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天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李業和宋清弦才離開客棧，各自背著一個布包往城東走去。
之所以這麼晚才走，是因為又商量了很多「誤食丹藥」的細節。
甚至具體到了兩人當時的「對話」。
按照宋清弦的話來說，這叫——細節越多，謊話越真。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審訊專家。
「話說這是不是你第一次任務失敗？」
看了一眼不遠處耍刀賣藝的漢子，李業好奇問道：「之前失敗過沒有？」
「你不用擔心。」
宋清弦以為他是怕受到懲罰，轉頭看過來：「此次是情報有誤，你我不會受罰。」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只是覺得這次的任務不太對勁。」
李業壓低聲音，再次提起昨晚的猜測：「情報錯的也太離譜了，感覺要麼是組織里有細作，要麼就是一個圈套。」
「但我想不通的是，如果真是預謀好的，那設局之人為什麼沒安排高手？」
「昨晚的官兵雖然人多，可境界最多也就煉體一二層。」
「如果隨便安排幾個高手，哪怕我蟬影步已是小圓滿，咱倆也指定逃不掉。」
「再有就是那個書生周安，明明五天後就要斬首了，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的去殺他？」
皺著眉，李業嘟嘟囔囔把心裡的疑惑全都說了出來。
而宋清弦則是背著包袱悶頭走路，表情也沒什麼變化，似乎根本不在乎。
「這些與你我無關。」等李業說完後，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然後就不再吭聲了。
「......行吧。」只做不問，還真是一個專業殺手。
李業撇撇嘴，也閉上了嘴，四下看了看。
此時已經快要晌午，長街上人頭攢動，十分熱鬧。
街旁的木樓鱗次櫛比，各色招幡隨風輕晃，吆喝聲和談話聲熙攘嘈雜。
但從客棧出來後走了這麼久，系統就只出現過一次提示。【檢測到附近出現新的懸賞目標】【胡廣生，1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1懸賞點。】
根據李業的判斷，此人應該是個屠戶。
因為剛剛路過了一家「胡氏肉鋪」。
除此之外就只剩價值1000點的7級「通緝犯」宋清弦了。
很明顯，系統的懸賞令與官府的通緝令是沒什麼關係的。具體是依照什麼，李業尚不清楚。
不過根據系統面板上面那句「代行天誅，取酬而退」，他猜測應該是出於「怨恨」這個指標。
比如昨晚的那些死囚，估計都殺了、或者害死了不少人。而那些死者的家屬，肯定特別恨他們。
於是恨意就變成了系統里的懸賞點。
李業替他們報了仇，消解了他們的恨意，系統就給他獎勵。想來應該是這麼一個邏輯。
所以.....
又偷摸看了看宋清弦，李業再次在心裡發出感嘆。
不得不說，能被這麼多人記恨也是真牛逼啊。
放到前世，哪怕比不上秦檜，至少也得是個連環殺人狂。
嗯？她不本來就是連環殺人狂嗎？自己也是啊。
話說也不知道自己能值多少懸賞點......【叮！】突然，系統彈出提示。
【顯示已隱藏懸賞目標】【李業，4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47懸賞點】
李業：「......」大家都是刺客！憑什麼我這麼少！
我不服！
............
沿著長街又走了約莫兩刻鐘，拐進一條稍窄一些的南北街。
差不多晌午時分，兩人終於來到了一家當鋪。
看起來普普通通，黑漆金字招牌上寫著「匯通典當」四個大字。「我想將這塊玉當掉。」
宋清弦從懷裡拿出一枚玉佩，遞入當口。
窗口後的老頭兒接過玉，一邊看一邊問：「這玉佩是哪兒來的？」「祖傳的。」
「既是祖傳，為何要當？」
「家鄉大旱，出門找活路，盤纏用盡，迫不得己。」
「後面那個是你什麼人？」「本家大哥。」
「嗯......姑娘，你這塊玉價值不菲，請到後堂詳談吧。」
站起身來，老頭兒笑著將玉交還給宋清弦，隨即帶領兩人來到後堂。
進屋之後，老頭離開。接著很快便有一個穿著綢褂的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這家當鋪的「掌柜」，以及不夜蟬在應天府的檔頭。
也就是負責人。
從京城來應天府時，李業和宋清弦就見過他一次，知道他叫陸文啟。
好傢夥，竟然用的是真名。看著系統給出的「陸文啟，6級懸賞令，擊殺可獲得377懸賞點」的提醒，李業心說這位陸檔頭倒是實在。
而與此同時，陸文啟也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抬眼說道：「昨晚之事我已經聽說了，
既然官兵早有準備，想必這次你們沒能得手吧。」
「是。」
宋清弦低頭回答：「玄字一號中空無一人。」
「嗯，此次是情報有誤，怨不得你們。」
陸文啟點點頭：「我已將此事如實上報給了廠公，估計今日便能有回信，你們就暫且在這兒等一等。」
「另外，我還有一事要問你們。」
喝了口茶，陸文啟目光掃過宋清弦和李業。
而倆人的神經也立刻變得緊繃起來，各自按照今早的計劃做好回答準備。
但誰知下一秒，陸文啟卻問了另一個問題。
「據說昨晚你們殺了不少死囚？可有這回事？」
「這......」宋清弦聞言一愣，下意識的看向李業，表情很是驚訝。
她昨晚確實看到李業殺死了一個囚犯。
但也只看到了那一個。
後面打起來之後，李業「臨陣脫逃」，回去把死囚全部殺光這事兒她是不知道的。
所以當下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好在這次李業反應夠快，立馬低頭說道：「回檔頭，是屬下殺的。」
「為何？」陸文啟眯了眯眼。「屬下猜測這次的任務目標或許被藏在了其它牢房之中，於是索性就都殺了。」
「是麼？」
看著李業，陸文啟的語氣有些譏諷。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但此時房門卻突然被人敲響。
緊接著，剛剛那個老頭兒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徑直來到陸文啟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後便又離開。
而陸文啟竟然也沒再追問死囚的事，只是沉默片刻，然後輕聲說道：「廠公口諭。」
「屬下在！」
宋清弦聞言立刻單膝跪地，李業見狀也趕忙有樣學樣的跪下。然後，兩人就聽陸文啟繼續說道：「現已查明，周安現藏身於應天知府陳孝先府中，令你二人在三天之內取其性命，並將其首級帶回證驗。」
「如若成功，昨夜之事廠公可不再追究，另賞銀千兩。」
「可若不能成功......哼，你們應當知道欺瞞廠公會是什麼後果。」「好自為之吧。」
傳達完命令，最後又深深看了李業一眼，陸文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而一直等到他的腳步聲消失不見，李業和宋清弦才慢慢站了起來。
「呃......」
見宋清弦一臉冷漠，李業有些尷尬的小聲狡辯道：「死囚的事兒你也沒問我，所以應該不算騙你吧......」
之所以這麼晚才走，是因為又商量了很多「誤食丹藥」的細節。
甚至具體到了兩人當時的「對話」。
按照宋清弦的話來說，這叫——細節越多，謊話越真。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審訊專家。
「話說這是不是你第一次任務失敗？」
看了一眼不遠處耍刀賣藝的漢子，李業好奇問道：「之前失敗過沒有？」
「你不用擔心。」
宋清弦以為他是怕受到懲罰，轉頭看過來：「此次是情報有誤，你我不會受罰。」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只是覺得這次的任務不太對勁。」
李業壓低聲音，再次提起昨晚的猜測：「情報錯的也太離譜了，感覺要麼是組織里有細作，要麼就是一個圈套。」
「但我想不通的是，如果真是預謀好的，那設局之人為什麼沒安排高手？」
「昨晚的官兵雖然人多，可境界最多也就煉體一二層。」
「如果隨便安排幾個高手，哪怕我蟬影步已是小圓滿，咱倆也指定逃不掉。」
「再有就是那個書生周安，明明五天後就要斬首了，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的去殺他？」
皺著眉，李業嘟嘟囔囔把心裡的疑惑全都說了出來。
而宋清弦則是背著包袱悶頭走路，表情也沒什麼變化，似乎根本不在乎。
「這些與你我無關。」等李業說完後，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然後就不再吭聲了。
「......行吧。」只做不問，還真是一個專業殺手。
李業撇撇嘴，也閉上了嘴，四下看了看。
此時已經快要晌午，長街上人頭攢動，十分熱鬧。
街旁的木樓鱗次櫛比，各色招幡隨風輕晃，吆喝聲和談話聲熙攘嘈雜。
但從客棧出來後走了這麼久，系統就只出現過一次提示。【檢測到附近出現新的懸賞目標】【胡廣生，1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1懸賞點。】
根據李業的判斷，此人應該是個屠戶。
因為剛剛路過了一家「胡氏肉鋪」。
除此之外就只剩價值1000點的7級「通緝犯」宋清弦了。
很明顯，系統的懸賞令與官府的通緝令是沒什麼關係的。具體是依照什麼，李業尚不清楚。
不過根據系統面板上面那句「代行天誅，取酬而退」，他猜測應該是出於「怨恨」這個指標。
比如昨晚的那些死囚，估計都殺了、或者害死了不少人。而那些死者的家屬，肯定特別恨他們。
於是恨意就變成了系統里的懸賞點。
李業替他們報了仇，消解了他們的恨意，系統就給他獎勵。想來應該是這麼一個邏輯。
所以.....
又偷摸看了看宋清弦，李業再次在心裡發出感嘆。
不得不說，能被這麼多人記恨也是真牛逼啊。
放到前世，哪怕比不上秦檜，至少也得是個連環殺人狂。
嗯？她不本來就是連環殺人狂嗎？自己也是啊。
話說也不知道自己能值多少懸賞點......【叮！】突然，系統彈出提示。
【顯示已隱藏懸賞目標】【李業，4級懸賞令，擊殺後可獲得47懸賞點】
李業：「......」大家都是刺客！憑什麼我這麼少！
我不服！
............
沿著長街又走了約莫兩刻鐘，拐進一條稍窄一些的南北街。
差不多晌午時分，兩人終於來到了一家當鋪。
看起來普普通通，黑漆金字招牌上寫著「匯通典當」四個大字。「我想將這塊玉當掉。」
宋清弦從懷裡拿出一枚玉佩，遞入當口。
窗口後的老頭兒接過玉，一邊看一邊問：「這玉佩是哪兒來的？」「祖傳的。」
「既是祖傳，為何要當？」
「家鄉大旱，出門找活路，盤纏用盡，迫不得己。」
「後面那個是你什麼人？」「本家大哥。」
「嗯......姑娘，你這塊玉價值不菲，請到後堂詳談吧。」
站起身來，老頭兒笑著將玉交還給宋清弦，隨即帶領兩人來到後堂。
進屋之後，老頭離開。接著很快便有一個穿著綢褂的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這家當鋪的「掌柜」，以及不夜蟬在應天府的檔頭。
也就是負責人。
從京城來應天府時，李業和宋清弦就見過他一次，知道他叫陸文啟。
好傢夥，竟然用的是真名。看著系統給出的「陸文啟，6級懸賞令，擊殺可獲得377懸賞點」的提醒，李業心說這位陸檔頭倒是實在。
而與此同時，陸文啟也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抬眼說道：「昨晚之事我已經聽說了，
既然官兵早有準備，想必這次你們沒能得手吧。」
「是。」
宋清弦低頭回答：「玄字一號中空無一人。」
「嗯，此次是情報有誤，怨不得你們。」
陸文啟點點頭：「我已將此事如實上報給了廠公，估計今日便能有回信，你們就暫且在這兒等一等。」
「另外，我還有一事要問你們。」
喝了口茶，陸文啟目光掃過宋清弦和李業。
而倆人的神經也立刻變得緊繃起來，各自按照今早的計劃做好回答準備。
但誰知下一秒，陸文啟卻問了另一個問題。
「據說昨晚你們殺了不少死囚？可有這回事？」
「這......」宋清弦聞言一愣，下意識的看向李業，表情很是驚訝。
她昨晚確實看到李業殺死了一個囚犯。
但也只看到了那一個。
後面打起來之後，李業「臨陣脫逃」，回去把死囚全部殺光這事兒她是不知道的。
所以當下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好在這次李業反應夠快，立馬低頭說道：「回檔頭，是屬下殺的。」
「為何？」陸文啟眯了眯眼。「屬下猜測這次的任務目標或許被藏在了其它牢房之中，於是索性就都殺了。」
「是麼？」
看著李業，陸文啟的語氣有些譏諷。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但此時房門卻突然被人敲響。
緊接著，剛剛那個老頭兒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徑直來到陸文啟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後便又離開。
而陸文啟竟然也沒再追問死囚的事，只是沉默片刻，然後輕聲說道：「廠公口諭。」
「屬下在！」
宋清弦聞言立刻單膝跪地，李業見狀也趕忙有樣學樣的跪下。然後，兩人就聽陸文啟繼續說道：「現已查明，周安現藏身於應天知府陳孝先府中，令你二人在三天之內取其性命，並將其首級帶回證驗。」
「如若成功，昨夜之事廠公可不再追究，另賞銀千兩。」
「可若不能成功......哼，你們應當知道欺瞞廠公會是什麼後果。」「好自為之吧。」
傳達完命令，最後又深深看了李業一眼，陸文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而一直等到他的腳步聲消失不見，李業和宋清弦才慢慢站了起來。
「呃......」
見宋清弦一臉冷漠，李業有些尷尬的小聲狡辯道：「死囚的事兒你也沒問我，所以應該不算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