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佬的胡蘿蔔與大棒
「兩位領導聊什麼呢？這麼入神。」
張季中正跟張紹霖咬耳朵，一個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兩人一回頭，就看見曹煦穿著一身孫均的玄色鎧甲，大步流星地溜達了過來。他剛拍完一場戲，臉上還帶著未卸的妝，眉宇間殘留著孫均的冷峻，可嘴角那抹笑意，卻又是他本人那副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欠揍的模樣。
張季中那把大鬍子抖了抖，看著曹煦，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倒是張紹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熱茶，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白了曹煦一眼。
「沒什麼，聊你這小子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張季中那雙藏在絡腮鬍子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曹煦，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琢磨怎麼給這隻過於光滑的泥鰍套上籠頭。
半晌，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聲音洪亮如鍾：「小子，你很不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那股子製片人的老道和狡黠就流露了出來：「我這兒呢，有個好消息，也有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這話一出，旁邊的張紹霖端著茶缸，幸災樂禍地瞥了曹煦一眼，嘴角那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曹煦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燦爛笑容。
他猶豫了片刻，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仿佛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而是一個關乎命運的抉擇。
「那……張主任，我這人心理素質不太行，還是先聽好消息給我點信心吧。」曹煦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和期待。
「算你小子識相。」張季中滿意地點了點頭，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一揮，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氣勢，「好消息就是，你那個《還珠公主》的本子，不錯，我還可以給你掛個總製片人的名頭，幫你把這個劇組的架子搭起來！」
這個承諾，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在曹煦的心裡炸開了花！
他整個人都激動得有些發懵，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狂跳，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衝上了天靈蓋。
張紀中在電視劇領域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這意味著，他不用再像《滿江紅》這樣，靠著「連蒙帶騙」拉投資、湊班底。
背靠大樹果然好乘涼！
這哪裡是乘涼，這簡直是直接住進參天大樹的樹心裡去了！
曹煦激動得臉頰都有些發燙。
「謝謝張主任！謝謝張導！」他連連點頭，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在曹煦感覺自己快要飄上天的時候，旁邊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
「光顧著高興了？」張紹霖放下茶缸，慢悠悠地開了口，「你就不想聽聽，壞消息是什麼？」
這聲音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曹煦的興奮勁兒瞬間被壓下去大半，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一臉促狹的張紹霖，又看了看表情重新變得嚴肅的張季中，心裡直打鼓。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張主任，那……那個壞消息……是什麼啊？您可得悠著點說，我這小心臟，怕是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張季中看著他這副樣子，冷哼了一聲，那張被鬍子覆蓋的臉看不出喜怒，聲音卻沉了下來。
「壞消息就是，你這個電視劇，咱們央視拍不了。」
「什麼？」曹煦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央視是什麼地方？是國家電視台！」張季中一字一句，敲打著曹煦的神經，「我們拍出來的東西，內容上必須是積極的，導向是向上的！你這個本子，我承認，寫得是真好，肯定能火！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又是野丫頭變公主，又是宮裡談戀愛，又是打打鬧鬧，情啊愛啊的，太鬧騰了！這種劇，台里肯定不批。就算你拍出來，別說是一套，就是三套，都不可能給你播！台里的審查，你一關都過不去！」
一瞬間，曹煦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重生回來，靠著先知先覺的優勢，一路順風順水，幾乎忘了這個年代的特殊性。
是啊，這可是1997年！
別說現在，就是後世那些大火的宮斗劇、言情劇也沒在央視播過，更別說在這個年代的央視，根本就沒有生存的土壤！他光想著白嫖央視的場景道具，卻忽略了最根本的播出平台問題！
這簡直是致命的失誤！
看著曹煦那張瞬間煞白的臉，張紹霖和張季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笑意。
總算，總算是把這小子給拿捏住了一回！
然而，他們臉上的得意還沒維持三秒鐘，就看到曹煦那張呆滯的臉，忽然又活了過來。
只見曹煦的眼睛裡，最初的震驚和慌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明亮、更加興奮的光芒，仿佛剛剛那個壞消息，不是一盆冷水，而是一把火，點燃了他腦子裡另一個全新的火藥桶！
「對啊！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曹煦一拍腦門，非但沒有沮喪，反而興奮了起來。
他看著一臉錯愕的兩位大佬，語速飛快地說道：「兩位領導，央視不能拍，咱們就換個電視台拍唄！」
「不和央視拍？」張季中皺起了眉頭，「那你上哪兒拍去？」
「地方台啊！」曹煦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滬海台、浙省台、蘇省台！這幾個台，現在不都在搞自己的電視劇嘛，正是缺好劇增強收視率的時候！咱們這劇的質量，配上張主任您總製片人的名頭，還怕他們不搶著要？」
原本他記得還珠格格就不是央視拍的，也不是央視播的，不照樣火的不要不要的。（貌似曾經播過還珠三。）
這番話，如同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讓張季中和張紹霖都愣住了。
他們常年在央視這個體制內，思維或多或少都有些固化，下意識地就把央視當成了唯一的、最好的平台。卻沒想過，隨著廣電政策的放開，那些羽翼漸豐的地方台，已經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新生力量。
張季中摸著自己的大鬍子，眼神閃爍，顯然是動了心。
他沉吟片刻，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曹煦：「我記得，湘省經濟電視台這兩年搞得最是紅火，最喜歡播這種年輕人愛看的情情愛愛的東西，你怎麼不提湖南台？」
曹煦當然知道湖南台。
何止是知道，他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還珠格格》這部劇，將會和湘省經濟電視台，後來的湘省衛視這個平台怎樣深度綁定，創造一個持續二十年的收視神話。
他看著兩位大佬那充滿好奇和探究的眼神，故意賣了個關子。
「這個嘛……」
「嘿嘿，暫時保密。」
張季中正跟張紹霖咬耳朵，一個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兩人一回頭，就看見曹煦穿著一身孫均的玄色鎧甲，大步流星地溜達了過來。他剛拍完一場戲，臉上還帶著未卸的妝，眉宇間殘留著孫均的冷峻，可嘴角那抹笑意，卻又是他本人那副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欠揍的模樣。
張季中那把大鬍子抖了抖，看著曹煦，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倒是張紹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熱茶，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白了曹煦一眼。
「沒什麼，聊你這小子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張季中那雙藏在絡腮鬍子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曹煦，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琢磨怎麼給這隻過於光滑的泥鰍套上籠頭。
半晌，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聲音洪亮如鍾：「小子，你很不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那股子製片人的老道和狡黠就流露了出來：「我這兒呢，有個好消息，也有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這話一出，旁邊的張紹霖端著茶缸，幸災樂禍地瞥了曹煦一眼，嘴角那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曹煦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燦爛笑容。
他猶豫了片刻，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仿佛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而是一個關乎命運的抉擇。
「那……張主任，我這人心理素質不太行，還是先聽好消息給我點信心吧。」曹煦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和期待。
「算你小子識相。」張季中滿意地點了點頭，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一揮，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氣勢，「好消息就是，你那個《還珠公主》的本子，不錯，我還可以給你掛個總製片人的名頭，幫你把這個劇組的架子搭起來！」
這個承諾，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在曹煦的心裡炸開了花！
他整個人都激動得有些發懵，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狂跳，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衝上了天靈蓋。
張紀中在電視劇領域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這意味著，他不用再像《滿江紅》這樣，靠著「連蒙帶騙」拉投資、湊班底。
背靠大樹果然好乘涼！
這哪裡是乘涼，這簡直是直接住進參天大樹的樹心裡去了！
曹煦激動得臉頰都有些發燙。
「謝謝張主任！謝謝張導！」他連連點頭，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在曹煦感覺自己快要飄上天的時候，旁邊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
「光顧著高興了？」張紹霖放下茶缸，慢悠悠地開了口，「你就不想聽聽，壞消息是什麼？」
這聲音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曹煦的興奮勁兒瞬間被壓下去大半，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一臉促狹的張紹霖，又看了看表情重新變得嚴肅的張季中，心裡直打鼓。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張主任，那……那個壞消息……是什麼啊？您可得悠著點說，我這小心臟，怕是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張季中看著他這副樣子，冷哼了一聲，那張被鬍子覆蓋的臉看不出喜怒，聲音卻沉了下來。
「壞消息就是，你這個電視劇，咱們央視拍不了。」
「什麼？」曹煦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央視是什麼地方？是國家電視台！」張季中一字一句，敲打著曹煦的神經，「我們拍出來的東西，內容上必須是積極的，導向是向上的！你這個本子，我承認，寫得是真好，肯定能火！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又是野丫頭變公主，又是宮裡談戀愛，又是打打鬧鬧，情啊愛啊的，太鬧騰了！這種劇，台里肯定不批。就算你拍出來，別說是一套，就是三套，都不可能給你播！台里的審查，你一關都過不去！」
一瞬間，曹煦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重生回來，靠著先知先覺的優勢，一路順風順水，幾乎忘了這個年代的特殊性。
是啊，這可是1997年！
別說現在，就是後世那些大火的宮斗劇、言情劇也沒在央視播過，更別說在這個年代的央視，根本就沒有生存的土壤！他光想著白嫖央視的場景道具，卻忽略了最根本的播出平台問題！
這簡直是致命的失誤！
看著曹煦那張瞬間煞白的臉，張紹霖和張季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笑意。
總算，總算是把這小子給拿捏住了一回！
然而，他們臉上的得意還沒維持三秒鐘，就看到曹煦那張呆滯的臉，忽然又活了過來。
只見曹煦的眼睛裡，最初的震驚和慌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明亮、更加興奮的光芒，仿佛剛剛那個壞消息，不是一盆冷水，而是一把火，點燃了他腦子裡另一個全新的火藥桶！
「對啊！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曹煦一拍腦門，非但沒有沮喪，反而興奮了起來。
他看著一臉錯愕的兩位大佬，語速飛快地說道：「兩位領導，央視不能拍，咱們就換個電視台拍唄！」
「不和央視拍？」張季中皺起了眉頭，「那你上哪兒拍去？」
「地方台啊！」曹煦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滬海台、浙省台、蘇省台！這幾個台，現在不都在搞自己的電視劇嘛，正是缺好劇增強收視率的時候！咱們這劇的質量，配上張主任您總製片人的名頭，還怕他們不搶著要？」
原本他記得還珠格格就不是央視拍的，也不是央視播的，不照樣火的不要不要的。（貌似曾經播過還珠三。）
這番話，如同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讓張季中和張紹霖都愣住了。
他們常年在央視這個體制內，思維或多或少都有些固化，下意識地就把央視當成了唯一的、最好的平台。卻沒想過，隨著廣電政策的放開，那些羽翼漸豐的地方台，已經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新生力量。
張季中摸著自己的大鬍子，眼神閃爍，顯然是動了心。
他沉吟片刻，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曹煦：「我記得，湘省經濟電視台這兩年搞得最是紅火，最喜歡播這種年輕人愛看的情情愛愛的東西，你怎麼不提湖南台？」
曹煦當然知道湖南台。
何止是知道，他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還珠格格》這部劇，將會和湘省經濟電視台，後來的湘省衛視這個平台怎樣深度綁定，創造一個持續二十年的收視神話。
他看著兩位大佬那充滿好奇和探究的眼神，故意賣了個關子。
「這個嘛……」
「嘿嘿，暫時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