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濁浪隱殺機
猩紅的提示在意識中跳動，43點，距離傷勢折扣下的小凝元訣Lv3所需50點，僅一步之遙。
「咳咳……」李業拄著刀劇烈喘息，這一刀幾乎抽空了他強行凝聚起來的所有力氣，雙臂的劇痛如同潮水反噬，頸側的麻痹感也驟然加劇。
但他眼中卻燃燒著灼熱的光，死死盯著那43點的數字。
「你……」宋清弦的劍停在半空，看著船板上那具被劈開頭顱、死狀悽慘的屍體，又看向渾身浴血、喘息如牛卻眼神亮得驚人的李業。
剛才那一刀，那股一往無前、劈山斷岳的慘烈氣勢，絕非尋常煉體六層所能擁有。
更非她所熟悉的李業的刀路，那瞬間爆發的刀意，甚至讓她這個玉蟬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之前地牢中那不合常理的小圓滿蟬影步，今晨這霸道絕倫的裂石刀法……她心中的疑雲如同這河上的霧氣，越來越濃。
李業捕捉到她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驚疑，強壓下對懸賞點的渴望，啞聲道：「他…不是船老大」他指了指屍體，「陸文啟的滅口。」
宋清弦瞬間回神，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
她快步上前，無視濃重的血腥，蹲下身迅速在船夫屍體上翻檢。
除了幾塊散碎銀子和一把備用飛刀，並無特別之物。
直到她撕開對方內襟，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塞在內袋深處的細小竹筒露了出來。
宋清弦指尖運力，捏碎竹筒封蠟，抽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絲絹。她迅速展開，借著漸漸明亮的晨光看去，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李業也湊近幾步，絲絹上的字跡極小，卻力透紙背。
「孝先吾弟：蟬蛻已驚，巢穴難安。速焚舊帳，斷尾求生。
京中貴人震怒，囑令：持冊之蟬，無論金銀，務令其口舌永閉於應天境內。
閱後即焚，切切！——兄文啟手書」
落款處，除了陸文啟的名字，赫然印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線條繁複的徽記——雙環套月。
李業瞳孔驟然收縮，這徽記，他昨夜在錢貴那本要命的帳冊上見過。
標註在「李侍郎舊案遺孤」那條之後，這是指向京城某個大人物的隱秘標記，如今，竟出現在陸文啟給陳孝先的滅口令上。
陸文啟不僅是叛徒，他背後的「貴人」，與構陷自己叔父的幕後黑手，極可能是同一股勢力。
甚至…就是那帳冊里提到的「廠公心結」所指。
寒意，比這初秋的河水更冷，瞬間浸透了李業的骨髓。
「雙環套月…」宋清弦低聲念出那印記的名字，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猛地抬頭看向李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肅殺。
「陸文啟背後是戶部的人，甚至可能更高，這封信，是催命符，也是敲門磚，我們回京的路，是鬼門關。」
她迅速將絲絹收入自己懷中，目光投向失去操控、開始在水流中打轉的小船。
兩岸蘆葦盪深處，幾艘破舊的小划子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船上是手持魚叉、砍刀、眼神貪婪凶戾的漢子。
【檢測到附近懸賞目標】
【水匪頭目王癩子，3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15懸賞點】
【水匪趙二狗，1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3懸賞點】
【水匪孫麻子，1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3懸賞點】
【……（共7個目標）】
「看來『混江鲶』的名頭，在這水道上是真能招來些『朋友』」宋清弦冷笑一聲，反手將長劍插在船板上，迅速操起船尾的長篙，奮力一點。小船猛地加速，朝著河心衝去，試圖擺脫包圍。
「把值錢的和那漂亮娘們留下」最大的那艘划子上，一個滿臉麻子、敞著懷露出黑毛胸膛的壯漢嘶聲吼道，正是王癩子。
他手中一柄沉重的魚叉猛地擲出，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射船尾的宋清弦。
與此同時，其他幾條划子上的水匪也怪叫著，紛紛擲出魚叉、飛爪，更有兩個悍匪直接跳下水，如同水鬼般快速游近，試圖鑿船。
攻擊瞬間從四面八方襲來！
宋清弦長篙橫掃，精準地磕飛射向她的魚叉，但動作牽動肩傷，悶哼一聲，腳下踉蹌，一絲鮮紅再次從布條下滲出。
另一柄魚叉呼嘯著擦過她的鬢角，深深釘入船篷。
飛爪帶著鐵鏈嘩啦作響，牢牢抓住了船舷，小船被拉扯得劇烈搖晃。
「找死！」李業眼中凶光暴漲，43點懸賞點，近在咫尺。
這些撞上來的亡命徒，在他眼中瞬間化作了移動的點數庫。
他強忍雙臂劇痛和頸側麻痹，Lv4蟬影步全力爆發，身體在搖晃的船板上展現出驚人的平衡與速度，如同鬼魅般閃到船舷邊。
左手長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八部刀法：驚鴻掠影。
「咔嚓」抓住船舷的飛爪鐵鏈應聲而斷。
一個剛剛從水中冒頭、舉著鑿船短錐的水匪，正對上李業冰冷嗜血的眼睛。
他還沒來得及驚叫，一道凝聚著煉體六層內勁的刀光：裂石分金，已如雷霆般劈下。
「噗」水匪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屍身噴涌著鮮血沉入渾濁的河底。
【成功擊殺1級懸賞目標，獲得3懸賞點】
【當前懸賞點：46點】
「這小子扎手，並肩上。」王癩子又驚又怒，抓起另一把魚叉，催促手下划子加速圍攏。
另一艘划子上，兩個水匪怪叫著，同時躍起，揮刀砍向剛剛斬殺一人的李業。
李業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眼看刀鋒及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劍光：踏雪無痕，自船尾電射而至。
宋清弦人隨劍走，身法靈動迅捷，雖肩傷在身，劍勢卻依舊精準狠辣。
「嗤，嗤」兩劍，
精準無比地點在兩個水匪持刀的手腕上。
慘叫聲中，鋼刀脫手，兩人噗通墜入河中。
宋清弦落在李業身側，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血色迅速擴大，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你…」李業心頭一緊。
「顧好你自己」宋清弦咬牙低喝，目光死死鎖定再次逼近的王癩子。
「臭娘們，老子弄死你」王癩子被激怒了，親自操起一根丈二長的竹篙，運足力氣，帶著沉悶的風聲，如同攻城巨木般狠狠捅向小船。
這一下若被捅實，這小破船非得散架不可。
宋清弦眼神一凝，提劍欲擋，但肩傷劇痛讓她的動作慢了半拍。眼看那粗大的篙尖就要撞上船身。
李業瞳孔驟縮，宋清弦若被這蘊含巨力的一篙撞實，本就嚴重的傷勢必然雪上加霜，甚至可能當場殞命。
不能讓她死，她若死了，自己獨力難支，更無法向不夜蟬交代，更重要的是……那一千多點懸賞，絕不能如此浪費。
【警告：高威脅攻擊鎖定宋清弦】
【目標：王癩子（煉體五層）】
【威脅等級：高】
【是否消耗40懸賞點，將蟬影步提升至Lv5？】
【是/否】
意識中，系統的提示瘋狂閃爍。
40點！蟬影步Lv5！重傷折扣下的唯一機會。
沒有半分猶豫，李業在意識中狂吼：「是，升級」
【消耗40懸賞點，蟬影步提升至Lv5！】
【身法境界：小圓滿】
【踏水無痕（初窺門徑），短距爆發速度提升50%，身體協調性、閃避能力大幅增強】
【當前懸賞點：6點】
一股玄奧的感悟瞬間融入四肢百骸，仿佛身體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獲得了全新的律動指令，對環境的感知、對自身重心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精微境界。
就在王癩子那勢大力沉的竹篙即將撞上宋清弦的剎那，李業動了。
Lv5小圓滿的蟬影步。
他足尖在濕滑搖晃的船板上輕輕一點，身體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又仿佛被無形的風托起，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細微的音爆。
不是直衝，而是劃出一道近乎不可能的折線，瞬間切入宋清弦與那致命竹篙之間。
「給我——開」李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將剛剛突破小圓滿身法帶來的全部掌控力、煉體六層的內勁、以及對懸賞點最原始的渴望，盡數灌入左手長刀。
依舊是八步刀法第四式——裂石分金。
但這一刀，因小圓滿身法帶來的極致協調和速度加持，氣勢陡然拔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刀光不再僅僅是凝練，更帶上了一種撕裂虛空的慘烈銳嘯，那微弱的刀氣雛形，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點燃，凝聚於刀鋒之上，使得整把長刀都蒙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吞吐不定的淡青色鋒芒。
刀氣外放，雖然微弱，卻已觸摸到煉體境刀法宗師的邊緣。
「轟——！！」
長刀帶著撕裂一切的慘烈氣勢，狠狠劈在那粗大的篙尖之上。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爆裂。堅韌的竹篙，如同被無形的巨力從內部摧毀，從篙尖開始，寸寸碎裂、炸開。
木屑、竹片如同暴雨般激射。
狂暴的刀氣余勢不衰，順著炸裂的竹篙逆沖而上。
「噗」王癩子握篙的雙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狂噴。
一股沛然莫御、帶著撕裂感的恐怖力量狠狠撞入他的雙臂。
「咔嚓，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啊——，我的手」王癩子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嚎，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他自己的小划子上，將船板都砸出一個凹坑，口中鮮血狂噴，雙臂軟軟垂下，眼見是廢了。
【檢測到宿主劍法至重創】
【成功重創3級懸賞目標王癩子，獲得15懸賞點】
【當前懸賞點：21點】
快，狠，准。這兔起鶻落、石破天驚的一刀，瞬間震懾了全場。
剩下的水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怪叫聲戛然而止，看向李業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這還是人嗎？那刀上的青芒是什麼鬼東西？
「撤，快撤」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倖存的幾個水匪如同驚弓之鳥，手忙腳亂地划動小船，甚至顧不上水中掙扎的同伴，倉皇無比地調頭鑽進了茂密的蘆葦盪深處，轉眼消失不見。
河面上只剩下漂浮的雜物、擴散的血污和那艘被王癩子砸壞的小划子。
「呼…呼…」李業拄著刀，單膝跪倒在船頭，渾身脫力般大口喘息。
「咳咳……」李業拄著刀劇烈喘息，這一刀幾乎抽空了他強行凝聚起來的所有力氣，雙臂的劇痛如同潮水反噬，頸側的麻痹感也驟然加劇。
但他眼中卻燃燒著灼熱的光，死死盯著那43點的數字。
「你……」宋清弦的劍停在半空，看著船板上那具被劈開頭顱、死狀悽慘的屍體，又看向渾身浴血、喘息如牛卻眼神亮得驚人的李業。
剛才那一刀，那股一往無前、劈山斷岳的慘烈氣勢，絕非尋常煉體六層所能擁有。
更非她所熟悉的李業的刀路，那瞬間爆發的刀意，甚至讓她這個玉蟬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之前地牢中那不合常理的小圓滿蟬影步，今晨這霸道絕倫的裂石刀法……她心中的疑雲如同這河上的霧氣，越來越濃。
李業捕捉到她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驚疑，強壓下對懸賞點的渴望，啞聲道：「他…不是船老大」他指了指屍體，「陸文啟的滅口。」
宋清弦瞬間回神，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
她快步上前，無視濃重的血腥，蹲下身迅速在船夫屍體上翻檢。
除了幾塊散碎銀子和一把備用飛刀，並無特別之物。
直到她撕開對方內襟，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塞在內袋深處的細小竹筒露了出來。
宋清弦指尖運力，捏碎竹筒封蠟，抽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絲絹。她迅速展開，借著漸漸明亮的晨光看去，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李業也湊近幾步，絲絹上的字跡極小，卻力透紙背。
「孝先吾弟：蟬蛻已驚，巢穴難安。速焚舊帳，斷尾求生。
京中貴人震怒，囑令：持冊之蟬，無論金銀，務令其口舌永閉於應天境內。
閱後即焚，切切！——兄文啟手書」
落款處，除了陸文啟的名字，赫然印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線條繁複的徽記——雙環套月。
李業瞳孔驟然收縮，這徽記，他昨夜在錢貴那本要命的帳冊上見過。
標註在「李侍郎舊案遺孤」那條之後，這是指向京城某個大人物的隱秘標記，如今，竟出現在陸文啟給陳孝先的滅口令上。
陸文啟不僅是叛徒，他背後的「貴人」，與構陷自己叔父的幕後黑手，極可能是同一股勢力。
甚至…就是那帳冊里提到的「廠公心結」所指。
寒意，比這初秋的河水更冷，瞬間浸透了李業的骨髓。
「雙環套月…」宋清弦低聲念出那印記的名字，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猛地抬頭看向李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肅殺。
「陸文啟背後是戶部的人，甚至可能更高，這封信，是催命符，也是敲門磚，我們回京的路，是鬼門關。」
她迅速將絲絹收入自己懷中，目光投向失去操控、開始在水流中打轉的小船。
兩岸蘆葦盪深處，幾艘破舊的小划子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船上是手持魚叉、砍刀、眼神貪婪凶戾的漢子。
【檢測到附近懸賞目標】
【水匪頭目王癩子，3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15懸賞點】
【水匪趙二狗，1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3懸賞點】
【水匪孫麻子，1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3懸賞點】
【……（共7個目標）】
「看來『混江鲶』的名頭，在這水道上是真能招來些『朋友』」宋清弦冷笑一聲，反手將長劍插在船板上，迅速操起船尾的長篙，奮力一點。小船猛地加速，朝著河心衝去，試圖擺脫包圍。
「把值錢的和那漂亮娘們留下」最大的那艘划子上，一個滿臉麻子、敞著懷露出黑毛胸膛的壯漢嘶聲吼道，正是王癩子。
他手中一柄沉重的魚叉猛地擲出，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射船尾的宋清弦。
與此同時，其他幾條划子上的水匪也怪叫著，紛紛擲出魚叉、飛爪，更有兩個悍匪直接跳下水，如同水鬼般快速游近，試圖鑿船。
攻擊瞬間從四面八方襲來！
宋清弦長篙橫掃，精準地磕飛射向她的魚叉，但動作牽動肩傷，悶哼一聲，腳下踉蹌，一絲鮮紅再次從布條下滲出。
另一柄魚叉呼嘯著擦過她的鬢角，深深釘入船篷。
飛爪帶著鐵鏈嘩啦作響，牢牢抓住了船舷，小船被拉扯得劇烈搖晃。
「找死！」李業眼中凶光暴漲，43點懸賞點，近在咫尺。
這些撞上來的亡命徒，在他眼中瞬間化作了移動的點數庫。
他強忍雙臂劇痛和頸側麻痹，Lv4蟬影步全力爆發，身體在搖晃的船板上展現出驚人的平衡與速度，如同鬼魅般閃到船舷邊。
左手長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八部刀法：驚鴻掠影。
「咔嚓」抓住船舷的飛爪鐵鏈應聲而斷。
一個剛剛從水中冒頭、舉著鑿船短錐的水匪，正對上李業冰冷嗜血的眼睛。
他還沒來得及驚叫，一道凝聚著煉體六層內勁的刀光：裂石分金，已如雷霆般劈下。
「噗」水匪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屍身噴涌著鮮血沉入渾濁的河底。
【成功擊殺1級懸賞目標，獲得3懸賞點】
【當前懸賞點：46點】
「這小子扎手，並肩上。」王癩子又驚又怒，抓起另一把魚叉，催促手下划子加速圍攏。
另一艘划子上，兩個水匪怪叫著，同時躍起，揮刀砍向剛剛斬殺一人的李業。
李業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眼看刀鋒及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劍光：踏雪無痕，自船尾電射而至。
宋清弦人隨劍走，身法靈動迅捷，雖肩傷在身，劍勢卻依舊精準狠辣。
「嗤，嗤」兩劍，
精準無比地點在兩個水匪持刀的手腕上。
慘叫聲中，鋼刀脫手，兩人噗通墜入河中。
宋清弦落在李業身側，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血色迅速擴大，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你…」李業心頭一緊。
「顧好你自己」宋清弦咬牙低喝，目光死死鎖定再次逼近的王癩子。
「臭娘們，老子弄死你」王癩子被激怒了，親自操起一根丈二長的竹篙，運足力氣，帶著沉悶的風聲，如同攻城巨木般狠狠捅向小船。
這一下若被捅實，這小破船非得散架不可。
宋清弦眼神一凝，提劍欲擋，但肩傷劇痛讓她的動作慢了半拍。眼看那粗大的篙尖就要撞上船身。
李業瞳孔驟縮，宋清弦若被這蘊含巨力的一篙撞實，本就嚴重的傷勢必然雪上加霜，甚至可能當場殞命。
不能讓她死，她若死了，自己獨力難支，更無法向不夜蟬交代，更重要的是……那一千多點懸賞，絕不能如此浪費。
【警告：高威脅攻擊鎖定宋清弦】
【目標：王癩子（煉體五層）】
【威脅等級：高】
【是否消耗40懸賞點，將蟬影步提升至Lv5？】
【是/否】
意識中，系統的提示瘋狂閃爍。
40點！蟬影步Lv5！重傷折扣下的唯一機會。
沒有半分猶豫，李業在意識中狂吼：「是，升級」
【消耗40懸賞點，蟬影步提升至Lv5！】
【身法境界：小圓滿】
【踏水無痕（初窺門徑），短距爆發速度提升50%，身體協調性、閃避能力大幅增強】
【當前懸賞點：6點】
一股玄奧的感悟瞬間融入四肢百骸，仿佛身體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獲得了全新的律動指令，對環境的感知、對自身重心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精微境界。
就在王癩子那勢大力沉的竹篙即將撞上宋清弦的剎那，李業動了。
Lv5小圓滿的蟬影步。
他足尖在濕滑搖晃的船板上輕輕一點，身體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又仿佛被無形的風托起，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細微的音爆。
不是直衝，而是劃出一道近乎不可能的折線，瞬間切入宋清弦與那致命竹篙之間。
「給我——開」李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將剛剛突破小圓滿身法帶來的全部掌控力、煉體六層的內勁、以及對懸賞點最原始的渴望，盡數灌入左手長刀。
依舊是八步刀法第四式——裂石分金。
但這一刀，因小圓滿身法帶來的極致協調和速度加持，氣勢陡然拔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刀光不再僅僅是凝練，更帶上了一種撕裂虛空的慘烈銳嘯，那微弱的刀氣雛形，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點燃，凝聚於刀鋒之上，使得整把長刀都蒙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吞吐不定的淡青色鋒芒。
刀氣外放，雖然微弱，卻已觸摸到煉體境刀法宗師的邊緣。
「轟——！！」
長刀帶著撕裂一切的慘烈氣勢，狠狠劈在那粗大的篙尖之上。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爆裂。堅韌的竹篙，如同被無形的巨力從內部摧毀，從篙尖開始，寸寸碎裂、炸開。
木屑、竹片如同暴雨般激射。
狂暴的刀氣余勢不衰，順著炸裂的竹篙逆沖而上。
「噗」王癩子握篙的雙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狂噴。
一股沛然莫御、帶著撕裂感的恐怖力量狠狠撞入他的雙臂。
「咔嚓，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啊——，我的手」王癩子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嚎，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他自己的小划子上，將船板都砸出一個凹坑，口中鮮血狂噴，雙臂軟軟垂下，眼見是廢了。
【檢測到宿主劍法至重創】
【成功重創3級懸賞目標王癩子，獲得15懸賞點】
【當前懸賞點：21點】
快，狠，准。這兔起鶻落、石破天驚的一刀，瞬間震懾了全場。
剩下的水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怪叫聲戛然而止，看向李業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這還是人嗎？那刀上的青芒是什麼鬼東西？
「撤，快撤」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倖存的幾個水匪如同驚弓之鳥，手忙腳亂地划動小船，甚至顧不上水中掙扎的同伴，倉皇無比地調頭鑽進了茂密的蘆葦盪深處，轉眼消失不見。
河面上只剩下漂浮的雜物、擴散的血污和那艘被王癩子砸壞的小划子。
「呼…呼…」李業拄著刀，單膝跪倒在船頭，渾身脫力般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