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丁陸之書》
第333章 《丁陸之書》
在祭天儀式的作用下，丁陸能夠感受到氣運的糾結。
歲月史書不是什麼「天生寶物」，這件神器是在極其遙遠的過去，上古大能們試圖「約束」氣運的產物，它是一個枷鎖、一種介入氣運內部運轉的超大型魔咒。
雖說最後，別說約束了，其每一次的改寫都是在黑白交鋒下推動的結果，但這絕不意味著氣運喜歡它。
然而，丁陸許諾的圖景實在太過誘人，那數之不盡的英雄與惡棍，那永不枯竭的精彩劇目————就如同「資本家為了利潤能賣出絞死他們的絞索」，氣運也不吝於出賣能鎖住自己的鐐銬。
於是————祂們選擇了靜觀其變。
這對丁陸來說就已經足夠了，只要祂們不主動出手阻撓、不立刻降下毀滅性的打擊，丁陸就有信心讓儀式成功舉行。
下一瞬。
只見陣圖開始爆發出狂飆的電弧，綠色的閃電一直蔓延到極遠處的地平線。
在神廟殘破的穹頂之上，空間劇烈扭曲，光芒匯聚壓縮，最終形成一幅覆蓋了整個天穹的、緩緩旋轉的太極陰陽魚圖。那是在真理體系下，按照真理之門的形式具現化的氣運。
在陣圖的吮吸下，龐大的太極圖開始緩慢地向下沉降，由「氣」帶動的狂風驟然生成，並在莫名的偉力加持下，被附加上了極其恐怖的破壞力。
神廟首當其衝，精美的浮雕如同被億萬年的時光瞬間沖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剝落，進而整個建築主體開始浮現裂紋，石粉如煙塵般被那無形的颶風捲走。不過片刻間，神廟就和兩千年後的那座光禿禿的「艾爾斯巨岩」一模一樣。
就在神廟結構瀕臨徹底瓦解的最後一刻，雙魚圖的核心終於觸及了祭壇中央的武士丁陸以及那些歲月史書殘頁。
刷—
顯化的氣運開始瘋狂地湧入武士丁陸的身軀，使其周身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光芒，皮膚下的血管經絡都清晰可見，呈現出黑白交織的奇異紋路————
也是在此時，武士丁陸忽然渾身一震，眼神中透出了些許的瞭然之色。
接著，三名普通丁陸猝然出現在他的身周，在他們的手中，分別托著跳儺閻羅彩面具、龍珠和塔拉面具，並即刻進入了「以氣傳意」的狀態，開始從武士丁陸身上解讀信息。
由於以氣傳意本身可視為一種「思維氣運化」，對丁陸的意識造成極大負擔，再加上此時「最丁陸的丁陸」還維持著一個真理丁陸的狀態，在場丁陸的胸口開始亮起紅光。
而相應的，三個氣運丁陸臉上露出「我已經明白了一切」的表情，那些歲月史書的秘密，也一一鋪展在了眾丁陸面前————
當最後一縷黑白之氣消失不見，巨岩頂部重歸死寂，唯在一座圓坑中，一本封面古樸的薄薄書冊，悄然落在冰冷的石面上。在它旁邊，是一根由紅、黑、灰三色構成筆桿的原子筆。
而在書和筆的不遠處，商周大金面具與鳥魚紋金杖也靜靜地躺在地上。
武士丁陸卻是不見了蹤影—他被獻祭掉了。
作為丁陸原本的肉身與靈魂，武士丁陸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視為丁陸的起源。也只有以這具「起源」作為基礎，才能確保它只是丁陸的歲月史書————不，或許它該擁有一個更貼切的名字—《丁陸之書》。
旁邊的三名普通丁陸已經退出了以氣傳意狀態。其中一個丁陸上前兩步，俯身拾起了那本尚帶餘溫的《丁陸之書》。
指尖稍一用力，書頁應聲翻開：
【有士丁陸，異世之魂，墮影兵之軀。初，渾噩無名，效命於金宮惡龍，惡龍凶戾，動輒噬人，士終日惕惕，如履深淵。然其心不死，每歿復生，於走馬回魂間，強記諸典籍————】
丁陸在篇章上停留片刻，便「啪」地一聲合上書冊。隨即，他再次翻開書頁，意念微動，鎖定剛才匆匆一瞥間看到的「金宮惡龍」一詞。
這一次，書頁不再是概括性的文言，而是長篇大論：【聖主本為上古八大惡魔之一，統御火之權能，盤踞亞洲千年。然其性貪暴，欲以十二符咒聚神力而制天下————】
丁陸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之色—《丁陸之書》和歲月史書一樣，有著展現歷史無窮細節的能力。
當然，這些內容都不是《丁陸之書》的正文內容，頂多相當於書本扉頁，記錄的也是「作者生平」或者「出版信息」的內容。
書的主體部分仍然是一片空白。它等待著被書寫，被填充真正的歷史內容。
丁陸以氣傳意的化身觀看了它被製造的全過程，書體也是丁陸所化，他現在可以拍著胸脯說一句：沒人比我更懂歲月史書。
自然，丁陸對其限制也了如指掌。
歲月史書的運作根基建立在氣運上，這決定了它只能記錄和改寫那些被氣運所覆蓋、
所影響的歷史，歷史追溯的深度也被限制在氣運誕生的那一刻。
當然，這並非無法解決的問題。上古之血有著穿越時光的魔力，理論上，他完全可以利用上古之血，先將氣運送到目標世界的過去，再進行歷史的錄入工作。
除此之外，錄入歷史的過程也比較繁瑣，但相對於最大的那個限制，這些都是小麻煩改寫歷史，才是真正棘手的問題。
丁陸也是真正上手製作《丁陸之書》時才知道，那個在劇中看似不起眼、甚至沒被提及名字的「筆」，才是最麻煩的組件。
倒也不是其煉製方法有多複雜，真正的難題在於「筆」的材料魔氣。
只有這種高於尋常魔力，甚至到達權柄地步的非凡力量，才有撬動氣運、塗抹歷史的能力。
就比如丁陸此時握著的這根看似花里胡哨的中性筆，其中僅蘊含死亡、火焰、陰影魔氣的偉力。
它無法像正牌歲月史書的毛筆那樣直接無中生有地憑空改寫歷史，而是只能作用於「死亡」、「火焰」或「陰影」，再通過這些支點，間接改寫歷史。
比如說：如果是聖主想利用這根筆達成「惡魔統治世界」的局面，就不能直接寫「八惡魔的統治一直持續到二十世紀」，而是只能通過書寫「八仙之死」，間接引導世界走向惡魔統治。
歲月史書（×）
生死簿（√）
當然，即便有如此限制，《丁陸之書》依舊是凡人難以想像的神器。丁陸已經迫不及待要為它填充內容了。
正好，眼下就有一段「歷史」，正在被真正的歲月史書主動拋棄————
黑暗時間線。
小玉的城堡。
邪惡小玉面帶興奮地坐在王座上，激昂地指點著江山。
在她的面前，是神情複雜、帶著僵硬笑容的陳龍、老爹、小蛇等龍小組成員。
「龍叔！」小玉用命令的口吻說著，指向王座旁的一座剛剛塑造出的座椅，「你坐第二把交椅，僅次於我！」
她又指向老爹、小蛇等人：「老爹第三，小蛇第四，特魯第五...我們以後就是影子王庭的核心，以後咱們大口吃肉！大秤分金銀！」
牛戰士、特魯等人聽得是一臉茫然。
反而老爹和陳龍，表情微妙的對視一眼，強行壓下了「你是不是看了什麼老電視劇」的想法，順著她說道：「小玉啊，咱們要不要再掛一面旗幟，比如替天行道」什麼的————」
就是這個「替天行道」，激起了小玉的共鳴。
「哈！你們終於明白我的想法了！」小玉猛地一拍王座扶手，興奮地站起，「沒錯，替天行道」，我是黑氣的代表，而你們是正氣的代表，只要我們聯手，這個世界就是我們說了算！不是一兩年，而是千年萬年，永世長存！」
說到這裡，小玉還興奮的提起：「對了，我還抓到了一個真正的寶貝」！有了她，我的黑影兵團就有機會踏足千百個世界！龍叔，我這就帶你們去看看————」
「不用了！」「別忙！」「不用看！」龍小組成員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大聲打斷。
特魯還試圖轉移目標：「啊——這個扶手，設計的可真扶手啊！」
「我們不願意？」小玉的腳步頓住了，龍小組類似的反應也不止一回了，她就是再神經大條，也感覺到不對勁了，「你們——不是在騙我吧？」
因終極黑暗的原因，邪惡小玉在這個時間線就是實質上的「神明」，整個被黑影覆蓋的世界都是她意識的延伸。
當懷疑的念頭誕生，國度的反饋便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你們不是自己復活的！」小玉的聲音陡然拔高，「是有人將你們救出來的！」
邪惡小玉說著，面露憤怒之色，洶湧的陰影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出，充斥著整個殿堂：「你們根本沒有覺醒！你們想要騙我！你們必須受到懲罰！」
陳龍長嘆一口氣，金色的氣勁如同烈焰般爆發開來，形成一道屏障，守護在眾人面前。
呵，」漂浮在空中的邪惡小玉發出一聲嗤笑，「聖鬥士本人都被我捏碎了，你以為憑你這點繼承來的氣就能擋住我？」
她五指張開，更加龐大的陰影洪流開始凝聚。
然而，就在小玉即將發動攻擊的瞬間，陳龍身上那璀璨的氣焰突然如被戳破的氣泡般，驟然熄滅。他的身體閃爍兩下，開始漸漸變得半透明了起來。
也不止他，老爹、特魯、小蛇甚至是這座宮殿、整座舊金山樂園——都開始明滅不定了起來。
陳龍放下手臂，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絲解脫般的笑容：「看來，六先生和希里做到了————」
邪惡小玉此時也落在了地上，和陳龍一樣，她的魔力被瞬間清空，身體也開始漸漸消失。
她臉上的憤怒被委屈所取代：「為什麼？你們寧願徹底消失，也要我去死嗎？」
「小玉，」最後時刻，陳龍的聲音也無比溫柔，「我愛你，老爹也愛你。我們願意永遠陪著你，無論光明還是黑暗。但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者？」邪惡小玉像是被這個詞刺痛，瞬間炸毛，「就為了這些？就因為那些你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傢伙，你覺得那些和你從未相處過的人，比陪伴和血緣還要重要！」
就在她尖叫的同時，一絲銀白色的光芒從她體內驟然閃過一那是她從希里那裡奪來的上古之血的力量。
奇蹟般的，她那因歲月史書改寫而本應漸漸消失的身體，竟硬生生地凝實了幾分。
但這也是僅有的效果了。
看著漸漸虛幻的身影，邪惡小玉臉上的表情漸漸複雜了起來：「我會把一切————把你們都帶回來。」
陳龍的面色一變：「小玉，你可不要去傷害另一個我們，他們其實和我們沒有本質區別————」
小玉聽此，立刻回應道：「我保證，我會殺光那個時間線的所有人！再將他們的從歲月史書中徹底抹去，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陳龍仍想再勸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了眾人耳邊：[能聽到嗎？我找到了保留你們意識的方法，需要你們的配合————]
「六先生！」陳龍立刻面露驚喜之色，他向旁邊的邪惡小玉喊道，「小玉等等，已經有辦法了！我們還有共存的可能。」
然而，丁陸此時卻好似顧不上與他們詳細交流：[這條時間線隨時都會崩潰，我們沒有多長時間了！你們願意相信我嗎？]
邪惡小玉捕捉到了潛藏在對話後的契約魔咒，臉色劇變，當即喊道：「不要答應他！
「」
但因為失去魔力的緣故，小玉的反應速度也已經歸於平常，在她出聲時，已經遲了。
陳龍早已點頭：「當然！」
話音落下的剎那，陳龍、老爹、小蛇、特魯————所有龍小組成員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僅剩下了滿臉憤怒的邪惡小玉和她那氣急敗壞的尖叫聲————
在祭天儀式的作用下，丁陸能夠感受到氣運的糾結。
歲月史書不是什麼「天生寶物」，這件神器是在極其遙遠的過去，上古大能們試圖「約束」氣運的產物，它是一個枷鎖、一種介入氣運內部運轉的超大型魔咒。
雖說最後，別說約束了，其每一次的改寫都是在黑白交鋒下推動的結果，但這絕不意味著氣運喜歡它。
然而，丁陸許諾的圖景實在太過誘人，那數之不盡的英雄與惡棍，那永不枯竭的精彩劇目————就如同「資本家為了利潤能賣出絞死他們的絞索」，氣運也不吝於出賣能鎖住自己的鐐銬。
於是————祂們選擇了靜觀其變。
這對丁陸來說就已經足夠了，只要祂們不主動出手阻撓、不立刻降下毀滅性的打擊，丁陸就有信心讓儀式成功舉行。
下一瞬。
只見陣圖開始爆發出狂飆的電弧，綠色的閃電一直蔓延到極遠處的地平線。
在神廟殘破的穹頂之上，空間劇烈扭曲，光芒匯聚壓縮，最終形成一幅覆蓋了整個天穹的、緩緩旋轉的太極陰陽魚圖。那是在真理體系下，按照真理之門的形式具現化的氣運。
在陣圖的吮吸下，龐大的太極圖開始緩慢地向下沉降，由「氣」帶動的狂風驟然生成，並在莫名的偉力加持下，被附加上了極其恐怖的破壞力。
神廟首當其衝，精美的浮雕如同被億萬年的時光瞬間沖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剝落，進而整個建築主體開始浮現裂紋，石粉如煙塵般被那無形的颶風捲走。不過片刻間，神廟就和兩千年後的那座光禿禿的「艾爾斯巨岩」一模一樣。
就在神廟結構瀕臨徹底瓦解的最後一刻，雙魚圖的核心終於觸及了祭壇中央的武士丁陸以及那些歲月史書殘頁。
刷—
顯化的氣運開始瘋狂地湧入武士丁陸的身軀，使其周身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光芒，皮膚下的血管經絡都清晰可見，呈現出黑白交織的奇異紋路————
也是在此時，武士丁陸忽然渾身一震，眼神中透出了些許的瞭然之色。
接著，三名普通丁陸猝然出現在他的身周，在他們的手中，分別托著跳儺閻羅彩面具、龍珠和塔拉面具，並即刻進入了「以氣傳意」的狀態，開始從武士丁陸身上解讀信息。
由於以氣傳意本身可視為一種「思維氣運化」，對丁陸的意識造成極大負擔，再加上此時「最丁陸的丁陸」還維持著一個真理丁陸的狀態，在場丁陸的胸口開始亮起紅光。
而相應的，三個氣運丁陸臉上露出「我已經明白了一切」的表情，那些歲月史書的秘密，也一一鋪展在了眾丁陸面前————
當最後一縷黑白之氣消失不見，巨岩頂部重歸死寂，唯在一座圓坑中，一本封面古樸的薄薄書冊，悄然落在冰冷的石面上。在它旁邊，是一根由紅、黑、灰三色構成筆桿的原子筆。
而在書和筆的不遠處，商周大金面具與鳥魚紋金杖也靜靜地躺在地上。
武士丁陸卻是不見了蹤影—他被獻祭掉了。
作為丁陸原本的肉身與靈魂，武士丁陸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視為丁陸的起源。也只有以這具「起源」作為基礎，才能確保它只是丁陸的歲月史書————不，或許它該擁有一個更貼切的名字—《丁陸之書》。
旁邊的三名普通丁陸已經退出了以氣傳意狀態。其中一個丁陸上前兩步，俯身拾起了那本尚帶餘溫的《丁陸之書》。
指尖稍一用力，書頁應聲翻開：
【有士丁陸，異世之魂，墮影兵之軀。初，渾噩無名，效命於金宮惡龍，惡龍凶戾，動輒噬人，士終日惕惕，如履深淵。然其心不死，每歿復生，於走馬回魂間，強記諸典籍————】
丁陸在篇章上停留片刻，便「啪」地一聲合上書冊。隨即，他再次翻開書頁，意念微動，鎖定剛才匆匆一瞥間看到的「金宮惡龍」一詞。
這一次，書頁不再是概括性的文言，而是長篇大論：【聖主本為上古八大惡魔之一，統御火之權能，盤踞亞洲千年。然其性貪暴，欲以十二符咒聚神力而制天下————】
丁陸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之色—《丁陸之書》和歲月史書一樣，有著展現歷史無窮細節的能力。
當然，這些內容都不是《丁陸之書》的正文內容，頂多相當於書本扉頁，記錄的也是「作者生平」或者「出版信息」的內容。
書的主體部分仍然是一片空白。它等待著被書寫，被填充真正的歷史內容。
丁陸以氣傳意的化身觀看了它被製造的全過程，書體也是丁陸所化，他現在可以拍著胸脯說一句：沒人比我更懂歲月史書。
自然，丁陸對其限制也了如指掌。
歲月史書的運作根基建立在氣運上，這決定了它只能記錄和改寫那些被氣運所覆蓋、
所影響的歷史，歷史追溯的深度也被限制在氣運誕生的那一刻。
當然，這並非無法解決的問題。上古之血有著穿越時光的魔力，理論上，他完全可以利用上古之血，先將氣運送到目標世界的過去，再進行歷史的錄入工作。
除此之外，錄入歷史的過程也比較繁瑣，但相對於最大的那個限制，這些都是小麻煩改寫歷史，才是真正棘手的問題。
丁陸也是真正上手製作《丁陸之書》時才知道，那個在劇中看似不起眼、甚至沒被提及名字的「筆」，才是最麻煩的組件。
倒也不是其煉製方法有多複雜，真正的難題在於「筆」的材料魔氣。
只有這種高於尋常魔力，甚至到達權柄地步的非凡力量，才有撬動氣運、塗抹歷史的能力。
就比如丁陸此時握著的這根看似花里胡哨的中性筆，其中僅蘊含死亡、火焰、陰影魔氣的偉力。
它無法像正牌歲月史書的毛筆那樣直接無中生有地憑空改寫歷史，而是只能作用於「死亡」、「火焰」或「陰影」，再通過這些支點，間接改寫歷史。
比如說：如果是聖主想利用這根筆達成「惡魔統治世界」的局面，就不能直接寫「八惡魔的統治一直持續到二十世紀」，而是只能通過書寫「八仙之死」，間接引導世界走向惡魔統治。
歲月史書（×）
生死簿（√）
當然，即便有如此限制，《丁陸之書》依舊是凡人難以想像的神器。丁陸已經迫不及待要為它填充內容了。
正好，眼下就有一段「歷史」，正在被真正的歲月史書主動拋棄————
黑暗時間線。
小玉的城堡。
邪惡小玉面帶興奮地坐在王座上，激昂地指點著江山。
在她的面前，是神情複雜、帶著僵硬笑容的陳龍、老爹、小蛇等龍小組成員。
「龍叔！」小玉用命令的口吻說著，指向王座旁的一座剛剛塑造出的座椅，「你坐第二把交椅，僅次於我！」
她又指向老爹、小蛇等人：「老爹第三，小蛇第四，特魯第五...我們以後就是影子王庭的核心，以後咱們大口吃肉！大秤分金銀！」
牛戰士、特魯等人聽得是一臉茫然。
反而老爹和陳龍，表情微妙的對視一眼，強行壓下了「你是不是看了什麼老電視劇」的想法，順著她說道：「小玉啊，咱們要不要再掛一面旗幟，比如替天行道」什麼的————」
就是這個「替天行道」，激起了小玉的共鳴。
「哈！你們終於明白我的想法了！」小玉猛地一拍王座扶手，興奮地站起，「沒錯，替天行道」，我是黑氣的代表，而你們是正氣的代表，只要我們聯手，這個世界就是我們說了算！不是一兩年，而是千年萬年，永世長存！」
說到這裡，小玉還興奮的提起：「對了，我還抓到了一個真正的寶貝」！有了她，我的黑影兵團就有機會踏足千百個世界！龍叔，我這就帶你們去看看————」
「不用了！」「別忙！」「不用看！」龍小組成員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大聲打斷。
特魯還試圖轉移目標：「啊——這個扶手，設計的可真扶手啊！」
「我們不願意？」小玉的腳步頓住了，龍小組類似的反應也不止一回了，她就是再神經大條，也感覺到不對勁了，「你們——不是在騙我吧？」
因終極黑暗的原因，邪惡小玉在這個時間線就是實質上的「神明」，整個被黑影覆蓋的世界都是她意識的延伸。
當懷疑的念頭誕生，國度的反饋便瞬間湧入她的腦海。
「你們不是自己復活的！」小玉的聲音陡然拔高，「是有人將你們救出來的！」
邪惡小玉說著，面露憤怒之色，洶湧的陰影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出，充斥著整個殿堂：「你們根本沒有覺醒！你們想要騙我！你們必須受到懲罰！」
陳龍長嘆一口氣，金色的氣勁如同烈焰般爆發開來，形成一道屏障，守護在眾人面前。
呵，」漂浮在空中的邪惡小玉發出一聲嗤笑，「聖鬥士本人都被我捏碎了，你以為憑你這點繼承來的氣就能擋住我？」
她五指張開，更加龐大的陰影洪流開始凝聚。
然而，就在小玉即將發動攻擊的瞬間，陳龍身上那璀璨的氣焰突然如被戳破的氣泡般，驟然熄滅。他的身體閃爍兩下，開始漸漸變得半透明了起來。
也不止他，老爹、特魯、小蛇甚至是這座宮殿、整座舊金山樂園——都開始明滅不定了起來。
陳龍放下手臂，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絲解脫般的笑容：「看來，六先生和希里做到了————」
邪惡小玉此時也落在了地上，和陳龍一樣，她的魔力被瞬間清空，身體也開始漸漸消失。
她臉上的憤怒被委屈所取代：「為什麼？你們寧願徹底消失，也要我去死嗎？」
「小玉，」最後時刻，陳龍的聲音也無比溫柔，「我愛你，老爹也愛你。我們願意永遠陪著你，無論光明還是黑暗。但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者？」邪惡小玉像是被這個詞刺痛，瞬間炸毛，「就為了這些？就因為那些你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傢伙，你覺得那些和你從未相處過的人，比陪伴和血緣還要重要！」
就在她尖叫的同時，一絲銀白色的光芒從她體內驟然閃過一那是她從希里那裡奪來的上古之血的力量。
奇蹟般的，她那因歲月史書改寫而本應漸漸消失的身體，竟硬生生地凝實了幾分。
但這也是僅有的效果了。
看著漸漸虛幻的身影，邪惡小玉臉上的表情漸漸複雜了起來：「我會把一切————把你們都帶回來。」
陳龍的面色一變：「小玉，你可不要去傷害另一個我們，他們其實和我們沒有本質區別————」
小玉聽此，立刻回應道：「我保證，我會殺光那個時間線的所有人！再將他們的從歲月史書中徹底抹去，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陳龍仍想再勸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了眾人耳邊：[能聽到嗎？我找到了保留你們意識的方法，需要你們的配合————]
「六先生！」陳龍立刻面露驚喜之色，他向旁邊的邪惡小玉喊道，「小玉等等，已經有辦法了！我們還有共存的可能。」
然而，丁陸此時卻好似顧不上與他們詳細交流：[這條時間線隨時都會崩潰，我們沒有多長時間了！你們願意相信我嗎？]
邪惡小玉捕捉到了潛藏在對話後的契約魔咒，臉色劇變，當即喊道：「不要答應他！
「」
但因為失去魔力的緣故，小玉的反應速度也已經歸於平常，在她出聲時，已經遲了。
陳龍早已點頭：「當然！」
話音落下的剎那，陳龍、老爹、小蛇、特魯————所有龍小組成員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僅剩下了滿臉憤怒的邪惡小玉和她那氣急敗壞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