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官舟索命
一聲極其輕微卻刺耳的脆響。刀尖點在陳孝光覆著鐵護腕的手腕上，未能破防，卻讓那必殺一刀的軌跡產生了微不可查的偏移。
「嗤啦——」恐怖的刀鋒幾乎是擦著李業的頭皮劈落，凌厲的刀風將他額前濕發削斷一片。
刀氣餘波掃過，在李業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劇痛鑽心。
「轟」陳孝光一刀劈空，沉重的破甲刀狠狠斬在李業身後的船板上。
堅韌的船板如同紙糊般被劈開一個巨大的豁口，渾濁的河水瘋狂湧入。
小船劇烈傾斜，瞬間下沉小半。
「好滑溜的老鼠」陳孝光又驚又怒，手腕處傳來的酸麻感讓他心頭凜然。
對方境界遠低於己，但這份對時機的把握和詭異的身法刀技，簡直聞所未聞。
他不敢再有任何輕視，抽刀回身，刀光一展，化劈為橫掃，要將立足不穩的李業攔腰斬斷。
然而，他忽略了另一個人。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注意力完全被李業吸引的瞬間。一道清冷如月華的劍光，毫無徵兆地自身側死角暴起——宋清弦。
她不顧肩傷徹底崩裂，將殘餘的所有內力與玉蟬刺客的狠絕盡數灌注於這一劍之中。
小凝元訣的內力屬性與劍法完美契合，劍尖凝聚一點刺目的寒芒，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直刺陳孝光因揮刀橫掃而暴露的右肋空門。
那裡，玄甲連接處有一道細微的縫隙。
圍魏救趙，攻敵必救。
「賤人敢爾」陳孝光汗毛倒豎，驚怒交加。
他強行擰身回刀格擋，但宋清弦這一劍蓄謀已久，刁鑽歹毒到了極點。
「嗤」劍尖終究快了一絲，雖未能完全穿透玄甲，卻狠狠刺入甲葉縫隙，透入寸許。
一股陰柔卻極具穿透性的劍氣瞬間鑽入。
「呃啊」陳孝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右肋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氣血翻騰，橫掃的刀勢頓時散亂。
絕佳的機會。
李業眼中凶光大盛，對懸賞點最原始的渴望徹底壓倒了傷痛。
37點，只差13點就夠50！就能升級小凝元訣Lv3。
他強忍肩頭被刀氣撕裂的劇痛和失血的眩暈，身體在急速下沉的船板上猛地一蹬，Lv5蟬影步的短距爆發力展現得淋漓盡致，原地炸開一圈水霧，人已如鬼魅般切入陳孝光身前。
八步刀法第四式：裂石分金。
這一次，刀光不再僅僅是凝練，更帶上了一種源於瀕死絕境、向死而生的慘烈意志。
那Lv4純青巔峰所孕育的微弱刀氣雛形，在生死壓迫與對力量的極致渴望下，竟隱隱透出刀鋒，使得整把長刀都籠罩在一層淡薄卻凌厲無匹的青芒之中。
刀氣外放，雛形終現。
「死——」長刀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嘯，無視散亂的刀光，無視堅固的玄甲，凝聚了李業所有的精氣神、所有的傷痛、所有的點數渴望，如同天罰之刃，狠狠劈向陳孝光因肋下劇痛而動作遲滯的脖頸。
陳孝光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那刀鋒上的青芒，這絕不是煉體六層該有的東西。
他拼盡全力側頭，同時將破甲刀橫在頸側。
「鐺——」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炸響，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將小船周圍渾濁的河水都壓出一個短暫的凹坑。
陳孝光手中那柄百鍊精鋼的破甲刀，竟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深的豁口，刀身上傳來的恐怖巨力和那股撕裂般的刀氣，讓他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長刀險些脫手。更可怕的是，那淡青色的刀氣竟穿透了刀身格擋，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脖頸側翼。
「噗」
陳孝光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脖頸處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迸現，玄甲護頸如同紙片般被切開。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踉蹌著向後跌退，每一步都踏得船板碎裂，最終後背重重撞在殘破的船篷柱上，才勉強穩住，眼中充滿了驚駭、痛苦與難以置信。
【檢測到宿主劍法至重創】
【成功重創5級懸賞目標陳孝光，獲得88懸賞點】
【當前懸賞點：125點】
【毒素侵蝕倒計時：68時辰】
125點，狂喜瞬間衝垮了李業的意識堤壩，升級，立刻升級！
【消耗50懸賞點，升級小凝元訣至Lv3】
【內功境界提升，真氣總量增加50%，恢復速度提升50%，經脈韌性強化】
【內息對『蠍尾藍』毒素壓制力小幅提升】
【當前懸賞點：75點】
一股遠比之前醇厚精純、帶著勃勃生機的暖流瞬間從丹田炸開，洶湧澎湃地沖向四肢百骸。
乾涸的經脈貪婪地吸收著新生而強大的真氣。
雙臂的劇痛、腿部的傷口、內腑的震盪，乃至頸側那頑固的麻痹感，在這股新生內力的沖刷下，都得到了顯著的緩解和壓制。
【姓名：李業】
【境界：煉體六層（初階→穩固）】
【內功：小凝元訣Lv3（真氣澎湃，毒素抑制中）】
【身法：蟬影步Lv5（小圓滿）】
【功法：八步刀法Lv4（純青巔峰，刀氣雛形穩固）】
【天賦：無】【懸賞點：75】
【狀態：重傷（傷勢穩定，毒素抑制中）】
【毒素侵蝕倒計時：68時辰】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雖然傷勢依舊沉重，但內息的蛻變讓他精神陡然一振。
毒素侵蝕不能再等了。
李業猛地轉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刺向船篷柱上，胸骨塌陷、口中不斷湧出血沫的陳孝光。
他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在死寂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陳孝光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他掙扎著想後退，卻只是徒勞地在地上拖出更長的血痕。
李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布滿血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沾滿鮮血和泥漿的左手，如同鐵鉗般，狠狠掐住了陳孝光的脖子，將他半提起來。
「解藥」李業的聲音嘶啞冰冷，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蠍尾藍的解藥在哪？」
陳孝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神怨毒地盯著李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沒…沒有…解藥…你…得…死…」
李業眼神一寒，掐著他脖子的手驟然加力，陳孝光的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醬紫，眼球暴凸，舌頭都伸了出來。
「說」李業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咳…咳咳…」陳孝光劇烈地咳嗽，吐出更多的血塊，死亡的恐懼終於壓倒了一切，他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指向自己腰間一個不起眼的暗袋，「…瓷瓶…裡面…」
李業鬆開手，陳孝光像破布一樣癱軟在地，劇烈地喘息咳嗽。李業迅速扯下那個暗袋，果然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白瓷瓶，瓶口用紅色的軟木塞封著。
他拔開瓶塞，一股極其辛辣刺鼻的氣味沖了出來，裡面是三粒黃豆大小、色澤猩紅的不規則藥丸。
李業毫不猶豫倒出一粒，立刻塞進口中。
一股辛辣灼熱的氣息瞬間在喉間炸開，如同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火，隨即化作數道滾燙的洪流沖向四肢百骸。
頸側那頑固的麻痹感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塊，開始劇烈地「沸騰」、「消融」，帶來一陣陣刀割般的銳痛和難以言喻的酸麻。
【警告：檢測到「蠍尾藍」中和藥劑生效】
【劇烈藥力衝擊中…毒素侵蝕暫時抑制】
【毒素活性大幅降低，麻痹擴散中止】
【警告：藥力霸道，需配合真氣引導化解殘餘毒素及藥力反噬，否則可能損傷經脈】
【當前狀態：毒素抑制中（非清除），倒計時暫停（需徹底化解）】
李業悶哼一聲，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和藥力衝擊而劇烈顫抖，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立刻盤膝坐下，強忍著不適，運轉Lv3小凝元訣，引導新生澎湃的真氣包裹、疏導那股霸道藥力，沖刷著被毒素侵蝕的脈絡。
他能感覺到麻痹感在退卻，但頸側傷口處依舊殘留著陰冷的刺痛，如同附骨之疽，提醒著毒素並未根除，只是被這霸道的解藥暫時壓制鎖死。
同時，藥力與真氣在經脈中奔騰衝撞帶來的撕裂感，也讓他苦不堪言。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身，一腳踩在陳孝光塌陷的胸膛上，劇痛讓陳孝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陳孝先背後的人，到底是誰？說！」李業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刀氣…你…你絕不是銀蟬…廠公…二殿下…不會放過…」話語被湧出的血沫堵塞。
「二殿下？」李業拄刀喘息，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一步步逼近，「看來陸文啟那條線，是拴在你主子褲腰帶上的」他目光掃過陳孝光腰間懸掛的一塊鐫刻著「兵部勘合」字樣的銅牌。
宋清弦強撐著來到陳孝光身側，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但動作依舊精準。
她手中劍光一閃，精準地挑斷了陳孝光的手筋腳筋，徹底廢了他的行動能力。
隨即探手入其懷中摸索，很快摸出一塊玄鐵令牌和幾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咳…沒用的…」陳孝光眼神渙散，獰笑，「你們…逃不掉…水路…陸路…都是死…」
宋清弦面無表情，指尖在其喉結下方用力一按，陳孝光悶哼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此地不宜久留」宋清弦將令牌信件塞入懷中，看向李業，目光在他身上那層尚未完全斂去的真氣微光上停留了一瞬，複雜難明。
「船要沉了」小船已下沉過半，渾濁的河水瘋狂湧入。
李業點頭，目光掃過官船，陳孝光重傷昏迷，主心骨已失，剩下的兵丁早已被李業那劈出刀氣的一刀嚇破了膽，此刻只顧著救人，哪還有心思追擊。
「嗤啦——」恐怖的刀鋒幾乎是擦著李業的頭皮劈落，凌厲的刀風將他額前濕發削斷一片。
刀氣餘波掃過，在李業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劇痛鑽心。
「轟」陳孝光一刀劈空，沉重的破甲刀狠狠斬在李業身後的船板上。
堅韌的船板如同紙糊般被劈開一個巨大的豁口，渾濁的河水瘋狂湧入。
小船劇烈傾斜，瞬間下沉小半。
「好滑溜的老鼠」陳孝光又驚又怒，手腕處傳來的酸麻感讓他心頭凜然。
對方境界遠低於己，但這份對時機的把握和詭異的身法刀技，簡直聞所未聞。
他不敢再有任何輕視，抽刀回身，刀光一展，化劈為橫掃，要將立足不穩的李業攔腰斬斷。
然而，他忽略了另一個人。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注意力完全被李業吸引的瞬間。一道清冷如月華的劍光，毫無徵兆地自身側死角暴起——宋清弦。
她不顧肩傷徹底崩裂，將殘餘的所有內力與玉蟬刺客的狠絕盡數灌注於這一劍之中。
小凝元訣的內力屬性與劍法完美契合，劍尖凝聚一點刺目的寒芒，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直刺陳孝光因揮刀橫掃而暴露的右肋空門。
那裡，玄甲連接處有一道細微的縫隙。
圍魏救趙，攻敵必救。
「賤人敢爾」陳孝光汗毛倒豎，驚怒交加。
他強行擰身回刀格擋，但宋清弦這一劍蓄謀已久，刁鑽歹毒到了極點。
「嗤」劍尖終究快了一絲，雖未能完全穿透玄甲，卻狠狠刺入甲葉縫隙，透入寸許。
一股陰柔卻極具穿透性的劍氣瞬間鑽入。
「呃啊」陳孝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右肋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氣血翻騰，橫掃的刀勢頓時散亂。
絕佳的機會。
李業眼中凶光大盛，對懸賞點最原始的渴望徹底壓倒了傷痛。
37點，只差13點就夠50！就能升級小凝元訣Lv3。
他強忍肩頭被刀氣撕裂的劇痛和失血的眩暈，身體在急速下沉的船板上猛地一蹬，Lv5蟬影步的短距爆發力展現得淋漓盡致，原地炸開一圈水霧，人已如鬼魅般切入陳孝光身前。
八步刀法第四式：裂石分金。
這一次，刀光不再僅僅是凝練，更帶上了一種源於瀕死絕境、向死而生的慘烈意志。
那Lv4純青巔峰所孕育的微弱刀氣雛形，在生死壓迫與對力量的極致渴望下，竟隱隱透出刀鋒，使得整把長刀都籠罩在一層淡薄卻凌厲無匹的青芒之中。
刀氣外放，雛形終現。
「死——」長刀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嘯，無視散亂的刀光，無視堅固的玄甲，凝聚了李業所有的精氣神、所有的傷痛、所有的點數渴望，如同天罰之刃，狠狠劈向陳孝光因肋下劇痛而動作遲滯的脖頸。
陳孝光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那刀鋒上的青芒，這絕不是煉體六層該有的東西。
他拼盡全力側頭，同時將破甲刀橫在頸側。
「鐺——」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炸響，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將小船周圍渾濁的河水都壓出一個短暫的凹坑。
陳孝光手中那柄百鍊精鋼的破甲刀，竟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深的豁口，刀身上傳來的恐怖巨力和那股撕裂般的刀氣，讓他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長刀險些脫手。更可怕的是，那淡青色的刀氣竟穿透了刀身格擋，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脖頸側翼。
「噗」
陳孝光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脖頸處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迸現，玄甲護頸如同紙片般被切開。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踉蹌著向後跌退，每一步都踏得船板碎裂，最終後背重重撞在殘破的船篷柱上，才勉強穩住，眼中充滿了驚駭、痛苦與難以置信。
【檢測到宿主劍法至重創】
【成功重創5級懸賞目標陳孝光，獲得88懸賞點】
【當前懸賞點：125點】
【毒素侵蝕倒計時：68時辰】
125點，狂喜瞬間衝垮了李業的意識堤壩，升級，立刻升級！
【消耗50懸賞點，升級小凝元訣至Lv3】
【內功境界提升，真氣總量增加50%，恢復速度提升50%，經脈韌性強化】
【內息對『蠍尾藍』毒素壓制力小幅提升】
【當前懸賞點：75點】
一股遠比之前醇厚精純、帶著勃勃生機的暖流瞬間從丹田炸開，洶湧澎湃地沖向四肢百骸。
乾涸的經脈貪婪地吸收著新生而強大的真氣。
雙臂的劇痛、腿部的傷口、內腑的震盪，乃至頸側那頑固的麻痹感，在這股新生內力的沖刷下，都得到了顯著的緩解和壓制。
【姓名：李業】
【境界：煉體六層（初階→穩固）】
【內功：小凝元訣Lv3（真氣澎湃，毒素抑制中）】
【身法：蟬影步Lv5（小圓滿）】
【功法：八步刀法Lv4（純青巔峰，刀氣雛形穩固）】
【天賦：無】【懸賞點：75】
【狀態：重傷（傷勢穩定，毒素抑制中）】
【毒素侵蝕倒計時：68時辰】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雖然傷勢依舊沉重，但內息的蛻變讓他精神陡然一振。
毒素侵蝕不能再等了。
李業猛地轉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刺向船篷柱上，胸骨塌陷、口中不斷湧出血沫的陳孝光。
他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在死寂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陳孝光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他掙扎著想後退，卻只是徒勞地在地上拖出更長的血痕。
李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布滿血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沾滿鮮血和泥漿的左手，如同鐵鉗般，狠狠掐住了陳孝光的脖子，將他半提起來。
「解藥」李業的聲音嘶啞冰冷，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蠍尾藍的解藥在哪？」
陳孝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神怨毒地盯著李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沒…沒有…解藥…你…得…死…」
李業眼神一寒，掐著他脖子的手驟然加力，陳孝光的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醬紫，眼球暴凸，舌頭都伸了出來。
「說」李業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咳…咳咳…」陳孝光劇烈地咳嗽，吐出更多的血塊，死亡的恐懼終於壓倒了一切，他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指向自己腰間一個不起眼的暗袋，「…瓷瓶…裡面…」
李業鬆開手，陳孝光像破布一樣癱軟在地，劇烈地喘息咳嗽。李業迅速扯下那個暗袋，果然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白瓷瓶，瓶口用紅色的軟木塞封著。
他拔開瓶塞，一股極其辛辣刺鼻的氣味沖了出來，裡面是三粒黃豆大小、色澤猩紅的不規則藥丸。
李業毫不猶豫倒出一粒，立刻塞進口中。
一股辛辣灼熱的氣息瞬間在喉間炸開，如同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火，隨即化作數道滾燙的洪流沖向四肢百骸。
頸側那頑固的麻痹感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塊，開始劇烈地「沸騰」、「消融」，帶來一陣陣刀割般的銳痛和難以言喻的酸麻。
【警告：檢測到「蠍尾藍」中和藥劑生效】
【劇烈藥力衝擊中…毒素侵蝕暫時抑制】
【毒素活性大幅降低，麻痹擴散中止】
【警告：藥力霸道，需配合真氣引導化解殘餘毒素及藥力反噬，否則可能損傷經脈】
【當前狀態：毒素抑制中（非清除），倒計時暫停（需徹底化解）】
李業悶哼一聲，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和藥力衝擊而劇烈顫抖，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立刻盤膝坐下，強忍著不適，運轉Lv3小凝元訣，引導新生澎湃的真氣包裹、疏導那股霸道藥力，沖刷著被毒素侵蝕的脈絡。
他能感覺到麻痹感在退卻，但頸側傷口處依舊殘留著陰冷的刺痛，如同附骨之疽，提醒著毒素並未根除，只是被這霸道的解藥暫時壓制鎖死。
同時，藥力與真氣在經脈中奔騰衝撞帶來的撕裂感，也讓他苦不堪言。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身，一腳踩在陳孝光塌陷的胸膛上，劇痛讓陳孝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陳孝先背後的人，到底是誰？說！」李業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刀氣…你…你絕不是銀蟬…廠公…二殿下…不會放過…」話語被湧出的血沫堵塞。
「二殿下？」李業拄刀喘息，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一步步逼近，「看來陸文啟那條線，是拴在你主子褲腰帶上的」他目光掃過陳孝光腰間懸掛的一塊鐫刻著「兵部勘合」字樣的銅牌。
宋清弦強撐著來到陳孝光身側，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但動作依舊精準。
她手中劍光一閃，精準地挑斷了陳孝光的手筋腳筋，徹底廢了他的行動能力。
隨即探手入其懷中摸索，很快摸出一塊玄鐵令牌和幾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咳…沒用的…」陳孝光眼神渙散，獰笑，「你們…逃不掉…水路…陸路…都是死…」
宋清弦面無表情，指尖在其喉結下方用力一按，陳孝光悶哼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此地不宜久留」宋清弦將令牌信件塞入懷中，看向李業，目光在他身上那層尚未完全斂去的真氣微光上停留了一瞬，複雜難明。
「船要沉了」小船已下沉過半，渾濁的河水瘋狂湧入。
李業點頭，目光掃過官船，陳孝光重傷昏迷，主心骨已失，剩下的兵丁早已被李業那劈出刀氣的一刀嚇破了膽，此刻只顧著救人，哪還有心思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