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憑什麼
大家愣是沒等來曹煦的反駁，此時的曹煦已經南下前往無錫還珠公主劇組了。
離京之前，曹煦二環內的小四合院裡，見了一個人。
關躍。
「曹賊！」
看到曹煦，關躍激動地站了起來，黝黑的臉上滿是笑容。
「你可算回來了！」
曹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怎麼樣？最近還順利吧？」
一提到這個，關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從隨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存摺，推到曹煦面前。
「曹賊，你真是神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敬畏和後怕。
「你給我的那十萬塊，我按照你紙條上寫的買進賣出。最後……最後變成了這個數！」
他指著存摺上那一長串的零，激動地手都有些發抖。
「三百二十萬！整整三百二十萬啊！」
「最邪乎的是，就在我清倉的第二天，那幾隻股票，全都跟跳水一樣往下跌，一天就跌停了！當時炒股大廳里，一片鬼哭狼嚎啊！」
關躍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你是沒看見，當時大廳里有個燕京大爺，一開始還老勸我，說我這麼買遲早得賠光褲衩。後來發現我買啥啥漲，他乾脆就跟著我買了。」
「最後我跑了，他沒跑掉，賠得臉都綠了。」
關躍說起這個，自己都覺得跟做夢一樣。
那種在眾人驚嘆和羨慕的目光中，精準逃頂的感覺，實在是太刺激了。
但他心裡清楚，自己哪是什麼股神，真正的神，是坐在對面的煦哥。
「曹賊，這錢你快收回去吧。我……我拿著心裡發慌。」
關躍把存摺又往前推了推。
曹煦卻擺了擺手，把存摺推了回去。
「這錢，你先拿著。」
「啊？」關躍愣住了，「你還要炒股嗎？」
「不炒了，再炒咱們倆的老婆本就沒了。」
曹煦可不敢炒了，就記住這麼一點點信息都燒高香了。
曹煦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這只是咱們的啟動資金。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關躍一聽有任務，立馬坐直了身體，表情嚴肅起來。
「嘿嘿，曹賊，你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關躍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關二爺的後代！」
曹煦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
「沒那麼嚴重。不用你上刀山，也不用你下火海。」
「你接下來要做的，是去找一家印刷廠。」
「印刷廠？」關躍有些不解。
「對。」曹煦點了點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要找一家規模大、技術好、保密性強的印刷廠。錢不是問題，關鍵是可靠。」
「找到之後，你就跟他們的老闆談，把這個活兒接下來。告訴他，這是個大單子，也是個急單子。」
關躍也沒多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曹煦，你放心，這事兒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
就在全網的媒體和吃瓜群眾，都搬好小板凳，等著看曹煦和趙專家第二輪神仙打架的時候。
曹煦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讓很多人大失所望。
「怎麼回事啊？曹煦這次慫了？」
「估計是理虧吧，畢竟讓秦檜念《滿江紅》，這事兒確實怎麼洗也洗不白。」
「唉，沒意思，還以為有好戲看呢。」
趙鼎聲的擁躉們，則是一片歡欣鼓舞。
「看到了吧？在鐵一般的歷史事實面前，任何狡辯都是蒼白無力的！」
「那小子也就是上次運氣好，這次，終於露出馬腳了！」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這場風波將以曹煦的「認慫」而告終時。
一個全新的，在1997年還非常小眾和新潮的輿論陣地，突然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
華清大學，BBS論壇。
一個ID名為「愛吃西瓜」的用戶，發表了一篇帖子。
標題是：《〈滿江紅〉觀後感，致趙鼎聲專家——有些電影，不看到最後一分鐘，你永遠不知道真相》。
帖子的內容不長，寫得卻非常克制和真誠。
「大家好，我是一名華清的學生。今天有幸，在學校的大禮堂，提前觀看了電影《滿江紅》的試映。在觀影之前，我也和很多人一樣，看了趙鼎聲專家的文章，對『秦檜念岳詞』這個情節，充滿了疑惑和反感。」
「但是，當我看完整部電影後，我只想說，我錯了，錯得離譜。」
「我不能透露具體的劇情，因為這會剝奪大家觀影的樂趣。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各位，這部電影，拍得非常非常精彩！劇情反轉再反轉，邏輯嚴絲合縫，完全不是大家想像的那個樣子。」
「至於為什麼秦檜會念《滿江紅》，電影給出了一個絕對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的解釋。這個解釋，甚至升華了整部電影的主題。」
「所以，我想在這裡，隔空對趙鼎聲專家說一句話：請您，也請所有對這部電影抱有疑慮的朋友，等電影正式上映的時候，買一張票，走進電影院，安安靜靜地把它看完。我相信，到那時，您所有的疑惑，都會得到解答。」
「最後，嚮導演曹煦致敬，您拍出了一部了不起的中國電影！」
這篇帖子一發出來，立刻就在小小的華清BBS里，引起了轟動。
「我靠！真的假的？咱們學校有試播？」
「樓主是哪個系的？怎麼我們不知道？」
「《滿江紅》？就是那個曹煦拍的電影？不是說胡編亂造嗎？」
帖子的下面，瞬間蓋起了高樓。
很快，就有其他ID跳出來證實。
「是真的！學生會今天下午組織去看的，就在大禮堂！電影巨牛逼！反轉絕了！」
「+1，可以證明，全程無尿點，最後結局我一個大老爺們都看哭了！」
「別問了，問就是好看！誰去看誰知道！」
這下，整個華清BBS都炸了。
那些沒看到電影的學生，一個個捶胸頓足，到處打聽下一場試映是什麼時候。
而在那個年代，大學BBS雖然小眾，但卻是信息傳播速度最快的地方之一。
這個消息，很快就通過電話線，跨越了校園的圍牆，傳到了隔壁。
燕京大學，未名BBS。
當燕大的學生們，得知華清那邊居然提前看到了《滿江紅》，而且口碑炸裂時，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憑什麼？！憑什麼華清有試播，我們燕大沒有？！」
「這是赤裸裸的區別對待！是對我們燕大學生的歧視！」
「抗議！強烈抗議！我們也要看《滿江紅》！」
「張季中和曹煦出來解釋！為什麼厚此薄彼？！」
作為國內高校的「絕代雙驕」，華清和燕大之間的競爭，是刻在骨子裡的。
學習上要爭第一，運動會上要爭第一，現在，連看個電影，都不能輸！
這股由學生自發形成的輿論壓力，迅速匯集起來，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很快，燕京大學團委一位負責文體活動的老師，就接到了無數學生的「投訴」。
這位老師也是哭笑不得，他甚至都不知道《滿江紅》是個什麼東西。
但學生的情緒不能不安撫。
無奈之下，他只能通過關係，找到了央視製片人張季中的電話，親自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張季中正在辦公室里，悠閒地喝著茶，看著報紙上關於《滿江紅》的爭議，笑得像個狐狸。
「喂，您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客氣但又帶著一絲質問的聲音。
「您好，是張季中主任嗎？我是燕京大學的……」
離京之前，曹煦二環內的小四合院裡，見了一個人。
關躍。
「曹賊！」
看到曹煦，關躍激動地站了起來，黝黑的臉上滿是笑容。
「你可算回來了！」
曹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怎麼樣？最近還順利吧？」
一提到這個，關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從隨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存摺，推到曹煦面前。
「曹賊，你真是神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敬畏和後怕。
「你給我的那十萬塊，我按照你紙條上寫的買進賣出。最後……最後變成了這個數！」
他指著存摺上那一長串的零，激動地手都有些發抖。
「三百二十萬！整整三百二十萬啊！」
「最邪乎的是，就在我清倉的第二天，那幾隻股票，全都跟跳水一樣往下跌，一天就跌停了！當時炒股大廳里，一片鬼哭狼嚎啊！」
關躍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你是沒看見，當時大廳里有個燕京大爺，一開始還老勸我，說我這麼買遲早得賠光褲衩。後來發現我買啥啥漲，他乾脆就跟著我買了。」
「最後我跑了，他沒跑掉，賠得臉都綠了。」
關躍說起這個，自己都覺得跟做夢一樣。
那種在眾人驚嘆和羨慕的目光中，精準逃頂的感覺，實在是太刺激了。
但他心裡清楚，自己哪是什麼股神，真正的神，是坐在對面的煦哥。
「曹賊，這錢你快收回去吧。我……我拿著心裡發慌。」
關躍把存摺又往前推了推。
曹煦卻擺了擺手，把存摺推了回去。
「這錢，你先拿著。」
「啊？」關躍愣住了，「你還要炒股嗎？」
「不炒了，再炒咱們倆的老婆本就沒了。」
曹煦可不敢炒了，就記住這麼一點點信息都燒高香了。
曹煦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這只是咱們的啟動資金。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關躍一聽有任務，立馬坐直了身體，表情嚴肅起來。
「嘿嘿，曹賊，你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關躍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關二爺的後代！」
曹煦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
「沒那麼嚴重。不用你上刀山，也不用你下火海。」
「你接下來要做的，是去找一家印刷廠。」
「印刷廠？」關躍有些不解。
「對。」曹煦點了點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要找一家規模大、技術好、保密性強的印刷廠。錢不是問題，關鍵是可靠。」
「找到之後，你就跟他們的老闆談，把這個活兒接下來。告訴他，這是個大單子，也是個急單子。」
關躍也沒多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曹煦，你放心，這事兒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
就在全網的媒體和吃瓜群眾，都搬好小板凳，等著看曹煦和趙專家第二輪神仙打架的時候。
曹煦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讓很多人大失所望。
「怎麼回事啊？曹煦這次慫了？」
「估計是理虧吧，畢竟讓秦檜念《滿江紅》，這事兒確實怎麼洗也洗不白。」
「唉，沒意思，還以為有好戲看呢。」
趙鼎聲的擁躉們，則是一片歡欣鼓舞。
「看到了吧？在鐵一般的歷史事實面前，任何狡辯都是蒼白無力的！」
「那小子也就是上次運氣好，這次，終於露出馬腳了！」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這場風波將以曹煦的「認慫」而告終時。
一個全新的，在1997年還非常小眾和新潮的輿論陣地，突然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
華清大學，BBS論壇。
一個ID名為「愛吃西瓜」的用戶，發表了一篇帖子。
標題是：《〈滿江紅〉觀後感，致趙鼎聲專家——有些電影，不看到最後一分鐘，你永遠不知道真相》。
帖子的內容不長，寫得卻非常克制和真誠。
「大家好，我是一名華清的學生。今天有幸，在學校的大禮堂，提前觀看了電影《滿江紅》的試映。在觀影之前，我也和很多人一樣，看了趙鼎聲專家的文章，對『秦檜念岳詞』這個情節，充滿了疑惑和反感。」
「但是，當我看完整部電影後，我只想說，我錯了，錯得離譜。」
「我不能透露具體的劇情，因為這會剝奪大家觀影的樂趣。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各位，這部電影，拍得非常非常精彩！劇情反轉再反轉，邏輯嚴絲合縫，完全不是大家想像的那個樣子。」
「至於為什麼秦檜會念《滿江紅》，電影給出了一個絕對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的解釋。這個解釋，甚至升華了整部電影的主題。」
「所以，我想在這裡，隔空對趙鼎聲專家說一句話：請您，也請所有對這部電影抱有疑慮的朋友，等電影正式上映的時候，買一張票，走進電影院，安安靜靜地把它看完。我相信，到那時，您所有的疑惑，都會得到解答。」
「最後，嚮導演曹煦致敬，您拍出了一部了不起的中國電影！」
這篇帖子一發出來，立刻就在小小的華清BBS里，引起了轟動。
「我靠！真的假的？咱們學校有試播？」
「樓主是哪個系的？怎麼我們不知道？」
「《滿江紅》？就是那個曹煦拍的電影？不是說胡編亂造嗎？」
帖子的下面，瞬間蓋起了高樓。
很快，就有其他ID跳出來證實。
「是真的！學生會今天下午組織去看的，就在大禮堂！電影巨牛逼！反轉絕了！」
「+1，可以證明，全程無尿點，最後結局我一個大老爺們都看哭了！」
「別問了，問就是好看！誰去看誰知道！」
這下，整個華清BBS都炸了。
那些沒看到電影的學生，一個個捶胸頓足，到處打聽下一場試映是什麼時候。
而在那個年代，大學BBS雖然小眾，但卻是信息傳播速度最快的地方之一。
這個消息，很快就通過電話線，跨越了校園的圍牆，傳到了隔壁。
燕京大學，未名BBS。
當燕大的學生們，得知華清那邊居然提前看到了《滿江紅》，而且口碑炸裂時，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憑什麼？！憑什麼華清有試播，我們燕大沒有？！」
「這是赤裸裸的區別對待！是對我們燕大學生的歧視！」
「抗議！強烈抗議！我們也要看《滿江紅》！」
「張季中和曹煦出來解釋！為什麼厚此薄彼？！」
作為國內高校的「絕代雙驕」，華清和燕大之間的競爭，是刻在骨子裡的。
學習上要爭第一，運動會上要爭第一，現在，連看個電影，都不能輸！
這股由學生自發形成的輿論壓力，迅速匯集起來，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很快，燕京大學團委一位負責文體活動的老師，就接到了無數學生的「投訴」。
這位老師也是哭笑不得，他甚至都不知道《滿江紅》是個什麼東西。
但學生的情緒不能不安撫。
無奈之下，他只能通過關係，找到了央視製片人張季中的電話，親自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張季中正在辦公室里，悠閒地喝著茶，看著報紙上關於《滿江紅》的爭議，笑得像個狐狸。
「喂，您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客氣但又帶著一絲質問的聲音。
「您好，是張季中主任嗎？我是燕京大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