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獸血貴族】,我要和你打!(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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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廣場上,人聲鼎沸。

  特管署總部的精英們大部分齊聚在廣場周圍,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投向中間。

  在高之上,站著十幾道身影,仿佛十幾座高山,體型不算高大,但氣場太驚人了,彌天漫地,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他們每個人都披著深紅色的披風,披風邊緣用金線繡著繁複的古典紋路,全身穿戴厚實的甲冑,關節處帶著猙獰的鋒芒,仿佛一靜置的戰爭兵器,使人窒息。

  最引人矚目的,是在他們中間,筆挺站著一位身穿甲冑表情冷淡的紫發少女,女人身旁又安靜矗立著一座大鐵桶似的紅色機器人一一個真正的機器人。

  而在這些人之前,律令廳的律令使大人坐在高中間,左手邊坐著宋老等人,右手邊則有一男一女兩位老者。

  他們全都披著黑斗篷,五官深邃立體,一看就知道是來自大洋對岸的西聯邦。

  只是不知為何,坐在特管署宋老身旁的齊局長,臉色看上去相當不好看。

  「受氣了?」宋老的目光投落過來,「外邦友人在這兒,好歹露個笑臉呢?」

  「你可要小心一些.……」齊局長靠近宋老的耳畔沉聲低語。

  「名為友好交流,實是切磋踢館,這些人很不好對付!」

  「羅馬,作為西聯邦曾經輝煌一時的非凡國度,它們的傳承果然有真東西,哪怕些許殘篇就不是我們能夠招架!」

  「嗯。」

  宋老點頭,表情帶了些無奈,「但能怎麼辦?人家就明擺著要上門踢館,還能不讓人家踢?」「反正踢滿意了自己也就走了,就算他踢遍聽海,明天太陽升起來,聽海也還是那個聽海……都是關上門來的私下切磋,咱們這椅角疙瘩可代表不了東聯邦,不丟人也不至於上升高度。」

  「一之後,自然有天京的人負責收拾他們!」

  說到這時,宋老眯起眼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悠悠說道:「而且……這也未必就是壞事。」「能讓這些整天鼻孔朝天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專員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人的道理。」「一如果能夠打磨掉他們的驕傲,並激發出他們的鬥志,我倒還算賺了。」

  言語之間,切磋還未開始,宋老就似已經篤定了自家人會輸,而且會慘敗,所以心態提前放平。「嘿?」齊局長愣了一下,「你老宋頭,還真有東西!」

  「當初那位,把特管署署長的位置交給你,果然是沒看錯人。」

  「是代理。」宋老上半身稍微後仰。

  「我們都在等著師兄回來,署長的位置,除了師兄沒人能坐。」

  「不過,你還是需要注意。」齊局長似是還不放心,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這些人,找到機會可是毫不留手的……」

  「咳咳!」

  律令使大人咳嗽兩聲,殺人般的視線狠狠剜向一旁竊竊私語的兩人,示意兩人收斂收斂。

  就算用了手段遮掩談話的具體內容,如此旁若無人的大聲密謀也還是有點過分。

  未免讓人覺得,本地的機構太不禮貌!

  好在,坐在律令使身旁的兩人似乎並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他們只是看著下聚集起來、筆挺站立的特管署精英們,深邃而銳利的目光帶著一絲冷漠。「切磋,可以開始了。」

  陰惻惻的嗓音低沉開口,說話的是兩人中的男性,掌心摩挲著一柄黑色的手杖。

  瘦長的身材包裹在一層黑袍之下,白皙乾淨的皮膚偏偏帶著陰鬱的氣息,尖尖的鷹鉤鼻顯得獨特,頭上的烏黑捲髮像是十年沒有洗過。

  他的東聯邦普通話不算標準,但一字一頓字正腔圓,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當然,我們遠來是客,客隨主便,主方可以優先選派任何人」

  他抑揚頓挫似的聲音頓了頓,淡淡的語氣拖著像是優雅又讓人莫名不舒服的尾調:

  「任何人,任何次數。」

  律令使臉上的微笑稍有凝滯。

  宋老面無表情,像個座位上的木雕,只是眼眸微微垂下。

  所有人都聽懂他是什麼意思。

  一你們可以車輪戰。

  他們全都接了。

  「霸氣側漏!」異常調查局的齊局長冷哼一聲,「一來者不善!」


  甚至,說這話的時候,持黑色手杖的男代表,是湊近桌上的話筒去講。

  聲音通過音響擴散開來,讓整座寬敞的廣場上都在這個瞬間變得死寂。

  接著,所有人都炸開似的,露出不可思議而義憤填膺的驚怒表情。

  「他說什麼?我沒聽錯吧?」

  「狂妄!」

  「這洋鬼子到底在狂什麼?」

  「這是聯邦時代,是東聯邦,不是兩百年前!」

  無視下面的喧囂,坐在上的西聯邦男代表轉頭看向身後排列成隊、披風飛揚的青年隊伍:「誰先來?」

  「我來!」

  一位看著二十剛出頭的年輕人,烏髮濃密雄姿懾人,眼神帶著高高在上的凶光,脾睨俯視著下面的人群但他才剛開口,就有人不滿出聲。

  「律令廳和異常調查局你都打過了,輪也該輪到我露臉了吧?」一名長相俊美、就連盔甲都比旁人鮮艷幾分的年輕人急促出聲。

  「不,還是讓我來的,我新近剛練成了一套秘技,正想找活人試試。」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憨厚開口,紅髮捲曲,毛孔粗獷,不修邊幅的模樣看著像是一隻野獸。

  「我來!」

  「去你的,我來!」

  年輕人們你爭我搶,言語中卻有難以言喻的自信,仿佛只要出戰就有必勝的把握。

  他們完全沒有將下面那些頂著精英之名的專員們放在眼裡,倒像是挑選獵物生殺予奪的感覺。坐在位置上一男一女兩個西聯邦老人沒有開口,任由年輕人張狂。

  律令使看了一眼宋老和齊局長,發現兩人的臉色果然更加難看了。

  至於下……

  這些都是特管署的精英,在各自非凡途徑上走得很遠,耳聰目明,不可能聽不見上的爭論。這種把眾人當成待宰豬羊的狂妄,讓一向心高氣傲的特管署精英們臉色全都變了。

  他們心中動怒,一個比一個想要上,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最終,經過手持魔杖的男人點名,代表霧都交流團率先出場的,是那個身材高大的憨厚男人。「轟!「

  高大的身影從高躍下。

  男人一雙赤腳從天而降,披頭散髮,空氣爆鳴的同時,他綻放出野獸般的兇悍氣場,全身炒豆子似的一陣劈里啪啦爆響,身材舒展至兩米一的壓迫性身高。

  他的目光帶著讓人心悸的壓迫力與莫名的興奮,環視四周眾人,貌似憨厚的聲音渾厚響起:「誰來?」圍繞廣場的人們心頭一凜,與男人對視的時候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小心,這人是有真材實料的!」

  「很強!起碼也是一位5級的高級非凡者!不容小覷!」

  人群議論的同時,野獸般的男人已經不耐煩地低吼出聲:

  「誰敢與我一戰!偌大的特管署,竟然無人敢戰嗎!」

  就在這時,有身穿風衣的男人,腰間插著兩柄戰刀,手中拎著銀色的金屬箱子,一步一步走出人群。這人是誰?許多人望向那裡。

  毫無疑問,這人肯定身份不凡,肯定是有必勝的把握,才敢主動請纓,代表特管署出戰這至關重要的交流第一戰。

  「齊天鳴!」有人動容,認出他的身份,喊出他的名字。

  「P8級專員,授上尉銜,持劍人精英小隊隊長,五年前就已經晉升5級高級非凡者,被特管署重點培養的封號種子!」

  有人表情振奮,也有人長出口氣:「五年未見,齊上尉應該已經快要晉升6級封號了吧?」這個人的確是可以代表特管署的,至少在5級非凡這個階段,他面對同級近乎橫推,具備特管署至少前五的統治力,就算和其他幾個相比,強弱也只有打過才知。

  齊天鳴走上廣場,與此同時手中銘刻被鎖鏈縛住的十字架的金屬箱子開始嗡鳴震顫。

  「哢噠!哢噠!」

  箱蓋自動彈開,無數細密的金屬碎片在半空中旋轉、組合、拚裝,速度快得留下團團殘影,密集的機械「哢哢」聲仿佛千萬隻機械齒輪同時咬合轉動。

  銀白色的戰甲呈流線型貼身覆蓋住齊天鳴的全身上下,胸口綻放淡藍色輝光的棱形晶體緩緩旋轉,不斷為全身機甲輸送不可思議的動能,背後六片薄如蟬翼的金屬翼片呈扇形展開,每一片邊緣都閃爍著刀鋒般的寒光。


  一宛如天神!

  「鏘」然一聲,雙刀自腰間出鞘。

  每一柄戰刀都流轉幽藍輝光,可以藉助齊天鳴身上的能量核心增加推力,儼然與他身上的機甲渾然一體。

  「特管署,P8級高級專員,【持劍人】上尉,齊天鳴!」

  雙眼處藍光閃爍,齊天鳴的聲音從金屬面甲下傳來,帶著一點金屬的共鳴,「請指教!」

  「我主座下第八席,沃夫里克!」野獸般的男人早就迫不及待,「來!」

  「轟!」

  大戰在廣場上爆發,煙塵漫起,仿佛地動山搖,特殊材料製成的地板在震動中節節破碎。

  齊天鳴身影快如鬼魅,六道銀色的光影從身後飛出的同時,幽藍的焰火從身後和腿部、肘關節處一起綻放。

  手部推進器、腰部推進器、腿部推進器……全部打開,全力爆發!

  雙刀揮舞,銀白色的身影帶著藍色的焰火,像一道流光似的在廣場上四處穿梭,快得讓觀戰者們眼花繚亂。

  野獸般的咆哮振盪起空氣的漣漪,沃夫里克不斷擡手出拳應對襲來的銀白身影。

  他們的動作快到不可思議,人們完全看不清他們是怎麼對戰的,只看見空氣中銀藍色的流光一道又一道,仿佛隕星雨划過長空。

  天地彷佛變色,激烈的碰撞讓人望之色變。

  「早有耳聞,那位仿照殘缺的機械師途徑創造出【機械行者】途徑,是現代制式途徑里聞名遐邇的傑作。」

  坐在律令使旁的女人輕聲開口,臉上蒼老的皺紋為她平添幾分高貴的氣質,有隻虎斑貓慵懶地停在她的肩頭。

  「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女人對【機械行者】途徑讚不絕口,可宋老等人卻覺得這點評相當刺耳。

  因為以他們的眼力全都看出,野獸般的沃夫里克站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伺機而動。

  而一直到處遊走的齊天鳴,雖然在沃夫里克的身軀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其實根本就沒能攻破對方的防禦!

  這樣下去,相當不妙。

  果然。

  「吼!」

  「殺!」沃夫里克倏地仰天咆哮,像是狼嚎,仿佛獅吼,又似巨象長鳴,野牛嘶吼。

  「嘩啦啦……」

  他雙目綻放猩紅的嗜血光芒,體內像是有水燒開似的,水流沸騰聲響起的同時,渾身上下虬結的肌肉猙獰通紅。

  一拳揮出,鎖定齊天鳴的身影,再一爪撕咬,緊接著又是雙手一拽一推

  動作的同時,沃夫里克身後隱約閃過萬獸奔騰、互相撕咬死斗的身影。

  齊天鳴的身影被重重擊飛出去,像打水漂的石頭似的在地面接連碰撞四次又彈起。

  胸口的能量核心被捏碎了,戰甲也被撕開大洞,被撕裂的傷口甚至隱約能夠看見內里的心臟和交錯的白骨。

  「剛才那是什麼?」有人驚呼。

  「天鳴!」宋老猛地從位置上站起。

  「吼」沃夫里克紅著眼,像是還要追擊補刀,嗜血的欲望不加遮掩地從他眼中流露。

  但下個瞬間。

  窒息的壓迫感從天而降,沃夫里克整個人體內的鮮血都像是凝固了,他立刻冷靜下來,轉頭看向高,正看見宋老滿帶殺意的眼神鎖定在他的身上。

  「沃夫里克,可以收手了,你已經贏了。」穿黑斗篷的男代表淡淡講話,漆黑的手杖輕輕揮動,無形的場域從天空掠過,將宋老帶來的壓迫感驅散。

  「嗡……」

  沃夫里克訕訕一笑,身形在劈里啪啦的炒豆子聲中縮小回去,重新變回憨厚的姿態,然後徑直無視被他打飛瀕死的齊天鳴和下眼神像要吃了他的觀眾們,一躍回到高之上。

  宋老轉頭看了過來:「這是我們特管署的精英!他為守護聽海、為民眾立下了不知多少功勞,就這麼讓你們打成這副模樣?」

  等到下的醫護人員將氣息奄奄的齊天鳴匆匆擡走,宋老看向身旁兩個西聯邦的代表,冷冷質問:「他沒有死在倒影墟界,沒有死在戰場和異常的手中,卻快要死在你們的手上!「

  「這種事情,也是可以允許的麼?」


  提前知道這些人下手不留情面是一回事。

  但真事情到了自己頭上,看著自己麾下的小伙子們忽然被打成這幅模樣,宋老還是怒不可遏。面對宋老的咄咄逼人,男代表皺起眉頭,「切磋難免磕碰,難道你們特管署的訓練沒有死亡指標?」非凡決鬥,可不是表演,秘技更不是花里胡哨的舞蹈,而是殺人之技!」

  「如果連平時的訓練和切磋都不捨得下死手,到了激烈的戰場上又怎麼能夠存活?」

  他皺著眉頭生硬說道,「溫室里養不出真正的花朵,我們那裡訓練切磋的時候,每天都會有許多人死於非命。」

  .…但,死在訓練場裡,總比死在倒影墟界,死在戰場上,被轉化變成攻伐自己人的怪物要強。」這話說得殘酷,卻讓律令使宋老等人全都色變。

  難以想像霧都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才能塑造出這樣的觀念一一相比之下,聽海簡直像是溫和有愛的幼兒園。

  「不過,我們的人,的確從沒養成過收力的習慣。」

  西聯邦的男代表轉頭看了一眼正被同伴們環繞的憨厚青年,說道:

  「不怕被你們知曉,這孩子是途徑【獸血貴族】,來自我家殿下從倒影墟界一座古羅馬鬥獸場遺蹟中挖掘出來的,天命途徑下的附庸途徑。」

  「你們是知道的,附庸途徑和其他途徑不能一概而論,何況這孩子天賦異稟,競然在那座鬥獸場悟出「獸』之真意,和途徑相輔相成。」

  「在某種程度上,具備獸之真意的【獸血貴族】,已經能夠再現些許天命途徑的風範。」

  「畢竟,天命途徑的【冒險者】,當年又叫做【角鬥士】,他們拿來磨礪自己的對手,正是兇悍的百獸‖」

  律令使等人心頭一震。

  怪不得。

  他們見多識廣,加上要和霧都代表團交流,提前做過【冒險者】途徑的歷史功課,從中聽過【獸血貴族】的名字。

  這可是能夠和天命途徑作對的途徑!

  當年的【獸血貴族】曾經一度興盛,曾和羅馬帝國爭鋒多時,只是後來被羅馬經過漫長的戰爭以後趕盡殺絕,連途徑本身都變作了【冒險者】途徑的附庸途徑,從頭到尾都被改造克製得死死的。可是現在,在【冒險者】幾乎不存的現世?

  領悟「獸」之真意的【獸血貴族】,簡直快要不弱於真正的天命者。

  尤其是,這種途徑極其擅長戰鬥!出了名的嗜血棘手!

  古羅馬的鬥獸場以及……對非凡者們來說,那可絕對不是個良善友好的地方。

  難怪齊天鳴不是對手。

  這個沃夫里克,怕是已經能和比較不擅長戰鬥的6級封號非凡者正面打一打了……

  「貴署如果有天命者的話,還是儘可能出動吧,我知道幾位不可能沒有高徒。」

  男代表又說,「我們是帶著誠意來友好交流的,還望貴署不要隱藏,就算真把我們的人打死,也是我們自己學藝不精。」

  「不然,為了節省時間,我看……可以分成四對,同時進行。」

  這是再直接不過的輕視,但他們有輕視的資格。

  「沃夫里克只是我家殿下麾下的第八席,而且遠遠沒有成長起來。」

  男代表說道,「放眼整個霧都同齡人,他連前三百都進不去,也就是在5級這個區間勉強夠看罷了,並不成器。」

  無論是宋老等人,還是下遙遙聽見這話的特管署精英們,全都表情僵硬,渾身如墮冰窟似的感到森寒的冷氣。

  如此強大兇狠的沃夫里克,只是什麼殿下麾下的第八席?

  同齡人里,前三百都進不去?

  換句話說,他其實只是一個……

  一個附庸,一個扈從,一個奴僕。

  那他們這些在特管署里一向自傲身份眼高於頂的精英一一又算是什麼東西!

  這就是放眼整個西聯邦都能排進前五,於全世界排列前十大型都市圈的「霧都」嗎?

  「我也覺得該分成四對!」長相俊美的男人出列,「我早就迫不及待要大顯身手了!」

  「誰敢和我一戰?」烏髮濃密的男人也邁步而出,「最好是天命者,弱小的就不要來了。」說話間,他的氣勢綻放開來,竟然是位封號非凡者,語氣大的嚇人,氣場更是可怕,只是不清楚天命途徑是什麼。


  但看他自信的模樣,怕不是一條天命途徑……

  就像在狩獵比賽上瓜分狩獵區域的獵人,他們你爭我搶,將特管署眾人視為無物,可偏偏站在下的所有人都在憤怒的同時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差距,每個人都感覺到差距的存在。

  這種差距來自城市之間的底蘊,更來自非凡途徑的缺陷,絕非個人的努力能夠磨平。

  然而,讓宋老欣慰,讓齊局長與律令使全都側目的是

  特管署沒人退縮。

  一個都沒有。

  「我來!」

  「我願意出戰!」

  明知道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但他們爭先恐後願意上。

  特管署的管理一直採用的是軍隊式管理,幹部還有軍方授予軍銜一一而在軍隊,你可以輸!可以死!但唯獨不能說自己不行!

  敢打敢戰,無懼犧牲一一沒有這種覺悟的人做不了特管署。

  就連洛少校那種人,在死亡面前都沒露出過醜態……

  越強的人越積極主動地站出來,一道道身影躍上廣場,一場場戰鬥爆發開來。

  「轟!」

  「嘭!嘭!嘭!」

  4級與4級對戰,5級和5級決鬥,6級與6級廝殺。

  4級戰場上。

  面相俊美的男人拔出騎士長劍,向前踏出一步,擰身躍至半空,周身浮現出四道金色的美麗虛影,圍繞著劍鋒向著前方撲去。

  每一道虛影都帶著不可阻擋的千鈞之勢,特管署的4級精英只來得及架起雙臂格擋,就被四道虛影撞飛出去,悍然砸進人群之中。

  「下一個?」

  挽了個騷包的劍花,俊美男人笑著問道。

  5級戰場上。

  來自霧都的全甲騎士赤手空拳,每一拳都勢大力沉帶著沉悶的音爆。

  而特管署的5級專員則用短劍,劍光如織,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對手發力節點的空隙上,逼迫對方回防。雙方你來我往,一時間竟然勢均力敵,吸引了許多目光。

  然而,騎士全身的甲冑赫然是整套的非凡裝備,光是打破防禦就是個老大難題。

  第二十七回合,短劍成功終於刺入騎士胸口,初步打破甲冑防禦。

  但同一時間,騎士一拳印在5級專員的胸口,將對手打的當場嘔血,踉蹌後退。

  「夠了嗎?」空手者收拳,輕聲詢問。

  有沃夫里克的例子在前,宋老發怒在後,這些西聯邦的青年不是傻子,多少還是會有顧忌,沒有乘勝追擊置人於死地。

  5級專員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最後吐出一口鮮血,頹然跌坐在地。

  「我輸了。」他的聲音低到幾乎只有他自己聽見。

  6級封號的戰場之上,戰鬥場景最為精彩。

  霞光飛舞,輝光綻放,神異領域積累碰撞,兩個人邊打邊走,打到大半座廣場都磨滅了。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上百回合後,烏髮男人長嘯一聲,長發張揚飛舞,也不清楚是動用了何等秘技,掌心流轉金色光芒,將來自特管署的對手橫空擊飛出去。

  「還!有!誰!」

  烏髮男人張開雙臂,張揚大喊。

  沒人應答。

  4級敗了,5級敗了,6級也敗了。

  轉眼之間,十場戰鬥一一結束,特管署一敗塗地。

  廣場周邊靜得可怕。

  來自霧都的交流團,十個年青人仿佛十座大山,屹立在一片狼藉幾乎要變作廢墟的廣場之上,壓得整個特管署喘不過氣來。

  「要是那十位、九位有一個在此…」

  「可是他們都在駐守要地,無暇分身一一不然何至於此!」

  有人在絕望中憤恨難平。

  「真正的精英都出去獨當一面了,留在總部的我們只是不成器的那個……贏了我們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

  越來越多的人想起,在特管署真正的定海神針,是36座分布基地里,序列排在前十的基地的分部長!他們每一位都是特管署前任署長親傳,而每個特管署總部的精英都不會忘記,前任署長是一位曾經壓得整座聽海喘不過氣的頂級強者。


  一位天命者!!

  所以很多人都認為,他的親傳弟子,這十位分部長裡面,絕對存在命理天賦都能匹配其天命途徑的人,存在一個甚至多個天命者。

  而且,這些人本來就都是6級封號起步的超級強者!

  除了9號基地覆滅以外,其他九位可都健在,是特管署威震聽海的定海神針。

  但凡他們有一人在此,如何能讓霧都來人如此逞凶?起碼也能打個勢均力敵!!

  然而一一他們並不在這兒。

  每個排名靠前的基地都有重要的隱秘需要鎮守,當前的聽海一片動盪,他們更是無法脫身。「嗯?分部長?」

  聽見下面的特管署眾人議論紛紛,立身在6級的烏髮男人眉頭一挑,意氣風發地大手一揮:「那就讓他們來!」

  「一與我一戰!」

  狂妄,男人的狂妄在這一刻彰顯地淋漓盡致。

  但有實力的狂妄就不是狂妄,而是自信,至少特管署的眾人根本找不出任何話語反駁。

  一整個特管署被十個人壓得喘不過氣………

  這就是差距。

  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人絕望。

  人們心裡發堵,本來還有專員想要試試,但是這會兒也收了心思。

  他們裡面最能打的已經都敗在廣場之上了。

  他們現在就算上去,又能怎樣?

  高之上,宋老幽幽嘆了口氣,已經忍不住偏過頭去。

  齊局長不知何時開始閉上眼睛假寐休息,只有律令使坐在西聯邦兩個代表身旁,表情愈發僵硬。「我才剛剛熱身,就結束了?」俊美男人挽劍歸鞘,撇了撇嘴。

  「今天結束的比在異常調查局時更快……沒意思。」

  野獸般的紅髮男人狀若憨厚的撓了撓頭,貌似疑惑地歪頭看向下的眾人發問:「特管署,就這?」6級的烏髮男人見到自己的張狂沒有引來新的對手,表情漸漸恢復冷淡。

  「看來,今天就到這裡了。」

  他脾睨下眾人,然後收回目光,微微側頭,看向廣場一側的特管署高層們。

  「聽聞聽海人傑地靈,」他的語氣淡淡。

  「今日一見…」

  話音戛然而止,剩下的話,他沒再講完。

  但所有人都能聽懂。

  一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廣場四周,人們的拳頭攥緊了,骨節哢哢作響。

  可沒有人動。

  因為站在上的這十座高山,他們無論如何都翻不過去。

  實力,才是發言的基礎。

  至暗時刻不足以形容此刻特管署眾人的心情。

  這一定會是他們一生中至死難忘的羞辱一天。

  然而。

  就在這時一

  「那個,讓一讓,讓一讓……」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先是個戴著假面的寶石魔女一路小跑,出現在了廣場邊緣。

  接著是個穿著松垮的睡衣,拖遝著拖鞋的少年人,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嘴裡叼著一根油條,像個嘴裡叼著麵包片趕時間上學的迷糊少女似的,被前面的寶石魔女拉扯著走來。

  「打的怎麼樣了,那些人站在上面做什麼?」

  「……怎麼這麼安靜?」

  站在人群邊緣,剛來到現場的寶石魔女和白舟還沒搞清楚狀況。

  「不會打完了吧?」

  白舟一邊啃油條含糊說著,一邊在烏壓壓的人群邊緣向著中心的廣場張望。

  寶石魔女扶額,「都是你啊,白舟,非要喝完那碗胡辣湯!」

  「急啥?再看看。」

  其實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聲音很小,但是偏偏這個時候,整座廣場上安靜的嚇人,氛圍更是壓抑無比。這就讓他們兩個的出現顯得十分醒目。

  一尤其是兩個人的裝扮,本就與周圍相當格格不入。


  周圍的特管署專員紛紛轉頭,對著不合時宜的兩人怒目而視,看得倆人摸不著頭腦。

  廣場中央,那十座充滿壓迫感的大山也將目光投落過來。

  「嗯?」

  野獸般的紅髮男人忽然目光一凝,死死盯住那個穿著睡衣的少年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看見這個睡衣小子的第一眼一

  他感覺自己【獸血貴族】的非凡途徑……

  「動了。」

  「你……好像很強?」

  男人眼前一亮,在萬眾矚目之下,越過烏壓壓的人群,遙遙指向人群邊緣那個穿著睡衣的少年。「一小子,我要和你打!」

  「啊?」忽然就被點名的白舟左看看右看看。

  剛剛來到現場,想要吃瓜但還沒來得及吃上的一般群眾白舟有點茫然。

  「我?」

  他左走走,右轉轉,但上那人的手指就始終堅定不移地指著自己。

  「一我也要打嗎?」

  於是,白舟轉頭,遙遙看向那隻立在廣場廢墟上的「大猩猩」,感應著自身【冒險者】途徑莫名傳來的某種高高在上想要對方撲通一聲在自己面前跪下來的莫名衝動……

  他隱約發現對方身上存在某種自己很熟悉的氣質。

  心頭古怪的白舟眨巴兩下眼睛,最終擡手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遙遙喊了一聲:

  「oi,紅毛」

  白舟認真發問:

  「你,是在指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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