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還不如幫著我弄幾條大魚
走廊的水泥牆皮剝落處露出灰褐色磚石，空氣里飄著鐵鏽和汗液混合的味道。
五雙赤腳踩在水泥地上，腳鐐每拖動半寸，就發出「咔啦」的摩擦聲。
林森冷冷看著這五名NPA成員。
他們全部都被黑布蒙著眼睛，貼著牆根站成斜列，肩膀幾乎挨上，卻沒人碰彼此。
那個帶頭的男人閉著眼睛，嘴裡還在低聲念叨著什麼。
林森仔細聽了聽，隱約聽到幾個詞，像是當地土著語言裡的「公平」和「土地」。
大概十分鐘後，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聲和腳步聲。
胡安帶著十幾個警員跑了進來，每個人都穿著防彈背心，手裡拿著槍，看起來氣勢十足。
「老大！「胡安跑到林森面前，敬了個禮，動作標準有力。
林森點了點頭：「把這幾個人帶走。」
胡安應了一聲，揮手讓手下的人上前，接過那五個NPA成員的押解任務。
警員們動作熟練，手銬和腳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馬西歐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看著林森帶著人往外走，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腳步虛浮，差點撞到牆上。
林森帶著隊伍走出拘留所的鐵門，陽光有些刺眼。
他抬頭看了看天，天空藍得發晃，遠處的椰子樹在風裡輕輕搖晃。
那五個NPA成員被夾在警員中間，腳步蹣跚，但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身上的囚服破舊，臉上有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卻依然保持著某種倔強的姿態。
「開車。去亂石灘。」林森對卡洛斯說，隨後上了三菱越野車副駕駛。
他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後視鏡里，拘留所大門的守衛，正探著腦袋往這邊看。
亂石灘是迪菲亞郊區一處靠海的地方，平時執行槍決都是選在這裡。
這年月沒有後世那麼多說法。
槍斃人的時候，警方允許老百姓圍觀。
這次是秘密槍決，當然不會弄得人盡皆知。
車隊緩緩駛離拘留所，留下那扇沉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車剛開出去沒多遠，林森突然開口：「等會我們兩人處理這幾個NPA成員，其他人只負責外圍警戒。」
卡洛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後視鏡，後面好幾輛警車跟著：「老大，你的意思——」
林森眼睛微眯，淡淡說道：「對付NPA的人，不能一味用強，要攻心為主。這幫人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他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貧民窟，鐵皮屋頂在陽光下閃著光，有人在房頂上曬著鹹魚，繩子是用舊漁網改的。
卡洛斯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真要是怕死，也不會加入NPA。」
他啐了口唾沫：「上次在三寶顏，我見過NPA的人埋炸彈，用的是椰子殼當外殼，炸起來全是木刺。」
這倒不是說NPA的人就如何如何「捨生取義」，那是不存在的。
天下熙熙皆往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以這個年代菲律賓的社會環境，這幫人寧願躲到山裡打游擊，所謀甚大。
他們要真是成了事，自然很有「前途」。
否則在被門閥世家、買辦資本壟斷的菲律賓，這些人沒有任何上升渠道。
不把頭別在褲腰帶上，還想出人頭地？
那是白日做夢。
「幾個普通NPA成員，能有什麼功勞。還不如幫著我弄幾條大魚。」林森語氣很淡定。
卡洛斯有些不解：「老大，他們主要在棉蘭老島活動，來這邊的應該都不是核心人物……」
「我知道。」林森揉了揉太陽穴，「蘇魯島上有一座銅礦，現在雷納多議員占著五成股份，另外五成是卡西拉議員占著的。」
頓了一頓，林森接著說道：「他們都是國會議員，分屬不同家族，誰也奈何不了誰……」
卡洛斯猛地一驚，脫口而出道：「老大，你的意思是讓NPA的人去幹掉卡西拉議員？」
林森笑了：「那太LOW了。我做個局，讓卡西拉議員乖乖把手裡的五成股份交出來。」
「看來NPA的人很有用，您打算怎麼處置他們？」卡洛斯點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林森淡淡說道。
大約二十分鐘後。
車隊到達亂石灘。
五名 NPA成員被推下車。
蒙眼布是粗麻布做的，邊角硬挺，能看到暗紅色的漬痕。
最後面的年輕人腳步踉蹌，腳趾撞到塊尖石，身體猛地前傾。
膝蓋磕在石頭上的悶響，隔著幾步都能聽見。
他喉嚨里滾出一聲氣音，腰彎下去，手往膝蓋摸。
旁邊的警員抬腳就踹在他後腰，年輕人踉蹌著直起身，手懸在半空，最終還是垂了下去。
平頭哥走在最前面。
他停下腳時，後面的警員推了他肩膀一把。
平頭哥晃了晃，雙手撐在膝蓋上穩住，沒回頭。
林森注意到他的手指關節突出，虎口處有層厚繭，應該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卡洛斯的車停在旁邊。
引擎沒關，怠速時發出輕微的震顫。
林森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卡洛斯降下車窗，林森簡短說了幾句。
卡洛斯點頭，掛擋，車輪捲起沙礫，朝遠處的公路開去……
不遠處，「行刑隊伍」已經來到了預定地點。
林森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來到胡安跟前。
「這裡我來處理，帶你的人封鎖路口。警戒線拉到紅樹林，任何人不得靠近。」
胡安立正敬禮：「明白。老大！」
他轉身吹了聲口哨，警員們紛紛跟上，迅速遠離現場。
這裡只剩下林森和五名等待被槍斃的NPA成員。
海風愈發猛烈了，吹得人耳朵發疼。
最右邊的小個子開始抖，不是冷的，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那種狀態。
他的牙齒打著顫，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林森踢了踢腳邊的石頭，石子滾到小個子腳邊。
小個子猛地縮腿，鐵鏈在腳踝處摩擦，發出嘩啦聲。
只有平頭哥站著不動。
背挺得筆直，像是釘在沙地上的木樁。
林森走到為首的平頭哥跟前，冷眼看著對方……
五雙赤腳踩在水泥地上，腳鐐每拖動半寸，就發出「咔啦」的摩擦聲。
林森冷冷看著這五名NPA成員。
他們全部都被黑布蒙著眼睛，貼著牆根站成斜列，肩膀幾乎挨上，卻沒人碰彼此。
那個帶頭的男人閉著眼睛，嘴裡還在低聲念叨著什麼。
林森仔細聽了聽，隱約聽到幾個詞，像是當地土著語言裡的「公平」和「土地」。
大概十分鐘後，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聲和腳步聲。
胡安帶著十幾個警員跑了進來，每個人都穿著防彈背心，手裡拿著槍，看起來氣勢十足。
「老大！「胡安跑到林森面前，敬了個禮，動作標準有力。
林森點了點頭：「把這幾個人帶走。」
胡安應了一聲，揮手讓手下的人上前，接過那五個NPA成員的押解任務。
警員們動作熟練，手銬和腳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馬西歐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看著林森帶著人往外走，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腳步虛浮，差點撞到牆上。
林森帶著隊伍走出拘留所的鐵門，陽光有些刺眼。
他抬頭看了看天，天空藍得發晃，遠處的椰子樹在風裡輕輕搖晃。
那五個NPA成員被夾在警員中間，腳步蹣跚，但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身上的囚服破舊，臉上有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卻依然保持著某種倔強的姿態。
「開車。去亂石灘。」林森對卡洛斯說，隨後上了三菱越野車副駕駛。
他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後視鏡里，拘留所大門的守衛，正探著腦袋往這邊看。
亂石灘是迪菲亞郊區一處靠海的地方，平時執行槍決都是選在這裡。
這年月沒有後世那麼多說法。
槍斃人的時候，警方允許老百姓圍觀。
這次是秘密槍決，當然不會弄得人盡皆知。
車隊緩緩駛離拘留所，留下那扇沉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車剛開出去沒多遠，林森突然開口：「等會我們兩人處理這幾個NPA成員，其他人只負責外圍警戒。」
卡洛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後視鏡，後面好幾輛警車跟著：「老大，你的意思——」
林森眼睛微眯，淡淡說道：「對付NPA的人，不能一味用強，要攻心為主。這幫人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他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貧民窟，鐵皮屋頂在陽光下閃著光，有人在房頂上曬著鹹魚，繩子是用舊漁網改的。
卡洛斯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真要是怕死，也不會加入NPA。」
他啐了口唾沫：「上次在三寶顏，我見過NPA的人埋炸彈，用的是椰子殼當外殼，炸起來全是木刺。」
這倒不是說NPA的人就如何如何「捨生取義」，那是不存在的。
天下熙熙皆往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以這個年代菲律賓的社會環境，這幫人寧願躲到山裡打游擊，所謀甚大。
他們要真是成了事，自然很有「前途」。
否則在被門閥世家、買辦資本壟斷的菲律賓，這些人沒有任何上升渠道。
不把頭別在褲腰帶上，還想出人頭地？
那是白日做夢。
「幾個普通NPA成員，能有什麼功勞。還不如幫著我弄幾條大魚。」林森語氣很淡定。
卡洛斯有些不解：「老大，他們主要在棉蘭老島活動，來這邊的應該都不是核心人物……」
「我知道。」林森揉了揉太陽穴，「蘇魯島上有一座銅礦，現在雷納多議員占著五成股份，另外五成是卡西拉議員占著的。」
頓了一頓，林森接著說道：「他們都是國會議員，分屬不同家族，誰也奈何不了誰……」
卡洛斯猛地一驚，脫口而出道：「老大，你的意思是讓NPA的人去幹掉卡西拉議員？」
林森笑了：「那太LOW了。我做個局，讓卡西拉議員乖乖把手裡的五成股份交出來。」
「看來NPA的人很有用，您打算怎麼處置他們？」卡洛斯點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林森淡淡說道。
大約二十分鐘後。
車隊到達亂石灘。
五名 NPA成員被推下車。
蒙眼布是粗麻布做的，邊角硬挺，能看到暗紅色的漬痕。
最後面的年輕人腳步踉蹌，腳趾撞到塊尖石，身體猛地前傾。
膝蓋磕在石頭上的悶響，隔著幾步都能聽見。
他喉嚨里滾出一聲氣音，腰彎下去，手往膝蓋摸。
旁邊的警員抬腳就踹在他後腰，年輕人踉蹌著直起身，手懸在半空，最終還是垂了下去。
平頭哥走在最前面。
他停下腳時，後面的警員推了他肩膀一把。
平頭哥晃了晃，雙手撐在膝蓋上穩住，沒回頭。
林森注意到他的手指關節突出，虎口處有層厚繭，應該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卡洛斯的車停在旁邊。
引擎沒關，怠速時發出輕微的震顫。
林森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卡洛斯降下車窗，林森簡短說了幾句。
卡洛斯點頭，掛擋，車輪捲起沙礫，朝遠處的公路開去……
不遠處，「行刑隊伍」已經來到了預定地點。
林森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來到胡安跟前。
「這裡我來處理，帶你的人封鎖路口。警戒線拉到紅樹林，任何人不得靠近。」
胡安立正敬禮：「明白。老大！」
他轉身吹了聲口哨，警員們紛紛跟上，迅速遠離現場。
這裡只剩下林森和五名等待被槍斃的NPA成員。
海風愈發猛烈了，吹得人耳朵發疼。
最右邊的小個子開始抖，不是冷的，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那種狀態。
他的牙齒打著顫，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林森踢了踢腳邊的石頭，石子滾到小個子腳邊。
小個子猛地縮腿，鐵鏈在腳踝處摩擦，發出嘩啦聲。
只有平頭哥站著不動。
背挺得筆直，像是釘在沙地上的木樁。
林森走到為首的平頭哥跟前，冷眼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