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聽雨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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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裹著湖水的濕冷腥氣,吹拂過李業和宋清弦緊貼迴廊底部的身體。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湖水,頭頂是錢管家和小廝踩在木廊地板上發出的「嘎吱」聲。

  兩人的身影如同吸附在木樑上的壁虎,緊隨著前方的腳步聲,無聲地向湖心的聽雨軒滑去。

  【姓名:李業】【境界:煉體五層】【內功:小凝元訣Lv2(還需100懸賞點升級)】

  【身法:蟬影步Lv4(還需200懸賞點升級)】【功法:八步刀法Lv1(還需5懸賞點升級)】【天賦:無】【懸賞點:12】

  面板在意識中一閃而過,僅剩12點,杯水車薪。

  八步刀法Lv1,才一層的刀法讓李業在昨夜的地牢混戰中已顯得捉襟見肘。

  面對聽雨軒內未知的危險,這點實力讓李業心頭沉甸甸的。

  錢管家不耐煩的呵斥聲近在咫尺:「磨磨蹭蹭,沒吃飯嗎?快跟上!」

  「是…是,錢管事。」

  小廝的聲音帶著惶恐的顫音。迴廊曲折,借著廊柱和陰影的掩護,李業和宋清弦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幾處可能存在的視線死角。

  聽雨軒的輪廓在夜色中逐漸清晰,一座兩層的小樓,飛檐斗拱,臨水而建,二樓那扇臨湖的窗戶緊閉著。

  錢管家帶著小廝踏上聽雨軒前的木平台,平台不大,兩側各站著一名持刀護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湖面和迴廊方向。

  看到錢管家,兩人微微躬身行禮。

  「開門。」錢管家語氣倨傲。

  其中一名護衛掏出鑰匙,打開了聽雨軒緊閉的雕花木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藥味混雜的氣息飄散出來。

  就在門開一隙的剎那!「動手!」宋清弦的傳音如同冰針刺入李業耳中。

  兩道蟄伏在迴廊底部的黑影驟然暴起!速度快得只在視網膜上留下兩道殘影!

  李業的目標是右側的護衛,八步刀法第一式「驚鴻掠影」全力使出。

  刀光如匹練,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直取對方咽喉!他需要速度,需要一擊必殺,目前的懸賞點太少,他必須用最原始的方式搏殺!那護衛顯然也是好手,在李業暴起的瞬間已有所警覺,下意識地抬刀格擋。

  但李業的刀比他想像的更快、更刁鑽。

  Lv4的蟬影步賦予了李業鬼魅般的突進速度,刀光在對方格擋動作成型前,已然掠過!

  「嗤啦!」刀刃割開皮肉骨骼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護衛的喉嚨處噴濺出滾燙的血線,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捂著脖子軟軟倒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宋清弦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左側護衛身後。

  她受傷的左肩似乎並未影響她右手的劍,劍光一閃,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了對方後心,劍尖從前胸透出。

  那護衛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已斃命。

  錢管家和小廝剛踏入門檻半步,被身後突如其來的殺戮驚得魂飛魄散!

  錢管家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驚駭欲絕地回頭。

  正對上李業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殺意的眼睛,小廝更是嚇得雙腿一軟,手中食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湯水四濺。

  「救——」錢管家的「命」字還沒喊出口,李業的刀已如影隨形般遞到了他的頸側。

  冰冷的刀鋒緊貼皮膚,激得他渾身肥肉一哆嗦,剩下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閉嘴!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李業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森寒,刀鋒微微用力,一縷血線立刻出現在錢管家肥厚的脖頸上。

  錢管家亡魂皆冒,哪裡還敢反抗,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褲襠處瞬間濕了一片,腥臊味瀰漫開來。

  「臥槽!這味兒!你少尿點,滴我鞋上了!」李業邊走邊吐槽嚇尿的錢貴,錢貴顧不上解釋連忙兩腿內扣,不敢亂撒。

  宋清弦則閃電般出手,一掌切在小廝的後頸。小廝悶哼一聲,軟倒在地,昏死過去。

  她迅速關上聽雨軒的大門,隔絕了外面可能的視線和聲音。一樓是個布置雅致的會客廳,牆上掛著字畫,角落燃著檀香。

  但此刻,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尿騷和檀香的詭異混合氣味。


  「周安在二樓西側房間?」李業刀鋒不離錢管家脖頸,厲聲問道。系統面板上,代表周安的那個4級光點,位置就在他們頭頂偏西方向。

  「是…是!就在樓上書房!」錢管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除了門口那兩個,裡面還有多少人?有沒有高手?」宋清弦的聲音冰冷,劍尖已經指向錢管家的心口。

  「沒…沒了!門口是明哨,裡面就周先生一個人!老爺…老爺說這裡臨水,外人難近,放太多人反而惹眼…就…就安排了門口兩個和外面水裡的兩個暗哨…」錢管家語無倫次地交代著,生怕說慢一點就身首異處。

  「高手…護院頭領張魁在老爺內院那邊輪值,不…不在這邊…」李業和宋清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凝重後的決斷。

  機會難得,必須在驚動府內其他守衛前解決目標!「帶路!上去!別耍花樣!」

  李業用刀逼著錢管家,宋清弦則警惕地持劍斷後。

  木製的樓梯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錢管家兩股戰戰,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樓梯盡頭是一條短廊,連接著兩個房間,西側那間房門緊閉,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

  【周安,4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47懸賞點。】面板再次確認目標就在門後。「周先生?錢…錢貴給您送參湯來了…」錢管家顫抖著聲音喊道,試圖製造正常的假象。

  門內沉默了片刻,一個略顯疲憊和警惕的年輕男聲響起:「放在門口吧。」

  「老爺吩咐…要看著您趁熱喝下…」錢管家硬著頭皮,按照李業用刀尖在他背上無聲劃出的指示說道。

  門內又是一陣沉默,李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宋清弦握劍的手也更緊了一分,肩頭的傷口傳來隱隱刺痛。

  「吱呀…」房門終於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隙。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李業眼中寒光暴漲,一直壓抑的殺意轟然爆發!

  他猛地一把將身前的錢管家狠狠推向門板,同時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緊隨著錢管家肥胖的身軀撞了過去。

  八步刀法第二式「踏雪無痕」配合蟬影步的極致速度,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

  「砰!」錢管家慘叫著撞在剛打開的門板上,巨大的衝擊力將門後的周安撞得踉蹌後退!

  刀光乍現!李業的身影緊貼著錢管家撞開的門縫,如同鬼魅般擠了進去。

  他的目標無比明確,那個穿著襴衫、身形瘦削、臉上帶著驚愕與恐懼的年輕書生!

  刀光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銀色閃電,帶著李業煉體五層的全部內勁和必殺的意志,精準無比地抹向周安的脖頸!

  「不……!」周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充滿絕望的驚叫。「噗嗤!」利刃割斷喉管的聲音沉悶而致命。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濺射而出,染紅了書案上鋪開的宣紙,也濺了李業半身滿臉。

  周安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成功擊殺4級懸賞目標周安,獲得47懸賞點!】【當前懸賞點:59點!】面板提示浮現,47點懸賞點到手!

  李業心中緊繃的弦微微一松,但身體卻絲毫不敢放鬆。

  他迅速掃視這個不大的書房,靠牆的書架,堆滿文卷的書案,一個熄滅的炭盆,以及……書案上一封墨跡未乾的信!

  「快!取首級!」宋清弦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急促。

  她警惕地觀察著樓梯口和窗外,錢管家癱軟在門邊,面如死灰,身下一灘污穢。

  李業毫不遲疑,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割下周安的首級,用早準備好的油布包裹好,塞進懷裡。

  動作一氣呵成,帶著職業殺手特有的冷酷效率。

  就在他準備轉身撤離時,目光再次掃過書案上那封未寫完的信。信的開頭幾個字異常刺眼:「太子殿下鈞鑒:陳孝先狼子野心,暗通二皇子,其所謀…」後面的字被噴濺的鮮血模糊了大半。

  李業瞳孔驟然收縮,來不及細看,他一把抓起那封染血的信箋,塞入懷中。

  這絕對是關鍵證據!難怪廠公…或者說二皇子,非要周安死!這書生知道的太多了!「走!」宋清弦低喝,她已經聽到了遠處隱隱傳來的、被這邊動靜驚動的呼喝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李業轉身,目光落在癱軟如泥的錢管家身上。

  【陳府管家錢貴,4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42懸賞點。】42點!加上剛得的47點,足夠他將八步刀法升兩級,甚至還能再點一下內功!

  外面追兵將至,實力提升一分,逃出去的希望就大一分!殺意,再次湧現。

  錢管家似乎感受到了李業目光中的冰冷,絕望地抬起頭,涕淚橫流:「好漢…好漢饒命!別殺我!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都藏起來了!還有…還有陳孝先貪贓枉法、勾結鹽梟的證據!我都知道!帳冊!我有帳冊!藏在…藏在我臥房的暗格里!只求好漢饒我一命!」

  帳冊?證據?李業動作一頓。「帳冊在哪?」宋清弦的劍尖已經抵住了錢管家的咽喉,聲音比劍鋒更冷。

  「在…在…西跨院,我住的地方,床頭…床頭第三塊地磚下!」錢管家為了活命,語速極快,「真的!我沒騙你們!殺了我你們也拿不到!放了我…放了我,我告訴你們具體位置!」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經隱約映亮了聽雨軒的窗戶。

  「信他?」李業看向宋清弦,眼神冰冷。時間緊迫,帶著這個累贅是找死。宋清弦眼中寒光一閃,手腕微動。

  「別!!」錢管家魂飛魄散。然而,宋清弦的劍尖卻沒有刺下去,反而閃電般在錢管家後頸處連點數下!

  錢管家眼睛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留他一命,或許有用。

  帳冊的位置記下了?」宋清弦語速極快。「西跨院,床頭第三塊磚。」李業點頭,心中念頭急轉。

  帳冊…這或許比殺一個管家更有價值,不僅能解釋周安為何被滅口,更能成為日後扳倒陳孝先、甚至攪動太子與二皇子之爭的關鍵籌碼!

  「走水!跳窗!」宋清弦當機立斷,指向二樓臨湖的那扇窗戶。

  李業毫不遲疑,撞開窗戶,下方是幽深的湖水。

  他回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錢管家和地上的屍體,縱身躍下!「噗通!」

  「噗通!」兩道身影先後落入冰冷的湖水中,迅速下潛,向著遠離聽雨軒的方向潛游而去。

  在他們身後,聽雨軒的大門被轟然撞開,火把的光芒瞬間照亮了血腥的書房和門口癱軟的錢管家。

  驚怒的吼聲響徹夜空:「刺客跳湖了!」「快!封鎖所有水道!!」「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冰冷的湖水包裹全身,李業一邊奮力潛游,一邊再次喚出系統面板。

  【姓名:李業】

  【境界:煉體五層】

  【內功:小凝元訣Lv2(還需100懸賞點升級)】

  【身法:蟬影步Lv4(還需200懸賞點升級)】

  【功法:八步刀法Lv1(還需5懸賞點升級)】是否升級?

  【天賦:無】

  【懸賞點:59】

  「升級八步刀法!」李業在意識中毫不猶豫地確認。

  【消耗5懸賞點,八步刀法提升至Lv2!

  【消耗50懸賞點,八步刀法提升至Lv3!】

  【當前懸賞點:4點!】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刀法感悟瞬間湧入李業腦海!

  八步刀法前三式的種種變化、運勁技巧、發力訣竅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識。

  手中緊握的長刀仿佛也傳來一絲微弱的共鳴感,變得更得心應手。

  力量,雖然境界未升,但刀法的精進,讓他在水中握刀的手都感覺更有力了幾分。

  這55點懸賞點花得值,這是他此刻在冰冷的湖水中,面對未知追兵,唯一的依靠和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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