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占上風
相老四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家，發現由信鴿傳來的兩份情報依舊擺在桌上，心中不禁一陣忐忑。
他雖然是相義理一族的人，但能夠擔當這個位置，除了相義理推薦之外，也是因為辦事小心謹慎，被沙摩訶大王看中的緣故。
眼下東吳大軍壓境，內部又有蜀軍的使者，他所提供的情報直接關係到五溪蠻的生死存亡，不由他不心事重重。
第二天一早，整夜未睡的相老四便被帶到了牛背峰，見到五十餘名大小部族的首領齊聚於此，居於中間位置的正是龍汔和相義理兩人。
「老四，你總算來了，咱們都等了好一會兒！」
相義理裝得好像昨晚根本沒有跟他見過面，帶著幾分急迫說道，「吳軍的情報應該到了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龍汔卻很沉得住氣，笑著招招手讓他走近些，用手指了指周圍的首領們，說道：「你面前的這些人代表著咱們五溪蠻數十萬人的性命，今日的決策極其重要。」
「若是你說錯了，或者故意隱瞞，可就不得了了。」
龍汔眼睛裡似乎有笑意，但熟悉他的相老四卻能察覺出他布滿溝壑的雙眉之間的警惕，心中不禁一陣急跳。
「好了，好了，老渠帥啊，你也別嚇唬老四，他是沙摩訶大王親自選拔的，自然懂得從全部族的利益出發，怎麼會有二心呢？」
相義理擔心老四被龍汔說的心志不堅，連忙催促道，「我們大家也等急了，都想知道那個什麼安漢將軍究竟是不是那麼神？」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扶住了腰間的鐵骨朵，眼神之中滿是威脅之意，就好像在說：你小子老實一點，別玩什麼鬼花樣！
事到如今，相老四也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稟告各位精夫、渠帥，根據咱們五溪蠻設置在外的暗樁所發回來的消息，吳軍確實已經出動了！」
「哦，吳軍總共有多少人，分幾路來？統兵將領又是誰？」這是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龍汔代大家問了出來。
一旦話說出了口，他也就放開了無謂的心理鬥爭：「吳軍總共五千人，由平戎將軍步騭率領，從益陽出發，大約三日後便能到達。」
「還有呢？」龍汔追問道。
「沒有了！」
相老四將心一橫，還是選擇相信相義理的承諾和實力，咬緊牙關道，「只有這一路吳軍，其餘幾個方向均未有發現，還請精夫、渠帥早做定奪！」
「真的沒有了？」
龍汔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你可要想清楚，不要有遺漏，這是關乎全族的大事。」
「確實沒有了！」
「老渠帥，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相老四的忠誠嗎？」
相義理擔心他被逼迫之下說漏了嘴，便跳出來阻止了龍汔的追問，「我早就說過，馬良就是個耍嘴皮子的，那個新來的劉曜更是只會說大話，全都不可信！」
「你們有些人還不相信，現在呢，總該相信了吧！」
他嘴裡說著某些人，其實眼睛就盯著身邊的龍汔，意思就是你已經老糊塗了，還是應該聽我的。
「依我之見，將馬良、劉曜叫上牛背峰，擒住他們，一了百了！」
「是啊，精夫說的對！」
「正該如此，只要將人交出去，東吳也就不會傷害我們族人了！」
好幾個支持相義理的首領，紛紛跳出來表示支持，逼迫其他首領表態。
在一片嘈雜的爭吵聲中，龍汔卻不為所動，飽經風霜的臉龐如同山頂的磐石一般，有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老渠帥，如今事實就在眼前，你還猶豫什麼？」
相義理知道，如果龍汔不點頭，至少有一半的部族首領會心存疑慮，尤其是傾向於蜀漢的那一撥，因此必須要讓他表態支持。
「大丈夫一言九鼎！昨天我們都已經訂立了誓約，若是劉曜信口胡言，那就該束手就擒！」
「只要將他們兩個人擒住，手下的那些什麼白毦軍，就算是再精銳，也翻不起什麼大的風浪。」
相義理昨晚早就想好了這套話，此時說起來滔滔不絕，「咱們就將人送到步騭大營，表明我五溪蠻與蜀漢決裂，並且願意歸附，吳軍自然就不會再追究。」
「原本他們出兵也只是為了馬良，緊接著向北推進，配合陸遜徹底擊敗劉備，咱們五溪蠻只要表現出順從，就能避免一場戰禍。」
「若是到了此刻，我們繼續和蜀軍勾勾搭搭，不知道有多少族人會因此而喪生，難道這是老渠帥願意看到的嗎？」
龍汔沉吟了片刻，深深的看了一眼相義理，原本渾濁不清的瞳孔里似乎射出光芒，說道：「精夫真是這麼想的？」
隨後又看了看在他身後幫腔的首領們，問了一句：「你們也都是這麼想的？」
相義理被他看的心裡一毛，不知怎麼想起曾經聽人說過，這老頭頗有些神異之處，但他轉念一想，此刻我占了上風，不管怎樣也不能退縮！
「我所思所行，都是為了五溪蠻的大局，為了全體族人的福祉，九黎大神自能作證！」
龍汔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將馬良、劉曜他們兩個請上來吧，有些事總要做個了斷。」
聞聽此言，相義理精神大振，轉頭吩咐道：「趕緊讓鐵鷹衛做好準備，等候命令擒拿兩人！」
鐵鷹衛並不屬於五溪蠻的任何一個部族，而是從各個部族裡挑選出來的勇武善戰之人，單獨編成一軍，用來制衡、控制五溪蠻內部的各種糾紛、內鬥，雖然人數不多，但戰鬥力極強。
原本這支隊伍由沙摩訶直接指揮，但當他出征之後便交給了龍汔代管，此刻相義理對其發號施令，明顯便有越俎代庖之嫌。
但龍汔並未理會，只是看著遠方的山峰，凜冽的山風拂過，吹起素色頭帕上的朱紅色飄帶，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憂慮和猶豫。
相義理自然知道這位老渠帥在擔心什麼，還在一旁勸解道：「依我看，對於蜀漢那邊，您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他們還妄想繼續將咱們五溪蠻拖入戰爭之中，絕不能對其心慈手軟，否則咱們都不能答應！」
他雖然是相義理一族的人，但能夠擔當這個位置，除了相義理推薦之外，也是因為辦事小心謹慎，被沙摩訶大王看中的緣故。
眼下東吳大軍壓境，內部又有蜀軍的使者，他所提供的情報直接關係到五溪蠻的生死存亡，不由他不心事重重。
第二天一早，整夜未睡的相老四便被帶到了牛背峰，見到五十餘名大小部族的首領齊聚於此，居於中間位置的正是龍汔和相義理兩人。
「老四，你總算來了，咱們都等了好一會兒！」
相義理裝得好像昨晚根本沒有跟他見過面，帶著幾分急迫說道，「吳軍的情報應該到了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龍汔卻很沉得住氣，笑著招招手讓他走近些，用手指了指周圍的首領們，說道：「你面前的這些人代表著咱們五溪蠻數十萬人的性命，今日的決策極其重要。」
「若是你說錯了，或者故意隱瞞，可就不得了了。」
龍汔眼睛裡似乎有笑意，但熟悉他的相老四卻能察覺出他布滿溝壑的雙眉之間的警惕，心中不禁一陣急跳。
「好了，好了，老渠帥啊，你也別嚇唬老四，他是沙摩訶大王親自選拔的，自然懂得從全部族的利益出發，怎麼會有二心呢？」
相義理擔心老四被龍汔說的心志不堅，連忙催促道，「我們大家也等急了，都想知道那個什麼安漢將軍究竟是不是那麼神？」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扶住了腰間的鐵骨朵，眼神之中滿是威脅之意，就好像在說：你小子老實一點，別玩什麼鬼花樣！
事到如今，相老四也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稟告各位精夫、渠帥，根據咱們五溪蠻設置在外的暗樁所發回來的消息，吳軍確實已經出動了！」
「哦，吳軍總共有多少人，分幾路來？統兵將領又是誰？」這是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龍汔代大家問了出來。
一旦話說出了口，他也就放開了無謂的心理鬥爭：「吳軍總共五千人，由平戎將軍步騭率領，從益陽出發，大約三日後便能到達。」
「還有呢？」龍汔追問道。
「沒有了！」
相老四將心一橫，還是選擇相信相義理的承諾和實力，咬緊牙關道，「只有這一路吳軍，其餘幾個方向均未有發現，還請精夫、渠帥早做定奪！」
「真的沒有了？」
龍汔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你可要想清楚，不要有遺漏，這是關乎全族的大事。」
「確實沒有了！」
「老渠帥，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相老四的忠誠嗎？」
相義理擔心他被逼迫之下說漏了嘴，便跳出來阻止了龍汔的追問，「我早就說過，馬良就是個耍嘴皮子的，那個新來的劉曜更是只會說大話，全都不可信！」
「你們有些人還不相信，現在呢，總該相信了吧！」
他嘴裡說著某些人，其實眼睛就盯著身邊的龍汔，意思就是你已經老糊塗了，還是應該聽我的。
「依我之見，將馬良、劉曜叫上牛背峰，擒住他們，一了百了！」
「是啊，精夫說的對！」
「正該如此，只要將人交出去，東吳也就不會傷害我們族人了！」
好幾個支持相義理的首領，紛紛跳出來表示支持，逼迫其他首領表態。
在一片嘈雜的爭吵聲中，龍汔卻不為所動，飽經風霜的臉龐如同山頂的磐石一般，有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老渠帥，如今事實就在眼前，你還猶豫什麼？」
相義理知道，如果龍汔不點頭，至少有一半的部族首領會心存疑慮，尤其是傾向於蜀漢的那一撥，因此必須要讓他表態支持。
「大丈夫一言九鼎！昨天我們都已經訂立了誓約，若是劉曜信口胡言，那就該束手就擒！」
「只要將他們兩個人擒住，手下的那些什麼白毦軍，就算是再精銳，也翻不起什麼大的風浪。」
相義理昨晚早就想好了這套話，此時說起來滔滔不絕，「咱們就將人送到步騭大營，表明我五溪蠻與蜀漢決裂，並且願意歸附，吳軍自然就不會再追究。」
「原本他們出兵也只是為了馬良，緊接著向北推進，配合陸遜徹底擊敗劉備，咱們五溪蠻只要表現出順從，就能避免一場戰禍。」
「若是到了此刻，我們繼續和蜀軍勾勾搭搭，不知道有多少族人會因此而喪生，難道這是老渠帥願意看到的嗎？」
龍汔沉吟了片刻，深深的看了一眼相義理，原本渾濁不清的瞳孔里似乎射出光芒，說道：「精夫真是這麼想的？」
隨後又看了看在他身後幫腔的首領們，問了一句：「你們也都是這麼想的？」
相義理被他看的心裡一毛，不知怎麼想起曾經聽人說過，這老頭頗有些神異之處，但他轉念一想，此刻我占了上風，不管怎樣也不能退縮！
「我所思所行，都是為了五溪蠻的大局，為了全體族人的福祉，九黎大神自能作證！」
龍汔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將馬良、劉曜他們兩個請上來吧，有些事總要做個了斷。」
聞聽此言，相義理精神大振，轉頭吩咐道：「趕緊讓鐵鷹衛做好準備，等候命令擒拿兩人！」
鐵鷹衛並不屬於五溪蠻的任何一個部族，而是從各個部族裡挑選出來的勇武善戰之人，單獨編成一軍，用來制衡、控制五溪蠻內部的各種糾紛、內鬥，雖然人數不多，但戰鬥力極強。
原本這支隊伍由沙摩訶直接指揮，但當他出征之後便交給了龍汔代管，此刻相義理對其發號施令，明顯便有越俎代庖之嫌。
但龍汔並未理會，只是看著遠方的山峰，凜冽的山風拂過，吹起素色頭帕上的朱紅色飄帶，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憂慮和猶豫。
相義理自然知道這位老渠帥在擔心什麼，還在一旁勸解道：「依我看，對於蜀漢那邊，您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他們還妄想繼續將咱們五溪蠻拖入戰爭之中，絕不能對其心慈手軟，否則咱們都不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