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一拳一個小朋友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馬掌望台已經甦醒。
營地里瀰漫著咖啡的香氣和篝火的煙火味，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
亞瑟走出帳篷，伸了個懶腰，活動著有些僵硬的筋骨。
一夜安眠，讓他精神飽滿。
他走到篝火旁，從皮爾遜手裡接過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早上好，摩根先生。」皮爾遜那張胖臉上堆著笑，「今天看上去氣色不錯。」
「早上好，皮爾遜。你這咖啡煮得越來越有水平了。」亞瑟喝了一口，味道依舊不怎麼樣，但他還是習慣性地誇了一句。
「那是當然，」皮爾遜得意地挺了挺他那碩大的肚子，「想當年我在海軍服役的時候……」
亞瑟沒等他開始那段能講上三天三夜的光輝歷史，便端著咖啡走向營地邊緣。
查爾斯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正安靜地給自己的弓上弦。
「走吧。」
亞瑟將那些打包好的毛皮固定在一匹備用馬背上，然後騎上自己馬。
兩人順著營地外那條蜿蜒的土路，向著瓦倫丁的方向行去。
查爾斯一路上都很沉默，只是偶爾會抬起頭，觀察林間的飛鳥和遠處的山巒。
「這地方不錯。」最終，還是亞瑟先開了口。
「嗯，」查爾斯應了一聲，「比雪山里好。」
「希望這裡的人也比雪山裡的好客一點。」亞瑟開了個玩笑。
查爾斯嘴角牽動了一下，算是笑了：「還是別抱太大希望，這裡的一切都跟我們無關。」
「我們就像一群蝗蟲，不是嗎？飛到哪裡，就把哪裡啃食得一乾二淨，然後再飛到下一個地方。」
這個比喻很貼切，也讓亞瑟無法反駁。
他沉默地駕著馬，不知該如何回應，查爾斯的清醒，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親近。
在這個由謊言和幻想構築的幫派里，還能保持清醒的人不多了。
查爾斯問道：「你相信達奇說的那些話嗎？關於西部，關於自由。」
亞瑟自嘲地笑了笑，「我只相信我手裡的槍，還有馬鞍包里的罐頭，至於自由……也許等我們都死了，就自由了。」
隨著路途的推進，荒野的景色逐漸被文明的痕跡所取代。
他們看到了更多的籬笆，農田，以及冒著炊煙的農舍，空氣中開始瀰漫著牲畜糞便和劣質酒精混合的怪味。
沒多時，瓦倫丁鎮出現在他們眼前。
和何西阿描述得差不多，這個鎮子骯髒不堪。
鎮子的主幹道因為牲畜的踩踏而泥濘不堪，混雜著馬糞和不知名的污物。
街道兩旁是簡陋的木質建築，飽經風霜，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牛仔們騎著馬呼嘯而過，醉漢躺在屋檐下呼呼大睡，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在沙龍二樓的陽台上招手，一切都充滿了粗糲而鮮活的生命力。
「真是個……熱鬧的地方。」亞瑟評價道。
查爾斯只是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環境感到不適。
亞瑟帶著查爾斯徑直找到了屠戶。
「早上好，先生，有什麼能幫你的？」屠戶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腰上圍著一條沾滿血污的圍裙。
「賣些毛皮。」亞瑟翻身下馬。
當屠戶看到亞瑟從備用馬上卸下的那一捆捆處理得乾乾淨淨，皮毛油光水亮的完美皮張時，眼睛都亮了。
「我的老天……這……這些都是完美的皮子！」他拿起一張狼皮，翻來覆去地看，臉上滿是驚喜，「槍口處理得真乾淨！剝皮的手法也專業！」
亞瑟靠在櫃檯上，不動聲色：「開個價吧，老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亞瑟以一個稍高於市場價的價格，將大部分毛皮都賣給了屠戶。
幾張最頂級的灰熊皮和美洲獅皮，他則留了下來，準備去捕獸人那裡看看，或許能換些好東西。
【獲得金錢：265美元】
【完成交易：經驗值+265】
二百六十五美金，這在1899年還算是一筆不小的巨款。
亞瑟將一疊厚厚的鈔票塞進口袋，心情不錯，然後將其中五十美金遞給了查爾斯。
查爾斯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用，這都是你打的獵物。」
「我們是一起來的，」亞瑟把錢硬塞進他手裡。
「拿著吧，你先去給自己買點像樣的東西，我去鎮上轉轉，看看有沒有別的機會，到時候我們在酒館匯合。」
查爾斯看著手裡的錢，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收下了。
「小心點。」
「放心。」
兩人分頭行動。
查爾斯去雜貨店採購，而亞瑟則走向了鎮上唯一那家看起來還算體面的銀行。
銀行不大，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櫃員和一個昏昏欲睡的守衛，亞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打消了在這裡兌換債券的念頭。
別說十五萬美元，就算他拿出價值一千美元的債券，恐怕都會立刻驚動整個鎮子，甚至引來平克頓的探員。
康沃爾的債券，就像一塊燙手的山芋，價值連城，卻也危險至極，想把它變成現金，常規的途徑根本行不通。
看來，得另尋他法了。
亞瑟轉身離開了銀行，走進了街角最大的一間酒館。
酒館裡煙霧繚繞，人聲鼎沸，牛仔們聚在一起吹牛賭博，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穿梭其間，不時發出一陣陣輕笑。
亞瑟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杯威士忌，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一般是信息的集散地，各色各樣的人匯聚於此，總能聽到些有用的消息。
查爾斯很快也採購完物資，走進了酒館。
他把一個裝滿罐頭和咖啡豆的布袋放在桌上，然後在亞瑟對面坐下。
「有什麼發現嗎？」
「除了爛醉的牛仔和廉價的威士忌，什麼都沒有。」亞瑟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精神一振。
「嘿，看看來了個什麼貨色。」一個粗野的聲音突然響起。
亞瑟抬起頭，看到一個明顯喝醉了且壯得像頭熊的男人正朝他們走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一臉壞笑的同伴。
男人指著查爾斯，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一個印第安雜種也敢來這裡喝酒？」
查爾斯或是已經習慣了被嘲諷，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臉色沉了下去，但沒有作聲。
亞瑟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開口：「他當然敢，因為是我帶他來的，怎麼，你有意見？」
「喲呵？」壯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想替他出頭？」
「我不想惹麻煩，」亞瑟放下酒杯，看著他，「但如果你非要找麻煩，那我也不介意。」
「哈哈哈！聽聽！他說他不介意！」
壯漢誇張地大笑起來，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湯米，別跟他們廢話，把他們扔出去！」他身後的一個同伴起鬨。
那個叫湯米的壯漢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一步步逼近。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一瞬間，亞瑟動了。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一側，閃電般地伸出右腿，精準地絆在了湯米前進的腳踝上。
本就喝醉的湯米，走路飄忽，完全沒料到亞瑟會來這麼一手，巨大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他發出一聲驚呼，像一頭被砍倒的巨樹，轟然向著旁邊的牌桌砸了過去。
嘩啦！
牌桌被砸得粉碎，木屑、紙牌和酒杯飛得到處都是！
幾個賭徒嚇得連忙跳開，但他們好像認識這個湯米，不敢多說什麼，只有躲在一邊，嘴裡不停地小聲咒罵著。
營地里瀰漫著咖啡的香氣和篝火的煙火味，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
亞瑟走出帳篷，伸了個懶腰，活動著有些僵硬的筋骨。
一夜安眠，讓他精神飽滿。
他走到篝火旁，從皮爾遜手裡接過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早上好，摩根先生。」皮爾遜那張胖臉上堆著笑，「今天看上去氣色不錯。」
「早上好，皮爾遜。你這咖啡煮得越來越有水平了。」亞瑟喝了一口，味道依舊不怎麼樣，但他還是習慣性地誇了一句。
「那是當然，」皮爾遜得意地挺了挺他那碩大的肚子，「想當年我在海軍服役的時候……」
亞瑟沒等他開始那段能講上三天三夜的光輝歷史，便端著咖啡走向營地邊緣。
查爾斯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正安靜地給自己的弓上弦。
「走吧。」
亞瑟將那些打包好的毛皮固定在一匹備用馬背上，然後騎上自己馬。
兩人順著營地外那條蜿蜒的土路，向著瓦倫丁的方向行去。
查爾斯一路上都很沉默，只是偶爾會抬起頭，觀察林間的飛鳥和遠處的山巒。
「這地方不錯。」最終，還是亞瑟先開了口。
「嗯，」查爾斯應了一聲，「比雪山里好。」
「希望這裡的人也比雪山裡的好客一點。」亞瑟開了個玩笑。
查爾斯嘴角牽動了一下，算是笑了：「還是別抱太大希望，這裡的一切都跟我們無關。」
「我們就像一群蝗蟲，不是嗎？飛到哪裡，就把哪裡啃食得一乾二淨，然後再飛到下一個地方。」
這個比喻很貼切，也讓亞瑟無法反駁。
他沉默地駕著馬，不知該如何回應，查爾斯的清醒，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親近。
在這個由謊言和幻想構築的幫派里，還能保持清醒的人不多了。
查爾斯問道：「你相信達奇說的那些話嗎？關於西部，關於自由。」
亞瑟自嘲地笑了笑，「我只相信我手裡的槍，還有馬鞍包里的罐頭，至於自由……也許等我們都死了，就自由了。」
隨著路途的推進，荒野的景色逐漸被文明的痕跡所取代。
他們看到了更多的籬笆，農田，以及冒著炊煙的農舍，空氣中開始瀰漫著牲畜糞便和劣質酒精混合的怪味。
沒多時，瓦倫丁鎮出現在他們眼前。
和何西阿描述得差不多，這個鎮子骯髒不堪。
鎮子的主幹道因為牲畜的踩踏而泥濘不堪，混雜著馬糞和不知名的污物。
街道兩旁是簡陋的木質建築，飽經風霜，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牛仔們騎著馬呼嘯而過，醉漢躺在屋檐下呼呼大睡，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在沙龍二樓的陽台上招手，一切都充滿了粗糲而鮮活的生命力。
「真是個……熱鬧的地方。」亞瑟評價道。
查爾斯只是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環境感到不適。
亞瑟帶著查爾斯徑直找到了屠戶。
「早上好，先生，有什麼能幫你的？」屠戶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腰上圍著一條沾滿血污的圍裙。
「賣些毛皮。」亞瑟翻身下馬。
當屠戶看到亞瑟從備用馬上卸下的那一捆捆處理得乾乾淨淨，皮毛油光水亮的完美皮張時，眼睛都亮了。
「我的老天……這……這些都是完美的皮子！」他拿起一張狼皮，翻來覆去地看，臉上滿是驚喜，「槍口處理得真乾淨！剝皮的手法也專業！」
亞瑟靠在櫃檯上，不動聲色：「開個價吧，老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亞瑟以一個稍高於市場價的價格，將大部分毛皮都賣給了屠戶。
幾張最頂級的灰熊皮和美洲獅皮，他則留了下來，準備去捕獸人那裡看看，或許能換些好東西。
【獲得金錢：265美元】
【完成交易：經驗值+265】
二百六十五美金，這在1899年還算是一筆不小的巨款。
亞瑟將一疊厚厚的鈔票塞進口袋，心情不錯，然後將其中五十美金遞給了查爾斯。
查爾斯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用，這都是你打的獵物。」
「我們是一起來的，」亞瑟把錢硬塞進他手裡。
「拿著吧，你先去給自己買點像樣的東西，我去鎮上轉轉，看看有沒有別的機會，到時候我們在酒館匯合。」
查爾斯看著手裡的錢，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收下了。
「小心點。」
「放心。」
兩人分頭行動。
查爾斯去雜貨店採購，而亞瑟則走向了鎮上唯一那家看起來還算體面的銀行。
銀行不大，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櫃員和一個昏昏欲睡的守衛，亞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打消了在這裡兌換債券的念頭。
別說十五萬美元，就算他拿出價值一千美元的債券，恐怕都會立刻驚動整個鎮子，甚至引來平克頓的探員。
康沃爾的債券，就像一塊燙手的山芋，價值連城，卻也危險至極，想把它變成現金，常規的途徑根本行不通。
看來，得另尋他法了。
亞瑟轉身離開了銀行，走進了街角最大的一間酒館。
酒館裡煙霧繚繞，人聲鼎沸，牛仔們聚在一起吹牛賭博，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穿梭其間，不時發出一陣陣輕笑。
亞瑟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杯威士忌，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一般是信息的集散地，各色各樣的人匯聚於此，總能聽到些有用的消息。
查爾斯很快也採購完物資，走進了酒館。
他把一個裝滿罐頭和咖啡豆的布袋放在桌上，然後在亞瑟對面坐下。
「有什麼發現嗎？」
「除了爛醉的牛仔和廉價的威士忌，什麼都沒有。」亞瑟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精神一振。
「嘿，看看來了個什麼貨色。」一個粗野的聲音突然響起。
亞瑟抬起頭，看到一個明顯喝醉了且壯得像頭熊的男人正朝他們走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一臉壞笑的同伴。
男人指著查爾斯，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一個印第安雜種也敢來這裡喝酒？」
查爾斯或是已經習慣了被嘲諷，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臉色沉了下去，但沒有作聲。
亞瑟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開口：「他當然敢，因為是我帶他來的，怎麼，你有意見？」
「喲呵？」壯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想替他出頭？」
「我不想惹麻煩，」亞瑟放下酒杯，看著他，「但如果你非要找麻煩，那我也不介意。」
「哈哈哈！聽聽！他說他不介意！」
壯漢誇張地大笑起來，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湯米，別跟他們廢話，把他們扔出去！」他身後的一個同伴起鬨。
那個叫湯米的壯漢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一步步逼近。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一瞬間，亞瑟動了。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一側，閃電般地伸出右腿，精準地絆在了湯米前進的腳踝上。
本就喝醉的湯米，走路飄忽，完全沒料到亞瑟會來這麼一手，巨大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他發出一聲驚呼，像一頭被砍倒的巨樹，轟然向著旁邊的牌桌砸了過去。
嘩啦！
牌桌被砸得粉碎，木屑、紙牌和酒杯飛得到處都是！
幾個賭徒嚇得連忙跳開，但他們好像認識這個湯米，不敢多說什麼，只有躲在一邊，嘴裡不停地小聲咒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