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險中求勝
劉曜聞言，看了看這位神射手，知道此人心思細密，絕非尋常武夫，考慮甚是周全。
「連續三輪，以火箭攢射草木，務必使其短期內燃起大火！」
「隨後便以東吳將校為目標，多多益善！若是能夠射中陸遜，陛下必定不吝封侯之賞！」
這可不是劉曜在封官許願，而是考慮到此戰的重要性以及劉備對陸遜的痛恨程度，只要有人能夠幹掉陸遜，不僅消了心頭之恨，還對挽救戰局起了決定作用，封侯也並非遙不可及。
「封侯非我願，只為護家園！」
楊由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便轉身而去，身後的五百名箭手行動一致，便如同一人一般，漸行漸遠，隱沒在山林之中。
「真壯士也！」
劉曜讚嘆道，「有這等心胸氣概，若是此戰不死，將來必然也是我大漢的黃漢升！」
向寵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神情堅毅的看著劉曜，慨然道：「向某麾下都是忠直敢死之徒，希望將軍將最危險的地方交給我！」
「好！有個任務極為艱難，只有向兄能夠完成！」
劉曜也不客氣，指著地上指著無言坡說道，「在無言坡以西是一片開闊地，除了一條小河之外，幾乎無險可守！」
「但若是此地被吳軍突破，就算在無言坡燃起了大火，也很難造成重大傷亡，因此必須有人在此死守不退！」
「向將軍，請你選一千人，與誘敵退回的張嶷在此會合，共同抵禦吳軍！」
向寵並沒有太意外，因為他熟讀兵書戰策，知道人是活的，會躲藏，大火只能造成混亂、踐踏，要想獲勝還是得真刀真槍的頂上去才行。
而這一支軍隊，將會承受數十倍吳軍的衝擊，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請將軍放心，向某必將死守到最後一刻。」
向寵也沒有刻意挑選，只是隨口吩咐道：「崔平、杜彥，你們兩個帶著本部人馬跟我來！若不提前部署，恐怕擋不住東吳大軍！「
」遵令！」什麼樣的人帶出什麼樣的兵，崔平、羅彥沒有多說什麼，沉穩的邁出隊列，只是揮了揮手，便有千餘名士兵挺胸上前。
「其他事情就要拜託劉將軍了！」
向寵與劉曜對視一眼，輕輕囑咐了一句，便帶著人轉身而去，就好像不是去赴死，只是進行一次最簡單的攻防演練而已。
至於其後劉曜有什麼部署，甚至是藉機脫逃，都不是他所關心的事情，這便是向寵為將的膽略和勇氣！
「剩下的弟兄們，你們的任務比起向將軍、楊由，或者張嶷也絕不輕鬆半分！」
劉曜舉起手裡的銀槍，宣布著自己的命令，「當大火燃起之時，東吳軍必會全力突圍，而尚未進入摩天嶺的後衛部隊也會全力救援，你們要隨本將軍截斷陸遜的退路！」
等到各路人馬分派完畢，還剩下十幾名傷員，為首是一名叫做馬松的校尉，急切的說道：「劉將軍，我們雖然有傷，但也願意與弟兄們同生共死，絕不苟且偷生！」
劉曜搖了搖頭，斷然說道：「摩天嶺之戰，你們不能參加！」
一言既出，眾傷員無不憤慨，馬松更是大聲嚷道：「將軍因何如此？我們雖然受了傷，但還有手有腳，就算是舉不動刀槍，還可以用牙咬、用頭頂，絕沒有一個孬種！」
見到群情激憤，劉曜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肅然道：「你們雖然無法參加此戰，但卻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
「什麼任務？」
「報信！」
「報信？向誰報信？」
「向陛下報信！」
劉曜陡然之間抬高了聲音，說道，「我與向寵將軍在此截擊陸遜，事出倉促，並未稟明陛下。」
「此戰甚是兇險，勝敗猶未可知，但不論結果如何，必須讓陛下提前有所準備，對不對？」
劉曜看了看馬松，將手上韓當的首級扔了過去，大喝一聲：「校尉馬松聽令！」
「末將在！」
「令你率領傷員，即刻動身，儘快趕到陛下駐地，將我與向將軍的謀劃盡數相告，不得有誤！」
「另外，你稟告陛下，千萬不可倉促突圍，石門山方向有吳軍孫桓埋伏！」
「遵令！」
馬松在之前的戰鬥之中折了一條手臂，但此刻還是挺起胸膛，接下了這道命令，「就算粉身碎骨，末將也會將消息報送給陛下。」
馬松確實是一條硬漢，不僅一路疾行，還要時時隱匿行蹤，躲避東吳的追兵，但他竟然在一個半時辰之內，帶著十餘名傷員，突破重重阻隔，趕到了劉備的御營。
此時的劉備已經從昨晚大潰敗的沮喪情緒中走了出來，尤其是當白毦軍將關興、張苞送到他面前的時候，簡直可以說是欣喜若狂。
「勝敗乃兵家常事，天底下沒有常勝將軍，只要我們吸取教訓，再聚力量，定然能洗雪今日之恥！」
安慰了滿身是傷的兩位侄兒，他轉頭看向羅憲，問道，「白毦軍果然英勇，劉曜也不負朕的囑託！」
「他現在何處，朕要重重的賞賜！至少也是一個征東將軍！哈哈！」
羅憲的臉上滿是血污，聞聽此言，不禁低下頭，悽然道：「劉將軍將關、張兩位將軍救出之後，便下令封谷，率領三百餘白毦軍堵截追兵！」
「你說什麼？他，他，下令封谷？」
劉備是馬上皇帝，深通戰法，豈能不明白這是劉曜自斷生路，不自覺的高聲問道，「劉曜豈不是要面對韓當的五千人馬的圍攻？」
「對！」羅憲雖然心情悲痛，但言語之間卻不乏驕傲，「劉將軍率數百名白毦軍與韓當決戰，生死未卜！」
劉備聞言，心中一痛，如此年輕有為的將領難道已經命喪敵手了嗎？方才見到關興、張苞的喜悅頓時少了一半！
但他還是不死心，追問道：「廖化、傅肜不是前去接應了嗎？」
「按照劉曜將軍的安排，廖、傅二將軍在赤心崖阻擊韓當追兵，並未前往絕龍谷！」羅憲聲音越發低沉，眼眶也有些發紅，就連他也不太相信劉曜還能生還。
「上天何其不公啊！怎麼又折損朕一員良將！」
「連續三輪，以火箭攢射草木，務必使其短期內燃起大火！」
「隨後便以東吳將校為目標，多多益善！若是能夠射中陸遜，陛下必定不吝封侯之賞！」
這可不是劉曜在封官許願，而是考慮到此戰的重要性以及劉備對陸遜的痛恨程度，只要有人能夠幹掉陸遜，不僅消了心頭之恨，還對挽救戰局起了決定作用，封侯也並非遙不可及。
「封侯非我願，只為護家園！」
楊由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便轉身而去，身後的五百名箭手行動一致，便如同一人一般，漸行漸遠，隱沒在山林之中。
「真壯士也！」
劉曜讚嘆道，「有這等心胸氣概，若是此戰不死，將來必然也是我大漢的黃漢升！」
向寵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神情堅毅的看著劉曜，慨然道：「向某麾下都是忠直敢死之徒，希望將軍將最危險的地方交給我！」
「好！有個任務極為艱難，只有向兄能夠完成！」
劉曜也不客氣，指著地上指著無言坡說道，「在無言坡以西是一片開闊地，除了一條小河之外，幾乎無險可守！」
「但若是此地被吳軍突破，就算在無言坡燃起了大火，也很難造成重大傷亡，因此必須有人在此死守不退！」
「向將軍，請你選一千人，與誘敵退回的張嶷在此會合，共同抵禦吳軍！」
向寵並沒有太意外，因為他熟讀兵書戰策，知道人是活的，會躲藏，大火只能造成混亂、踐踏，要想獲勝還是得真刀真槍的頂上去才行。
而這一支軍隊，將會承受數十倍吳軍的衝擊，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請將軍放心，向某必將死守到最後一刻。」
向寵也沒有刻意挑選，只是隨口吩咐道：「崔平、杜彥，你們兩個帶著本部人馬跟我來！若不提前部署，恐怕擋不住東吳大軍！「
」遵令！」什麼樣的人帶出什麼樣的兵，崔平、羅彥沒有多說什麼，沉穩的邁出隊列，只是揮了揮手，便有千餘名士兵挺胸上前。
「其他事情就要拜託劉將軍了！」
向寵與劉曜對視一眼，輕輕囑咐了一句，便帶著人轉身而去，就好像不是去赴死，只是進行一次最簡單的攻防演練而已。
至於其後劉曜有什麼部署，甚至是藉機脫逃，都不是他所關心的事情，這便是向寵為將的膽略和勇氣！
「剩下的弟兄們，你們的任務比起向將軍、楊由，或者張嶷也絕不輕鬆半分！」
劉曜舉起手裡的銀槍，宣布著自己的命令，「當大火燃起之時，東吳軍必會全力突圍，而尚未進入摩天嶺的後衛部隊也會全力救援，你們要隨本將軍截斷陸遜的退路！」
等到各路人馬分派完畢，還剩下十幾名傷員，為首是一名叫做馬松的校尉，急切的說道：「劉將軍，我們雖然有傷，但也願意與弟兄們同生共死，絕不苟且偷生！」
劉曜搖了搖頭，斷然說道：「摩天嶺之戰，你們不能參加！」
一言既出，眾傷員無不憤慨，馬松更是大聲嚷道：「將軍因何如此？我們雖然受了傷，但還有手有腳，就算是舉不動刀槍，還可以用牙咬、用頭頂，絕沒有一個孬種！」
見到群情激憤，劉曜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肅然道：「你們雖然無法參加此戰，但卻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
「什麼任務？」
「報信！」
「報信？向誰報信？」
「向陛下報信！」
劉曜陡然之間抬高了聲音，說道，「我與向寵將軍在此截擊陸遜，事出倉促，並未稟明陛下。」
「此戰甚是兇險，勝敗猶未可知，但不論結果如何，必須讓陛下提前有所準備，對不對？」
劉曜看了看馬松，將手上韓當的首級扔了過去，大喝一聲：「校尉馬松聽令！」
「末將在！」
「令你率領傷員，即刻動身，儘快趕到陛下駐地，將我與向將軍的謀劃盡數相告，不得有誤！」
「另外，你稟告陛下，千萬不可倉促突圍，石門山方向有吳軍孫桓埋伏！」
「遵令！」
馬松在之前的戰鬥之中折了一條手臂，但此刻還是挺起胸膛，接下了這道命令，「就算粉身碎骨，末將也會將消息報送給陛下。」
馬松確實是一條硬漢，不僅一路疾行，還要時時隱匿行蹤，躲避東吳的追兵，但他竟然在一個半時辰之內，帶著十餘名傷員，突破重重阻隔，趕到了劉備的御營。
此時的劉備已經從昨晚大潰敗的沮喪情緒中走了出來，尤其是當白毦軍將關興、張苞送到他面前的時候，簡直可以說是欣喜若狂。
「勝敗乃兵家常事，天底下沒有常勝將軍，只要我們吸取教訓，再聚力量，定然能洗雪今日之恥！」
安慰了滿身是傷的兩位侄兒，他轉頭看向羅憲，問道，「白毦軍果然英勇，劉曜也不負朕的囑託！」
「他現在何處，朕要重重的賞賜！至少也是一個征東將軍！哈哈！」
羅憲的臉上滿是血污，聞聽此言，不禁低下頭，悽然道：「劉將軍將關、張兩位將軍救出之後，便下令封谷，率領三百餘白毦軍堵截追兵！」
「你說什麼？他，他，下令封谷？」
劉備是馬上皇帝，深通戰法，豈能不明白這是劉曜自斷生路，不自覺的高聲問道，「劉曜豈不是要面對韓當的五千人馬的圍攻？」
「對！」羅憲雖然心情悲痛，但言語之間卻不乏驕傲，「劉將軍率數百名白毦軍與韓當決戰，生死未卜！」
劉備聞言，心中一痛，如此年輕有為的將領難道已經命喪敵手了嗎？方才見到關興、張苞的喜悅頓時少了一半！
但他還是不死心，追問道：「廖化、傅肜不是前去接應了嗎？」
「按照劉曜將軍的安排，廖、傅二將軍在赤心崖阻擊韓當追兵，並未前往絕龍谷！」羅憲聲音越發低沉，眼眶也有些發紅，就連他也不太相信劉曜還能生還。
「上天何其不公啊！怎麼又折損朕一員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