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才是你小子真正的目的吧
導演棚里那隻燒得正旺的炭盆，散發出的熱浪仿佛在這一刻被隔絕了，一股涼氣順著曹煦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一激靈。
壞了！
曹煦的腦子「嗡」地一下，心跳都仿佛漏了半拍。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僵在原地。
這大鬍子……這可是日後翻雲覆覆雨的張大導演！他這話什麼意思？
他看上我的本子了？
在娛樂圈裡，恃強凌弱，大魚吃小魚，資本碾壓創意的事，他上輩子見得多了。一個好本子，足以讓多少人撕破臉皮，動用一切見不得光的手段。難道自己重生回來，還沒起飛就要被折了翅膀？
曹煦的後背，瞬間就被一層細密的冷汗給浸透了。
棚子裡的氣氛，因為張季中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變得詭異而凝重。
就在曹煦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是該魚死網破還是委曲求全的一百種方案時，一聲爽朗的笑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哈哈哈哈！季中，你看你，把這孩子給嚇得！」
張紹霖一巴掌拍在張季中的肩膀上，笑得前仰後合，「你這話說得，讓人家孩子以為你要搶他的本子呢！我跟你說，你眼熱也沒用。這可是人家小曹自己一個字一個字手寫出來的，準備拍畢業作品的。你想都別想！」
張紹霖這番話，如同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曹煦心頭的寒意。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張紹霖，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張季中被張紹霖說得老臉一紅，他瞪了張紹霖一眼，然後沒好氣地指著曹煦，嗓門洪亮地嚷嚷道：「嘿！我老張是那種沒品的人嗎？跟一個孩子搶劇本？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眼睛卻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份劇本，那眼神里的喜愛和惋夷，是藏都藏不住的。
「我就是覺得可惜！」張季中一拍大腿，滿臉的痛心疾首，「這麼好的一個故事，結構完整，人物鮮活，層層反轉，家國情懷……這完全就是一部成熟的商業大片的底子！就這麼拍個短片，太屈才了！太浪費了！」
曹煦一聽這話，心裡徹底明白了。
原來不是要搶，是惋惜。他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安安穩穩地放回了肚子裡。
危機解除，那顆活泛的腦子又開始高速運轉起來。他臉上的僵硬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寵若驚又帶著點後生晚輩的惶恐的表情。
他連忙向前一步，對著兩位大佬連連作揖：「張導，張製片，您二位可真是嚇死我了。我這就是學生習作，小打小鬧，哪能入您二位的法眼。能得到您二位一句『不錯』，我這回去都能跟我們系主任吹一年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誠懇和期盼，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對藝術的嚮往和對前輩的敬仰。
「不過您二位也知道，我畢竟是第一次上手，經驗淺，能力差。這麼好的本子，我心裡也發虛，生怕給拍糟了，浪費了魏老師他們的一番心意。」
曹煦搓了搓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試探著說道：「所以……嘿嘿……我這不是得借咱們《水滸傳》劇組的地方拍嗎？到時候，還想斗膽請您二位張導，在我拍的時候，能抽空過來，給我……把把關？提點提點？」
此話一出，張紹霖和張季中都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張紹霖指著曹煦，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比剛才還要響亮。
「好你個小子！我就知道你肚子裡沒憋著好屁！」他笑罵道，「你看吧，老張，我跟你說什麼來著？這小子的算盤打得多精！繞來繞去，把咱們倆都給算計進去了！」
張季中也是被他這神來一筆給逗樂了，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曹煦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拍得曹煦一個趔趄。
「行啊你小子！不光本子寫得好，這腦子轉得是真快！」張季中一臉的欣賞，「行！這個關，我們給你把了！到時候你拍的時候，喊我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能把這故事拍出個什麼花兒來！」
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曹煦的臉上瞬間樂開了花。這哪裡是請假？這簡直是請了兩尊門神！有這兩位國內頂級的導演和製片人「把關」，他這部電影的成片質量，等於直接上了雙保險！
「謝謝張導！謝謝張製片！」曹煦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又是連連鞠躬。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了。」張紹霖擺了擺手，心情大好，「假我批了。你需要幾天？」
「十天！算上來迴路上的時間，十天足夠了！」曹煦趕緊回答。
「好。」張紹霖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張季中努了努嘴。
張季中會意，大鬍子一抖，豪氣干雲地說道：「你這一趟，又是去山西拉贊助，又是回燕京招兵買馬，都是為了拍片子。這樣，你來回的火車票、住宿費，都留好票據，回來找劇組財務，給你按出差報銷了！」
曹煦徹底懵了。
報……報銷？
他上輩子跑劇組，別說報銷了，有時候為了個機會，還得自己往裡搭錢。這輩子，他想盡辦法「白嫖」劇組，結果到頭來，劇組還要倒貼錢給他？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還愣著幹嘛？不樂意啊？」張季中瞪眼道。
「樂意！樂意！太樂意了！」曹煦如夢方醒，點頭如搗蒜，臉上笑得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我代表我們全家，代表我們學校，代表我們未來的《滿江紅》劇組，感謝兩位領導的栽培！」
「滾蛋！趕緊去，趕緊回！別耽誤了正事！」張紹霖笑罵著揮手趕人。
「得嘞！」
曹煦千恩萬謝，如蒙大赦，轉身退出了導演棚。
一掀開門帘，外面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著舒坦。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頂不起眼的導演棚，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次，真是富貴險中求，求來了潑天的富貴！
……
曹煦的身影消失在片場。
導演棚內，張季中拿起桌上的劇本，又翻看了幾頁，嘖嘖稱奇：「這小子，嗯，有意思。」
張紹霖得意地笑了笑，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對身邊的小助理吩咐道：「去，把這份劇本拿去複印室，多印幾份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給魏老師和趙曉瑞、黎強三位主演，一人送一份過去。讓他們也提前熟悉熟悉，這小子幹啥事毛毛糙糙的，就一份劇本夠誰看的。」
助理應聲而去。
張季中看著張紹霖的側臉，大鬍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對這小子，還真是挺照顧啊。」
張紹霖放下茶缸，目光望向棚外那片忙碌的景象，眼神悠遠。
「看到他，我就想起來我當年意氣風發的時候。好苗子，總得有人扶一把。不然，讓風給吹折了，多可惜。」
壞了！
曹煦的腦子「嗡」地一下，心跳都仿佛漏了半拍。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僵在原地。
這大鬍子……這可是日後翻雲覆覆雨的張大導演！他這話什麼意思？
他看上我的本子了？
在娛樂圈裡，恃強凌弱，大魚吃小魚，資本碾壓創意的事，他上輩子見得多了。一個好本子，足以讓多少人撕破臉皮，動用一切見不得光的手段。難道自己重生回來，還沒起飛就要被折了翅膀？
曹煦的後背，瞬間就被一層細密的冷汗給浸透了。
棚子裡的氣氛，因為張季中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變得詭異而凝重。
就在曹煦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是該魚死網破還是委曲求全的一百種方案時，一聲爽朗的笑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哈哈哈哈！季中，你看你，把這孩子給嚇得！」
張紹霖一巴掌拍在張季中的肩膀上，笑得前仰後合，「你這話說得，讓人家孩子以為你要搶他的本子呢！我跟你說，你眼熱也沒用。這可是人家小曹自己一個字一個字手寫出來的，準備拍畢業作品的。你想都別想！」
張紹霖這番話，如同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曹煦心頭的寒意。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張紹霖，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張季中被張紹霖說得老臉一紅，他瞪了張紹霖一眼，然後沒好氣地指著曹煦，嗓門洪亮地嚷嚷道：「嘿！我老張是那種沒品的人嗎？跟一個孩子搶劇本？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眼睛卻還是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份劇本，那眼神里的喜愛和惋夷，是藏都藏不住的。
「我就是覺得可惜！」張季中一拍大腿，滿臉的痛心疾首，「這麼好的一個故事，結構完整，人物鮮活，層層反轉，家國情懷……這完全就是一部成熟的商業大片的底子！就這麼拍個短片，太屈才了！太浪費了！」
曹煦一聽這話，心裡徹底明白了。
原來不是要搶，是惋惜。他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安安穩穩地放回了肚子裡。
危機解除，那顆活泛的腦子又開始高速運轉起來。他臉上的僵硬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寵若驚又帶著點後生晚輩的惶恐的表情。
他連忙向前一步，對著兩位大佬連連作揖：「張導，張製片，您二位可真是嚇死我了。我這就是學生習作，小打小鬧，哪能入您二位的法眼。能得到您二位一句『不錯』，我這回去都能跟我們系主任吹一年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誠懇和期盼，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對藝術的嚮往和對前輩的敬仰。
「不過您二位也知道，我畢竟是第一次上手，經驗淺，能力差。這麼好的本子，我心裡也發虛，生怕給拍糟了，浪費了魏老師他們的一番心意。」
曹煦搓了搓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試探著說道：「所以……嘿嘿……我這不是得借咱們《水滸傳》劇組的地方拍嗎？到時候，還想斗膽請您二位張導，在我拍的時候，能抽空過來，給我……把把關？提點提點？」
此話一出，張紹霖和張季中都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張紹霖指著曹煦，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比剛才還要響亮。
「好你個小子！我就知道你肚子裡沒憋著好屁！」他笑罵道，「你看吧，老張，我跟你說什麼來著？這小子的算盤打得多精！繞來繞去，把咱們倆都給算計進去了！」
張季中也是被他這神來一筆給逗樂了，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曹煦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拍得曹煦一個趔趄。
「行啊你小子！不光本子寫得好，這腦子轉得是真快！」張季中一臉的欣賞，「行！這個關，我們給你把了！到時候你拍的時候，喊我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能把這故事拍出個什麼花兒來！」
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曹煦的臉上瞬間樂開了花。這哪裡是請假？這簡直是請了兩尊門神！有這兩位國內頂級的導演和製片人「把關」，他這部電影的成片質量，等於直接上了雙保險！
「謝謝張導！謝謝張製片！」曹煦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又是連連鞠躬。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了。」張紹霖擺了擺手，心情大好，「假我批了。你需要幾天？」
「十天！算上來迴路上的時間，十天足夠了！」曹煦趕緊回答。
「好。」張紹霖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張季中努了努嘴。
張季中會意，大鬍子一抖，豪氣干雲地說道：「你這一趟，又是去山西拉贊助，又是回燕京招兵買馬，都是為了拍片子。這樣，你來回的火車票、住宿費，都留好票據，回來找劇組財務，給你按出差報銷了！」
曹煦徹底懵了。
報……報銷？
他上輩子跑劇組，別說報銷了，有時候為了個機會，還得自己往裡搭錢。這輩子，他想盡辦法「白嫖」劇組，結果到頭來，劇組還要倒貼錢給他？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還愣著幹嘛？不樂意啊？」張季中瞪眼道。
「樂意！樂意！太樂意了！」曹煦如夢方醒，點頭如搗蒜，臉上笑得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我代表我們全家，代表我們學校，代表我們未來的《滿江紅》劇組，感謝兩位領導的栽培！」
「滾蛋！趕緊去，趕緊回！別耽誤了正事！」張紹霖笑罵著揮手趕人。
「得嘞！」
曹煦千恩萬謝，如蒙大赦，轉身退出了導演棚。
一掀開門帘，外面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著舒坦。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頂不起眼的導演棚，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次，真是富貴險中求，求來了潑天的富貴！
……
曹煦的身影消失在片場。
導演棚內，張季中拿起桌上的劇本，又翻看了幾頁，嘖嘖稱奇：「這小子，嗯，有意思。」
張紹霖得意地笑了笑，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對身邊的小助理吩咐道：「去，把這份劇本拿去複印室，多印幾份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給魏老師和趙曉瑞、黎強三位主演，一人送一份過去。讓他們也提前熟悉熟悉，這小子幹啥事毛毛糙糙的，就一份劇本夠誰看的。」
助理應聲而去。
張季中看著張紹霖的側臉，大鬍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對這小子，還真是挺照顧啊。」
張紹霖放下茶缸，目光望向棚外那片忙碌的景象，眼神悠遠。
「看到他，我就想起來我當年意氣風發的時候。好苗子，總得有人扶一把。不然，讓風給吹折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