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保留黑暗時間線的可能
第328章 保留黑暗時間線的可能
陳龍怔住了許久，目光在那頭活蹦亂跳的豬與希里平靜的面容之間來回遊移。
他喉結滾動，近乎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是說————你認為小玉其實準備了復活老爹他們的手段？」
丁陸引導著希里說道：「這個房間裡縈繞著一個與死亡相關的強大魔咒。」
事實上，在救出陳龍後，丁陸並未讓希里立刻脫離13區，就是因為他察覺到了這個魔咒的存在。
話音落下，希里拿回了自己嘴巴的控制權，接口說道：「六叔可是死神，這種事他最清楚了！」
陳龍被希里這莫名其妙的稱呼打斷了思路：「誰是六叔？」
到這時還繼續隱瞞就沒有意義了，長者丁陸便用自己的聲音回道：「是我。我以附身的狀態寄宿在這個女孩體內。黑影王國記錄了我的特徵，一旦我以完整形態現身於此，會引起劇烈的反應。」
陳龍花了點時間消化這個信息，但他並沒有進一步探究，而是仍專注於最關鍵的問題：「那個魔咒————如果真的存在的話，我該怎麼激活它？」
「這要問你。」
「問我？」陳龍不解。
「你們才是她的家人。」丁陸循循善誘道。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希里便接過了嘴巴的控制權：「我覺得按照小玉的性格，這個魔咒的激活條件，可能是要求你認錯道歉。」
希里頓了頓，開始分析：「你看，她特意準備了這麼複雜、這麼強大的復活魔咒，還將你安置在了如此————華麗的房間當中，這代表她對你仍是抱有感情的。」
陳龍不由點了點頭。
「據我所知，小玉最討厭的就是不被信任，和被當成不懂事的小孩，也只有這兩種情況，會讓她產生對家人那麼強烈的憤怒，你們是不是因為這個吵架的？」
「不，那是因為小玉她————」陳龍下意識地反駁，但說到一半便不由一滯，隨後低頭喪氣道，「可能在她看來，我們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吵架的。」
此時，在希里的意識中，丁陸也和希里悄然說著：[讓他自己領悟更好。]
希里在心底立刻吐槽：[六叔，你知道你的神秘主義做派，龍小組私下裡吐槽過多少次了嗎？]
別看陳龍面對黑影女王時一副寧折不彎的模樣，甚至被封印、力量被奪也在所不惜。
可一旦知道同伴們有復活的可能，哪怕只是一線希望，他也沒有絲毫猶豫。
「我直接道歉就行嗎？」
「試一試並沒有壞處。」丁陸隨即回應道。
生死別離的悲痛足以驅散任何「羞恥」，陳龍深吸口氣，當場就開始了他的表演：「小玉，如果————如果你真的準備了復活老爹他們的魔咒————那麼，我之前的態度確實不對。」
和另一個陳龍一樣，他開始了真心實意的「懺悔」：「我不該一味地用我自以為是的安全」和正確」去要求你、束縛你。我忽視了你的感受，忽視了你已經長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能力。我更不該————在什麼都沒完全弄清楚的情況下，就認定你徹底墮落了，甚至與你為敵————小玉，是我錯了。」
咻溜~
一個異響忽然傳來。
陳龍扭頭看去，就見一旁的希里眼圈有些紅。
丁陸的聲音率先發出：「她只是想起了她的父親，你繼續儀式就————」
「我沒有！」希里立刻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而就在兩人對話的這片刻，異變陡生！
玩具屋內陰影仿佛聽到了某種召喚，從四面八方湧向房間中央。與此同時，來自寶庫頂端的燈光也像是忽然有了實體，從窗外「流淌」了進來，和影子交匯在一起，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光暗漩渦。
漩渦中心，光影扭曲，老爹、特魯、小蛇、牛戰士—四人的身形在光與影的流轉中顯出身形。
陳龍眼角含淚，當即張著手迎了上去只見特魯茫然地眨了眨眼，小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牛戰士更是乾脆大吼一聲：「牛戰士永不屈服！」
唯有老爹，幾乎在恢復意識的瞬間，便併攏雙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咚」地一聲敲在了陳龍的腦門上！
「哇老爹！」陳龍吃痛，捂著額頭。
「你跟自己的侄女置氣有什麼用？」老爹大聲訓斥道，「浪費了那麼長時間！連迴轉的餘地都沒有了！」
氣巫師一脈與氣運的聯繫格外緊密，即便死亡後，也不會完全失去知覺，能模糊地感知到些許現世的情形。
「老爹，我之前以為你們徹底死了。」陳龍反駁道。
「要不是你浪費時間跟小玉鬥氣，老爹早就復活了！」
「不要吵架！」小蛇站出來打圓場，「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阻止小玉的終極黑暗」計劃！」
一旁的希里聞言，忍不住說道：「你們到底死了多久？」
牛戰士終於注意到了陌生的希里，疑惑問道：「這個小姑娘是誰？」
然而，此刻也只有牛戰士還在關注這個問題。
聽到希里的驚呼，小蛇、特魯，甚至是陳龍臉上都露出了不祥的預感他們都是在小玉剛剛拿到《法術大全》後不久，就已經被殺死或封印。
「難道————」小蛇的聲音有些發乾，「那個終極黑暗」已經實現了？」
「邪惡之氣已經籠罩了世界，」老爹搖頭說道，「惡魔統治世界時也不過如此。」
特魯這時滿臉憂慮地問道：「老爹，你以前說過，一旦黑影王國覆蓋現世，會產生無法挽回的後果————那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至少數百年間，邪惡會成為世界的主流。」
「那具體會怎麼樣呢？」特魯追問道。
老爹一瞪眼：「老爹那個時候也死」著，怎麼可能知道具體情形！」
到這時，丁陸終於開口了：「全球人口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末影化」，少食、無覺、
畏懼倒影————其中，大約有三分之一的人類，已經與黑影王國深度共生，失去了在陽光下生存的能力。這種侵蝕是不可逆的。」
他頓了頓，繼續陳述：「社會生產方面，由於小玉的複製咒，大多數實體工廠已經停工、被推倒或改建成了娛樂設施。在黑手幫專業人士的規劃下，人口大量向服務業和社會關鍵管理部門集中，以此確保在普遍實行上二休五」工作制的情況下，社會基礎運轉不至於崩潰。」
最後，他總結道：「雖說小玉的統治才過去了不到幾個月，但新秩序已經初步形成。
貿然推翻她，可能會導致比現狀更加混亂和嚴重的後果。」
龍小組眾人陷入一片死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沉重。
希里更是驚訝地看向「自己」，脫口而出：「六叔？你————你什麼時候去查的？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一點攝神取念的小技巧。」
還是小蛇率先反應了過來：「如果繼續下去的話————」
「人類大概會在三到五年內全部變成類似黑影兵團的怪物。」
老爹卻忽然抬起頭：「氣不會推動完全無解的災難。一定有破解之法！」
老爹的話確實沒錯。氣運的平衡機制總會在製造「超規格」敵人的同時，留下相應的克制之法。具體表現，就是老爹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針對性的氣魔咒。
即便面對黑影兵團這種「外國惡魔」，也會有類似「花札紙牌」這樣的線索出現，指引出摘除鬼影將軍面具的配方。
老爹堅定地看向希里：「如果老爹沒猜錯的話————你們，就是其給予我們的希望！」
丁陸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在權衡著從希里被邪惡小玉抓住後，自己的一系列行為究竟是自身的謀劃，還是也在冥冥中受到了氣運的推動。
反而是希里，被老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回答道：「我們————我們確實是為小玉而來。」
陳龍聞言，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你們真的有阻止小玉的辦法？」
希里頓時語塞。
不過到這時，丁陸似乎下定了決心，控制希里開口：「我們的目的，並不是簡單地擊敗或取代她，而是糾正這條錯誤的時間線。」
[連這個都要說嗎？]希里在心底驚呼。
雖然理論上兩個時間線的每個人都是同一個體，但不同的經歷塑造了不同的記憶和人格。
眼前的龍小組，他們的存在、情感、與這個「邪惡小玉」抗爭並犧牲的經歷，都是真實且深刻的。
如果讓他們知道最終目的是「抹除」這條時間線，他們很可能會產生牴觸，甚至選擇守護這個雖然由「壞小玉」統治、但人類至少還「活著」且物質充裕的世界。
不能總是神秘主義嘛。1丁陸拿希里的話去搪塞她。
「錯誤的時間線？」龍小組眾人面面相覷，就連老爹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研究了一輩子神秘學，對「時間穿越」，「平行世界」這種科幻片場的概念了解不多。
希里雖然不明白丁陸為何突然坦誠，但話頭已經說到此處，還是將自己所知的情況托盤而出。
陳龍聽得目瞪口呆：「你是說，還存在另一個小玉、另一夥龍小組————我們的存在，是一種錯誤？」
特魯是第一個完全相信的：「那如果糾正這個錯誤，我們會消失嗎？」
「更準確地說，是回歸正確」。當歷史被修正，源於錯誤節點的衍生現實自然會收束、平復。你們所經歷的一切將成為一個未曾發生的可能性」。
心聽到這裡，老爹眼睛裡猛地閃過一道精光：「你是說————歲月史書？」
希里在丁陸的引導下，點了點頭。
老爹思索片刻後，直接跳過了「是否接受」的環節，出聲問道：「我們能做什麼？」
「老爹？」陳龍驚訝地看著他，「你真的覺得我們的人生都是假的嗎？」
牛戰士也搖頭：「這太荒謬了，聽起來像是個邪教說辭。」
老爹看著他們，嘆了口氣：「如果一切的起因，是因為一頭惡魔在歲月史書上書寫了「終極黑暗」。那麼，放任不管，我們的未來只會變得更加糟糕，更加絕望。」
老爹的話一如既往地需要翻譯，只聽一旁的特魯說道：「老爹你是說————如果我們不阻止，小玉還會變得更————更邪惡？」
老爹搖了搖頭，進一步解釋道：「如今我們尚且活著，正義之氣仍在，還遠沒有抵達真正意義上的終極黑暗」。」
到這時，小蛇才堪堪聽懂了些許：「你是說？世間有一本寫上什麼都會變成現實的書？」
「世上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或許是因為「團滅」來得太早，龍小組尚未經歷足夠多由老爹預言一一應驗的事件，老爹在神秘學領域的權威尚未建立，面對如此顛覆認知的說法，大多數人依舊面帶懷疑。
在此時，丁陸卻反而給眾人的討論添了把火：「你們也可以選擇幫助惡魔穩固終極黑暗」的現實，以此來守護」你們此刻的存在和記憶。
「六叔！」希里出聲驚呼。
但接著又被奪走了嘴巴的控制權：「兩條時間線因歲月史書的篡改而分裂，也很可能因歲月史書的再次改寫而收束歸一，我們的時間線很可能是互斥的。」
龍小組眾人還未來得及反駁或消化這尖銳的選項，希里就搶回了部分控制權，急聲問道：「六叔！難道就沒有兩條時間線並存的可能性嗎？」
丁陸沉默了一下：「理論上有極其微小的可能。」
「也就是說真的可以————」
「我不會做任何保證，你們最好也別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僥倖心理。」
沉重的靜默籠罩了玩具屋。
良久，陳龍才嘶啞著聲音開口：「我想去看看。去看看那個正確」的時間線，看看那裡的大家是什麼樣子。」
丁陸拒絕得乾脆利落：「現在這條時間線正處於封鎖狀態，貿然穿梭可能會讓小玉立刻回歸。」
這時，希里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或許————可以分享我的記憶？我來自那個時間線，我見過那裡的大家。」
同時她還在心裡問道：[六叔，你還能像之前那樣分享記憶吧？]
丁陸沒有直接回答，但周圍的空氣開始泛起淡淡的霧氣，一些源自希里內心的畫面開始倒映在霧氣中————
陳龍怔住了許久，目光在那頭活蹦亂跳的豬與希里平靜的面容之間來回遊移。
他喉結滾動，近乎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是說————你認為小玉其實準備了復活老爹他們的手段？」
丁陸引導著希里說道：「這個房間裡縈繞著一個與死亡相關的強大魔咒。」
事實上，在救出陳龍後，丁陸並未讓希里立刻脫離13區，就是因為他察覺到了這個魔咒的存在。
話音落下，希里拿回了自己嘴巴的控制權，接口說道：「六叔可是死神，這種事他最清楚了！」
陳龍被希里這莫名其妙的稱呼打斷了思路：「誰是六叔？」
到這時還繼續隱瞞就沒有意義了，長者丁陸便用自己的聲音回道：「是我。我以附身的狀態寄宿在這個女孩體內。黑影王國記錄了我的特徵，一旦我以完整形態現身於此，會引起劇烈的反應。」
陳龍花了點時間消化這個信息，但他並沒有進一步探究，而是仍專注於最關鍵的問題：「那個魔咒————如果真的存在的話，我該怎麼激活它？」
「這要問你。」
「問我？」陳龍不解。
「你們才是她的家人。」丁陸循循善誘道。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希里便接過了嘴巴的控制權：「我覺得按照小玉的性格，這個魔咒的激活條件，可能是要求你認錯道歉。」
希里頓了頓，開始分析：「你看，她特意準備了這麼複雜、這麼強大的復活魔咒，還將你安置在了如此————華麗的房間當中，這代表她對你仍是抱有感情的。」
陳龍不由點了點頭。
「據我所知，小玉最討厭的就是不被信任，和被當成不懂事的小孩，也只有這兩種情況，會讓她產生對家人那麼強烈的憤怒，你們是不是因為這個吵架的？」
「不，那是因為小玉她————」陳龍下意識地反駁，但說到一半便不由一滯，隨後低頭喪氣道，「可能在她看來，我們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吵架的。」
此時，在希里的意識中，丁陸也和希里悄然說著：[讓他自己領悟更好。]
希里在心底立刻吐槽：[六叔，你知道你的神秘主義做派，龍小組私下裡吐槽過多少次了嗎？]
別看陳龍面對黑影女王時一副寧折不彎的模樣，甚至被封印、力量被奪也在所不惜。
可一旦知道同伴們有復活的可能，哪怕只是一線希望，他也沒有絲毫猶豫。
「我直接道歉就行嗎？」
「試一試並沒有壞處。」丁陸隨即回應道。
生死別離的悲痛足以驅散任何「羞恥」，陳龍深吸口氣，當場就開始了他的表演：「小玉，如果————如果你真的準備了復活老爹他們的魔咒————那麼，我之前的態度確實不對。」
和另一個陳龍一樣，他開始了真心實意的「懺悔」：「我不該一味地用我自以為是的安全」和正確」去要求你、束縛你。我忽視了你的感受，忽視了你已經長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能力。我更不該————在什麼都沒完全弄清楚的情況下，就認定你徹底墮落了，甚至與你為敵————小玉，是我錯了。」
咻溜~
一個異響忽然傳來。
陳龍扭頭看去，就見一旁的希里眼圈有些紅。
丁陸的聲音率先發出：「她只是想起了她的父親，你繼續儀式就————」
「我沒有！」希里立刻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而就在兩人對話的這片刻，異變陡生！
玩具屋內陰影仿佛聽到了某種召喚，從四面八方湧向房間中央。與此同時，來自寶庫頂端的燈光也像是忽然有了實體，從窗外「流淌」了進來，和影子交匯在一起，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光暗漩渦。
漩渦中心，光影扭曲，老爹、特魯、小蛇、牛戰士—四人的身形在光與影的流轉中顯出身形。
陳龍眼角含淚，當即張著手迎了上去只見特魯茫然地眨了眨眼，小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牛戰士更是乾脆大吼一聲：「牛戰士永不屈服！」
唯有老爹，幾乎在恢復意識的瞬間，便併攏雙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咚」地一聲敲在了陳龍的腦門上！
「哇老爹！」陳龍吃痛，捂著額頭。
「你跟自己的侄女置氣有什麼用？」老爹大聲訓斥道，「浪費了那麼長時間！連迴轉的餘地都沒有了！」
氣巫師一脈與氣運的聯繫格外緊密，即便死亡後，也不會完全失去知覺，能模糊地感知到些許現世的情形。
「老爹，我之前以為你們徹底死了。」陳龍反駁道。
「要不是你浪費時間跟小玉鬥氣，老爹早就復活了！」
「不要吵架！」小蛇站出來打圓場，「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阻止小玉的終極黑暗」計劃！」
一旁的希里聞言，忍不住說道：「你們到底死了多久？」
牛戰士終於注意到了陌生的希里，疑惑問道：「這個小姑娘是誰？」
然而，此刻也只有牛戰士還在關注這個問題。
聽到希里的驚呼，小蛇、特魯，甚至是陳龍臉上都露出了不祥的預感他們都是在小玉剛剛拿到《法術大全》後不久，就已經被殺死或封印。
「難道————」小蛇的聲音有些發乾，「那個終極黑暗」已經實現了？」
「邪惡之氣已經籠罩了世界，」老爹搖頭說道，「惡魔統治世界時也不過如此。」
特魯這時滿臉憂慮地問道：「老爹，你以前說過，一旦黑影王國覆蓋現世，會產生無法挽回的後果————那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至少數百年間，邪惡會成為世界的主流。」
「那具體會怎麼樣呢？」特魯追問道。
老爹一瞪眼：「老爹那個時候也死」著，怎麼可能知道具體情形！」
到這時，丁陸終於開口了：「全球人口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末影化」，少食、無覺、
畏懼倒影————其中，大約有三分之一的人類，已經與黑影王國深度共生，失去了在陽光下生存的能力。這種侵蝕是不可逆的。」
他頓了頓，繼續陳述：「社會生產方面，由於小玉的複製咒，大多數實體工廠已經停工、被推倒或改建成了娛樂設施。在黑手幫專業人士的規劃下，人口大量向服務業和社會關鍵管理部門集中，以此確保在普遍實行上二休五」工作制的情況下，社會基礎運轉不至於崩潰。」
最後，他總結道：「雖說小玉的統治才過去了不到幾個月，但新秩序已經初步形成。
貿然推翻她，可能會導致比現狀更加混亂和嚴重的後果。」
龍小組眾人陷入一片死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沉重。
希里更是驚訝地看向「自己」，脫口而出：「六叔？你————你什麼時候去查的？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一點攝神取念的小技巧。」
還是小蛇率先反應了過來：「如果繼續下去的話————」
「人類大概會在三到五年內全部變成類似黑影兵團的怪物。」
老爹卻忽然抬起頭：「氣不會推動完全無解的災難。一定有破解之法！」
老爹的話確實沒錯。氣運的平衡機制總會在製造「超規格」敵人的同時，留下相應的克制之法。具體表現，就是老爹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針對性的氣魔咒。
即便面對黑影兵團這種「外國惡魔」，也會有類似「花札紙牌」這樣的線索出現，指引出摘除鬼影將軍面具的配方。
老爹堅定地看向希里：「如果老爹沒猜錯的話————你們，就是其給予我們的希望！」
丁陸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在權衡著從希里被邪惡小玉抓住後，自己的一系列行為究竟是自身的謀劃，還是也在冥冥中受到了氣運的推動。
反而是希里，被老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回答道：「我們————我們確實是為小玉而來。」
陳龍聞言，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你們真的有阻止小玉的辦法？」
希里頓時語塞。
不過到這時，丁陸似乎下定了決心，控制希里開口：「我們的目的，並不是簡單地擊敗或取代她，而是糾正這條錯誤的時間線。」
[連這個都要說嗎？]希里在心底驚呼。
雖然理論上兩個時間線的每個人都是同一個體，但不同的經歷塑造了不同的記憶和人格。
眼前的龍小組，他們的存在、情感、與這個「邪惡小玉」抗爭並犧牲的經歷，都是真實且深刻的。
如果讓他們知道最終目的是「抹除」這條時間線，他們很可能會產生牴觸，甚至選擇守護這個雖然由「壞小玉」統治、但人類至少還「活著」且物質充裕的世界。
不能總是神秘主義嘛。1丁陸拿希里的話去搪塞她。
「錯誤的時間線？」龍小組眾人面面相覷，就連老爹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研究了一輩子神秘學，對「時間穿越」，「平行世界」這種科幻片場的概念了解不多。
希里雖然不明白丁陸為何突然坦誠，但話頭已經說到此處，還是將自己所知的情況托盤而出。
陳龍聽得目瞪口呆：「你是說，還存在另一個小玉、另一夥龍小組————我們的存在，是一種錯誤？」
特魯是第一個完全相信的：「那如果糾正這個錯誤，我們會消失嗎？」
「更準確地說，是回歸正確」。當歷史被修正，源於錯誤節點的衍生現實自然會收束、平復。你們所經歷的一切將成為一個未曾發生的可能性」。
心聽到這裡，老爹眼睛裡猛地閃過一道精光：「你是說————歲月史書？」
希里在丁陸的引導下，點了點頭。
老爹思索片刻後，直接跳過了「是否接受」的環節，出聲問道：「我們能做什麼？」
「老爹？」陳龍驚訝地看著他，「你真的覺得我們的人生都是假的嗎？」
牛戰士也搖頭：「這太荒謬了，聽起來像是個邪教說辭。」
老爹看著他們，嘆了口氣：「如果一切的起因，是因為一頭惡魔在歲月史書上書寫了「終極黑暗」。那麼，放任不管，我們的未來只會變得更加糟糕，更加絕望。」
老爹的話一如既往地需要翻譯，只聽一旁的特魯說道：「老爹你是說————如果我們不阻止，小玉還會變得更————更邪惡？」
老爹搖了搖頭，進一步解釋道：「如今我們尚且活著，正義之氣仍在，還遠沒有抵達真正意義上的終極黑暗」。」
到這時，小蛇才堪堪聽懂了些許：「你是說？世間有一本寫上什麼都會變成現實的書？」
「世上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或許是因為「團滅」來得太早，龍小組尚未經歷足夠多由老爹預言一一應驗的事件，老爹在神秘學領域的權威尚未建立，面對如此顛覆認知的說法，大多數人依舊面帶懷疑。
在此時，丁陸卻反而給眾人的討論添了把火：「你們也可以選擇幫助惡魔穩固終極黑暗」的現實，以此來守護」你們此刻的存在和記憶。
「六叔！」希里出聲驚呼。
但接著又被奪走了嘴巴的控制權：「兩條時間線因歲月史書的篡改而分裂，也很可能因歲月史書的再次改寫而收束歸一，我們的時間線很可能是互斥的。」
龍小組眾人還未來得及反駁或消化這尖銳的選項，希里就搶回了部分控制權，急聲問道：「六叔！難道就沒有兩條時間線並存的可能性嗎？」
丁陸沉默了一下：「理論上有極其微小的可能。」
「也就是說真的可以————」
「我不會做任何保證，你們最好也別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僥倖心理。」
沉重的靜默籠罩了玩具屋。
良久，陳龍才嘶啞著聲音開口：「我想去看看。去看看那個正確」的時間線，看看那裡的大家是什麼樣子。」
丁陸拒絕得乾脆利落：「現在這條時間線正處於封鎖狀態，貿然穿梭可能會讓小玉立刻回歸。」
這時，希里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或許————可以分享我的記憶？我來自那個時間線，我見過那裡的大家。」
同時她還在心裡問道：[六叔，你還能像之前那樣分享記憶吧？]
丁陸沒有直接回答，但周圍的空氣開始泛起淡淡的霧氣，一些源自希里內心的畫面開始倒映在霧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