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註定黑暗的未來
第329章 註定黑暗的未來
霧氣中流轉的景象，像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生活畫卷：「出拳時要腰馬合一，力從地起。」
「希里，現在你扮演克博怪，看我諾米神力！」
「快看吶！是飛天美杜莎、渡鴉和功夫俠！」
「小玉—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文物不能用濕抹布擦！」
「龍哥~過來看—嗨，小玉、希里，這是二十美元，出去買糖吃。快走快走————」
「牛的神力！看我二重極限！」
「阿龍，你竟然記得我的生日。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什麼？今天是你生日？沒錯，這就是給你買的————（小聲）小玉、希里~別聲張，下次再給你們帶蛋糕。」
這些片段五花八門，既有驚天動地的冒險，也有家人般的關懷、彼此間的信任與扶持0
畢竟還有著全人類末影化的利刃懸在頭頂，龍小組即便心有不甘，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到如今，龍小組眾人其實只想最後確認一點：兩條時間線的他們，是否真的都是「自己」？
而這點，在那些鮮活記憶的對比下，是毋庸置疑的。兩個時間線的他們，擁有著同樣的性格、同樣的習慣、同樣的羈絆。
霧氣緩緩消散，最後一點光影沒入空氣中。玩具屋內恢復了原本的昏暗，只有那頭復活的豬還在角落裡哼唧著亂拱。
龍小組眾人卻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恍惚的神色，仿佛還沒從那些記憶的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
那些畫面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們仿佛親身經歷了另一段人生。
良久，陳龍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沒想到————黑手幫竟然能棘手到那種程度。」
牛戰士則摸著自己的下巴：「符咒————還能和人體融合嗎？」
當初放棄牛符咒的力量，一直是牛戰士心中的驕傲。他堅信真正的強大源於自身，但現在，從記憶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將符咒力量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在對抗邪惡時發揮出關鍵作用，內心不由產生了一絲悵然。
而看到最多東西的，還是老爹。
希里的記憶中並沒有特意展示關於「三個選擇」的談話，但老爹憑藉那些記憶碎片中透露的蛛絲馬跡，依舊拼湊出了接近真相的輪廓。
他不由感嘆：「你們正走在先賢夢寐以求的道路上————」
陳龍等人看向他，眼中帶著疑惑，但老爹沒有解釋，只是搖了搖頭。
最終，陳龍將所有的複雜情緒壓下，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堅定：「那麼————我們需要做什麼？」
丁陸借希里之口回應：「拖住小玉。只有你們有這個能力。」
「不可能。」牛戰士立刻搖頭，「我們根本攔不住黑影王國中的小玉。」
小蛇在一旁糾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用語言、用情感、用我們作為家人的身份去牽制她？」
陳龍也緊接著問道：「不需要我們幫忙作戰嗎？」
「人數對她而言沒有意義。」丁陸搖頭道。
在進行了簡單的安排後，丁陸最終解釋道：「時間封鎖建立在希里身上，等我們離開後，這個效果還能維持十數個小時到三天不等，小玉不會在這個時間段降臨。你們可以趁這段時間了解一下這幾個月來，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這個時間是丁陸特意留出來的。只有讓龍小組親眼去看看這個世界如今的真實模樣，讓他們對改變現狀的可能性徹底絕望，他們才會在後續的任務中拋棄所有僥倖，全力以赴執行牽制任務。
龍小組沉重點頭。
而希里則在意識中詢問道：[六叔，我們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不。]丁陸斷然拒絕，[我們接下來要去異世界。]
[異世界？不是另一個時間線嗎？]
[就是異世界，]丁陸確認道，[我們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異世界作前哨。]
希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那個————六叔，你不會產生了自我意識，不打算回歸本體了吧？]
她記得自己體內的丁陸是個化身來著。
[少看點亂七八糟的電影！]丁陸沒好氣地說道，[這叫風險管理，我們需要為最糟糕的情況作準備。]
[最糟糕的情況？]希里疑惑道，[你是說帶著龍小組他們逃跑嗎？事情真的會糟糕到那一步嗎？]
很難想像，那個總是算無遺策、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死神，會提前準備一條「逃跑路線」。
[我有預感，這次修正時間線的行動————會非常不順利。]
兩千年前。
艾爾斯巨岩神廟。
在神廟中央的一個傳送門後面，是一片被宏大魔力開闢出來的獨立領域。地面平整光滑，泛著玉石般的微光，四周看不到牆壁的邊界，只有無盡的青色向遠方延伸，仿佛置身於宇宙一隅。
空間的中央，一座有著金龍裝飾的金色書台靜靜矗立。在書台上，斜立著一本巨大到超乎想像的書籍。
那就是歲月史書。
值得注意的是，這片放置歲月史書的殿堂空間內，除了中央的石台和史書外，僅有簡單裝飾。地面上、牆壁上皆平整光潔，沒有任何陣圖、符文或者儀式痕跡。
龍小組一行人，此刻正集結於這本巨書之前。
如同「長者丁陸」所預感的那樣，他們的情況確實非常糟糕但這種糟糕，並非指戰鬥的失利。
恰恰相反，在抵達這裡的初期，一切順利得超乎想像。
和塔拉的戰鬥幾乎在照面的瞬間就結束了。
削弱版的黑影女王，加上九星加強版的老爹，僅僅三分鐘，不可一世的鬼王塔拉，就被封印在了一個樸實無華的陶土罐子裡。
至此，阻礙清除。
龍小組非常順利地接觸到了歲月史書，沒有遭遇任何額外的陷阱或守護者。接下來，就是嘗試修正歷史，將那條錯誤的黑暗時間線抹去。
但問題也就卡在了這裡。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龍小組眾人喊著號子，合力翻動著歲月史書那幾乎等同於棉被的書頁。
牛符咒的神力、氣勁、混沌魔法、針劑————各種超凡力量的加持下，眾人如同流水線般，交替向前翻動著書頁。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翻，怎麼用力，歲月史書靠近書脊的那一側厚度絲毫不見減少。
歲月史書的書頁是無窮無盡的，每一次翻動，都只是從無盡的「未來」或「過去」中抽取新的一頁。
它的內容記載方式也詭異莫測：可能一個綿延數百年的王朝興衰全被濃縮到一句精煉的概述中；也可能一名無名奴工某天早晨吃的一頓簡陋早餐，都被事無巨細地寫上了數百萬字。
而龍小組想要解決另一條時間線，就必須將歲月史書精準地翻到「丁陸和小玉第一次進行時間穿越」的那個歷史節點，並在那個節點上進行修改。
他們現在面臨的難題就是這個：他們無論如何也翻不到那個特定的節點。
「阿龍，翻到哪兒了？」老爹一邊幫忙傳遞書頁，一邊焦急地詢問。
由於書頁翻動速度太快，只有動態視力最佳、且受過一定文字辨識訓練的陳龍，才有能力勉強捕捉只鱗片爪。
陳龍在書頁翻飛的間隙凝神看去：【那武大被婦人早趕出去做買賣，央及間壁王婆買了些酒肉，去武松房裡簇了一盆炭火。那婦人心裡自想道：「我今日著實撩鬥他一撩鬥，不怕他不動情。」】
「應該是————趙氏王朝前後？我看到了一些————嗯，風俗民情的記載。」
「哎呀—」老爹聞言哀嘆一聲，「趙氏王朝？那不是還有八百多年才到我們那時候嗎？」
小蛇額頭也冒出了汗珠，她忽然大喊：「都停下！這樣效率太低了！讓龍哥一個人找！」
她說著，高喊一聲「兔的力量！」便將兔之魔力灌注到了陳龍體內。
陳龍頓時感覺周圍的聲音被拉長，同伴的動作變緩，一切都慢了下來，唯有他的思維和動作依舊如初。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化作兩道殘影，開始獨自進行超高速翻頁。
唰唰唰唰—
書頁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速翻動，形成一片模糊的色帶。
三十秒後，陳龍頹然停下，他無奈搖頭：「不行————我翻過去至少六萬多頁，可時間還在趙氏王朝前後打轉。」
小玉好奇地湊到剛剛停下的一頁前，踮腳看去，下意識地念出了上面浮現的一些文字：「話說西門慶歸後邊，辛苦的人，直睡至次日日高還未起————」
她還沒念完，陳龍就臉色通紅地一把將她從書頁前推開：「不是小孩子該看的！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老爹扶著額頭：「歲月史書本就是禁忌之書，它的運作規律遠超凡人理解。我們無法修改，或許才是正常的————」
陳龍也提出一個猜想：「或許惡魔也無法精準翻到想要的頁面？」
「但他不需要翻到特定位置啊。」小蛇無奈道，「他只需要在任意一頁、任何一個描述未來」的部分，寫上終極黑暗終將實現」就行了。」
陳龍眼睛一亮：「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在任何一頁寫上黑暗時間線不會誕生」或者另一個小玉不存在」？」
這個想法很有誘惑力。如果無法精準定位，那就進行廣域覆蓋。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丁陸的聲音從小玉口中傳來：「不行。」
眾人立刻看向小玉。
「我們並不知道，黑暗時間線」在歲月史書中，究竟是以何種形式被記載的—別忘了，我們的時間線，現在同樣是黑氣占據主導。」
陳龍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了。
他並不是賭徒性格，實在是做不出那種押上整個世界去進行一次豪賭的決定。
就在這時，丁陸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用再糾結了。
「7
「怎麼了？」
「另一個小玉那邊，就快要分出勝負了—洛佩落敗。」
空氣仿佛凝固了。他們費盡周折，一路突破到此，眼看就要觸及扭轉乾坤的鑰匙————
「就差了一步！」小蛇不甘道。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悖論？」眾人中對時間了解最多的葉奈法忽然開口，「我們因黑暗時間線的誕生才產生了回到過去、修改歲月史書的行為，而這已經成為黑暗時間線誕生的一部分。因此，當我們身處這段因果之中時，我們註定無法通過修改源頭來消除它。」
「悖論？」龍小組眾人面面相覷，這個概念對他們而言有些過於抽象了。
但畢竟不明覺厲，大多數人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
只有丁陸不以為然，一件專門用來書寫和修改歷史的神器，如果反而會受制於因果悖論，那未免太過兒戲。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拼了！」牛戰士猛地一握拳，「和小玉決一死戰！哦，小玉，我不是在說你。」
「你冷靜一點，連聖鬥士都落敗了，我們不是另一個小玉的對手。」
龍小組在之前計劃時，就沒做過正面抵抗的方案——實力差距太過懸殊。
就在絕望的氛圍即將徹底籠罩眾人時，丁陸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還有一個備用方案。」
「還有備用方案？」眾人驚訝地看向小玉，他們此刻的計劃，不就是「備用方案」嗎？在備用方案之後，還有「備用的備用方案」？
「我考慮過歲月史書無法修改的情況。」丁陸理所當然道。
還是陳龍作為代表出聲詢問道：「我們要怎麼做？」
「演一場戲。」
「演一場瞞天」過海的戲。」丁陸說著，控制著小玉的目光，轉向了老爹，「陳法師，封印塔拉的罐子，能暫時借我用一下嗎？」
老爹一愣：「你想要將它放出來？」
丁陸點頭：「如果黑暗時間線誕生」是一件必然發生的事情，那就最好讓一個我們能掌控的人去推動它。」
老爹想了一下，將封印塔拉的陶罐取出遞向小玉，但同時還提醒道：「一頭惡魔可不好操控。」
「總比去影響另一個小玉要簡單————」
霧氣中流轉的景象，像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生活畫卷：「出拳時要腰馬合一，力從地起。」
「希里，現在你扮演克博怪，看我諾米神力！」
「快看吶！是飛天美杜莎、渡鴉和功夫俠！」
「小玉—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文物不能用濕抹布擦！」
「龍哥~過來看—嗨，小玉、希里，這是二十美元，出去買糖吃。快走快走————」
「牛的神力！看我二重極限！」
「阿龍，你竟然記得我的生日。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什麼？今天是你生日？沒錯，這就是給你買的————（小聲）小玉、希里~別聲張，下次再給你們帶蛋糕。」
這些片段五花八門，既有驚天動地的冒險，也有家人般的關懷、彼此間的信任與扶持0
畢竟還有著全人類末影化的利刃懸在頭頂，龍小組即便心有不甘，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到如今，龍小組眾人其實只想最後確認一點：兩條時間線的他們，是否真的都是「自己」？
而這點，在那些鮮活記憶的對比下，是毋庸置疑的。兩個時間線的他們，擁有著同樣的性格、同樣的習慣、同樣的羈絆。
霧氣緩緩消散，最後一點光影沒入空氣中。玩具屋內恢復了原本的昏暗，只有那頭復活的豬還在角落裡哼唧著亂拱。
龍小組眾人卻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恍惚的神色，仿佛還沒從那些記憶的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
那些畫面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們仿佛親身經歷了另一段人生。
良久，陳龍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沒想到————黑手幫竟然能棘手到那種程度。」
牛戰士則摸著自己的下巴：「符咒————還能和人體融合嗎？」
當初放棄牛符咒的力量，一直是牛戰士心中的驕傲。他堅信真正的強大源於自身，但現在，從記憶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將符咒力量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在對抗邪惡時發揮出關鍵作用，內心不由產生了一絲悵然。
而看到最多東西的，還是老爹。
希里的記憶中並沒有特意展示關於「三個選擇」的談話，但老爹憑藉那些記憶碎片中透露的蛛絲馬跡，依舊拼湊出了接近真相的輪廓。
他不由感嘆：「你們正走在先賢夢寐以求的道路上————」
陳龍等人看向他，眼中帶著疑惑，但老爹沒有解釋，只是搖了搖頭。
最終，陳龍將所有的複雜情緒壓下，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堅定：「那麼————我們需要做什麼？」
丁陸借希里之口回應：「拖住小玉。只有你們有這個能力。」
「不可能。」牛戰士立刻搖頭，「我們根本攔不住黑影王國中的小玉。」
小蛇在一旁糾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用語言、用情感、用我們作為家人的身份去牽制她？」
陳龍也緊接著問道：「不需要我們幫忙作戰嗎？」
「人數對她而言沒有意義。」丁陸搖頭道。
在進行了簡單的安排後，丁陸最終解釋道：「時間封鎖建立在希里身上，等我們離開後，這個效果還能維持十數個小時到三天不等，小玉不會在這個時間段降臨。你們可以趁這段時間了解一下這幾個月來，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這個時間是丁陸特意留出來的。只有讓龍小組親眼去看看這個世界如今的真實模樣，讓他們對改變現狀的可能性徹底絕望，他們才會在後續的任務中拋棄所有僥倖，全力以赴執行牽制任務。
龍小組沉重點頭。
而希里則在意識中詢問道：[六叔，我們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不。]丁陸斷然拒絕，[我們接下來要去異世界。]
[異世界？不是另一個時間線嗎？]
[就是異世界，]丁陸確認道，[我們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異世界作前哨。]
希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那個————六叔，你不會產生了自我意識，不打算回歸本體了吧？]
她記得自己體內的丁陸是個化身來著。
[少看點亂七八糟的電影！]丁陸沒好氣地說道，[這叫風險管理，我們需要為最糟糕的情況作準備。]
[最糟糕的情況？]希里疑惑道，[你是說帶著龍小組他們逃跑嗎？事情真的會糟糕到那一步嗎？]
很難想像，那個總是算無遺策、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死神，會提前準備一條「逃跑路線」。
[我有預感，這次修正時間線的行動————會非常不順利。]
兩千年前。
艾爾斯巨岩神廟。
在神廟中央的一個傳送門後面，是一片被宏大魔力開闢出來的獨立領域。地面平整光滑，泛著玉石般的微光，四周看不到牆壁的邊界，只有無盡的青色向遠方延伸，仿佛置身於宇宙一隅。
空間的中央，一座有著金龍裝飾的金色書台靜靜矗立。在書台上，斜立著一本巨大到超乎想像的書籍。
那就是歲月史書。
值得注意的是，這片放置歲月史書的殿堂空間內，除了中央的石台和史書外，僅有簡單裝飾。地面上、牆壁上皆平整光潔，沒有任何陣圖、符文或者儀式痕跡。
龍小組一行人，此刻正集結於這本巨書之前。
如同「長者丁陸」所預感的那樣，他們的情況確實非常糟糕但這種糟糕，並非指戰鬥的失利。
恰恰相反，在抵達這裡的初期，一切順利得超乎想像。
和塔拉的戰鬥幾乎在照面的瞬間就結束了。
削弱版的黑影女王，加上九星加強版的老爹，僅僅三分鐘，不可一世的鬼王塔拉，就被封印在了一個樸實無華的陶土罐子裡。
至此，阻礙清除。
龍小組非常順利地接觸到了歲月史書，沒有遭遇任何額外的陷阱或守護者。接下來，就是嘗試修正歷史，將那條錯誤的黑暗時間線抹去。
但問題也就卡在了這裡。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龍小組眾人喊著號子，合力翻動著歲月史書那幾乎等同於棉被的書頁。
牛符咒的神力、氣勁、混沌魔法、針劑————各種超凡力量的加持下，眾人如同流水線般，交替向前翻動著書頁。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翻，怎麼用力，歲月史書靠近書脊的那一側厚度絲毫不見減少。
歲月史書的書頁是無窮無盡的，每一次翻動，都只是從無盡的「未來」或「過去」中抽取新的一頁。
它的內容記載方式也詭異莫測：可能一個綿延數百年的王朝興衰全被濃縮到一句精煉的概述中；也可能一名無名奴工某天早晨吃的一頓簡陋早餐，都被事無巨細地寫上了數百萬字。
而龍小組想要解決另一條時間線，就必須將歲月史書精準地翻到「丁陸和小玉第一次進行時間穿越」的那個歷史節點，並在那個節點上進行修改。
他們現在面臨的難題就是這個：他們無論如何也翻不到那個特定的節點。
「阿龍，翻到哪兒了？」老爹一邊幫忙傳遞書頁，一邊焦急地詢問。
由於書頁翻動速度太快，只有動態視力最佳、且受過一定文字辨識訓練的陳龍，才有能力勉強捕捉只鱗片爪。
陳龍在書頁翻飛的間隙凝神看去：【那武大被婦人早趕出去做買賣，央及間壁王婆買了些酒肉，去武松房裡簇了一盆炭火。那婦人心裡自想道：「我今日著實撩鬥他一撩鬥，不怕他不動情。」】
「應該是————趙氏王朝前後？我看到了一些————嗯，風俗民情的記載。」
「哎呀—」老爹聞言哀嘆一聲，「趙氏王朝？那不是還有八百多年才到我們那時候嗎？」
小蛇額頭也冒出了汗珠，她忽然大喊：「都停下！這樣效率太低了！讓龍哥一個人找！」
她說著，高喊一聲「兔的力量！」便將兔之魔力灌注到了陳龍體內。
陳龍頓時感覺周圍的聲音被拉長，同伴的動作變緩，一切都慢了下來，唯有他的思維和動作依舊如初。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化作兩道殘影，開始獨自進行超高速翻頁。
唰唰唰唰—
書頁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速翻動，形成一片模糊的色帶。
三十秒後，陳龍頹然停下，他無奈搖頭：「不行————我翻過去至少六萬多頁，可時間還在趙氏王朝前後打轉。」
小玉好奇地湊到剛剛停下的一頁前，踮腳看去，下意識地念出了上面浮現的一些文字：「話說西門慶歸後邊，辛苦的人，直睡至次日日高還未起————」
她還沒念完，陳龍就臉色通紅地一把將她從書頁前推開：「不是小孩子該看的！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老爹扶著額頭：「歲月史書本就是禁忌之書，它的運作規律遠超凡人理解。我們無法修改，或許才是正常的————」
陳龍也提出一個猜想：「或許惡魔也無法精準翻到想要的頁面？」
「但他不需要翻到特定位置啊。」小蛇無奈道，「他只需要在任意一頁、任何一個描述未來」的部分，寫上終極黑暗終將實現」就行了。」
陳龍眼睛一亮：「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在任何一頁寫上黑暗時間線不會誕生」或者另一個小玉不存在」？」
這個想法很有誘惑力。如果無法精準定位，那就進行廣域覆蓋。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丁陸的聲音從小玉口中傳來：「不行。」
眾人立刻看向小玉。
「我們並不知道，黑暗時間線」在歲月史書中，究竟是以何種形式被記載的—別忘了，我們的時間線，現在同樣是黑氣占據主導。」
陳龍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了。
他並不是賭徒性格，實在是做不出那種押上整個世界去進行一次豪賭的決定。
就在這時，丁陸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用再糾結了。
「7
「怎麼了？」
「另一個小玉那邊，就快要分出勝負了—洛佩落敗。」
空氣仿佛凝固了。他們費盡周折，一路突破到此，眼看就要觸及扭轉乾坤的鑰匙————
「就差了一步！」小蛇不甘道。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悖論？」眾人中對時間了解最多的葉奈法忽然開口，「我們因黑暗時間線的誕生才產生了回到過去、修改歲月史書的行為，而這已經成為黑暗時間線誕生的一部分。因此，當我們身處這段因果之中時，我們註定無法通過修改源頭來消除它。」
「悖論？」龍小組眾人面面相覷，這個概念對他們而言有些過於抽象了。
但畢竟不明覺厲，大多數人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
只有丁陸不以為然，一件專門用來書寫和修改歷史的神器，如果反而會受制於因果悖論，那未免太過兒戲。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拼了！」牛戰士猛地一握拳，「和小玉決一死戰！哦，小玉，我不是在說你。」
「你冷靜一點，連聖鬥士都落敗了，我們不是另一個小玉的對手。」
龍小組在之前計劃時，就沒做過正面抵抗的方案——實力差距太過懸殊。
就在絕望的氛圍即將徹底籠罩眾人時，丁陸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還有一個備用方案。」
「還有備用方案？」眾人驚訝地看向小玉，他們此刻的計劃，不就是「備用方案」嗎？在備用方案之後，還有「備用的備用方案」？
「我考慮過歲月史書無法修改的情況。」丁陸理所當然道。
還是陳龍作為代表出聲詢問道：「我們要怎麼做？」
「演一場戲。」
「演一場瞞天」過海的戲。」丁陸說著，控制著小玉的目光，轉向了老爹，「陳法師，封印塔拉的罐子，能暫時借我用一下嗎？」
老爹一愣：「你想要將它放出來？」
丁陸點頭：「如果黑暗時間線誕生」是一件必然發生的事情，那就最好讓一個我們能掌控的人去推動它。」
老爹想了一下，將封印塔拉的陶罐取出遞向小玉，但同時還提醒道：「一頭惡魔可不好操控。」
「總比去影響另一個小玉要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