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火攻
「劉將軍，我雖然比你年長，但官階在你之下！」
向寵終究是血氣方剛，既然打定了主意，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朗聲道，「你的勇猛果決也非我所能及，再加上丞相的囑託，這一仗就由你全權指揮！」
劉曜對於這位掌握著幾乎所有兵力，但卻依然願意輔助自己的向寵更多了幾分敬意，這並不僅僅是大度，而是對形勢的預判，以及對兩人不同能力的精準認識。
劉曜也不客氣，爽快的接過了指揮權，就當下而言，這不是權力，而是責任，關乎三千人生死、關乎蜀漢全局的重大責任。
「既然向兄這麼說，那本將軍就勉力而為了！」
他轉身面向將近三千的疲憊之師，高高舉起手中的首級，大喝道：「你們知道，這是誰的頭顱嗎？」
「這是東吳大將韓當的首級！」
不等將士回答，劉曜先一步說出了答案，「我們以五百白毦軍直衝韓當五千精銳，殺敵無數，救出關興、張苞兩位將軍，斬殺韓當！」
「毫不誇張的說，那真是以一當十！」
「你們說，算不算是大勝啊？」
「算！算！算！」
聽到劉曜這番話和數千將士的回應，以張嶷為首的白毦軍都挺直了腰杆，將頭顱揚的極高，而向寵的士卒們也露出了讚嘆、激動的神情。
無論在哪個時代，一支英雄部隊的存在總是能夠喚起周圍部隊的鬥志，而劉曜現在要做的便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讓他們獲得勝利的信心，而不僅僅是拼死一戰的念頭。
「當然我們的傷亡不少，本將軍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五百人之中只有一百五十人倖存了下來！」
傷亡率達到七成！而且是蜀漢最精銳的白毦軍，可見此戰的慘烈！
但劉曜心裡很清楚，他這麼說不但不會讓將士感到恐懼，反而會讓他們感到振奮。
在全軍大敗的情況下逆勢出擊，以一當十，不僅獲得大勝，還有三成的人生還，這樣的戰績放在哪位名將身上也稱得上出色二字！
他們心裡一定會想，五百破五千，那我們現在有三千人，豈不是可以和東吳數萬大軍周旋一番？
「我們接下來會面對的敵人更加強大，是東吳的主帥陸遜！」
「就是他耍弄卑鄙無恥的伎倆，害死了我們無數同袍手足，稱得上罪魁禍首！」
劉曜說到此處，見到群情激憤、軍心可用，便躍上了身旁的大石，發出了終極一問：
「而今大敵當前，弟兄們願不願與我並肩作戰，為我大漢雪恥、為死難的兄弟復仇、為自己掙得一份無上的榮耀！」
「能活著回去的人，將來可以對你的兒孫講述今日血戰功成的光榮，成為他們仰慕和崇拜的對象！」
「戰死沙場的人，你們的牌位也將被供奉在忠烈祠中，與慷慨赴死的兄弟同在，享受大漢天子及百姓千秋萬代的香火祭祀！」
他的一番話說的眾將士熱血沸騰，滿身的疲憊瞬間消失不見，齊齊振臂高呼：「必勝！必勝！必勝！」
劉曜與向寵對視一眼，知道士氣大漲，便開始下達軍令。
「張嶷聽令！」
「本將軍令你率領五十名白毦軍，並且從向寵軍中挑選一百五十餘名身手矯健之人，襲擊陸遜的前哨軍！」
「記住先勝後敗！當吳軍追擊之時，逐次退入摩天嶺內的無言坡！」
「無言坡？」
張嶷有些為難的拱手道，「末將實在不知無言坡在何處，還請將軍明示！」
劉曜一笑，跳下了巨石，在地上用石子、雜草擺出了大概的模樣，指著中間那段草木最為茂盛、地形險峻的地方說道：「無言坡就在此處，你記住了嗎？」
劉曜的意圖便是以張嶷的白毦軍挑釁吳軍，將其誘入預設好的伏擊圈，而以少勝多最好的戰術還是——火攻！
無言坡是摩天嶺內道路最為狹窄的部分，山川相逼、樹木叢雜，亂石眾多，正是火攻的最佳地點。
向寵也是個極有韜略之人，一看他所擺出的陣型，便猜出了其意圖，凝眉問道：「陸遜用兵甚是了得，用一把大火燒穿了我軍連營，難道他自己也會中計嗎？」
劉曜呵呵一笑，說道：「若是在平時，以陸遜的狡詐絕不會上當，但此時卻不同！他剛剛取得大勝，料我軍根本無力還擊，絕不會想到我們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更重要的是，摩天嶺除了無言坡這一段之外，其餘地方都是草木不生、怪石嶙峋，根本燒不起大火來，不會引起他的警覺。」
向寵有些奇怪，在短短的半個時辰之內，劉曜怎麼可能對摩天嶺的地形了如指掌？但此刻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就無謂多問了，便點頭道：「既然如此，此地倒是一個伏擊的好地方！」
「向兄，你軍中箭法最好的是誰？」
「校尉楊由！出列！」
劉曜舉目一看，出列之人面色焦黃，身型瘦削，但雙臂極長、手指粗壯有力，尤其是一雙利眼，精芒四射！
「楊由本是山中獵戶，祖傳的射箭神技，手下的箭手也都得了他幾分真傳！」
聽完向寵的介紹，劉曜滿意的點點頭，問道：「這一戰能否取勝，關鍵就在於火箭的速度和準度，楊校尉有把握嗎？」
楊由深吸了一口氣，朗聲答道：「只要將軍一聲令下，指哪兒射哪兒，若是有一發不准，甘當軍法！」
「不僅是我楊由，便是麾下五百名箭手，也是如此！」
「好！本將軍就是要你這樣的好漢！」
劉曜贊了一聲，沉聲道，「這一仗打贏了，你是首功！若是輸了，全軍都要陪葬！」
「你要記得，不是軍法在約束你，而是三千兄弟的眼睛在看著你！」
「你率領本部五百名箭手分別埋伏在無言坡的南北高地，準備好火箭，但需要等我的命令方可齊射！」
「切記！陸遜極為奸猾，若是沒有本將軍的號令，絕不可提前放箭，以免放虎歸山！」
楊由頷首問道：「不知道究竟是射人還是射草木易燃之物？」
向寵終究是血氣方剛，既然打定了主意，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朗聲道，「你的勇猛果決也非我所能及，再加上丞相的囑託，這一仗就由你全權指揮！」
劉曜對於這位掌握著幾乎所有兵力，但卻依然願意輔助自己的向寵更多了幾分敬意，這並不僅僅是大度，而是對形勢的預判，以及對兩人不同能力的精準認識。
劉曜也不客氣，爽快的接過了指揮權，就當下而言，這不是權力，而是責任，關乎三千人生死、關乎蜀漢全局的重大責任。
「既然向兄這麼說，那本將軍就勉力而為了！」
他轉身面向將近三千的疲憊之師，高高舉起手中的首級，大喝道：「你們知道，這是誰的頭顱嗎？」
「這是東吳大將韓當的首級！」
不等將士回答，劉曜先一步說出了答案，「我們以五百白毦軍直衝韓當五千精銳，殺敵無數，救出關興、張苞兩位將軍，斬殺韓當！」
「毫不誇張的說，那真是以一當十！」
「你們說，算不算是大勝啊？」
「算！算！算！」
聽到劉曜這番話和數千將士的回應，以張嶷為首的白毦軍都挺直了腰杆，將頭顱揚的極高，而向寵的士卒們也露出了讚嘆、激動的神情。
無論在哪個時代，一支英雄部隊的存在總是能夠喚起周圍部隊的鬥志，而劉曜現在要做的便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讓他們獲得勝利的信心，而不僅僅是拼死一戰的念頭。
「當然我們的傷亡不少，本將軍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五百人之中只有一百五十人倖存了下來！」
傷亡率達到七成！而且是蜀漢最精銳的白毦軍，可見此戰的慘烈！
但劉曜心裡很清楚，他這麼說不但不會讓將士感到恐懼，反而會讓他們感到振奮。
在全軍大敗的情況下逆勢出擊，以一當十，不僅獲得大勝，還有三成的人生還，這樣的戰績放在哪位名將身上也稱得上出色二字！
他們心裡一定會想，五百破五千，那我們現在有三千人，豈不是可以和東吳數萬大軍周旋一番？
「我們接下來會面對的敵人更加強大，是東吳的主帥陸遜！」
「就是他耍弄卑鄙無恥的伎倆，害死了我們無數同袍手足，稱得上罪魁禍首！」
劉曜說到此處，見到群情激憤、軍心可用，便躍上了身旁的大石，發出了終極一問：
「而今大敵當前，弟兄們願不願與我並肩作戰，為我大漢雪恥、為死難的兄弟復仇、為自己掙得一份無上的榮耀！」
「能活著回去的人，將來可以對你的兒孫講述今日血戰功成的光榮，成為他們仰慕和崇拜的對象！」
「戰死沙場的人，你們的牌位也將被供奉在忠烈祠中，與慷慨赴死的兄弟同在，享受大漢天子及百姓千秋萬代的香火祭祀！」
他的一番話說的眾將士熱血沸騰，滿身的疲憊瞬間消失不見，齊齊振臂高呼：「必勝！必勝！必勝！」
劉曜與向寵對視一眼，知道士氣大漲，便開始下達軍令。
「張嶷聽令！」
「本將軍令你率領五十名白毦軍，並且從向寵軍中挑選一百五十餘名身手矯健之人，襲擊陸遜的前哨軍！」
「記住先勝後敗！當吳軍追擊之時，逐次退入摩天嶺內的無言坡！」
「無言坡？」
張嶷有些為難的拱手道，「末將實在不知無言坡在何處，還請將軍明示！」
劉曜一笑，跳下了巨石，在地上用石子、雜草擺出了大概的模樣，指著中間那段草木最為茂盛、地形險峻的地方說道：「無言坡就在此處，你記住了嗎？」
劉曜的意圖便是以張嶷的白毦軍挑釁吳軍，將其誘入預設好的伏擊圈，而以少勝多最好的戰術還是——火攻！
無言坡是摩天嶺內道路最為狹窄的部分，山川相逼、樹木叢雜，亂石眾多，正是火攻的最佳地點。
向寵也是個極有韜略之人，一看他所擺出的陣型，便猜出了其意圖，凝眉問道：「陸遜用兵甚是了得，用一把大火燒穿了我軍連營，難道他自己也會中計嗎？」
劉曜呵呵一笑，說道：「若是在平時，以陸遜的狡詐絕不會上當，但此時卻不同！他剛剛取得大勝，料我軍根本無力還擊，絕不會想到我們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更重要的是，摩天嶺除了無言坡這一段之外，其餘地方都是草木不生、怪石嶙峋，根本燒不起大火來，不會引起他的警覺。」
向寵有些奇怪，在短短的半個時辰之內，劉曜怎麼可能對摩天嶺的地形了如指掌？但此刻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就無謂多問了，便點頭道：「既然如此，此地倒是一個伏擊的好地方！」
「向兄，你軍中箭法最好的是誰？」
「校尉楊由！出列！」
劉曜舉目一看，出列之人面色焦黃，身型瘦削，但雙臂極長、手指粗壯有力，尤其是一雙利眼，精芒四射！
「楊由本是山中獵戶，祖傳的射箭神技，手下的箭手也都得了他幾分真傳！」
聽完向寵的介紹，劉曜滿意的點點頭，問道：「這一戰能否取勝，關鍵就在於火箭的速度和準度，楊校尉有把握嗎？」
楊由深吸了一口氣，朗聲答道：「只要將軍一聲令下，指哪兒射哪兒，若是有一發不准，甘當軍法！」
「不僅是我楊由，便是麾下五百名箭手，也是如此！」
「好！本將軍就是要你這樣的好漢！」
劉曜贊了一聲，沉聲道，「這一仗打贏了，你是首功！若是輸了，全軍都要陪葬！」
「你要記得，不是軍法在約束你，而是三千兄弟的眼睛在看著你！」
「你率領本部五百名箭手分別埋伏在無言坡的南北高地，準備好火箭，但需要等我的命令方可齊射！」
「切記！陸遜極為奸猾，若是沒有本將軍的號令，絕不可提前放箭，以免放虎歸山！」
楊由頷首問道：「不知道究竟是射人還是射草木易燃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