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某些粗製濫造的電視劇
無錫，水滸城，《還珠公主》劇組下榻的酒店。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酒店門口，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多了一群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日夜蹲守在這裡，試圖從劇組任何一個人的嘴裡，挖到一點關於「抄襲門」的猛料。
劇組內部，更是人心浮動，暗流洶湧。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是啊，人家正版都公布演員陣容了，而且還是寶島有名的明星大腕，咱們這……還拍個什麼勁兒啊。」
「我聽說，好幾家本來有合作意向的贊助商，都打退堂鼓了。」
「咱們不會拍到一半，劇組就解散了吧？那我這幾個月的工資找誰要去？」
幾個場工和服裝組的工作人員，聚在走廊的角落裡，愁眉苦臉地小聲議論著。
這些天，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已經嚴重影響了劇組的士氣。
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塊大石頭，幹活也提不起勁。
就在這時，一聲中氣十足的咳嗽，在他們身後響起。
「不好好幹活，在這兒嚼什麼舌根呢？」
眾人一回頭，只見扮演容嬤嬤的李名啟老師，正板著一張臉，站在他們身後。
那眼神，犀利得就跟戲裡要扎人的銀針似的。
幾個嚼舌根的年輕人，頓時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我告訴你們！」李名啟老師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跟小曹導演合作過，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他絕不可能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你們也別忘了，是誰把你們從《水滸傳》劇組帶過來的？是張製片！是誰給了你們工作的機會？是曹導！」
「現在劇組遇到困難了，你們不想著怎麼共渡難關，反倒在背後說風涼話，散播消極情緒，你們對得起誰？」
「我把話放這兒，我相信曹導，也相信張製片！這戲，肯定能拍完！你們要是信不過，現在就收拾東西走人！別在這兒妖言惑眾！」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旁邊路過的魏綜萬，也停下腳步，沉聲附和道：「李老師說得對！咱們都是跟著張製片和曹導幹過來的，不能沒良心！誰要是再敢在背後胡說八道，別怪我老魏不客氣！」
兩位德高望重的老戲骨同時發聲，像兩根定海神針，瞬間鎮住了那些騷動不安的人心。
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立刻消失了。
遠在京城的趙曉瑞、黎強這些《滿江紅》劇組的老夥計，也紛紛打電話過來，給曹煦加油打氣，表示無條件支持他。
然而，真正讓劇組軍心徹底穩定下來的，還是張季中。
當天晚上，他召集了所有部門的負責人，開了一個短會。
會上，張季中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只是把桌子一拍，對著所有人吼了一嗓子。
「我，張季中，是這部戲的製片人！」
「誰要是覺得我老張沒能力把這事擺平，覺得跟著我沒前途，現在、立刻、馬上，去財務那兒結帳走人！我絕不挽留！」
「要是還想留下來，就都他媽給我把心收回來！好好幹活！誰再讓我聽到一句廢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大鬍子製片人這一發飆，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那股不容置疑的霸氣給震懾住了。
是啊，這可是張季中！拍出《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的張大鬍子！他什麼時候吃過虧？
會議結束後，劇組的氛圍，煥然一新。
所有的疑慮和不安，都被一掃而空。
整個劇組，又像一台上滿了油的機器，高速運轉了起來。
就連遠在京城的《水滸傳》總導演張邵林，都親自打來電話。
「小曹，需不需要我出來說句話？」張邵林的聲音里透著關心，「你這個本子，當初在《水滸傳》劇組的時候，我就看過。我可以給你作證！」
「張導，謝謝您。」曹煦的心裡流過一陣暖意，「不過，現在還用不著您這枚『核武器』出場。殺雞，焉用牛刀。」
一切準備就緒。
曹煦知道，他反擊的時刻，到了。
他主動聯繫了蹲守在酒店門口的一家主流媒體，同意接受獨家專訪。
消息一出，記者們都瘋了。
這個「抄襲門」事件爆發以來，一直閉門不出的曹煦，終於要現身了！
採訪的地點，就定在酒店的一間會議室里。
當曹煦推門走進來的時候，所有記者都愣了一下。
他們想像中的曹煦，應該是一個意氣風發，或者焦頭爛額的年輕人。
可眼前的曹煦，卻顯得有些憔悴。
他的眼窩深陷，帶著濃重的黑眼圈，臉上鬍子拉碴，神情疲憊，眼神里，充滿了委屈和無助。
他就像一個被冤枉了，卻又百口莫辯的鄰家大男孩。
記者們立刻按下了快門。
採訪開始。
記者的問題，非常尖銳：「曹導，對於瓊姚女士指控您抄襲《還珠格格》一事，您有什麼想說的嗎？賀秀瓊女士在發布會上出示的劇本對比，您又作何解釋？」
所有人都以為，曹煦會激烈地反駁，或者憤怒地辯解。
然而，曹煦只是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充滿了無力感。
「我能說什麼呢？」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還在上大四的學生。」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學校和劇組兩點一線。除了上課、寫作業，就是跟著老師們學習怎麼拍戲。」
他攤了攤手，眼神里滿是迷茫和不解。
「瓊姚女士，是海峽對岸鼎鼎大名的大作家，她的作品，我只在書店裡見過。」
「她的新劇本《還珠格格》，我連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去看了。」
「我真的想不明白，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要去哪裡，又怎麼可能，接觸到她那份據說還在保密階段的劇本，然後去抄襲呢？」
「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低著頭，用力地搓了搓臉，那副樣子，委屈得像個受了天大冤枉的孩子。
這番「示弱」的言論，讓在場的老記們，都有些始料未及。
他們準備好的一連串犀利問題，此刻竟然有些問不出口。
這篇採訪，很快就見了報。
曹煦那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通過報紙和電視，傳到了千家萬戶。
輿論的風向，開始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啊，他一個學生，怎麼可能搞到瓊姚的劇本？」
「是啊，感覺這裡面有事啊。」
看到這篇報導，賀秀瓊立刻做出了反應。
她再次接受記者採訪，咄咄逼人地表示：
「曹煦他本人，確實沒有能力接觸到劇本！」
「但是！他背後的製片人張季中，作為大陸知名的製片人，完全有可能，利用他在廣電系統的人脈，從湘省台報審的任何一個環節，接觸到《還珠格格》的劇本！」
「然後，再指使曹煦這個學生，進行抄襲和改編！這完全說得通！」
她將矛頭，再一次精準地對準了張季中。
第二天，曹煦再次接受了那家主流媒體的獨家專訪。
還是那個會議室，還是那個記者。
只不過這一次，曹煦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比上次好了不少，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委屈，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沉靜和堅定。
「曹導，對於賀秀瓊女士指控張季中製片是幕後主使的說法，您怎麼看？」記者開門見山，問題依舊尖銳。
曹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報紙，正是前幾天刊登了宋史專家趙鼎聲那篇文章的報紙。
他將報紙攤開在桌子上，指著其中一段。
「記者朋友，你看這裡。」
「趙鼎聲專家在他的文章里提到，『以上觀點，早在一個多月前，鄙人就已在《還珠公主》的劇本專家評審會上，當面向劇組提出過』。」
曹煦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請大家注意這個時間點，一個多月前。」
「我的劇本，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完成並且提交到了廣電總局，進入了專家評審階段。」
曹煦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記者的鏡頭，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無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和反問。
「我想請問瓊姚女士，也想請問賀秀瓊女士。」
「一個多月前，你們的《還珠格格》劇本，在哪裡？」
「寫出來了嗎？完成了百分之多少？有沒有任何可以證明其存在的人證或者物證？」
「總不能說，我的劇本在廣電總局的專家評審會上放了一個多月，然後被瓊姚女士隔空感應到，再寫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故事吧？」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對啊！
趙鼎聲那篇文章，本意是來踩《還珠公主》的，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曹煦最有利的不在場證明！
一個多月前的專家評審會！
這個時間點，是任何人都無法偽造的，是有據可查的！
記者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點，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知道，這絕對是驚天大反轉！
曹煦沒有停下，他繼續說道：「至於趙專家對我們劇本提出的幾點批評，我很感謝，也虛心接受。」
「趙專家說我們劇名不妥，人物虛構，行為荒唐，立意淺薄。這些，我們都承認。」
「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拍一部歷史正劇。」
「《還珠公主》的定位，就是一部輕鬆、活潑、逗樂的古裝喜劇，是一部『戲說』劇。」
「但是，」曹煦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戲說』不等於胡說，更不等於我們對歷史和文化沒有敬畏之心。」
「恰恰相反，除了故事是虛構的，我們在拍攝過程中，對所有涉及到歷史細節的部分，都力求嚴謹。」
「我們的服裝、道具、布景、宮廷禮儀、市井習俗，甚至是劇中人物吃的點心、喝的茶，我們都請教了多位宋史和民俗文化方面的專家，力求最大程度地還原那個時代的風貌。」
「我們的目標，是想把《清明上河圖》里那種生動、鮮活的市井百態，搬到熒幕上。」
「我們希望，能向廣大的觀眾朋友們，展示和傳播我們優秀的傳統文化。讓大家在茶餘飯後，消遣樂呵的同時，也能感受到一份來自我們民族的，文化的自信！這些，都不是一些粗製濫造的電視劇可以比擬的。」
這番話，格局瞬間就打開了。
和瓊姚方面那種糾結於情情愛愛、抄襲與否的口水戰相比，曹煦的這番言論，高下立判。
至於誰是粗製濫造的電視劇，反正曹煦沒有說。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酒店門口，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多了一群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日夜蹲守在這裡，試圖從劇組任何一個人的嘴裡，挖到一點關於「抄襲門」的猛料。
劇組內部，更是人心浮動，暗流洶湧。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是啊，人家正版都公布演員陣容了，而且還是寶島有名的明星大腕，咱們這……還拍個什麼勁兒啊。」
「我聽說，好幾家本來有合作意向的贊助商，都打退堂鼓了。」
「咱們不會拍到一半，劇組就解散了吧？那我這幾個月的工資找誰要去？」
幾個場工和服裝組的工作人員，聚在走廊的角落裡，愁眉苦臉地小聲議論著。
這些天，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已經嚴重影響了劇組的士氣。
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塊大石頭，幹活也提不起勁。
就在這時，一聲中氣十足的咳嗽，在他們身後響起。
「不好好幹活，在這兒嚼什麼舌根呢？」
眾人一回頭，只見扮演容嬤嬤的李名啟老師，正板著一張臉，站在他們身後。
那眼神，犀利得就跟戲裡要扎人的銀針似的。
幾個嚼舌根的年輕人，頓時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我告訴你們！」李名啟老師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跟小曹導演合作過，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他絕不可能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你們也別忘了，是誰把你們從《水滸傳》劇組帶過來的？是張製片！是誰給了你們工作的機會？是曹導！」
「現在劇組遇到困難了，你們不想著怎麼共渡難關，反倒在背後說風涼話，散播消極情緒，你們對得起誰？」
「我把話放這兒，我相信曹導，也相信張製片！這戲，肯定能拍完！你們要是信不過，現在就收拾東西走人！別在這兒妖言惑眾！」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旁邊路過的魏綜萬，也停下腳步，沉聲附和道：「李老師說得對！咱們都是跟著張製片和曹導幹過來的，不能沒良心！誰要是再敢在背後胡說八道，別怪我老魏不客氣！」
兩位德高望重的老戲骨同時發聲，像兩根定海神針，瞬間鎮住了那些騷動不安的人心。
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立刻消失了。
遠在京城的趙曉瑞、黎強這些《滿江紅》劇組的老夥計，也紛紛打電話過來，給曹煦加油打氣，表示無條件支持他。
然而，真正讓劇組軍心徹底穩定下來的，還是張季中。
當天晚上，他召集了所有部門的負責人，開了一個短會。
會上，張季中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只是把桌子一拍，對著所有人吼了一嗓子。
「我，張季中，是這部戲的製片人！」
「誰要是覺得我老張沒能力把這事擺平，覺得跟著我沒前途，現在、立刻、馬上，去財務那兒結帳走人！我絕不挽留！」
「要是還想留下來，就都他媽給我把心收回來！好好幹活！誰再讓我聽到一句廢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大鬍子製片人這一發飆，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那股不容置疑的霸氣給震懾住了。
是啊，這可是張季中！拍出《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的張大鬍子！他什麼時候吃過虧？
會議結束後，劇組的氛圍，煥然一新。
所有的疑慮和不安，都被一掃而空。
整個劇組，又像一台上滿了油的機器，高速運轉了起來。
就連遠在京城的《水滸傳》總導演張邵林，都親自打來電話。
「小曹，需不需要我出來說句話？」張邵林的聲音里透著關心，「你這個本子，當初在《水滸傳》劇組的時候，我就看過。我可以給你作證！」
「張導，謝謝您。」曹煦的心裡流過一陣暖意，「不過，現在還用不著您這枚『核武器』出場。殺雞，焉用牛刀。」
一切準備就緒。
曹煦知道，他反擊的時刻，到了。
他主動聯繫了蹲守在酒店門口的一家主流媒體，同意接受獨家專訪。
消息一出，記者們都瘋了。
這個「抄襲門」事件爆發以來，一直閉門不出的曹煦，終於要現身了！
採訪的地點，就定在酒店的一間會議室里。
當曹煦推門走進來的時候，所有記者都愣了一下。
他們想像中的曹煦，應該是一個意氣風發，或者焦頭爛額的年輕人。
可眼前的曹煦，卻顯得有些憔悴。
他的眼窩深陷，帶著濃重的黑眼圈，臉上鬍子拉碴，神情疲憊，眼神里，充滿了委屈和無助。
他就像一個被冤枉了，卻又百口莫辯的鄰家大男孩。
記者們立刻按下了快門。
採訪開始。
記者的問題，非常尖銳：「曹導，對於瓊姚女士指控您抄襲《還珠格格》一事，您有什麼想說的嗎？賀秀瓊女士在發布會上出示的劇本對比，您又作何解釋？」
所有人都以為，曹煦會激烈地反駁，或者憤怒地辯解。
然而，曹煦只是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充滿了無力感。
「我能說什麼呢？」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還在上大四的學生。」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學校和劇組兩點一線。除了上課、寫作業，就是跟著老師們學習怎麼拍戲。」
他攤了攤手，眼神里滿是迷茫和不解。
「瓊姚女士，是海峽對岸鼎鼎大名的大作家，她的作品，我只在書店裡見過。」
「她的新劇本《還珠格格》，我連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去看了。」
「我真的想不明白，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要去哪裡，又怎麼可能，接觸到她那份據說還在保密階段的劇本，然後去抄襲呢？」
「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低著頭，用力地搓了搓臉，那副樣子，委屈得像個受了天大冤枉的孩子。
這番「示弱」的言論，讓在場的老記們，都有些始料未及。
他們準備好的一連串犀利問題，此刻竟然有些問不出口。
這篇採訪，很快就見了報。
曹煦那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通過報紙和電視，傳到了千家萬戶。
輿論的風向，開始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說得好像也有道理啊，他一個學生，怎麼可能搞到瓊姚的劇本？」
「是啊，感覺這裡面有事啊。」
看到這篇報導，賀秀瓊立刻做出了反應。
她再次接受記者採訪，咄咄逼人地表示：
「曹煦他本人，確實沒有能力接觸到劇本！」
「但是！他背後的製片人張季中，作為大陸知名的製片人，完全有可能，利用他在廣電系統的人脈，從湘省台報審的任何一個環節，接觸到《還珠格格》的劇本！」
「然後，再指使曹煦這個學生，進行抄襲和改編！這完全說得通！」
她將矛頭，再一次精準地對準了張季中。
第二天，曹煦再次接受了那家主流媒體的獨家專訪。
還是那個會議室，還是那個記者。
只不過這一次，曹煦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比上次好了不少，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委屈，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沉靜和堅定。
「曹導，對於賀秀瓊女士指控張季中製片是幕後主使的說法，您怎麼看？」記者開門見山，問題依舊尖銳。
曹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報紙，正是前幾天刊登了宋史專家趙鼎聲那篇文章的報紙。
他將報紙攤開在桌子上，指著其中一段。
「記者朋友，你看這裡。」
「趙鼎聲專家在他的文章里提到，『以上觀點，早在一個多月前，鄙人就已在《還珠公主》的劇本專家評審會上，當面向劇組提出過』。」
曹煦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請大家注意這個時間點，一個多月前。」
「我的劇本，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完成並且提交到了廣電總局，進入了專家評審階段。」
曹煦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記者的鏡頭，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無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和反問。
「我想請問瓊姚女士，也想請問賀秀瓊女士。」
「一個多月前，你們的《還珠格格》劇本，在哪裡？」
「寫出來了嗎？完成了百分之多少？有沒有任何可以證明其存在的人證或者物證？」
「總不能說，我的劇本在廣電總局的專家評審會上放了一個多月，然後被瓊姚女士隔空感應到，再寫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故事吧？」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對啊！
趙鼎聲那篇文章，本意是來踩《還珠公主》的，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曹煦最有利的不在場證明！
一個多月前的專家評審會！
這個時間點，是任何人都無法偽造的，是有據可查的！
記者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點，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知道，這絕對是驚天大反轉！
曹煦沒有停下，他繼續說道：「至於趙專家對我們劇本提出的幾點批評，我很感謝，也虛心接受。」
「趙專家說我們劇名不妥，人物虛構，行為荒唐，立意淺薄。這些，我們都承認。」
「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拍一部歷史正劇。」
「《還珠公主》的定位，就是一部輕鬆、活潑、逗樂的古裝喜劇，是一部『戲說』劇。」
「但是，」曹煦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戲說』不等於胡說，更不等於我們對歷史和文化沒有敬畏之心。」
「恰恰相反，除了故事是虛構的，我們在拍攝過程中，對所有涉及到歷史細節的部分，都力求嚴謹。」
「我們的服裝、道具、布景、宮廷禮儀、市井習俗，甚至是劇中人物吃的點心、喝的茶，我們都請教了多位宋史和民俗文化方面的專家，力求最大程度地還原那個時代的風貌。」
「我們的目標，是想把《清明上河圖》里那種生動、鮮活的市井百態，搬到熒幕上。」
「我們希望，能向廣大的觀眾朋友們，展示和傳播我們優秀的傳統文化。讓大家在茶餘飯後，消遣樂呵的同時，也能感受到一份來自我們民族的，文化的自信！這些，都不是一些粗製濫造的電視劇可以比擬的。」
這番話，格局瞬間就打開了。
和瓊姚方面那種糾結於情情愛愛、抄襲與否的口水戰相比，曹煦的這番言論，高下立判。
至於誰是粗製濫造的電視劇，反正曹煦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