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達奇:我沒emo,我只是在思考pla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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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瑟回到營地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篝火噼啪作響,驅散了些許寒意,卻驅不散籠罩在每個人頭頂的陰霾。

  氣氛很不對勁。

  幫派成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大家臉上的表情都很凝重,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默的咀嚼聲和偶爾響起的咳嗽聲。

  平時最喜歡在篝火旁吹牛叫囂的邁卡,此刻也難得地縮在一個角落裡,擦拭著他的左輪手槍,一言不發。

  這次的失敗,比黑水鎮那次更傷士氣。

  原本幫派中就有一部分人,以何西阿為首的主張低調行事,對搶劫火車這種招搖的行動持反對意見。

  可這一次,他們是主動出擊,信誓旦旦要打的一場翻身仗。

  現在,不僅一無所獲,還憑空樹立了利維提克斯·康沃爾這樣一個實力恐怖的敵人,一個比政府還要難纏的資本巨鱷。

  後續會有什麼樣的麻煩,誰也無法預料。

  這無疑加深了幫派內部的分歧。

  最後,還是何西阿站了出來,安撫著眾人,才讓這凝固的氣氛稍微有了一些緩和。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亞瑟卻表現得毫不在意。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確實有點對不起大家。

  但他更清楚達奇的為人,就算這筆債券交到了達奇手上,最終也只會被他挪用去實現那些虛無縹緲的「計劃」,又或是被他自己獨吞,然後在大溪地的美夢中化為泡影。

  與其那樣,倒不如握在自己手裡。

  作為自己日後離開,也為那些他真正在乎的人準備的後路。

  他默不作聲地穿過人群,回到自己的小屋,將那幾張在火車上順手拿走的商業信函和那厚厚一疊債券,小心翼翼地夾在幾張鞣製好的完美皮毛中間,然後用油布仔細包裹起來。

  這些皮毛是他這段時間的勞動成果,也是他未來安身立命的資本之一。

  做完這一切,他躺在簡陋的床上,打開了系統面板。

  【等級:9】

  【經驗值:4550/10000】

  【榮譽值:0】

  【技能:死亡之眼(初級)】

  【物品:康沃爾不記名債券(價值15萬美元),商業信函x2】

  還差五千多點經驗才能升到十級,估計要到馬掌望台才能有新任務了,單憑打獵和雜活應該是沒辦法了。

  就是不知道十級之後,系統還會不會解鎖什麼新的功能。

  …………

  接下來的幾天,營地里的氣氛一直很詭異。

  達奇終於從他的小屋裡走了出來,他似乎恢復了精神,又開始在營地里來回踱步,一遍又一遍地向眾人宣講著他的夢想和計劃。

  他談論著自由,談論著未來,談論著一個遠離「文明」的烏托邦。

  但這一次,效果微乎其微。

  除了邁卡依舊會適時地附和幾句,其他人的反應都非常冷淡,甚至有些麻木,大家只是默默地聽著,然後繼續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

  亞瑟則像往常一樣,每天騎著馬外出打獵,為自己升到十級那遙遙無期的經驗條努力著。

  對他來說,幫派里的勾心鬥角和精神內耗,遠不如獵殺一頭公鹿來得實在,每一次成功的狩獵,都意味著經驗值的增長和實實在在的收入。

  時間一天天過去,山間的積雪終於有了融化的跡象,涓涓的雪水匯成溪流,宣告著漫長而嚴酷的寒冬即將結束。

  這也意味著,他們該離開這個臨時的藏身之所了。

  遠處,蘇珊大嗓門的催促聲傳來:「瑪麗貝思!把那該死的書扔了,過來幫忙打包!」

  亞瑟剛剛處理完一頭獵物,看到達奇和何西阿正站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那麼,我們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我們要試一試,」何西阿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天氣看上去很平靜,而且……我們剛剛搶劫了利維提克斯·康沃爾的火車,這裡不安全了。」

  「我們雖然沒有獲得戰利品,但那次的行動是成功的!」達奇立刻反駁道,他似乎很不喜歡何西阿話語裡那種失敗的論調。


  「最糟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不用那麼憂慮,所以問題是,現在我們去哪?」

  「我比較了解這個地方……」何西阿顯然早就想好了退路,「我們應該把營地安置在瓦倫丁附近的馬掌望台,我們能在那裡躲著,不會有問題的……只要我們安分守己。」

  「好吧,那我們走……」達奇嘟囔了一句,對「安分守己」這個詞顯得有些不以為然,「安分守己……或者怎麼都行。」

  他看向亞瑟,下達了指令:「亞瑟,你去駕那輛貨運馬車,帶上何西阿,我知道你們倆總有說不完的過去。」

  【任務觸發:前往新營地馬掌望台】

  【任務獎勵:經驗值+2000】

  亞瑟點了點頭。

  他將這段時間積攢下來處理好的優質毛皮,搬上了指定的馬車。

  這些毛皮分量不輕,幾乎堆滿了半個車廂。

  亞瑟和何西阿坐在車夫的位置上,而查爾斯則安靜地坐在後面的貨物旁邊,負責看護。

  在達奇的指揮下,整個營地被拆除打包,一支由十幾輛馬車組成的隊伍,浩浩蕩蕩地踏上了遷徙的路途。

  馬掌望台距離現在的營地路途遙遠,大概需要十幾天的路程。

  亞瑟他們這輛車因為裝載了他收集的大量毛皮,負重大,只能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這一路,像是從冬天直接走進了春天。

  馬車駛出雪線,皚皚的白雪被鬱鬱蔥蔥的森林所取代,光禿禿的樹枝重新煥發生機,抽出嫩綠的新芽。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

  一路上,何西阿興致很高,不斷給亞瑟講述著他年輕時那些荒唐又刺激的經歷,從在酒館裡騙吃騙喝,到假扮教授混入上流社會。

  他的故事裡沒有達奇那種宏大的理想,只有市井的智慧和生存的哲學。

  亞瑟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和兩句。

  查爾斯也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看著沿途的風景。

  車隊行進到一半,達奇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藍尼!邁卡!過來!」

  邁卡騎著馬湊了過去:「怎麼了,老大?」

  「你們倆到前面去探探路,」達奇命令道,「確保前面一切正常,我們這一路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我?跟那小子?」邁卡看了一眼藍尼,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他是一個極端的種族主義,根本看不上幫派中的異類。

  「去就對了。」達奇的語氣不容置喙。

  「走吧,小子,」邁卡不情不願地對藍尼說,「要是運氣好,說不定你可以請我喝一杯威士忌。」

  藍尼沒有理會他的挑釁,雙腿一夾馬腹,率先向前奔去。

  車隊繼續前行,在經過一處開闊的山坡時。

  亞瑟看到在遠處的山頂上,出現了三個騎著馬的人影,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從他們的裝扮和羽飾來看,應該是印第安人。

  「你怎麼看?」何西阿也注意到了,他輕聲問道。

  「如果他們想找麻煩,就不會讓我們這麼輕易地看見他們。」亞瑟平靜地回答。

  何西阿似乎認同他的看法。

  他抬起手,隔著遙遠的距離向山頂上的人影揮了揮,然後發出一聲嘆息:「可憐的傢伙們……我們把他們整得夠慘的。」

  一直沉默的查爾斯開口了:「發生了什麼?」

  何西阿的語氣變得沉重:「這一帶的印第安人確實吃了血虧。我們要去的地方叫大地之心,多好的名字,既能種植,也能放牧,是他們世代生息的地方。」

  「現在,他們全部都失去了,被我們……被白人搶得一乾二淨,連根草都不剩。」

  他頓了頓:「他們要麼被殺,要麼被趕到了鳥不拉屎的保留地,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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