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給你點吧！
段義宏隨口拿著莫飛開涮，莫飛反唇相譏，狐朋狗友誰也別說誰。
兩人好哥們兒互損的模樣引得蔣歆笑聲陣陣。
飯菜見底，杯盤漸空，小包間的暖意卻愈發濃厚。
飯畢，三人並未急著離開，隨意靠在椅背上，閒話片場趣事，討論劇本細節。
主要的講的人還是莫飛，他作為劇組的主要成員基本參與了全過程，段義宏和蔣歆也從他的嘴裡知道這戲有多曲折。
又是不能過審，又是四處打窩，又是找上門求人才能攢成一個局。
段義宏和蔣歆都很佩服莫飛的能力，能夠寫出這樣的文章又有如此強的行動力敢想敢做，還能抓住機會。
聊了一會兒天，臨走之前三人都決定整理一下個人物品和衛生再走。
段義宏出了包間的門，從外套內兜里熟練地掏出一包煙，自己叼上一根，又抽出一根遞給旁邊的莫飛。
莫飛站在門口處看了一眼還在收拾瑣碎物品的蔣歆，他接了過來。
「我先去廁所！」
段義宏轉身拍拍屁股就走了，動作帶著他一貫的隨性勁兒。
他的意思是他先去廁所抽菸。
莫飛把煙夾在指間，跟著走了過去。只不過他沒去廁所，而是廁所和後廚方向找到了後門走了出去。
他平時抽菸很少，幾乎可以算不抽。
平日裡別人散煙，他出於禮貌或者一時無話也會接下來，點不點看心情。
不過最近寫《沉默的真相》劇本細節耗費心力巨大，有些時候寫的煩躁了偶爾也會點燃一兩支煙。
即便如此也不算多，一包煙往往都能抽很久。
他蹲在後門沒什麼人的地方，油煙機呼呼作響、嗖嗖的穿堂風冷冰冰的打著人的臉。
他叼好煙，拇指用力，「嚓」，橘黃的小火苗剛竄起，一陣強勁的穿堂風就毫不留情地掃過。「噗」，火焰瞬間熄滅。
莫飛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側過身，背對著風來的方向，攏起手掌，形成一個屏障，再次「嚓」地打著火。
可風像是有生命，專門和他作對，從他攏起的手指縫隙里鑽進去，再次把那點希望的火苗撲滅。
他微微躬著背，全神貫注地跟風和打火機較勁，像在做一件精密又徒勞的實驗。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
蔣歆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就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
她的右手五指併攏，形成一個更寬大、更穩定的擋風屏障，嚴嚴實實地遮在了莫飛的攏手和打火機的風口方向。
她的手很大，但細看卻又纖細修長，骨節分明。
她的動作很自然，甚至帶著點習以為常的利落感。
兩人隔著很近，絲絲縷縷的淡雅香氣飄進了莫飛的鼻子裡。
嗅到了蔣歆身上的香氣，莫飛有些詫異地側過頭看向她。
走廊燈光昏暗，蔣歆微微仰著臉，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打火機和火苗上，並沒有看他，但那平靜的側臉線條沒有絲毫嫌惡或不耐。
他本來以為，蔣歆這樣的姑娘，多少會不喜煙味，有人當她面抽菸直接就說了出去了。
感覺到莫飛的停頓和注視，蔣歆才轉過視線看了他一眼。
她嘴角很淺地彎了一下，談不上是笑，更多像是一種無所謂的陳述：「勉強能接受。習慣了。」
她的聲音在風聲里顯得很清晰，甚至帶著擺爛的乾脆：
「以前劇組的那些導演、攝影、編劇……很多人都是老煙槍！
味兒嗆得慌是真的，熏得腦仁兒疼，但久了也就那樣，忍著唄。」
蔣歆說著，甚至調整了一下手掌遮擋的角度，確保那點小火苗能安全升起，「擋一下不就結了。」
蔣歆的語氣很實在，沒有抱怨，也沒有故作寬容，就是陳述一個她長久以來在劇組生存不得不面對的常態——妥協和適應。
雖然有些無奈，但在她這裡還真算不上什麼大事。
莫飛也明白了什麼情況，這是被強迫同意了唄。
莫飛低下了頭繼續啪嗒一聲，繼續打起了火。
在蔣歆的幫助下這次成功了，橘黃色的火苗瞬間騰起，在昏暗的走廊里跳躍。
香菸的末端湊近了火苗，莫飛的動作卻停頓了。
算了算了，莫飛鬆開了打火機站起了身子，甩了甩手將煙揣回了兜里。
看見蔣歆探尋的目光，莫飛尷尬的解釋：「我平時也不抽菸，這煙也不是非抽不可。」
說完，他變戲法似地從褲兜里掏出一樣東西，並讓蔣歆攤開手，自己的手則是捏成拳頭。
蔣歆還不知道莫飛在賣什麼關子，什麼東西要給我？但她還是乖乖的配合照做了。
看見蔣歆照做後，莫飛鬆開從拳頭裡掉落兩顆口香糖到了蔣歆的手裡。
之前在前台順手拿的薄荷糖，透明塑料的包裝里裝著圓形口哨薄荷糖。
他熟練地撕開一顆，丟進嘴裡，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清新的薄荷味兒立刻瀰漫開。
「壓壓味兒。」他對蔣歆笑笑。拍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徑直朝前台方向走去。
蔣歆沒有立刻跟上。
她站在原地，低下頭，目光落在掌心那顆小巧的、帶著小孔的白色圓片薄荷糖上。
她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又低頭凝視掌心的糖片，那冰涼堅硬的小東西仿佛還殘留著他褲兜里的溫度。
她無聲地撕開那層薄薄的錫紙包裝，指尖微微用力，小巧的糖片發出一聲細微的「嗞」響，從塑料包裝中脫出，靜靜地躺在她的指腹上。
她抬起手，將薄荷糖，輕輕放進了唇間，安靜地抿了抿，讓它像一片清涼的薄玉貼在舌面上。
頓時，一陣像風的一樣薄荷涼意，攜帶著微微的甜，在她唇齒間瀰漫開來。
涼爽的感覺瞬間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爽到呼吸都輕快了不少，整個人都快飄了起來。
看著莫飛的背影，笑意從蔣歆的唇角漾開，迅速爬滿整個臉頰，點亮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莫飛的背影。
她輕柔地、安靜地抿著那片糖，偶爾因為口中抿著的哨子糖而不自然地動一動鼓起來的腮幫子。
兩人好哥們兒互損的模樣引得蔣歆笑聲陣陣。
飯菜見底，杯盤漸空，小包間的暖意卻愈發濃厚。
飯畢，三人並未急著離開，隨意靠在椅背上，閒話片場趣事，討論劇本細節。
主要的講的人還是莫飛，他作為劇組的主要成員基本參與了全過程，段義宏和蔣歆也從他的嘴裡知道這戲有多曲折。
又是不能過審，又是四處打窩，又是找上門求人才能攢成一個局。
段義宏和蔣歆都很佩服莫飛的能力，能夠寫出這樣的文章又有如此強的行動力敢想敢做，還能抓住機會。
聊了一會兒天，臨走之前三人都決定整理一下個人物品和衛生再走。
段義宏出了包間的門，從外套內兜里熟練地掏出一包煙，自己叼上一根，又抽出一根遞給旁邊的莫飛。
莫飛站在門口處看了一眼還在收拾瑣碎物品的蔣歆，他接了過來。
「我先去廁所！」
段義宏轉身拍拍屁股就走了，動作帶著他一貫的隨性勁兒。
他的意思是他先去廁所抽菸。
莫飛把煙夾在指間，跟著走了過去。只不過他沒去廁所，而是廁所和後廚方向找到了後門走了出去。
他平時抽菸很少，幾乎可以算不抽。
平日裡別人散煙，他出於禮貌或者一時無話也會接下來，點不點看心情。
不過最近寫《沉默的真相》劇本細節耗費心力巨大，有些時候寫的煩躁了偶爾也會點燃一兩支煙。
即便如此也不算多，一包煙往往都能抽很久。
他蹲在後門沒什麼人的地方，油煙機呼呼作響、嗖嗖的穿堂風冷冰冰的打著人的臉。
他叼好煙，拇指用力，「嚓」，橘黃的小火苗剛竄起，一陣強勁的穿堂風就毫不留情地掃過。「噗」，火焰瞬間熄滅。
莫飛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側過身，背對著風來的方向，攏起手掌，形成一個屏障，再次「嚓」地打著火。
可風像是有生命，專門和他作對，從他攏起的手指縫隙里鑽進去，再次把那點希望的火苗撲滅。
他微微躬著背，全神貫注地跟風和打火機較勁，像在做一件精密又徒勞的實驗。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
蔣歆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就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
她的右手五指併攏，形成一個更寬大、更穩定的擋風屏障，嚴嚴實實地遮在了莫飛的攏手和打火機的風口方向。
她的手很大，但細看卻又纖細修長，骨節分明。
她的動作很自然，甚至帶著點習以為常的利落感。
兩人隔著很近，絲絲縷縷的淡雅香氣飄進了莫飛的鼻子裡。
嗅到了蔣歆身上的香氣，莫飛有些詫異地側過頭看向她。
走廊燈光昏暗，蔣歆微微仰著臉，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打火機和火苗上，並沒有看他，但那平靜的側臉線條沒有絲毫嫌惡或不耐。
他本來以為，蔣歆這樣的姑娘，多少會不喜煙味，有人當她面抽菸直接就說了出去了。
感覺到莫飛的停頓和注視，蔣歆才轉過視線看了他一眼。
她嘴角很淺地彎了一下，談不上是笑，更多像是一種無所謂的陳述：「勉強能接受。習慣了。」
她的聲音在風聲里顯得很清晰，甚至帶著擺爛的乾脆：
「以前劇組的那些導演、攝影、編劇……很多人都是老煙槍！
味兒嗆得慌是真的，熏得腦仁兒疼，但久了也就那樣，忍著唄。」
蔣歆說著，甚至調整了一下手掌遮擋的角度，確保那點小火苗能安全升起，「擋一下不就結了。」
蔣歆的語氣很實在，沒有抱怨，也沒有故作寬容，就是陳述一個她長久以來在劇組生存不得不面對的常態——妥協和適應。
雖然有些無奈，但在她這裡還真算不上什麼大事。
莫飛也明白了什麼情況，這是被強迫同意了唄。
莫飛低下了頭繼續啪嗒一聲，繼續打起了火。
在蔣歆的幫助下這次成功了，橘黃色的火苗瞬間騰起，在昏暗的走廊里跳躍。
香菸的末端湊近了火苗，莫飛的動作卻停頓了。
算了算了，莫飛鬆開了打火機站起了身子，甩了甩手將煙揣回了兜里。
看見蔣歆探尋的目光，莫飛尷尬的解釋：「我平時也不抽菸，這煙也不是非抽不可。」
說完，他變戲法似地從褲兜里掏出一樣東西，並讓蔣歆攤開手，自己的手則是捏成拳頭。
蔣歆還不知道莫飛在賣什麼關子，什麼東西要給我？但她還是乖乖的配合照做了。
看見蔣歆照做後，莫飛鬆開從拳頭裡掉落兩顆口香糖到了蔣歆的手裡。
之前在前台順手拿的薄荷糖，透明塑料的包裝里裝著圓形口哨薄荷糖。
他熟練地撕開一顆，丟進嘴裡，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清新的薄荷味兒立刻瀰漫開。
「壓壓味兒。」他對蔣歆笑笑。拍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徑直朝前台方向走去。
蔣歆沒有立刻跟上。
她站在原地，低下頭，目光落在掌心那顆小巧的、帶著小孔的白色圓片薄荷糖上。
她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又低頭凝視掌心的糖片，那冰涼堅硬的小東西仿佛還殘留著他褲兜里的溫度。
她無聲地撕開那層薄薄的錫紙包裝，指尖微微用力，小巧的糖片發出一聲細微的「嗞」響，從塑料包裝中脫出，靜靜地躺在她的指腹上。
她抬起手，將薄荷糖，輕輕放進了唇間，安靜地抿了抿，讓它像一片清涼的薄玉貼在舌面上。
頓時，一陣像風的一樣薄荷涼意，攜帶著微微的甜，在她唇齒間瀰漫開來。
涼爽的感覺瞬間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爽到呼吸都輕快了不少，整個人都快飄了起來。
看著莫飛的背影，笑意從蔣歆的唇角漾開，迅速爬滿整個臉頰，點亮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莫飛的背影。
她輕柔地、安靜地抿著那片糖，偶爾因為口中抿著的哨子糖而不自然地動一動鼓起來的腮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