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下：血路歸途
電光石火間，李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與決絕，他猛地擰身，竟是不退反迎，將剛剛收回的青鋼劍橫亘於胸前，同時左臂肌肉賁張，Lv7小凝元訣的內力不顧經脈刺痛瘋狂湧向手臂，準備硬撼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鐺。鐺。鐺。」
三聲清脆到極致的金鐵撞擊聲，如同玉珠落盤，毫無徵兆地在鐵壁身後響起。三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烏光，如同從幽冥中射出的死亡之吻，精準無比地擊打在鐵壁後心、右肩胛、左腿彎三處覆蓋著厚重玄鐵甲的關鍵連接點上。
時機、角度、力道，妙到毫巔。
鐵壁那狂暴前沖的身形猛地一滯。如同高速行駛的戰車被瞬間卡死了輪軸，巨大的慣性讓他一個趔趄，揮出的致命一拳頓時失去了準頭和近半威力。
覆蓋著玄鐵的拳峰擦著李業的青鋼劍劍脊掠過，帶起一溜刺目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李業瞳孔驟縮，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但他戰鬥的本能早已超越思維，如此天賜良機豈能錯過。
借著鐵壁身形失衡、拳勢潰散的剎那，李業蓄勢待發的左手並指如刀，Lv5八步刀法的刀氣雛形瞬間凝聚於指尖，淡金色的鋒芒吞吐不定，帶著撕裂一切的銳氣。
「裂石分金·貫手。」
嗤啦。
灌注了煉體七層雄渾內力的指刀，如同燒紅的鐵釺插入牛油，狠狠貫入鐵壁因右拳揮出而暴露無遺的、覆蓋著相對薄弱皮甲的腋下空門。直透肺腑。
「呃啊——。」
鐵壁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劇痛讓他壯碩如熊的身體猛地弓起，狂暴的氣勢瞬間瓦解。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駭，巨大的身體轟然向後倒去。
李業豈容他喘息？青鋼劍緊隨而至，化作一道追命的寒光，直刺其心窩。
然而，重傷垂死的鐵壁爆發出野獸般的求生欲。他僅存的左手猛地抬起，用覆蓋著玄鐵臂鎧的小臂死死格擋劍鋒。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火星四濺。鐵壁被這一劍蘊含的巨力震得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巷道的牆壁上，磚石簌簌落下。但他終究憑藉玄鐵臂鎧和強悍的肉身防禦，硬生生擋住了這穿心一劍，代價是臂鎧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左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李業，此仇必報。」
鐵壁怨毒無比地嘶吼一聲，借著反震之力，雙腳狠狠一蹬牆壁，身體如同炮彈般朝著巷子另一端濃重的黑暗亡命遁去，速度竟快得驚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視野盡頭，只留下地面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和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李業沒有追擊，左肋的傷口在剛才極限的爆發下再次崩裂，溫熱的鮮血滲透了內里的夜行衣，帶來火辣辣的刺痛。經脈深處，蠍尾藍的寒灼之力與影蝠殘留的陰毒爪勁在新生內力的壓制下，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又開始蠢蠢欲動，活躍度瞬間攀升至5%，每一次呼吸都帶來冰火交織的滯澀感。
他拄著青鋼劍，微微喘息，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鬼梭的屍體和鐵壁遁走的方向，最終落在地上——鐵壁格擋時被震落的一塊半個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玄鐵腰牌。
腰牌樣式古樸，正面浮雕著一隻展翅欲飛的凶戾怪梟——暗梟的標誌。背面，一個筆力遒勁、充滿殺伐之氣的陰刻大字，在昏暗光線下清晰無比：「張」。
張謙和，這是調動暗梟的鐵證，李業迅速將其抓起，冰冷的觸感入手，如同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卻也是致命的籌碼。
然而，喘息未定，巷子兩端再次響起了沉重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地獄傳來的喪鐘。
踏，踏，踏。
五道如同從陰影中凝結而出的身影，無聲地堵死了狹長暗巷的兩端。清一色的玄黑色勁裝，臉上覆蓋著毫無表情的金色鬼面，只露出一雙雙冰冷死寂、不含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
他們身形並不特別高大，但氣息凝練如一，步伐沉穩得可怕，手中狹長的淬毒苗刀在微弱月光下反射著幽藍的冷芒。
嚴松的看家死士，黑袍金紋鬼面，五人站位隱隱契合某種陣勢，氣機相連，將巷子內所有的空間徹底封鎖，濃烈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瀰漫開來，將李業牢牢鎖定。
前有狼，後有虎，有傷之軀，再陷絕境。
李業的心沉到了谷底，握緊了手中冰冷粘膩的青鋼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左肋的傷口在殺氣刺激下，疼痛如同毒針般刺入骨髓，經脈中的寒灼之力更加活躍地躁動著。
五名死士沒有任何言語，甚至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仿佛五具被精準操控的殺戮機器，堵住巷口的三名死士同時踏前一步，手中苗刀劃出三道幽藍的弧光，分上中下三路，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毒蟒般噬向李業，刀光交織成網，封死了他所有騰挪閃避的空間。
而堵住李業退路的兩名死士，則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蠍，苗刀斜指地面，冰冷的目光死死鎖住李業的背心要害，只待他露出破綻便給予致命一擊，五人配合默契無間，攻守一體。
李業眼中血光涌動，Lv7蟬影步催發到極致，身形在方寸之地化作道道扭曲的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兩道刀光，青鋼劍帶著刺耳的尖嘯格開第三刀。
鐺
火星四濺，巨大的力量震得李業手臂發麻，傷口劇痛，氣血翻湧，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一步。
就是這一步，身後那兩名如同毒蠍般蟄伏的死士動了，兩道幽藍的刀光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閃電，帶著刺骨的陰寒，直刺李業毫無防備的後心與腰椎。
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真正的殺招。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李業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徹底籠罩，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淬毒刀鋒觸及背心衣袍的冰冷。
就在這萬分之一剎那。
一個平直、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特質感的聲音，如同直接在李業耳蝸深處響起，清晰得如同驚雷：「右三，膻中，氣走少陽，劍挑離火。」
聲音出現的毫無徵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業全身的寒毛瞬間炸起，這聲音…是灰影？他竟一直在暗處？
生死關頭，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和對這神秘聲音下意識的信任超越了理智。李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將剛剛因格擋而震散的內力，強行按照那聲音的指引，分出一股逆沖手少陽三焦經。
劇痛，經脈如同被刀刮，但他不管不顧。
借著這股逆沖之力帶來的詭異扭力，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軟蛇，硬生生在不可能的角度向右後方側旋了半尺，同時，手中的青鋼劍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不再是格擋，而是帶著一股決絕的穿刺之意，化作一道燃燒般的淡金色流光，精準無比地刺向他右側第三名死士，那個剛剛揮刀被他格開、招式用老、胸前空門大露之人的膻中大穴。
噗嗤，嗤啦。
李業只覺左肩一涼，一道幽藍的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肩胛骨划過，帶起一溜血珠和撕裂的布帛，冰冷的毒素瞬間侵入，劇痛鑽心。
但與此同時。
他刺出的青鋼劍，裹挾著淡金色的刀氣雛形，如同熱刀切牛油，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右側第三名死士的胸膛。劍尖透背而出，那死士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冰冷的死寂瞬間被驚愕和茫然取代，手中的苗刀噹啷墜地。
【成功擊殺5級目標（嚴府死士）】
【當前懸賞點：192點】
系統提示冰冷閃過，但這僅僅是開始。
仿佛引發了連鎖反應，就在這名死士被李業一劍穿心的瞬間，五人之間那原本渾然一體、密不透風的合擊陣勢，如同精密的齒輪組被硬生生卡入了一顆致命的鐵釘。
轟，一股無形的氣機反噬猛地炸開。
正聯手攻向李業的兩名死士身形同時一滯，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胸口，悶哼一聲，刀勢瞬間散亂。
而原本刺向李業後心的那名死士，更是因為同伴陣亡導致氣機牽引紊亂，刀鋒失去了準頭，擦著李業的腰側掠過，只在衣袍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機會，李業眼中精光爆射，強忍著左肩刀傷傳來的劇痛和毒素的麻痹感，更不顧經脈因強行逆沖內力帶來的撕裂痛楚，煉體七層雄渾的內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死—」
青鋼劍從那死士胸膛拔出，帶出一蓬血雨，劍光毫不停歇，如同死神的鐮刀劃破昏暗。Lv5八步刀法的精髓在這一刻被發揮到極致，刀氣雖未真正外放，但那凝聚於劍鋒的銳利殺意，已足以撕裂空氣。
唰，唰。
兩道快得只剩下殘影的劍光閃過。
噗，噗。
又是兩顆覆蓋著金色鬼面的頭顱高高飛起，斷裂的脖頸處，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無頭的屍體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成功擊殺5級目標（嚴府死士）x2】
【獲得懸賞點：136點】
【當前總懸賞點：328點】
冰冷的提示連續刷過意識。
瞬息之間，五去其三。
僅剩的兩名死士，眼中那萬年不變的冰冷死寂終於被徹底打破，露出了如同見鬼般的驚駭。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必殺之局，竟在瞬間被對方以如此詭異、如此暴烈的方式破開。
陣勢被破，同伴慘死，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如同地獄修羅般的男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瞬間達成了共識——逃。
沒有絲毫猶豫，兩人猛地將手中淬毒的苗刀狠狠擲向李業，試圖阻攔。同時腳下狠狠一跺，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巷子兩端不同的方向亡命飛竄，速度之快，竟燃燒了精血，帶起道道殘影。
李業揮劍格開射來的苗刀，叮噹作響，看著兩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他沒有追擊。
左肩的刀傷火辣辣地疼，毒素在緩慢蔓延帶來麻痹感，左肋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襟。最要命的是經脈，強行逆沖內力帶來的撕裂感和寒灼之力的活躍（已升至6%），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氣息紊亂，他拄著劍，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狹長的暗巷中，地上橫陳著三具黑袍金紋的無頭屍體，鬼面下凝固著驚駭。場面如同屠宰場。
就在這時，李業身後，那堆積著雜物和陰影的巷尾角落，空氣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了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鐺。鐺。鐺。」
三聲清脆到極致的金鐵撞擊聲，如同玉珠落盤，毫無徵兆地在鐵壁身後響起。三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烏光，如同從幽冥中射出的死亡之吻，精準無比地擊打在鐵壁後心、右肩胛、左腿彎三處覆蓋著厚重玄鐵甲的關鍵連接點上。
時機、角度、力道，妙到毫巔。
鐵壁那狂暴前沖的身形猛地一滯。如同高速行駛的戰車被瞬間卡死了輪軸，巨大的慣性讓他一個趔趄，揮出的致命一拳頓時失去了準頭和近半威力。
覆蓋著玄鐵的拳峰擦著李業的青鋼劍劍脊掠過，帶起一溜刺目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李業瞳孔驟縮，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但他戰鬥的本能早已超越思維，如此天賜良機豈能錯過。
借著鐵壁身形失衡、拳勢潰散的剎那，李業蓄勢待發的左手並指如刀，Lv5八步刀法的刀氣雛形瞬間凝聚於指尖，淡金色的鋒芒吞吐不定，帶著撕裂一切的銳氣。
「裂石分金·貫手。」
嗤啦。
灌注了煉體七層雄渾內力的指刀，如同燒紅的鐵釺插入牛油，狠狠貫入鐵壁因右拳揮出而暴露無遺的、覆蓋著相對薄弱皮甲的腋下空門。直透肺腑。
「呃啊——。」
鐵壁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劇痛讓他壯碩如熊的身體猛地弓起，狂暴的氣勢瞬間瓦解。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駭，巨大的身體轟然向後倒去。
李業豈容他喘息？青鋼劍緊隨而至，化作一道追命的寒光，直刺其心窩。
然而，重傷垂死的鐵壁爆發出野獸般的求生欲。他僅存的左手猛地抬起，用覆蓋著玄鐵臂鎧的小臂死死格擋劍鋒。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火星四濺。鐵壁被這一劍蘊含的巨力震得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巷道的牆壁上，磚石簌簌落下。但他終究憑藉玄鐵臂鎧和強悍的肉身防禦，硬生生擋住了這穿心一劍，代價是臂鎧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左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李業，此仇必報。」
鐵壁怨毒無比地嘶吼一聲，借著反震之力，雙腳狠狠一蹬牆壁，身體如同炮彈般朝著巷子另一端濃重的黑暗亡命遁去，速度竟快得驚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視野盡頭，只留下地面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和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李業沒有追擊，左肋的傷口在剛才極限的爆發下再次崩裂，溫熱的鮮血滲透了內里的夜行衣，帶來火辣辣的刺痛。經脈深處，蠍尾藍的寒灼之力與影蝠殘留的陰毒爪勁在新生內力的壓制下，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又開始蠢蠢欲動，活躍度瞬間攀升至5%，每一次呼吸都帶來冰火交織的滯澀感。
他拄著青鋼劍，微微喘息，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鬼梭的屍體和鐵壁遁走的方向，最終落在地上——鐵壁格擋時被震落的一塊半個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玄鐵腰牌。
腰牌樣式古樸，正面浮雕著一隻展翅欲飛的凶戾怪梟——暗梟的標誌。背面，一個筆力遒勁、充滿殺伐之氣的陰刻大字，在昏暗光線下清晰無比：「張」。
張謙和，這是調動暗梟的鐵證，李業迅速將其抓起，冰冷的觸感入手，如同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卻也是致命的籌碼。
然而，喘息未定，巷子兩端再次響起了沉重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地獄傳來的喪鐘。
踏，踏，踏。
五道如同從陰影中凝結而出的身影，無聲地堵死了狹長暗巷的兩端。清一色的玄黑色勁裝，臉上覆蓋著毫無表情的金色鬼面，只露出一雙雙冰冷死寂、不含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
他們身形並不特別高大，但氣息凝練如一，步伐沉穩得可怕，手中狹長的淬毒苗刀在微弱月光下反射著幽藍的冷芒。
嚴松的看家死士，黑袍金紋鬼面，五人站位隱隱契合某種陣勢，氣機相連，將巷子內所有的空間徹底封鎖，濃烈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瀰漫開來，將李業牢牢鎖定。
前有狼，後有虎，有傷之軀，再陷絕境。
李業的心沉到了谷底，握緊了手中冰冷粘膩的青鋼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左肋的傷口在殺氣刺激下，疼痛如同毒針般刺入骨髓，經脈中的寒灼之力更加活躍地躁動著。
五名死士沒有任何言語，甚至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仿佛五具被精準操控的殺戮機器，堵住巷口的三名死士同時踏前一步，手中苗刀劃出三道幽藍的弧光，分上中下三路，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毒蟒般噬向李業，刀光交織成網，封死了他所有騰挪閃避的空間。
而堵住李業退路的兩名死士，則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蠍，苗刀斜指地面，冰冷的目光死死鎖住李業的背心要害，只待他露出破綻便給予致命一擊，五人配合默契無間，攻守一體。
李業眼中血光涌動，Lv7蟬影步催發到極致，身形在方寸之地化作道道扭曲的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兩道刀光，青鋼劍帶著刺耳的尖嘯格開第三刀。
鐺
火星四濺，巨大的力量震得李業手臂發麻，傷口劇痛，氣血翻湧，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一步。
就是這一步，身後那兩名如同毒蠍般蟄伏的死士動了，兩道幽藍的刀光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閃電，帶著刺骨的陰寒，直刺李業毫無防備的後心與腰椎。
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真正的殺招。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李業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徹底籠罩，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淬毒刀鋒觸及背心衣袍的冰冷。
就在這萬分之一剎那。
一個平直、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特質感的聲音，如同直接在李業耳蝸深處響起，清晰得如同驚雷：「右三，膻中，氣走少陽，劍挑離火。」
聲音出現的毫無徵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業全身的寒毛瞬間炸起，這聲音…是灰影？他竟一直在暗處？
生死關頭，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和對這神秘聲音下意識的信任超越了理智。李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將剛剛因格擋而震散的內力，強行按照那聲音的指引，分出一股逆沖手少陽三焦經。
劇痛，經脈如同被刀刮，但他不管不顧。
借著這股逆沖之力帶來的詭異扭力，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軟蛇，硬生生在不可能的角度向右後方側旋了半尺，同時，手中的青鋼劍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不再是格擋，而是帶著一股決絕的穿刺之意，化作一道燃燒般的淡金色流光，精準無比地刺向他右側第三名死士，那個剛剛揮刀被他格開、招式用老、胸前空門大露之人的膻中大穴。
噗嗤，嗤啦。
李業只覺左肩一涼，一道幽藍的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肩胛骨划過，帶起一溜血珠和撕裂的布帛，冰冷的毒素瞬間侵入，劇痛鑽心。
但與此同時。
他刺出的青鋼劍，裹挾著淡金色的刀氣雛形，如同熱刀切牛油，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右側第三名死士的胸膛。劍尖透背而出，那死士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冰冷的死寂瞬間被驚愕和茫然取代，手中的苗刀噹啷墜地。
【成功擊殺5級目標（嚴府死士）】
【當前懸賞點：192點】
系統提示冰冷閃過，但這僅僅是開始。
仿佛引發了連鎖反應，就在這名死士被李業一劍穿心的瞬間，五人之間那原本渾然一體、密不透風的合擊陣勢，如同精密的齒輪組被硬生生卡入了一顆致命的鐵釘。
轟，一股無形的氣機反噬猛地炸開。
正聯手攻向李業的兩名死士身形同時一滯，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胸口，悶哼一聲，刀勢瞬間散亂。
而原本刺向李業後心的那名死士，更是因為同伴陣亡導致氣機牽引紊亂，刀鋒失去了準頭，擦著李業的腰側掠過，只在衣袍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機會，李業眼中精光爆射，強忍著左肩刀傷傳來的劇痛和毒素的麻痹感，更不顧經脈因強行逆沖內力帶來的撕裂痛楚，煉體七層雄渾的內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死—」
青鋼劍從那死士胸膛拔出，帶出一蓬血雨，劍光毫不停歇，如同死神的鐮刀劃破昏暗。Lv5八步刀法的精髓在這一刻被發揮到極致，刀氣雖未真正外放，但那凝聚於劍鋒的銳利殺意，已足以撕裂空氣。
唰，唰。
兩道快得只剩下殘影的劍光閃過。
噗，噗。
又是兩顆覆蓋著金色鬼面的頭顱高高飛起，斷裂的脖頸處，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無頭的屍體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成功擊殺5級目標（嚴府死士）x2】
【獲得懸賞點：136點】
【當前總懸賞點：328點】
冰冷的提示連續刷過意識。
瞬息之間，五去其三。
僅剩的兩名死士，眼中那萬年不變的冰冷死寂終於被徹底打破，露出了如同見鬼般的驚駭。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必殺之局，竟在瞬間被對方以如此詭異、如此暴烈的方式破開。
陣勢被破，同伴慘死，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如同地獄修羅般的男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瞬間達成了共識——逃。
沒有絲毫猶豫，兩人猛地將手中淬毒的苗刀狠狠擲向李業，試圖阻攔。同時腳下狠狠一跺，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巷子兩端不同的方向亡命飛竄，速度之快，竟燃燒了精血，帶起道道殘影。
李業揮劍格開射來的苗刀，叮噹作響，看著兩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他沒有追擊。
左肩的刀傷火辣辣地疼，毒素在緩慢蔓延帶來麻痹感，左肋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襟。最要命的是經脈，強行逆沖內力帶來的撕裂感和寒灼之力的活躍（已升至6%），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氣息紊亂，他拄著劍，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狹長的暗巷中，地上橫陳著三具黑袍金紋的無頭屍體，鬼面下凝固著驚駭。場面如同屠宰場。
就在這時，李業身後，那堆積著雜物和陰影的巷尾角落，空氣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