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竊取歷史
第332章 竊取歷史
傑洛特這時提出：「如果殭屍存在完備政權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趁這個時機將殭屍政權的首腦消滅掉。」
這倒是龍小組熟悉的任務模式：「可這裡沒有布萊克，誰給我們提供情報支援呢？」
「或許人類的統治體系仍能給我們一點幫助？」
而這時，丁陸卻忽然開口：「就算你們內心深處燃燒著拯救世界」的衝動，也請務必先聚焦於拯救我們自己的時間線。」
激烈的討論場面當即一冷，還是陳龍站出來問道：「我們不是只需要找到機會回去，在歲月史書上把歷史改回來就行了嗎？需要特別複雜的準備嗎？」
丁陸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個人希望，能在修正歲月史書時將另一條時間線上的人————儘可能多地「保存」下來。」
龍小組眾人面露疑惑：「另一條時間線？」
「就是那條黑暗版小玉」統治的時間線！」希里立刻接口解釋道，「因為他們在兩千年前」的時間點就已經和我們出現了區分，那邊的世界發展和我們的差異很大。」
老爹大概明白了丁陸的意思，回應道：「但從靈魂的角度來看，他們只是同一人的另一種可能，歷史被修正回來並不代表他們會死亡————」
「老爹。」小玉忽然拉住了老爹的衣袖，然後小聲說道，「六叔的情況和他們很像。
「」
老爹微微一怔，顯然沒能第一時間跟上小玉的思路：「什麼很像？」
小玉看了眼丁陸，聲音大了一些：「對於那些沒有靈魂的生命而言，記憶和經歷就是他們的「自我」，思維和意識就是他們的靈魂————」
她回憶著當初和話本中的鄧布利多的交談：「就算我還活著，龍叔、老爹、牛戰士都還活著，但另一我，還有她的龍叔、她的老爹，卻是實打實的從世上消失了————」
龍小組的成員們陷入了沉默。
在小玉這記漂亮的助攻下，龍小組全體成功被帶進了溝里，然後就真的誕生了道德負擔。
「那————」葉奈法打破了沉默，「你想要如何「保存」他們？」
「夢，」丁陸指向天空那片宏大的魂海，「我的死亡化身會利用這個世界的亡魂編織一個足夠龐大的夢境天堂」，讓那些即將被抹除的時間線上的意識，能夠在這個夢境中，延續他們的生命軌跡。」
「只這樣就夠了嗎？」小蛇忍不住問道，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些許的同情，「讓他們的餘生都活在————一場夢裡？」
「我會給他們另一個選擇。」丁陸的聲音依舊平靜。
「選擇？」
「他們可以選擇永遠生活在夢境天堂所構築的虛擬世界中，體驗屬於他們的完整人生」。或者————」他頓了頓，「他們也可以選擇成為「真正自己」的一場夢境。」
傑洛特率先聽懂了丁陸的意思：「就是和另一個自己融合？」
「也就是說，我們可能會夢到另一段人生？」小蛇說道，「聽起來還有些浪漫。」
而陳龍的臉上卻有了些猶豫：「但這樣會不會對小玉————」
「我沒問題！」小玉立刻表態，「六叔，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小玉全力支援！」
丁陸還是許諾道：「必要的地方，我會用混淆咒模糊化處理。」
對此，陳龍也就沒了顧及，當即便說道：「六先生，這樣的善舉，我們龍小組必然全力相助！」
「可該怎麼做？」老爹潑冷水道，「這是竊取歷史，是老爹聞所未聞的事情。」
「降神。」丁陸簡潔道。
「降神？」陳龍一愣，「那不是用來聯繫歷史人物的技巧————」
緊接著，陳龍腦中靈光一閃，猛地瞪大了眼睛：「等等，歷史人物！不會歲月史書也是類似的原理吧？」
「沒錯，」丁陸點頭肯定了陳龍的猜測，「歲月史書生效的基礎，可能就建立在氣」上。」
丁陸頓了頓，開始講解自己的計劃：「在歲月史書上落筆、開始覆寫歷史的瞬間，我們利用強化版的降神術連結到歲月史書本身，將那條時間線的歷史連同其上承載的所有意識偷」出來，並令其在夢境中展開」。
97
龍小組眾人恍然大悟。
但陳龍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可是六先生！之前測試降神術，我最多只能同時承載三位古人的意念，而且速度很慢，像是在擠一條細細的水管。要讓一個世界幾十億人口————這通量差距太大了！」
「這個問題我來解決。」丁陸直接道。
「您的通量很大？」
「我會一個恰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小技巧。」
話音落下，就只見丁陸的身影忽然變得有些模糊，仿佛有無數個影子在他身重疊一處，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非人格化的浩瀚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這是短暫的「真理化」，通過對意識的定向畸化和增殖，讓自己變成一個十萬人、乃至百萬人級的思維聚合體，數量級上去了，通道自然就拓寬了。
「通量乘以時間才是文件大小，對嗎？」一直在旁邊默默思考的希里突然開口。
「非常敏銳，燕子。」丁陸看向希里，「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那條時間線堅持到所有人的意識都傳輸完成，只有上古之血能夠做到這一點。」
「穩固一個即將消失的世界嗎？」希里複述著，臉上卻露出了豪情萬丈之色，「我會竭盡全力，交給我吧，六叔！」
一旁的葉奈法和傑洛特也露出觸動之色：獵魔人世界一直流傳著「上古之血會拯救世界」的傳說。或許就是以類似的方式。
丁陸的目光緩緩掃過龍小組的每一個人，他那向來冷靜近乎無情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極其淡薄、卻能被眾人清晰感知到的鄭重。
「感謝你們，」丁陸的聲音低沉，「願意為了我一個人的想法，承擔如此巨大的風險和付出。」
陳龍立刻上前一步：「六先生，請千萬不要這麼說！能有機會挽救無數生命，避免一場無謂的消亡，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無論多困難，我們都會陪你走下去！」
不只是陳龍，牛戰士、小蛇、特魯，就連老爹的眼睛中也透出了別樣的光芒：這不只是因為他們決心要拯救世界的意念堅定，還因為看到一直以來神秘、封閉的六先生，真正展露自己的內心，讓他們格外欣慰————
位於PVZ世界的短暫三天休整期，在緊張的備戰中匆匆而過。
蟲洞猝然閃爍。
一行人再次穿越時空壁壘，回到了存放著歲月史書的異空間內。
第一時間，眾人就被書台前地面上散落的東西牢牢吸引。
是那十副鬼影面具。
「沒想到————」陳龍蹲下身，撿起靠近他腳邊的一副面具，「最後竟然是另一個小玉擊敗了他們。」
回憶起為了收集九種氣勁，而做出的種種努力、一次次穿梭時空，龍小組眾人都不由一陣唏噓。
「世事難料啊~」老爹正感嘆著。
就聽書台那邊傳來了小玉的聲音：「我翻到了！」
只見小玉站在書台前，指著書頁的某一處：「就是這裡，導致時間線變化的第一次穿越」。」
「所有人，聽老爹安排！」老爹立刻開始指揮，「阿龍，去天樞位！特魯，天璇位！
小蛇，玉衡位————」
老爹快速指揮著，除了需要操縱歲月史書的小玉和負責核心時空穩定的希里，龍小組其餘成員迅速按照老爹的指示，站到了陣圖的七個關鍵節點上。
隨著氣勁灌注，陣圖上開始閃爍起綠色電光，將他們的氣機與陣圖連接在一起。
與此同時，只見真理丁陸張開雙臂，鍊金術發動，異空間內的大量沒有儀式性的裝飾磚石被煉成種種精密元件，並隨即組成了數台超光速粒子發生器，坐落在史書後方因為希里和長者丁陸要穩固另一條時間線，只能用老辦法來撕開蟲洞了。
幾乎就在設備到位的瞬間，一道拖著濃郁灰霧的身影浮現出來，和真理丁陸重疊在一起—真理死神，再度現身。
[希里，小玉，穩住心神。]丁陸的聲音出現在兩人的腦中。
「我準備好了！」希里睜開雙眼，上古之血的魔力開始從她周身爆發出來。
小玉也用力點頭，拿起毛筆，準備在書頁上落下改寫歷史的第一筆————
龍小組不知道的是。
異空間地面上的降神陣圖，其實遠不止異空間中看見的那麼大，它向外延伸，一直延伸到異空間傳送門之外，遍布整座艾爾斯巨岩神廟。
——
而陣圖的核心，也並不是陳龍、牛戰士等人的七星樞紐，而是巨岩神廟的另一端一一座堪稱龐大的金字塔祭台。
在祭台周圍，數量龐大的黑影兵團如同工蟻般在陣圖間穿梭，他們將早已準備好的三牲拖到陣圖特定的節點。
鋒利的影刃划過，滾燙的鮮血如同溪流般汩汩湧出，精準地灌入陣圖凹陷的溝槽。
主持這場盛大祭祀的，正是從一開始就不知所蹤的空空丸，或者說，武士丁陸。
他不再是之前的蒙面浪人的打扮，臉上覆蓋著商周大金面具，手中也緊握著那根已許久未曾登場的鳥魚紋金杖。
接著，他從懷中緩緩取出一沓泛著奇異微光的紙張一那是在龍小組匆忙逃離、邪惡小玉也離開後，他從歲月史書上撕扯下來的書頁。
揮手輕拋，紙張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起，懸浮環繞在武士丁陸的周身，發出輕微的嘩啦聲。每一張紙上都隱約流淌著過往歷史的片段光影。
接著，只見鳥魚紋金杖的尖端進發出火舌，精準地點燃了祭壇中央巨大的火壇。
熊——熊——熊—
一座座火壇紛紛燃起，祭天儀式正式開始！
只見武士丁陸高舉金杖：「嗟嗟烈祖，有秩斯祜。顧予烝嘗，寢成孔安————」
剎那間，一股磅礴、混沌、仿佛包容萬象又冰冷無情的意念洪流般倒灌而來—氣運，降臨了。
其實此時氣運的狀態並不算好。
正與黑相互混雜，陰陽糾纏在一處，皆是軟趴趴的，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有氣無力的模樣。
但面對丁陸的溝通請求，無論正與黑，都第一時間予以了響應，原因很簡單，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就是丁陸將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在許久之前（大約是44章時）丁陸曾用「宏願大誓法」，向氣運許諾小玉二分之後會出現「聖鬥士小玉」和「黑影女王小玉」激情對撞的場面。
而如今，這道誓言已經兌現，雖然細節與過程和最初的PPT演示的略有出入，但「兩個小玉的誕生」以及「宏大的對抗」，這個氣運最渴望看到的「精彩大戲」已是完美落幕。
丁陸此時能感覺到冥冥之中的「認可」情緒。顯然，氣運不是惡魔，不會摳字眼。
也正是趁著這「滿意」的間隙，丁陸將醞釀已久的第二次「宏願大誓」鋪陳開來。
這一次，不再是圖像演示，而是無數來自不同時空、不同世界的經典場景，在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Why so serious？」
「必勝！登龍劍！」
「我命由我不由天！」
「有話直說，說到做到，這就是我的忍道！」
「明知人生是苦，人還是要回歸痛苦之中————」
「大家，拜託，拜託分一點元氣給我吧！」
「就算人類無法抹去心裡的黑暗，我相信人類一定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帶來光明！」
「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維護世界的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罪惡————」
在這一幕幕或是令人熱血沸騰，或是讓人脊背發涼的圖景中，武士丁陸張開雙臂：「氣運啊！你所鍾愛的一切英雄惡棍、史詩傳奇，我皆能將其取來，寫入歲月史書當中，成為你的玩物！而我唯需一物一，「一本能夠存儲故事的載體，一根能謄錄歲月的憑證我要一本，只屬於我丁陸的歲月史書」！」
——
傑洛特這時提出：「如果殭屍存在完備政權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趁這個時機將殭屍政權的首腦消滅掉。」
這倒是龍小組熟悉的任務模式：「可這裡沒有布萊克，誰給我們提供情報支援呢？」
「或許人類的統治體系仍能給我們一點幫助？」
而這時，丁陸卻忽然開口：「就算你們內心深處燃燒著拯救世界」的衝動，也請務必先聚焦於拯救我們自己的時間線。」
激烈的討論場面當即一冷，還是陳龍站出來問道：「我們不是只需要找到機會回去，在歲月史書上把歷史改回來就行了嗎？需要特別複雜的準備嗎？」
丁陸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個人希望，能在修正歲月史書時將另一條時間線上的人————儘可能多地「保存」下來。」
龍小組眾人面露疑惑：「另一條時間線？」
「就是那條黑暗版小玉」統治的時間線！」希里立刻接口解釋道，「因為他們在兩千年前」的時間點就已經和我們出現了區分，那邊的世界發展和我們的差異很大。」
老爹大概明白了丁陸的意思，回應道：「但從靈魂的角度來看，他們只是同一人的另一種可能，歷史被修正回來並不代表他們會死亡————」
「老爹。」小玉忽然拉住了老爹的衣袖，然後小聲說道，「六叔的情況和他們很像。
「」
老爹微微一怔，顯然沒能第一時間跟上小玉的思路：「什麼很像？」
小玉看了眼丁陸，聲音大了一些：「對於那些沒有靈魂的生命而言，記憶和經歷就是他們的「自我」，思維和意識就是他們的靈魂————」
她回憶著當初和話本中的鄧布利多的交談：「就算我還活著，龍叔、老爹、牛戰士都還活著，但另一我，還有她的龍叔、她的老爹，卻是實打實的從世上消失了————」
龍小組的成員們陷入了沉默。
在小玉這記漂亮的助攻下，龍小組全體成功被帶進了溝里，然後就真的誕生了道德負擔。
「那————」葉奈法打破了沉默，「你想要如何「保存」他們？」
「夢，」丁陸指向天空那片宏大的魂海，「我的死亡化身會利用這個世界的亡魂編織一個足夠龐大的夢境天堂」，讓那些即將被抹除的時間線上的意識，能夠在這個夢境中，延續他們的生命軌跡。」
「只這樣就夠了嗎？」小蛇忍不住問道，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些許的同情，「讓他們的餘生都活在————一場夢裡？」
「我會給他們另一個選擇。」丁陸的聲音依舊平靜。
「選擇？」
「他們可以選擇永遠生活在夢境天堂所構築的虛擬世界中，體驗屬於他們的完整人生」。或者————」他頓了頓，「他們也可以選擇成為「真正自己」的一場夢境。」
傑洛特率先聽懂了丁陸的意思：「就是和另一個自己融合？」
「也就是說，我們可能會夢到另一段人生？」小蛇說道，「聽起來還有些浪漫。」
而陳龍的臉上卻有了些猶豫：「但這樣會不會對小玉————」
「我沒問題！」小玉立刻表態，「六叔，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小玉全力支援！」
丁陸還是許諾道：「必要的地方，我會用混淆咒模糊化處理。」
對此，陳龍也就沒了顧及，當即便說道：「六先生，這樣的善舉，我們龍小組必然全力相助！」
「可該怎麼做？」老爹潑冷水道，「這是竊取歷史，是老爹聞所未聞的事情。」
「降神。」丁陸簡潔道。
「降神？」陳龍一愣，「那不是用來聯繫歷史人物的技巧————」
緊接著，陳龍腦中靈光一閃，猛地瞪大了眼睛：「等等，歷史人物！不會歲月史書也是類似的原理吧？」
「沒錯，」丁陸點頭肯定了陳龍的猜測，「歲月史書生效的基礎，可能就建立在氣」上。」
丁陸頓了頓，開始講解自己的計劃：「在歲月史書上落筆、開始覆寫歷史的瞬間，我們利用強化版的降神術連結到歲月史書本身，將那條時間線的歷史連同其上承載的所有意識偷」出來，並令其在夢境中展開」。
97
龍小組眾人恍然大悟。
但陳龍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可是六先生！之前測試降神術，我最多只能同時承載三位古人的意念，而且速度很慢，像是在擠一條細細的水管。要讓一個世界幾十億人口————這通量差距太大了！」
「這個問題我來解決。」丁陸直接道。
「您的通量很大？」
「我會一個恰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小技巧。」
話音落下，就只見丁陸的身影忽然變得有些模糊，仿佛有無數個影子在他身重疊一處，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非人格化的浩瀚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這是短暫的「真理化」，通過對意識的定向畸化和增殖，讓自己變成一個十萬人、乃至百萬人級的思維聚合體，數量級上去了，通道自然就拓寬了。
「通量乘以時間才是文件大小，對嗎？」一直在旁邊默默思考的希里突然開口。
「非常敏銳，燕子。」丁陸看向希里，「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那條時間線堅持到所有人的意識都傳輸完成，只有上古之血能夠做到這一點。」
「穩固一個即將消失的世界嗎？」希里複述著，臉上卻露出了豪情萬丈之色，「我會竭盡全力，交給我吧，六叔！」
一旁的葉奈法和傑洛特也露出觸動之色：獵魔人世界一直流傳著「上古之血會拯救世界」的傳說。或許就是以類似的方式。
丁陸的目光緩緩掃過龍小組的每一個人，他那向來冷靜近乎無情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極其淡薄、卻能被眾人清晰感知到的鄭重。
「感謝你們，」丁陸的聲音低沉，「願意為了我一個人的想法，承擔如此巨大的風險和付出。」
陳龍立刻上前一步：「六先生，請千萬不要這麼說！能有機會挽救無數生命，避免一場無謂的消亡，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無論多困難，我們都會陪你走下去！」
不只是陳龍，牛戰士、小蛇、特魯，就連老爹的眼睛中也透出了別樣的光芒：這不只是因為他們決心要拯救世界的意念堅定，還因為看到一直以來神秘、封閉的六先生，真正展露自己的內心，讓他們格外欣慰————
位於PVZ世界的短暫三天休整期，在緊張的備戰中匆匆而過。
蟲洞猝然閃爍。
一行人再次穿越時空壁壘，回到了存放著歲月史書的異空間內。
第一時間，眾人就被書台前地面上散落的東西牢牢吸引。
是那十副鬼影面具。
「沒想到————」陳龍蹲下身，撿起靠近他腳邊的一副面具，「最後竟然是另一個小玉擊敗了他們。」
回憶起為了收集九種氣勁，而做出的種種努力、一次次穿梭時空，龍小組眾人都不由一陣唏噓。
「世事難料啊~」老爹正感嘆著。
就聽書台那邊傳來了小玉的聲音：「我翻到了！」
只見小玉站在書台前，指著書頁的某一處：「就是這裡，導致時間線變化的第一次穿越」。」
「所有人，聽老爹安排！」老爹立刻開始指揮，「阿龍，去天樞位！特魯，天璇位！
小蛇，玉衡位————」
老爹快速指揮著，除了需要操縱歲月史書的小玉和負責核心時空穩定的希里，龍小組其餘成員迅速按照老爹的指示，站到了陣圖的七個關鍵節點上。
隨著氣勁灌注，陣圖上開始閃爍起綠色電光，將他們的氣機與陣圖連接在一起。
與此同時，只見真理丁陸張開雙臂，鍊金術發動，異空間內的大量沒有儀式性的裝飾磚石被煉成種種精密元件，並隨即組成了數台超光速粒子發生器，坐落在史書後方因為希里和長者丁陸要穩固另一條時間線，只能用老辦法來撕開蟲洞了。
幾乎就在設備到位的瞬間，一道拖著濃郁灰霧的身影浮現出來，和真理丁陸重疊在一起—真理死神，再度現身。
[希里，小玉，穩住心神。]丁陸的聲音出現在兩人的腦中。
「我準備好了！」希里睜開雙眼，上古之血的魔力開始從她周身爆發出來。
小玉也用力點頭，拿起毛筆，準備在書頁上落下改寫歷史的第一筆————
龍小組不知道的是。
異空間地面上的降神陣圖，其實遠不止異空間中看見的那麼大，它向外延伸，一直延伸到異空間傳送門之外，遍布整座艾爾斯巨岩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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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陣圖的核心，也並不是陳龍、牛戰士等人的七星樞紐，而是巨岩神廟的另一端一一座堪稱龐大的金字塔祭台。
在祭台周圍，數量龐大的黑影兵團如同工蟻般在陣圖間穿梭，他們將早已準備好的三牲拖到陣圖特定的節點。
鋒利的影刃划過，滾燙的鮮血如同溪流般汩汩湧出，精準地灌入陣圖凹陷的溝槽。
主持這場盛大祭祀的，正是從一開始就不知所蹤的空空丸，或者說，武士丁陸。
他不再是之前的蒙面浪人的打扮，臉上覆蓋著商周大金面具，手中也緊握著那根已許久未曾登場的鳥魚紋金杖。
接著，他從懷中緩緩取出一沓泛著奇異微光的紙張一那是在龍小組匆忙逃離、邪惡小玉也離開後，他從歲月史書上撕扯下來的書頁。
揮手輕拋，紙張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起，懸浮環繞在武士丁陸的周身，發出輕微的嘩啦聲。每一張紙上都隱約流淌著過往歷史的片段光影。
接著，只見鳥魚紋金杖的尖端進發出火舌，精準地點燃了祭壇中央巨大的火壇。
熊——熊——熊—
一座座火壇紛紛燃起，祭天儀式正式開始！
只見武士丁陸高舉金杖：「嗟嗟烈祖，有秩斯祜。顧予烝嘗，寢成孔安————」
剎那間，一股磅礴、混沌、仿佛包容萬象又冰冷無情的意念洪流般倒灌而來—氣運，降臨了。
其實此時氣運的狀態並不算好。
正與黑相互混雜，陰陽糾纏在一處，皆是軟趴趴的，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有氣無力的模樣。
但面對丁陸的溝通請求，無論正與黑，都第一時間予以了響應，原因很簡單，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就是丁陸將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在許久之前（大約是44章時）丁陸曾用「宏願大誓法」，向氣運許諾小玉二分之後會出現「聖鬥士小玉」和「黑影女王小玉」激情對撞的場面。
而如今，這道誓言已經兌現，雖然細節與過程和最初的PPT演示的略有出入，但「兩個小玉的誕生」以及「宏大的對抗」，這個氣運最渴望看到的「精彩大戲」已是完美落幕。
丁陸此時能感覺到冥冥之中的「認可」情緒。顯然，氣運不是惡魔，不會摳字眼。
也正是趁著這「滿意」的間隙，丁陸將醞釀已久的第二次「宏願大誓」鋪陳開來。
這一次，不再是圖像演示，而是無數來自不同時空、不同世界的經典場景，在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Why so serious？」
「必勝！登龍劍！」
「我命由我不由天！」
「有話直說，說到做到，這就是我的忍道！」
「明知人生是苦，人還是要回歸痛苦之中————」
「大家，拜託，拜託分一點元氣給我吧！」
「就算人類無法抹去心裡的黑暗，我相信人類一定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帶來光明！」
「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維護世界的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罪惡————」
在這一幕幕或是令人熱血沸騰，或是讓人脊背發涼的圖景中，武士丁陸張開雙臂：「氣運啊！你所鍾愛的一切英雄惡棍、史詩傳奇，我皆能將其取來，寫入歲月史書當中，成為你的玩物！而我唯需一物一，「一本能夠存儲故事的載體，一根能謄錄歲月的憑證我要一本，只屬於我丁陸的歲月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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