但挺出彩的。就是那個被李雲龍俘虜的國軍暫七師師長，常乃超。不知道曉彤師兄願不願意演？」
劉怡君眼睛一亮：「願意！當然願意！只要有戲演就行！」
「那就這麼定了。」曹煦又神秘地湊到劉怡君耳邊，「你跟曉彤師兄說，這只是個開始。等我這部戲拍完，馬上就要籌備《還珠公主》第二部了，到時候，我給他留個好角色。」
「什麼？！」劉怡君失聲叫了出來，「還……還拍第二部？」
「怎麼？你不樂意演你的小王爺了？」曹煦斜了他一眼，故意逗他，「你要是不樂意，我可就換人了啊。我跟你說，想演趙楷的，能從咱們電影學院的西門，一直排到中戲的東門去，還得拐個彎。」
「我願意！我太願意了！」劉怡君急得臉都紅了，一把抓住曹煦的胳膊，生怕他反悔，「師弟！親師弟！這角色你可一定得給我留著！」
那副緊張的樣子，把曹煦逗得哈哈大笑。
當劉怡君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張曉彤的時候，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陝西漢子，激動得眼圈都紅了。他緊緊握著曹煦的手，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一個勁兒地重複著：「謝謝……謝謝曹導……」
送走了劉怡君，劇組剛恢復拍攝沒多久，一輛塵僕僕的越野車，又開到了片場。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樸素夾克，戴著頂鴨舌帽，身形瘦削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張季中看到來人，驚訝得手裡的水杯都差點掉了，連忙迎了上去。
「張導！您怎麼來了！」
曹煦聞言，也是心頭一震。
張導？張紹霖來了嗎？
他扭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來人不是張紹霖，而是未來國內導演界的頭把交椅——張藝謀！
「哈哈，張導！」曹煦也趕緊跑了過去。
「小曹，你小子可以啊。」張藝謀摘下帽子，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他笑著拍了拍曹煦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欣賞，「我正在河北拍《一個都不能少》，聽人說你就在這附近，離得不遠，就順道過來看看。」
兩人是在趙季平老師家裡認識的，都是西安人，張藝謀對這個才華橫溢的小老鄉，印象極深。
張藝謀對這個橫空出世的後起之秀，很是欣賞。
尤其是曹煦拍的那部《滿江紅》，張藝謀看了之後，大加讚賞，覺得很多鏡頭語言和敘事節奏，都深得他心，總覺得這小子這部電影跟他自己的風格有異曲同工之妙。
更讓他佩服的是，曹煦這小子，不光能導，能演，還能自己寫劇本，甚至連主題曲都能自己創作，簡直是個全能的怪才。
對於張藝謀的到來，曹煦自然是驚喜萬分。
曹煦把他請到監視器後面，給他看了幾段剛拍好的片子。
張藝謀看得非常認真，時不時地點頭。
「不錯，不錯。」他看完之後，由衷地稱讚道，「這股子勁兒，對！就是這個味兒！有血有肉，真實！」
他轉頭看向曹煦，眼神里滿是欣賞：「你小子，路子走對了。咱們的戰爭片，就該這麼拍！」
得到未來國師的肯定，曹煦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曹煦看著眼前的張藝謀，一個比剛才更大膽，更瘋狂的念頭，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個壞笑，試探著開口：「那個……張導，您看，您來都來了……」
張季中在一旁聽著，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小子的表情，他太熟悉了！他又要開始「作妖」了！
果然，曹煦的下一句話，差點讓張季中當場昏過去。
「要不……您也客串一個？」
張藝謀也愣住了，他大概從沒遇到過這種事，一個後輩導演，敢拉著他客串角色。
他看著曹煦那張寫滿了「期待」和「狡黠」的臉，又看了看周圍熱火朝天的拍攝現場，突然覺得這事兒好像挺有意思。
「行啊。」他竟然一口答應了，「演什麼？」
於是，半個小時後，堂堂國際大導張藝謀，換上了一身土匪的行頭，一件黑色皮草，一頂不知道什麼毛的帽子，妥妥一個土匪頭子。
他飾演的，是黑雲寨的大當家，謝寶慶。在被李雲龍的部隊包圍後，從後山逃跑，用繩子跳到冰面上，哧溜打滑的場景。
本來這個場景拍過了，可是那會兒大當家是曹煦自己演的，這下把老張抓住，曹煦就打算這個名場面留給老張。至於自己，就演個二當家的鏡頭了。
於是乎，張藝謀給曹煦貢獻了亮劍中的又一個名場面——寶慶溜冰。
那笨拙又搞笑的姿勢，把整個劇組的人都逗得前仰後合。
拍完戲，張藝謀和曹煦坐在土坎上閒聊。
張藝謀看著遠處那些有模有樣的「部隊」，和一些明顯是真傢伙的道具，若有所思地問：「你這劇組，有部隊支持？」
「嗯，有個首長說想看軍旅片。」曹煦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
張藝謀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知道，這能量，絕不是張季中能有的。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道，沒必要問得太細。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和導演組討論劇本的張曉彤身上，笑著說：「你小子，夠意思，知道拉扯咱們西安的老鄉。」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張藝謀感慨道，「咱們老陝，能幫的，就得幫一把。」
曹煦嘿嘿一笑，深以為然。
夕陽西下，曹煦目送張藝謀離開，並答應張藝謀，下次一定在老張的影片裡客串個角色。
而車裡的張藝謀，打開曹煦給他的一個電影劇本，看得津津有味。
封面上赫然兩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