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立威與施恩
「當然是假的！」
相義理見到自己身邊部族首領們面露驚疑之色，便哈哈大笑道，「韓當、潘璋是江東大將，身份高得很，又在大勝之後，怎會這麼容易被斬？」
「老渠帥，當年你是親眼見過韓當勇武的，難道也會相信這一套？」
被他稱為老渠帥的人，是一位年已六旬的老者，名叫龍汔，雖然不是五溪蠻中勢力最大的一族，卻最為德高望重，所說的話也為眾人所信服。
龍汔親身經歷過漢朝、東吳以及蜀漢三個政權對待五溪蠻的不同階段，與前兩者的血腥鎮壓相比，劉備算得上寬厚，因此在他心裡其實是傾向於蜀漢的，希望能夠長存共存。
但一來相義理的勢力大，他不好當眾反對，免得連累部族，更重要的是，蜀漢大敗，眼看自身難保，他也是無計可施。
原本他聽到蜀漢轉敗為勝，還有些高興，但緊接著又聽到斬了韓當，卻嘆了一口氣，心想：吹牛也太沒譜了，看來還是年輕啊。
龍汔看了看英氣勃勃的劉曜，緩緩說道：「韓當是東吳大將，武藝超凡，箭術極高，歷經了數十年的征戰，當年我曾親眼見到他箭無虛發，連射十餘人！」
「年輕人，你就莫要扯謊了，究竟實際戰況如何，不妨直言！」
他指著身後這一群部族首領說道，「他們也都受過蜀漢皇帝的好處，心中存有感激，也許能出個什麼主意，保你們一條性命。」
相義理聞言皺了皺眉，似乎不太願意聽到這些話，但出於尊重長者，他還是自動忽略了後半句，大聲喝道：「大家都聽到了，這分明是馬良竄通這幾個年輕人，企圖亂我族人心，讓我們與東吳大軍對抗，用心何其毒也！」
「來人，將他們拿下！來人，來人！」
他連喚了幾聲，卻無人響應，正在詫異，只聽劉曜輕輕的說了一句：「一個都不許放跑了！」
眾人愣怔之時，只見門窗洞開，二十餘名箭手正張弓搭箭瞄準了屋內之人，只看他們拉住弓弦的手穩定如山，目光沉凝，便知道其箭術不弱。
隨後又有二十餘名身材魁梧、身披輕甲，手持環首刀的大漢沖了進來，最為醒目的便是頭盔上斜插的白色羽毛，隨風輕搖！
「白毦軍！」
相義理、龍汔幾乎同時驚呼出聲，他們都很清楚，這是護衛劉備的親軍，輕易不會離開他的左右。
馬良比他們想的更遠，既然眼前出現的白毦軍，那就證明陛下安全，也許真的戰局扭轉了，嘴角不自覺露出了一絲微笑。
五溪蠻人本就身形不高，此時在白毦軍面前，更是矮了半截，如同成人與孩子的差距。
「你們想要幹什麼？」
相義理清楚，既然白毦軍到了，自己埋伏在外面的那些親信多半不是對手，因此心中不免恐慌，大喝道，「咱們五溪蠻的首領在此，也不會怕了你們！」
說罷抽出腰間的鐵骨朵，挺起胸膛道：「大家一起上，莫要當孬種！」
五溪蠻男人大都自幼習武，尤其是首領，個個身手不凡，此刻在相義理的鼓動之下，各自抽出腰間的勾刀，瞬間殺氣四溢。
這種勾刀乃是五溪蠻獨有的武器，有月牙形彎鉤，極為鋒銳，既可以作為短兵器，也能綁在木棍上作為長兵器，威力甚大。
在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下，劉曜卻笑了一聲，說道：「諸位精夫、渠帥，我們受陛下之命前來，並非是為了動武，更不是想要傷害諸位，只是商談合作，希望實現互惠互利。」
他看那些首領臉上都有警懼之色，緊緊攥住手中的刀，知道當年被東吳那些將領嚇怕了，便走到輩分最尊的龍汔面前，將張嶷腰間掛著的布袋遞了過去。
「老渠帥，既然您是見過韓當的，不妨看看，這布袋裝的究竟是誰？」
龍汔小心的探出手去，將布袋解開，一看之下，嚇得臉色發白，差點將布袋丟在地上，就連聲音也變得嘶啞了：「韓當！這真的是韓當的人頭！」
這話一說出口，眾人皆驚，像黃蓋、韓當這些人，對於五溪蠻來說，是無法戰勝的存在，想不到竟然真的被人殺了！
「韓當便是被我們這位劉曜將軍所斬，陛下獎賞其功，封為安漢將軍！」
張嶷不無自得的說道，「我們連韓當都斬了，難道諸位對扭轉戰局還有疑問嗎？」
韓當這顆人頭本來就是心思慎密的陳到隨身攜帶，以備震懾敵軍之用。
這次劉曜南下便交給了他，而白毦軍中秘傳的保存之術也讓頭顱至今還未腐爛，能清晰的分辨出面容來。
想不到這些人中真有認識韓當的人，這顆人頭起到了意外的巨大震撼！
「諸位將兵器收起來吧。」
劉曜緩緩說道，「我們連韓當也能斬，陸遜的主力也被我們擊敗，若是真想要與諸位為敵，何必這麼麻煩呢。」
他勾了勾手指，只聽嗖嗖幾聲響，三支箭射出！
一箭射中相義理的鐵骨朵，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另外兩支箭，一左一右射在在相義理帽飾上豎起的兩個角，分毫不差！
好箭法！
五溪蠻人本就善射，但像這樣的箭法，卻也很罕見，稱得上百里挑一。
「像這樣的箭手，我們還有兩百名！」
劉曜豎起兩個手指，晃了晃，繼續說道，「還有三百名白毦軍，加上馬侍中的兵，已經超過一千人了！」
「以這樣的精銳之師，若是再得到五溪蠻的支持，你們以為能不能與東吳鼠輩斗上一斗？」
這句話說出來，屋內瞬間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在盤算著自身的利益得失，畢竟能夠當上首領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
「跟你們一起對付東吳，究竟有什麼好處？」有個相對中立的渠帥第一個問道。
「願意談條件就好！」
劉曜心中大喜，揮了揮手，讓白毦軍退到一邊，一字一句的說道：「方才本將軍已經說過了，互惠互利！」
「具體來說，陛下會在武陵、零陵的中間地帶，也就是五溪蠻所在地，另行設立一郡，稱為五溪郡！」
「郡內所有大小官員，都由五溪蠻的人擔任，我大漢朝廷絕不干涉。」
「只有一條必須做到：每一任郡守都要獲得陛下和朝廷的正式任命！」
相義理見到自己身邊部族首領們面露驚疑之色，便哈哈大笑道，「韓當、潘璋是江東大將，身份高得很，又在大勝之後，怎會這麼容易被斬？」
「老渠帥，當年你是親眼見過韓當勇武的，難道也會相信這一套？」
被他稱為老渠帥的人，是一位年已六旬的老者，名叫龍汔，雖然不是五溪蠻中勢力最大的一族，卻最為德高望重，所說的話也為眾人所信服。
龍汔親身經歷過漢朝、東吳以及蜀漢三個政權對待五溪蠻的不同階段，與前兩者的血腥鎮壓相比，劉備算得上寬厚，因此在他心裡其實是傾向於蜀漢的，希望能夠長存共存。
但一來相義理的勢力大，他不好當眾反對，免得連累部族，更重要的是，蜀漢大敗，眼看自身難保，他也是無計可施。
原本他聽到蜀漢轉敗為勝，還有些高興，但緊接著又聽到斬了韓當，卻嘆了一口氣，心想：吹牛也太沒譜了，看來還是年輕啊。
龍汔看了看英氣勃勃的劉曜，緩緩說道：「韓當是東吳大將，武藝超凡，箭術極高，歷經了數十年的征戰，當年我曾親眼見到他箭無虛發，連射十餘人！」
「年輕人，你就莫要扯謊了，究竟實際戰況如何，不妨直言！」
他指著身後這一群部族首領說道，「他們也都受過蜀漢皇帝的好處，心中存有感激，也許能出個什麼主意，保你們一條性命。」
相義理聞言皺了皺眉，似乎不太願意聽到這些話，但出於尊重長者，他還是自動忽略了後半句，大聲喝道：「大家都聽到了，這分明是馬良竄通這幾個年輕人，企圖亂我族人心，讓我們與東吳大軍對抗，用心何其毒也！」
「來人，將他們拿下！來人，來人！」
他連喚了幾聲，卻無人響應，正在詫異，只聽劉曜輕輕的說了一句：「一個都不許放跑了！」
眾人愣怔之時，只見門窗洞開，二十餘名箭手正張弓搭箭瞄準了屋內之人，只看他們拉住弓弦的手穩定如山，目光沉凝，便知道其箭術不弱。
隨後又有二十餘名身材魁梧、身披輕甲，手持環首刀的大漢沖了進來，最為醒目的便是頭盔上斜插的白色羽毛，隨風輕搖！
「白毦軍！」
相義理、龍汔幾乎同時驚呼出聲，他們都很清楚，這是護衛劉備的親軍，輕易不會離開他的左右。
馬良比他們想的更遠，既然眼前出現的白毦軍，那就證明陛下安全，也許真的戰局扭轉了，嘴角不自覺露出了一絲微笑。
五溪蠻人本就身形不高，此時在白毦軍面前，更是矮了半截，如同成人與孩子的差距。
「你們想要幹什麼？」
相義理清楚，既然白毦軍到了，自己埋伏在外面的那些親信多半不是對手，因此心中不免恐慌，大喝道，「咱們五溪蠻的首領在此，也不會怕了你們！」
說罷抽出腰間的鐵骨朵，挺起胸膛道：「大家一起上，莫要當孬種！」
五溪蠻男人大都自幼習武，尤其是首領，個個身手不凡，此刻在相義理的鼓動之下，各自抽出腰間的勾刀，瞬間殺氣四溢。
這種勾刀乃是五溪蠻獨有的武器，有月牙形彎鉤，極為鋒銳，既可以作為短兵器，也能綁在木棍上作為長兵器，威力甚大。
在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下，劉曜卻笑了一聲，說道：「諸位精夫、渠帥，我們受陛下之命前來，並非是為了動武，更不是想要傷害諸位，只是商談合作，希望實現互惠互利。」
他看那些首領臉上都有警懼之色，緊緊攥住手中的刀，知道當年被東吳那些將領嚇怕了，便走到輩分最尊的龍汔面前，將張嶷腰間掛著的布袋遞了過去。
「老渠帥，既然您是見過韓當的，不妨看看，這布袋裝的究竟是誰？」
龍汔小心的探出手去，將布袋解開，一看之下，嚇得臉色發白，差點將布袋丟在地上，就連聲音也變得嘶啞了：「韓當！這真的是韓當的人頭！」
這話一說出口，眾人皆驚，像黃蓋、韓當這些人，對於五溪蠻來說，是無法戰勝的存在，想不到竟然真的被人殺了！
「韓當便是被我們這位劉曜將軍所斬，陛下獎賞其功，封為安漢將軍！」
張嶷不無自得的說道，「我們連韓當都斬了，難道諸位對扭轉戰局還有疑問嗎？」
韓當這顆人頭本來就是心思慎密的陳到隨身攜帶，以備震懾敵軍之用。
這次劉曜南下便交給了他，而白毦軍中秘傳的保存之術也讓頭顱至今還未腐爛，能清晰的分辨出面容來。
想不到這些人中真有認識韓當的人，這顆人頭起到了意外的巨大震撼！
「諸位將兵器收起來吧。」
劉曜緩緩說道，「我們連韓當也能斬，陸遜的主力也被我們擊敗，若是真想要與諸位為敵，何必這麼麻煩呢。」
他勾了勾手指，只聽嗖嗖幾聲響，三支箭射出！
一箭射中相義理的鐵骨朵，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另外兩支箭，一左一右射在在相義理帽飾上豎起的兩個角，分毫不差！
好箭法！
五溪蠻人本就善射，但像這樣的箭法，卻也很罕見，稱得上百里挑一。
「像這樣的箭手，我們還有兩百名！」
劉曜豎起兩個手指，晃了晃，繼續說道，「還有三百名白毦軍，加上馬侍中的兵，已經超過一千人了！」
「以這樣的精銳之師，若是再得到五溪蠻的支持，你們以為能不能與東吳鼠輩斗上一斗？」
這句話說出來，屋內瞬間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在盤算著自身的利益得失，畢竟能夠當上首領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
「跟你們一起對付東吳，究竟有什麼好處？」有個相對中立的渠帥第一個問道。
「願意談條件就好！」
劉曜心中大喜，揮了揮手，讓白毦軍退到一邊，一字一句的說道：「方才本將軍已經說過了，互惠互利！」
「具體來說，陛下會在武陵、零陵的中間地帶，也就是五溪蠻所在地，另行設立一郡，稱為五溪郡！」
「郡內所有大小官員，都由五溪蠻的人擔任，我大漢朝廷絕不干涉。」
「只有一條必須做到：每一任郡守都要獲得陛下和朝廷的正式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