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官,艙門焊死之前簽個合同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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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頓和路易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數秒,隨後大手一揮,背身走去,「你跟我過來。」

  考場的人見薩頓帶著路易離開,忍不住發出輕哼,這傻小子是純真啊,拿著流程明確說明的東西去找薩頓抬槓,這下競爭對手少了一個人。

  路易卻完全沒有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的緊張感,看了眼等待區中那群幸災樂禍的酒囊飯桶,不免感慨「純真」果然比真純好用。

  偌大個考場,布置的臨時辦公室肯定不會少,考試的時候老師們都在裡面視奸你們所有人,現在特招的考官也是在覬覦你們所有人的錢包。

  正常來說,就算有臨時事件也會把考試帶到休息室,不會直接送進臨時辦公室里和老師們「涮火鍋」,不管在哪辦公室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吃的,給你的是多雙筷子?不,無論有意無意,給你的都是多點機會。

  更別說在冬皇這個地方,特招本來就是明牌開後門,這時候薩頓卻直接把路易帶到臨時辦公室,這就是直接開停車位了。

  「薩頓,怎麼帶了個考生過來?」果不其然,剛推門而入,在辦公室內的幾位考官里,正閒著的一個文縐縐眼鏡男就率先疑問道,「有什麼問題一會再說,現在我們還要幫著調試監控新生們的模擬訓練。」

  「這傢伙想對流程和保障有問題,想簽安全責任書,」薩頓開門見山,拉開椅子直接坐了下來,「我沒簽字的權力,你看著辦。」

  聽到薩頓的話,原本還在各忙各的考官都把視線投到路易身上。

  「各位考官好。」路易標準地鞠了一躬。

  「我是本次特招的主考官,你有什麼問題。」剛才說話的眼鏡男坐在辦公桌前喝咖啡。

  他並沒有用疑問語句,看不出是本身就清楚流程有問題,還是覺得路易找不出什麼問題。

  肉眼確實看不見這群像老狐狸似的考官,但路易開了天眼。

  遊戲背景中,玩家們也是在這一年能夠選擇考入冬皇,其中自然有些邪道玩家會大門不走走後門,故意報名特招。

  本來對玩家來說,他們那位數都難數的資產真放到這個世界裡能把帝國幹得通貨膨脹,過不了多久酒館就會隨機刷新大演說家,所以特招這種理論上用錢砸就行的方式似乎是必被錄取的。

  可貌似策劃也知道這點,就像玩家的每日任務是親切問候策劃上下老小,他們的任務就是做到讓玩家「心甘情願」地問候他們的上下老小,實現產業閉環。

  於是,今年的冬皇特招就成為了最特殊的一年,原因是冬皇新上任的校長是個活出生,在校董會上擔當點子王,說出「錢有很多地方可以賺,但炮灰可不容易得」,意思就是特招依舊看的是學生們的「價值」,只不過是「生命價值」。

  《長官,怎麼突然給我晉升了?》《長官,我的艙門怎麼被焊死了?》《長官,告訴家人我不是孬種。》

  反正把這群米蟲送進特招不就是為了鍍金嘛,那在地下城裡光榮犧牲不比那特招的冬皇畢業書有含金量?光宗耀祖啊!

  新校長是個出生,校董會也是一群活閻王,這種人才市場招募的點子居然少數服從多數同意了,讓玩家嚴重懷疑新校長那晚偷吃不少果凍。

  當然調侃歸調侃,冬皇的管理層乃至教授和老師其實多少都是些神人,不癲點誰會waghhh地跟你去地下城體驗快慢刀。

  總之,今年的特招考試變成了看誰比較抗揍,甚至為了發展綜合性人才,今年特招還暗中和已經通過正常招考入學的新生們,開學的第一次模擬訓練綁定在了一起。

  未來需要到地下城裡發光發熱的冬皇人才當然要從最開始就進行模擬,而未來要被發光發熱的炮灰們自然也要從最開始就有所覺悟。

  誰能疊最後的甲挨最毒的打,出去一看團隊有效承傷高的那幾個就著重挑出來,是優質炮灰。

  那為什麼不提前說明呢?說清楚了就不會有人來……啊不是,這是在復刻地下城裡的突發情況測試學生的應對能力,你看,這不是寫了「確保學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嘛,把你扔進模擬訓練屬於計劃之中不是意外,沒毛病。

  原本螳螂捕蟬的學校,卻沒想到有路易這個黃雀在後,而且這傢伙某種意義上還是從高維度來的,有效面對這種真投入特招,不陰握持。

  所以面對眼鏡男考官漫不經心的疑問,路易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份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契約書,「我上有老人下有老二,我要是出意外了很多人就要遭殃了,而且危及安全的因素不完全都是意外對吧?所以我希望學校給我簽一份契約,好讓親朋好友安心。」


  眼鏡男沒想到這傢伙年紀輕輕身世這麼悲慘,居然還牽掛著很多家人。

  實則路易說的很多人也包括考官們,很難想像考個試暴斃了,艾薇拉會怎麼討還公道。

  騙你的,到那個時候艾薇拉本身就是公道。

  「你哪來的那麼多錢進特招?」眼鏡男已經自動把路易劃為那種「長輩去世一個人養家餬口弟弟妹妹」的人設,殊不知養的全是長輩。

  「嗯?老師,報考特招並不需要多少錢呀。」路易知道這傢伙在套他,看是真意識到流程問題還是真膽小意外地詐胡。

  結果路易的回答並沒能讓眼鏡男抓到什麼確切的把柄,但不管怎麼說,有危機意識,起碼也是能活久一點的土豆地雷,省點陽光。

  「好吧,可以幫你簽。」眼鏡男接過點點頭,這傢伙已經比其他炮灰要強一點點了,所以到最終考核的時候就算下了重手,按契約里的給他點補償未嘗不可,只不過剛接過契約書,眼鏡男就眉毛一挑,「你寫的是考試期間冬皇保證不會讓你不出現任何安全問題?」

  「怎麼了?這種契約不應該就是指向校方嗎?」路易裝傻充愣道。

  「不,我想問的是,賠償呢?」眼鏡男自己都覺得好笑,保證學生安全是每個學院都會說的漂亮話,學生真出意外了給賠償就是了,但這傢伙有契約意識卻沒寫違約的賠償,還得他這個乙方代表來問。

  「沒有賠償呀,我信得過契約。」路易好似純真的孩子,仿佛相信白紙黑字就能約束世道黑白,「只要再加一點遇到危機時我能自主申請冬皇的救援以及如果我入學了就繼續生效。」

  眼鏡男搖了搖頭,有點小聰明,但不多,就算加上這條,看似他能自己判斷是不是危機,擁有解釋權的優先級,但最終也還是需要申請,你能隨便申請不代表我會隨便同意呀。

  看來應該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還是太天真了呀,哪怕契約具有魔法效力,甲方這邊可是整個冬皇,違約的後路多得是,這下真就只是做個心理保障了。

  「那我校的要求就是你要確保不做出有損學校聲譽的事。」和路易要求校方保證學生安全相同,眼鏡男也寫了個看似是共識實際上沒有強制約束的條款,其隱藏的話就是到地下城的時候可不能當逃兵。

  雖然沒有這個條款,做出這種決策的冬皇肯定有自己的倚仗和手段,不過反正他們也不可能要求路易保護費,不如就再多一項能約束的條款,同時也以防契約有什麼有害學校的問題,畢竟契約是雙向的。

  雙方簽好字後,路易點了點公證人那欄,「我想讓信得過的人當公證人沒問題吧?」

  「隨你。」眼鏡男並不在意,在契約書中,公證人的效力除非遠超甲乙雙方,不然依舊只是個心理安慰,很可惜你要是讓我單獨簽還好說,偏偏你主動要求我們甲方這邊簽的是整個冬皇,那就不怪我了。

  於是路易在契約書上寫下了愈發熟練的古語名字,並在生效後迅速收進了包內,以免眼鏡男看到青色鎖鏈的端倪。

  正常來說這份契約的確不管怎麼簽都是冬皇這邊占據主動權,哪怕公證人填個皇帝,冬皇也能跟他掰扯兩句,更何況一個要走特招的平民能找到什麼堪比皇帝的公證人?

  路易確實找不到更厲害的人,因為他的公證人根本不是人。

  「教授,那我們以後再見。」路易欠了下身子,笑嘻嘻地準備離開。

  「嗯。」眼鏡男沒多在意地點點頭,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不過數秒後有想起來,「嗯?我有說過自己是教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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