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個，能不能把人帶走？（求追讀求票）
三日後。
迪菲亞區沒有監獄，只有拘留所。
東內格羅斯省司法效率極低，每年審判的案子並不多。
即使這樣，市級和省級監獄也早就不堪重負，裝不下那麼多犯人。
大量沒有經過審判的嫌疑人被直接關在拘留所。
監獄按照相關制度規定，還是有一些「標準」的，時不時也會有議員老爺作為「民意代表」，前去「視察一番」。
拘留所就不同了，只要關不死，就往死了關。
其實關死了也無所謂。
每天都有嫌犯以「病故」的理由拉出去挖坑埋了，甚至直接扔進沼澤地餵鱷魚。
迪菲亞區拘留所大門口。
四個穿著卡其色制服的守衛分散站在門兩側，手裡的步槍槍管斜指地面。
其中一個守衛正用袖口擦著額頭的汗，袖口磨得發亮，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棉線。
兩部迪菲亞警署的車開到拘留所大門前停下，守衛的目光立刻掃過來。
前車是林森乘坐的越野車，後車是卡洛斯所在行動一組的四名警員，都是退伍老兵中的佼佼者，以備不時之需。
卡洛斯降下車窗：「迪菲亞警署林森警長過來處理公務。」
守衛看了林森一眼，隨後將目光投向擋風玻璃前掛著的通行證。
看清通行證之後，他原本搭在扳機護圈上的手指收了回去，朝旁邊的同伴抬了抬下巴。
迪菲亞警署的警車有兩種牌照，民用和警用。
這兩部車都是民用牌照，避免被人一眼就看出是警車，影響辦案。
前擋玻璃處放有警方通行證，效力等同於警車牌照。
拘留所電動鐵門發出吱呀的金屬摩擦聲，緩緩向兩側分開。
汽車進入拘留所後，沿著內部道路朝著辦公大樓駛去。
林森透過車窗，看見院子裡的水泥地上畫著白色分隔線，幾個穿著囚服的人正彎腰掃地，動作幅度並不大。
其中一個掃地的囚犯腰間繫著根草繩，繩子末端拖在地上，沾著泥土。
車剛停穩，拘留所長馬西歐就從辦公樓門口快步走出來。
剛才大門守衛已經通過內部電話告知迪菲亞警署的人進來了。
馬西歐警長制服熨得筆挺，肚子把襯衫第二顆紐扣崩得緊緊的，臉上堆著笑，看著剛下車的林森。
「林森警長，你怎麼親自跑一趟？提前打個電話，我去接你啊。」
說話時，馬西歐嘴角的唾沫星子隨著氣流噴出來，落在胸前的制服上。
大前天莫里斯局長從雷納多議員別墅回來後，隔天就在市警察局會議上，當著全體中高級警官的面，狠狠誇獎了一番迪菲亞警署新任警長林森。
屬實讓這些「兄弟單位」的頭頭腦腦對林森刮目相看，大家都琢磨著林森是莫里斯局長面前的「大紅人」。
有好事的隨後就打探出來了，原來林森警長是國會議員雷納多的人……
林森看著馬西歐謙恭的態度，也不託大，淡淡說道：「我來這辦一點公事而已，不用太興師動眾。」
之前林森已經調查清楚，馬西歐跟死掉的克雷波警長勾結並不深，屬於收點黑錢辦事而已。
在「拘留所所長」這個位置，收黑錢實在太正常，算不上什麼大事。
卡西歐伸手跟林森握手，卻見林森已經邁步走向辦公大樓。
馬西歐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上來。
「林森警長，裡面請裡面請——我辦公室有剛煮的咖啡，本地的呂宋豆，您嘗嘗。」
辦公樓走廊牆上的公告欄貼著泛黃的紙，用他加祿語寫著探視規定，邊角卷了起來。
來到所長辦公室門口，卡洛斯留在外面警戒，馬西歐則是推開辦公室門，林森跟著走了進去。
「林森警長，請坐。」馬西歐指了指辦公桌對面沙發的主位。
林森隨即坐下。
馬西歐轉身從柜子里拿出個印著拘留所徽章的馬克杯，倒上咖啡遞過來。
「您這陣子可是咱們杜馬蓋地警務系統的名人，剿滅毒販的事情，報紙都登了。」
最近林森搞出的動靜這麼大，對外當然不能說是「走私軍火案」，用的是「緝毒案件」的名義，在報紙上大吹大擂一番。
林森自己並不願意這麼張揚，可莫里斯局長已經安排了媒體報導，也只能隨他了。
接過杯子，林森淺淺喝了一口，隨後把杯子放在桌上：「林小虎是不是關在這？」
馬西歐臉上的笑頓了一下，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您說的是林家林小虎？對，在這兒。」
他心裡咯噔一下，馬上明白林森的來意。
林森也姓林，看來是來要人。
馬西歐放下杯子：「這小子可不老實，進來的時候還想反抗，讓弟兄們教訓了幾下。」
「他的案子查無實證，」林森看著馬西歐的眼睛，「我今天把他帶走。」
馬西歐的表情變得為難，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林森警長，按說這也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兒。可是這個案子特殊，先前涉及『種族歧視』啊！拘留手續都是按流程辦的，要放人，得有釋放單，還得上級簽字……」
馬西歐態度雖說很恭敬，卻打起了官腔，他心裡有些不高興了。
[你林森就算是莫里斯局長跟前的紅人，怎麼這麼不懂事？]
[一點好處費不出，我這拘留所所長還當不當了？]
「案子是迪菲亞警署偵查的，」林森眼睛微眯，「證據不足，沒必要再關著。」
馬西歐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奔騰。
林森避開不談「好處費」，這是要壞規矩麼？
馬西歐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您看，我這也是按規矩辦事。弟兄們平時執勤辛苦，拘留所的經費又緊張，您這突然要放人……」
他說著，眼睛瞟了瞟林森，手指不自覺地捻了捻。
林森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證件，扔在桌上。
「這個，能不能把人帶走？」林森冷冷問道。
封面上燙金「FIA」中央調查局的字樣非常顯眼，這本證件今天剛剛才從馬尼拉由專人送來。
FIA杜馬蓋地市分部還要些時間籌備，總部也要走流程，林森的證件倒是先下發了過來……
迪菲亞區沒有監獄，只有拘留所。
東內格羅斯省司法效率極低，每年審判的案子並不多。
即使這樣，市級和省級監獄也早就不堪重負，裝不下那麼多犯人。
大量沒有經過審判的嫌疑人被直接關在拘留所。
監獄按照相關制度規定，還是有一些「標準」的，時不時也會有議員老爺作為「民意代表」，前去「視察一番」。
拘留所就不同了，只要關不死，就往死了關。
其實關死了也無所謂。
每天都有嫌犯以「病故」的理由拉出去挖坑埋了，甚至直接扔進沼澤地餵鱷魚。
迪菲亞區拘留所大門口。
四個穿著卡其色制服的守衛分散站在門兩側，手裡的步槍槍管斜指地面。
其中一個守衛正用袖口擦著額頭的汗，袖口磨得發亮，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棉線。
兩部迪菲亞警署的車開到拘留所大門前停下，守衛的目光立刻掃過來。
前車是林森乘坐的越野車，後車是卡洛斯所在行動一組的四名警員，都是退伍老兵中的佼佼者，以備不時之需。
卡洛斯降下車窗：「迪菲亞警署林森警長過來處理公務。」
守衛看了林森一眼，隨後將目光投向擋風玻璃前掛著的通行證。
看清通行證之後，他原本搭在扳機護圈上的手指收了回去，朝旁邊的同伴抬了抬下巴。
迪菲亞警署的警車有兩種牌照，民用和警用。
這兩部車都是民用牌照，避免被人一眼就看出是警車，影響辦案。
前擋玻璃處放有警方通行證，效力等同於警車牌照。
拘留所電動鐵門發出吱呀的金屬摩擦聲，緩緩向兩側分開。
汽車進入拘留所後，沿著內部道路朝著辦公大樓駛去。
林森透過車窗，看見院子裡的水泥地上畫著白色分隔線，幾個穿著囚服的人正彎腰掃地，動作幅度並不大。
其中一個掃地的囚犯腰間繫著根草繩，繩子末端拖在地上，沾著泥土。
車剛停穩，拘留所長馬西歐就從辦公樓門口快步走出來。
剛才大門守衛已經通過內部電話告知迪菲亞警署的人進來了。
馬西歐警長制服熨得筆挺，肚子把襯衫第二顆紐扣崩得緊緊的，臉上堆著笑，看著剛下車的林森。
「林森警長，你怎麼親自跑一趟？提前打個電話，我去接你啊。」
說話時，馬西歐嘴角的唾沫星子隨著氣流噴出來，落在胸前的制服上。
大前天莫里斯局長從雷納多議員別墅回來後，隔天就在市警察局會議上，當著全體中高級警官的面，狠狠誇獎了一番迪菲亞警署新任警長林森。
屬實讓這些「兄弟單位」的頭頭腦腦對林森刮目相看，大家都琢磨著林森是莫里斯局長面前的「大紅人」。
有好事的隨後就打探出來了，原來林森警長是國會議員雷納多的人……
林森看著馬西歐謙恭的態度，也不託大，淡淡說道：「我來這辦一點公事而已，不用太興師動眾。」
之前林森已經調查清楚，馬西歐跟死掉的克雷波警長勾結並不深，屬於收點黑錢辦事而已。
在「拘留所所長」這個位置，收黑錢實在太正常，算不上什麼大事。
卡西歐伸手跟林森握手，卻見林森已經邁步走向辦公大樓。
馬西歐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上來。
「林森警長，裡面請裡面請——我辦公室有剛煮的咖啡，本地的呂宋豆，您嘗嘗。」
辦公樓走廊牆上的公告欄貼著泛黃的紙，用他加祿語寫著探視規定，邊角卷了起來。
來到所長辦公室門口，卡洛斯留在外面警戒，馬西歐則是推開辦公室門，林森跟著走了進去。
「林森警長，請坐。」馬西歐指了指辦公桌對面沙發的主位。
林森隨即坐下。
馬西歐轉身從柜子里拿出個印著拘留所徽章的馬克杯，倒上咖啡遞過來。
「您這陣子可是咱們杜馬蓋地警務系統的名人，剿滅毒販的事情，報紙都登了。」
最近林森搞出的動靜這麼大，對外當然不能說是「走私軍火案」，用的是「緝毒案件」的名義，在報紙上大吹大擂一番。
林森自己並不願意這麼張揚，可莫里斯局長已經安排了媒體報導，也只能隨他了。
接過杯子，林森淺淺喝了一口，隨後把杯子放在桌上：「林小虎是不是關在這？」
馬西歐臉上的笑頓了一下，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您說的是林家林小虎？對，在這兒。」
他心裡咯噔一下，馬上明白林森的來意。
林森也姓林，看來是來要人。
馬西歐放下杯子：「這小子可不老實，進來的時候還想反抗，讓弟兄們教訓了幾下。」
「他的案子查無實證，」林森看著馬西歐的眼睛，「我今天把他帶走。」
馬西歐的表情變得為難，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林森警長，按說這也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兒。可是這個案子特殊，先前涉及『種族歧視』啊！拘留手續都是按流程辦的，要放人，得有釋放單，還得上級簽字……」
馬西歐態度雖說很恭敬，卻打起了官腔，他心裡有些不高興了。
[你林森就算是莫里斯局長跟前的紅人，怎麼這麼不懂事？]
[一點好處費不出，我這拘留所所長還當不當了？]
「案子是迪菲亞警署偵查的，」林森眼睛微眯，「證據不足，沒必要再關著。」
馬西歐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奔騰。
林森避開不談「好處費」，這是要壞規矩麼？
馬西歐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您看，我這也是按規矩辦事。弟兄們平時執勤辛苦，拘留所的經費又緊張，您這突然要放人……」
他說著，眼睛瞟了瞟林森，手指不自覺地捻了捻。
林森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證件，扔在桌上。
「這個，能不能把人帶走？」林森冷冷問道。
封面上燙金「FIA」中央調查局的字樣非常顯眼，這本證件今天剛剛才從馬尼拉由專人送來。
FIA杜馬蓋地市分部還要些時間籌備，總部也要走流程，林森的證件倒是先下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