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計劃有變
「若非昨日臨別之時劉將軍對我說了一句話，提醒我要注意相義理作假欺瞞，可能也未必能夠將他揪出來。」
龍汔笑眯眯的說道，「劉將軍的料事之能，果然名不虛傳！對於自己情報的準確性，也是極有自信啊。」
此時馬良才回想起來，昨天劉曜藉機與龍汔靠近，原來是提前預判了相義理的行動，這才讓龍汔有所準備。
劉曜笑著點頭道：「還是要靠老渠帥的威名聲望，才能嚇住那個相老四，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龍汔哈哈大笑，從袖子裡掏出了兩張紙卷，隨手一扔，上面空無一字。
「凡是做了虧心事的人，自然心裡有鬼！」
「等我們的人發現的時候，其實那兩張紙都已經燒光了，但我故意留一些燒焦的痕跡在上面，便會讓相老四疑神疑鬼，他終究還是坦白了！」
馬良微微頷首，劉曜的應變和預判當然很了不起，但龍汔的心機同樣深沉。
原來他一直躲在沙摩訶身後、面目模糊不清，此刻卻漸漸浮現上來了。
「我們已經證實了，就如劉將軍昨日所言，東吳八千大軍已然出動，分兩路殺來。」
說完了輕鬆的話題，龍汔面色變得凝重，緩緩說道，「而我五溪蠻在夷陵折損甚多，再加上兵器、戰甲以及訓練都與吳軍相差甚遠，若是硬拼恐怕勝算極微。」
「今天，我們所有部族齊集於此，並且授權於我處置，但九黎大神在上，我絕不敢用全族人的性命去冒險。」
馬良原本和緩的臉色又嚴肅起來，因為龍汔嘴裡所說的含義，分明是不願意全力以赴與大漢並肩而戰，似乎有些別的心思。
劉曜卻表現的很鎮定，便如同他登上牛背峰之時，因為這些變化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
即便他的情報無比準確，但經受了重大損失的五溪蠻絕不會像數月之前那樣不遺餘力了。
「那麼老渠帥所言的合作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我們願意與你們保持友好關係，也願意為你們提供各種必要的支持，幫助你們作戰，並且希望你們贏得勝利！」
「但是，在明面上，我們不會出動一兵一卒，也不會與吳軍發生正面交鋒！」
龍汔的言下之意便是，如果你們贏了，那是皆大歡喜，如果不幸輸了，我們也能避免遭到東吳的屠戮和鎮壓。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身後的四十餘名部族首領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老渠帥的如意算盤打的很精明嘛！」
馬良的臉色一變再變，終於忍不住質問道，「陛下給了五溪蠻這麼優厚的承諾，甚至單獨為你們劃出一個郡來，你們就是這麼回報陛下的嗎？」
馬良平常是謙謙君子，被龍汔這番話說的火冒三丈，就連頭上戴的進賢冠也被震歪了。
「馬侍中這麼說就傷了大家的和氣！」
龍汔微微眯起的雙眼顯出了老謀深算，「咱們已經為陛下的征伐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難道您就看不到嗎？五溪蠻再也經不起大動干戈了！」
他看了看馬良，笑道：「當然，若是馬侍中、劉將軍自覺力有未逮，無法戰勝步騭的八千吳軍，那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我們五溪蠻就禮送諸位離開，讓你們重返夷陵，絕不會落入吳軍之手，這也算是我看在沙摩訶大王和大漢天子的面子上，能表現出的最大誠意了。」
嗯，禮送出境！
看來這一招自古有之，並不是後世創造出來的新事物。
劉曜心中暗忖，若是按照原有的歷史，馬良之所以死在撤退途中，也很有可能是被五溪蠻背刺，否則只要提前出發，鑽入蒼茫的大山之間，就算有幾萬兵馬也未必能夠抓得住。
這個龍汔看起來偏向蜀漢，其實說不定也想藉此機會扳倒相義理，從而獨攬大權。
想到此處，他終於開口了，第一句話便是：「老渠帥所言，並無不妥！」
不要說龍汔驚訝，就連不少參與大會的部族首領們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以一千餘人對付八千吳軍，難道他真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龍汔原來還留了些後手，比如提出一些要求糧草、兵甲的要求，他也能勉強同意，但劉曜竟然一個字都沒提到。
他甚至做好了劉曜翻臉的準備，身後的鐵鷹衛都按住了勾刀！
豈料他一番盤算竟然全都落空了，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毫無著力點。
「哦，劉將軍如此通情達理，著實令我欽佩。」
龍汔不動聲色的往後稍稍退了一步，他能感受到劉曜所散發出的壓迫感，不敢大意，「想來必然有了破敵的良策，可否透露一二？」
劉曜看了看滿心疑惑的龍汔，以及那些同樣不解的部族首領們，微笑著答道：「軍機大事不可謀於眾人，若是老渠帥有興趣，我們回衙署一敘。」
龍汔心中不免有些猶豫，擔心自己中了劉曜的圈套，若是被其挾持，那就得訂立城下之盟了！
「陛下有明詔，將五溪蠻視為兄弟之邦，咱們怎麼會對您不利呢？」
馬良看著眼前這一幕，猜出了幾分劉曜的心思，便拱手道，「而且我們這一千多號人想要安全離開五溪蠻，也得有您協助才行啊。」
「好，好，馬侍中的人品我自然是相信的。」
龍汔也想儘快知道劉曜的計劃，以便五溪蠻能在吳軍到達之前做好準備，從而避免將五溪蠻再度捲入戰爭之中。
「諸位首領，既然馬侍中他們願意配合，咱們也要友好相待，不可起了衝突爭執！」
他又囑咐了一句，才跟著劉曜、馬良回了衙署，為了以防萬一，數百名鐵鷹衛在外守候，不敢有絲毫懈怠。
三人之間的密議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誰也不知道裡面在談些什麼，每次鐵鷹衛想進去探查的時候，都被白毦軍禮貌而又不容商量的擋住了。
「此地乃是我大漢的衙署，未經許可，不得入內，違令者斬！」
張嶷手持鐵槍，站在大門口便如同一尊鐵塔，「若是不怕死，儘管來試一試！」
龍汔笑眯眯的說道，「劉將軍的料事之能，果然名不虛傳！對於自己情報的準確性，也是極有自信啊。」
此時馬良才回想起來，昨天劉曜藉機與龍汔靠近，原來是提前預判了相義理的行動，這才讓龍汔有所準備。
劉曜笑著點頭道：「還是要靠老渠帥的威名聲望，才能嚇住那個相老四，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龍汔哈哈大笑，從袖子裡掏出了兩張紙卷，隨手一扔，上面空無一字。
「凡是做了虧心事的人，自然心裡有鬼！」
「等我們的人發現的時候，其實那兩張紙都已經燒光了，但我故意留一些燒焦的痕跡在上面，便會讓相老四疑神疑鬼，他終究還是坦白了！」
馬良微微頷首，劉曜的應變和預判當然很了不起，但龍汔的心機同樣深沉。
原來他一直躲在沙摩訶身後、面目模糊不清，此刻卻漸漸浮現上來了。
「我們已經證實了，就如劉將軍昨日所言，東吳八千大軍已然出動，分兩路殺來。」
說完了輕鬆的話題，龍汔面色變得凝重，緩緩說道，「而我五溪蠻在夷陵折損甚多，再加上兵器、戰甲以及訓練都與吳軍相差甚遠，若是硬拼恐怕勝算極微。」
「今天，我們所有部族齊集於此，並且授權於我處置，但九黎大神在上，我絕不敢用全族人的性命去冒險。」
馬良原本和緩的臉色又嚴肅起來，因為龍汔嘴裡所說的含義，分明是不願意全力以赴與大漢並肩而戰，似乎有些別的心思。
劉曜卻表現的很鎮定，便如同他登上牛背峰之時，因為這些變化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
即便他的情報無比準確，但經受了重大損失的五溪蠻絕不會像數月之前那樣不遺餘力了。
「那麼老渠帥所言的合作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我們願意與你們保持友好關係，也願意為你們提供各種必要的支持，幫助你們作戰，並且希望你們贏得勝利！」
「但是，在明面上，我們不會出動一兵一卒，也不會與吳軍發生正面交鋒！」
龍汔的言下之意便是，如果你們贏了，那是皆大歡喜，如果不幸輸了，我們也能避免遭到東吳的屠戮和鎮壓。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身後的四十餘名部族首領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老渠帥的如意算盤打的很精明嘛！」
馬良的臉色一變再變，終於忍不住質問道，「陛下給了五溪蠻這麼優厚的承諾，甚至單獨為你們劃出一個郡來，你們就是這麼回報陛下的嗎？」
馬良平常是謙謙君子，被龍汔這番話說的火冒三丈，就連頭上戴的進賢冠也被震歪了。
「馬侍中這麼說就傷了大家的和氣！」
龍汔微微眯起的雙眼顯出了老謀深算，「咱們已經為陛下的征伐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難道您就看不到嗎？五溪蠻再也經不起大動干戈了！」
他看了看馬良，笑道：「當然，若是馬侍中、劉將軍自覺力有未逮，無法戰勝步騭的八千吳軍，那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我們五溪蠻就禮送諸位離開，讓你們重返夷陵，絕不會落入吳軍之手，這也算是我看在沙摩訶大王和大漢天子的面子上，能表現出的最大誠意了。」
嗯，禮送出境！
看來這一招自古有之，並不是後世創造出來的新事物。
劉曜心中暗忖，若是按照原有的歷史，馬良之所以死在撤退途中，也很有可能是被五溪蠻背刺，否則只要提前出發，鑽入蒼茫的大山之間，就算有幾萬兵馬也未必能夠抓得住。
這個龍汔看起來偏向蜀漢，其實說不定也想藉此機會扳倒相義理，從而獨攬大權。
想到此處，他終於開口了，第一句話便是：「老渠帥所言，並無不妥！」
不要說龍汔驚訝，就連不少參與大會的部族首領們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以一千餘人對付八千吳軍，難道他真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龍汔原來還留了些後手，比如提出一些要求糧草、兵甲的要求，他也能勉強同意，但劉曜竟然一個字都沒提到。
他甚至做好了劉曜翻臉的準備，身後的鐵鷹衛都按住了勾刀！
豈料他一番盤算竟然全都落空了，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毫無著力點。
「哦，劉將軍如此通情達理，著實令我欽佩。」
龍汔不動聲色的往後稍稍退了一步，他能感受到劉曜所散發出的壓迫感，不敢大意，「想來必然有了破敵的良策，可否透露一二？」
劉曜看了看滿心疑惑的龍汔，以及那些同樣不解的部族首領們，微笑著答道：「軍機大事不可謀於眾人，若是老渠帥有興趣，我們回衙署一敘。」
龍汔心中不免有些猶豫，擔心自己中了劉曜的圈套，若是被其挾持，那就得訂立城下之盟了！
「陛下有明詔，將五溪蠻視為兄弟之邦，咱們怎麼會對您不利呢？」
馬良看著眼前這一幕，猜出了幾分劉曜的心思，便拱手道，「而且我們這一千多號人想要安全離開五溪蠻，也得有您協助才行啊。」
「好，好，馬侍中的人品我自然是相信的。」
龍汔也想儘快知道劉曜的計劃，以便五溪蠻能在吳軍到達之前做好準備，從而避免將五溪蠻再度捲入戰爭之中。
「諸位首領，既然馬侍中他們願意配合，咱們也要友好相待，不可起了衝突爭執！」
他又囑咐了一句，才跟著劉曜、馬良回了衙署，為了以防萬一，數百名鐵鷹衛在外守候，不敢有絲毫懈怠。
三人之間的密議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誰也不知道裡面在談些什麼，每次鐵鷹衛想進去探查的時候，都被白毦軍禮貌而又不容商量的擋住了。
「此地乃是我大漢的衙署，未經許可，不得入內，違令者斬！」
張嶷手持鐵槍，站在大門口便如同一尊鐵塔，「若是不怕死，儘管來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