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不，簽個安全契約？
特招當天，儘管特招純屬進門鍍金，但有錢人依舊願意花重金也要把孩子擠破頭地送進冬皇的大門。
冬皇，全稱冬日帝國皇家學院，這裡為帝國源源不斷地輸送高等人才，起初並非王室公辦，卻在後來被冠以「皇家」之名，含金量可見一斑。
冬皇在冬日帝國的地位可不僅僅只是一座頂尖學府那樣簡單，之所以擁有如此豐厚的教學資源，除了皇室補給和學費收入以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其占擔任帝國攻克「地下城」的核心戰力來源。
冒險者和怪物隨處可見，但地下城可不是阿貓阿狗都能去摻一腳的地方，以路易的認知，地下城在《邊境大陸》里相當於其他遊戲中高難本的存在，被玩家稱為「陰曹地府」。
原因就是每個地下城特點五花八門，但共同點都是陰的沒邊。
裡面的怪物遠遠強過外面不說，地下城中還經常整些門不能從這一側打開、開寶箱被傳送到精英怪房間之類的死出，更有甚者還會攜帶場地debuff，例如魔法師禁用施法，騎士不能自由呼吸，牧師無法祈禱聖光等，讓玩家直呼策劃小時候出生無法活著。
好在策劃沒在地下城的獎勵中塞一些垃圾答辯，與難度相匹配的是攻克地下城能夠獲得豐厚的獎勵，讓策劃得以撿回一條狗命。
作為遊戲是不小的獎勵，而對邊境大陸的人來說，地下城的重要性有過之而無不及，資源對人類甚至是整個大陸的種族來說一直是個不小的問題，而地下城就如同憑空多出來的空投一般，你不搶就要被別人搶走，甚至可能還得搭上自己。
所以攻克地下城相當於各個勢力之間明牌爭奪戰略重地，擁有充足實力的冒險者就成了重要的人才，而能夠穩定產出優秀冒險者的冬皇，在冬日帝國的地位自然如日中天。
民間俗話說「就算拼得頭破血流，也要衝進冬皇的大樓」，理論上冬皇內不分階級，但在帝國內，平民和貴族擁有不可忽視的資源差距，能夠考進冬皇的平民少之又少，而那些暴發戶用錢砸進特招的平民更是備受鄙視。
但別說靠自己考上冬皇的平民了，就連砸錢鍍金的特招平民放在其他人眼裡都是大熊貓，畢竟貴族只是少數，只要能從冬皇畢業，那麼在帝國這一紙畢業證書還是有不少含金量的。
正因如此，今年冬皇的特招考場依舊人山人海。
大量裝載冰魔法石的鍊金製冷器已經在竭盡所能地榨乾魔力，但功率依舊不足以改變室內已經變成烤場的炎熱。
就算冬皇魔法分院的考場樓等待大廳已經足夠寬敞，人員也沒達到摩肩接踵的程度，可燥熱的不止是高溫天氣，還有考生不安的心。
特招也是有名額的，能出錢的人很多，那麼想要榜上有名，該怎麼展現自己和背後的價值就是另一種水平了，要的不僅是錢，還得要錢生錢。
大廳內，不少考生穿得花里胡哨，各種名貴或是表現身份的飾品像是沒有重量一般儘可能往身上戴，與其說這裡是招生現場，不如說更像是什麼西方主題漫展，或是化妝舞會。
把自己的身份盡力包裝起來怎麼就不是一種cos了？
大廳整體呈環形，寬敞的長椅嵌在大理石質的地板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提供一台飲水器，裡面配備有足量的純淨水、果汁、糖水和咖啡，以滿足不同考生的臨時需求，外壁鏤空處鑲嵌特殊玻璃，既能夠一眼瞥見學院內的冰山一角，其材料特殊性還能夠一定程度擋住光線直射。
此外作為考場，環形等候區的中央便是一座相對巨大的鍊金裝置，矗立的銀色底座莊嚴矗立，穩當地舉起中央的球形裝置，就如同一座龐大的地球儀，驅動裝置中央球形法陣的金屬軌同時擔任著投影的功能，從孔隙中向四周投射出信息屏幕。
大屏幕顯示通知的同時，還能夠分離出小屏幕供給現場考生查詢信息，要是閒得發慌還可以看其他分院的考試直播或已經結束的正常招考回放，現在最熱門的直播間就是已經提前入學的新生們進行模擬訓練，他們在模擬地下城中累死累活，自己則只需要打點好考官和學校，這群位於冬皇鄙視鏈底層的阿Q自發地找到了自己的優越點。
在這群孔雀開屏的傢伙中，路易就顯得相當樸素。
作為地球人後遺症，他一大清早就過來考場內站點，要換以前學生時期班主任老登的話來說就是：「這是在同步磁場。」，其實說人話就是提前適應一下環境避免特殊情況。
有沒有實際作用不知道，但要是不這麼幹路易總覺得渾身難受，一下子仿佛給他干回了曾經高考的那個夏天。
而這一次他的對手甚至是一群不看能力只看「價值」的鈔能力者，沒有後台想對付他們估計得要學一點「純真」的笑容。
「嘖嘖嘖，真是一群小屁孩，以為把花花綠綠全戴在身上就能彰顯身份地位了。」路易兜里的項鍊中，瑟娜通過傳音說道。
「雪豹閉嘴，我覺得你沒資格說他們。」路易習慣性地「目無尊長」，當初把這傢伙叫醒的時候她還穿得珠光寶氣的，不過的確得承認，嚴肅起來的瑟娜確實不需要錦衣綢緞來修飾，「還有你和艾薇拉去參觀學校不好嗎？順便看著她一點。」
「你讓我單獨跟著她？真的假的。」瑟娜呵呵，要不然猜猜我是因為誰才跟你簽契約的，「況且我覺得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會去招惹她，光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氣質就能勸退99%的人了。」
「就怕那1%的不像人……」路易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遇到人搭話直言有事要忙然後離開，惡補了半個月常識的艾薇拉勉強能夠應付別人，只是怕有意外。
但艾薇拉長期待在現世，路易不可能隨時看住她，這次其實也是故意讓艾薇拉嘗試獨自行動，要真出了什麼事，目前作為人類只有二環的艾薇拉冬皇里的人也能夠制止，至少不會被當作減速帶。
說起來艾薇拉生人勿近嗎？雖然誰都這麼說，但路易一直覺得除了腦迴路難以理解外，平時還是很好相處的，是因為契約的緣故嗎？
「不用擔心，新生里最符合『不像人』的基本都在這裡了。」瑟娜倒是不在意地說道，「能憑能力考進冬皇的，眼力見還是有些的。」
「確實有道理，但我擔心的還有你。」路易嘆了口氣。
「我？哎呀，老么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浪子回頭金不換……」瑟娜耍寶道。
「很抱歉真男人從不回頭，」路易冷笑一聲，隨後無奈道，「難道你不知道這條項鍊多有辨識度嗎？我就算把它揣兜里，但萬一有意外被誰看見了我怎麼解釋？」
路易說的不錯，瑟娜寄宿的這條項鍊是她作為皇后時留給莉莉安的，形狀如花一般的外表本身就很特別，更別提背面還刻有冬日皇室的圖案，就算不知道這是莉莉安的項鍊，看見圖案也知道肯定是皇室成員的物品。
當然，像伏提庚家族這種族譜被歸零的就不算皇室成員了。
莉莉安似乎沒有公布路易的「死訊」，所以他依舊貼在城門口當財神，因為抓到路易這個「邪神餘孽」賞金可不少，說不定還能討好現在繼承人呼聲很高的奧利爾皇子殿下，搭上快車以後就是親信近臣了。
但路易對此嗤之以鼻，還親信，他都算是現在皇帝的親人了，這不還是被把全族送去陪已故的皇后了？
「那你不要被發現不就好了。」某個「已故」的皇后說了句讓路易想把她拽出來打一頓的廢話。
正當姑侄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互懟時，中央的鍊金裝置發出清脆的響聲，金屬軌之間的連接處向外張開，整個巨大魔法球都撐大了一圈，同時，中央的大屏幕也四散成無數小屏幕顯示在各個考生面前。
在對那莊嚴懸浮的龐大鍊金魔法球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一位穿著軍大衣的教官仿佛瞬移般出現在魔法球前，不苟言笑的表情加上飽經風霜的臉，不怒自威地讓整個大廳迅速安靜下來。
想通過特招的這群傢伙比所有新生都要了解這裡的老師，哪怕這男子並非考官，只是負責場地安全，但沒人會把他當作一個保安。
因為他們知道嚴肅男子的身份，魔法分院戰法系的武裝科教授，也是冬皇里最年輕的教授之一——薩頓·貝勒。
全場安靜後，薩頓便使用魔力擴音，雄渾低沉的聲音如悶雷般在考生耳邊炸響，「本次考試的所有流程都記錄在你們面前的信息屏中，半小時後就將進入考場，若有疑問，請仔細查看信息或及時反饋。」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考前提醒，可薩頓的聲音傳到考生耳中，就不免讓人覺得他在說信息都給你們了，最好別不長眼地再來問我。
於是大廳內保持著肅靜，考生們在一字一句地查看考試流程，甚至可能比正常招考的考生還要認真，畢竟不了解流程怎麼耍「小聰明」呢？
這次特招考試，考生需要正常走身份考核、素質考核與最終考核三個流程，其中身份考核相當於考前報名，在這裡的人基本上都完成了，而素質考核則是單純的測試魔力，在場大部分人也已經提前完成，所以這次特招真正的重點在於最後的最終考核。
之前特招的最終考核更像是面試，裡面坐一排考官，像上綜藝一樣讓考生開始他的「表演」，最後在考生體現了他的「價值」後，根據他的價值來衡量是否錄取，錄取到哪個系。
所以理論上來講，特招是唯一能一次性錄取多系的招考方式，花重金砸雙學位掛名的也不是沒有嘛。
往年都會公布考官名單以及「面試」準備內容，但今年似乎不大一樣，最終考核從「面試」變成「實習」，流程內介紹的是用行動來證明「價值」。
不少人一頭霧水，難道這次是要當場掏現金？貪到這種地步了？
沒人會去想這次最終考核是什麼實戰相關，先不說不符合以往的尿性，就算真有所改變，那下面不還寫了「考核全程由學院內教授負責安全，確保學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那說明就算是實戰演練，也是掛個名頭渾水摸魚一下罷了。
在鴉雀無聲的大廳內，響起了腳步聲，不免讓人抬頭看過去，頓時心驚，居然有個傢伙主動去找上了薩頓！
「你有什麼問題？」薩頓瞥了面前的人一眼。
「關於這次的最終考核。」上來詢問的人是路易。
考場內的人基本上也都看完了一遍流程，此時也抬頭看過去，正好有人替他們問出疑惑了，最終考核是要現金還是刷臉？
「說。」薩頓已經把目光移開，仿佛不甚在意。
「流程里寫了『考核全程由學院內教授負責安全，確保學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這點，」路易問了個所有人都沒想到也沒疑問的問題，難道這裡有什麼不對嗎，「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吶。」
「噗，呵呵呵……」
場內有些考生已經忍不住輕笑，仿佛城市人看鄉巴佬，冬皇的學院教授負責安全你有什麼不放心的？真要連教授都解決不了，那基本也是必死了。
可薩頓的眼神卻略微移到了路易身上，漫不經心道，「所以呢？」
「所以，能否請您代表校方和我簽一份安全責任書呢？」路易露出了「純真」的笑容，「確保我不會出現任何安全問題。」
看起來路易只是說了句廢話，意思和流程里有什麼不一樣的？但薩頓卻意外地重新正視了路易，銳利如鷹的目光審視般掃在他身上，隨後故作隨意道，「你不會出現意外的。」
「我知道，」路易點點頭，隨後壓低聲音道，「但我說的是，確保我不會出現任何安·全·問·題。」
「你小子……」薩頓滿臉橫肉的臉上露出惡鬼般可怕的表情，讓本來在旁邊看戲的其他考生紛紛低下頭。
這蠢貨，惹誰不好，偏偏去消遣薩頓。
「怎麼了？我只是想要一張紙面證明，心裡才有底，本身不是和流程里的意思一樣嗎？」路易依舊擺出那老實的笑，「難道不對嗎？」
冬皇，全稱冬日帝國皇家學院，這裡為帝國源源不斷地輸送高等人才，起初並非王室公辦，卻在後來被冠以「皇家」之名，含金量可見一斑。
冬皇在冬日帝國的地位可不僅僅只是一座頂尖學府那樣簡單，之所以擁有如此豐厚的教學資源，除了皇室補給和學費收入以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其占擔任帝國攻克「地下城」的核心戰力來源。
冒險者和怪物隨處可見，但地下城可不是阿貓阿狗都能去摻一腳的地方，以路易的認知，地下城在《邊境大陸》里相當於其他遊戲中高難本的存在，被玩家稱為「陰曹地府」。
原因就是每個地下城特點五花八門，但共同點都是陰的沒邊。
裡面的怪物遠遠強過外面不說，地下城中還經常整些門不能從這一側打開、開寶箱被傳送到精英怪房間之類的死出，更有甚者還會攜帶場地debuff，例如魔法師禁用施法，騎士不能自由呼吸，牧師無法祈禱聖光等，讓玩家直呼策劃小時候出生無法活著。
好在策劃沒在地下城的獎勵中塞一些垃圾答辯，與難度相匹配的是攻克地下城能夠獲得豐厚的獎勵，讓策劃得以撿回一條狗命。
作為遊戲是不小的獎勵，而對邊境大陸的人來說，地下城的重要性有過之而無不及，資源對人類甚至是整個大陸的種族來說一直是個不小的問題，而地下城就如同憑空多出來的空投一般，你不搶就要被別人搶走，甚至可能還得搭上自己。
所以攻克地下城相當於各個勢力之間明牌爭奪戰略重地，擁有充足實力的冒險者就成了重要的人才，而能夠穩定產出優秀冒險者的冬皇，在冬日帝國的地位自然如日中天。
民間俗話說「就算拼得頭破血流，也要衝進冬皇的大樓」，理論上冬皇內不分階級，但在帝國內，平民和貴族擁有不可忽視的資源差距，能夠考進冬皇的平民少之又少，而那些暴發戶用錢砸進特招的平民更是備受鄙視。
但別說靠自己考上冬皇的平民了，就連砸錢鍍金的特招平民放在其他人眼裡都是大熊貓，畢竟貴族只是少數，只要能從冬皇畢業，那麼在帝國這一紙畢業證書還是有不少含金量的。
正因如此，今年冬皇的特招考場依舊人山人海。
大量裝載冰魔法石的鍊金製冷器已經在竭盡所能地榨乾魔力，但功率依舊不足以改變室內已經變成烤場的炎熱。
就算冬皇魔法分院的考場樓等待大廳已經足夠寬敞，人員也沒達到摩肩接踵的程度，可燥熱的不止是高溫天氣，還有考生不安的心。
特招也是有名額的，能出錢的人很多，那麼想要榜上有名，該怎麼展現自己和背後的價值就是另一種水平了，要的不僅是錢，還得要錢生錢。
大廳內，不少考生穿得花里胡哨，各種名貴或是表現身份的飾品像是沒有重量一般儘可能往身上戴，與其說這裡是招生現場，不如說更像是什麼西方主題漫展，或是化妝舞會。
把自己的身份盡力包裝起來怎麼就不是一種cos了？
大廳整體呈環形，寬敞的長椅嵌在大理石質的地板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提供一台飲水器，裡面配備有足量的純淨水、果汁、糖水和咖啡，以滿足不同考生的臨時需求，外壁鏤空處鑲嵌特殊玻璃，既能夠一眼瞥見學院內的冰山一角，其材料特殊性還能夠一定程度擋住光線直射。
此外作為考場，環形等候區的中央便是一座相對巨大的鍊金裝置，矗立的銀色底座莊嚴矗立，穩當地舉起中央的球形裝置，就如同一座龐大的地球儀，驅動裝置中央球形法陣的金屬軌同時擔任著投影的功能，從孔隙中向四周投射出信息屏幕。
大屏幕顯示通知的同時，還能夠分離出小屏幕供給現場考生查詢信息，要是閒得發慌還可以看其他分院的考試直播或已經結束的正常招考回放，現在最熱門的直播間就是已經提前入學的新生們進行模擬訓練，他們在模擬地下城中累死累活，自己則只需要打點好考官和學校，這群位於冬皇鄙視鏈底層的阿Q自發地找到了自己的優越點。
在這群孔雀開屏的傢伙中，路易就顯得相當樸素。
作為地球人後遺症，他一大清早就過來考場內站點，要換以前學生時期班主任老登的話來說就是：「這是在同步磁場。」，其實說人話就是提前適應一下環境避免特殊情況。
有沒有實際作用不知道，但要是不這麼幹路易總覺得渾身難受，一下子仿佛給他干回了曾經高考的那個夏天。
而這一次他的對手甚至是一群不看能力只看「價值」的鈔能力者，沒有後台想對付他們估計得要學一點「純真」的笑容。
「嘖嘖嘖，真是一群小屁孩，以為把花花綠綠全戴在身上就能彰顯身份地位了。」路易兜里的項鍊中，瑟娜通過傳音說道。
「雪豹閉嘴，我覺得你沒資格說他們。」路易習慣性地「目無尊長」，當初把這傢伙叫醒的時候她還穿得珠光寶氣的，不過的確得承認，嚴肅起來的瑟娜確實不需要錦衣綢緞來修飾，「還有你和艾薇拉去參觀學校不好嗎？順便看著她一點。」
「你讓我單獨跟著她？真的假的。」瑟娜呵呵，要不然猜猜我是因為誰才跟你簽契約的，「況且我覺得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會去招惹她，光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氣質就能勸退99%的人了。」
「就怕那1%的不像人……」路易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遇到人搭話直言有事要忙然後離開，惡補了半個月常識的艾薇拉勉強能夠應付別人，只是怕有意外。
但艾薇拉長期待在現世，路易不可能隨時看住她，這次其實也是故意讓艾薇拉嘗試獨自行動，要真出了什麼事，目前作為人類只有二環的艾薇拉冬皇里的人也能夠制止，至少不會被當作減速帶。
說起來艾薇拉生人勿近嗎？雖然誰都這麼說，但路易一直覺得除了腦迴路難以理解外，平時還是很好相處的，是因為契約的緣故嗎？
「不用擔心，新生里最符合『不像人』的基本都在這裡了。」瑟娜倒是不在意地說道，「能憑能力考進冬皇的，眼力見還是有些的。」
「確實有道理，但我擔心的還有你。」路易嘆了口氣。
「我？哎呀，老么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浪子回頭金不換……」瑟娜耍寶道。
「很抱歉真男人從不回頭，」路易冷笑一聲，隨後無奈道，「難道你不知道這條項鍊多有辨識度嗎？我就算把它揣兜里，但萬一有意外被誰看見了我怎麼解釋？」
路易說的不錯，瑟娜寄宿的這條項鍊是她作為皇后時留給莉莉安的，形狀如花一般的外表本身就很特別，更別提背面還刻有冬日皇室的圖案，就算不知道這是莉莉安的項鍊，看見圖案也知道肯定是皇室成員的物品。
當然，像伏提庚家族這種族譜被歸零的就不算皇室成員了。
莉莉安似乎沒有公布路易的「死訊」，所以他依舊貼在城門口當財神，因為抓到路易這個「邪神餘孽」賞金可不少，說不定還能討好現在繼承人呼聲很高的奧利爾皇子殿下，搭上快車以後就是親信近臣了。
但路易對此嗤之以鼻，還親信，他都算是現在皇帝的親人了，這不還是被把全族送去陪已故的皇后了？
「那你不要被發現不就好了。」某個「已故」的皇后說了句讓路易想把她拽出來打一頓的廢話。
正當姑侄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互懟時，中央的鍊金裝置發出清脆的響聲，金屬軌之間的連接處向外張開，整個巨大魔法球都撐大了一圈，同時，中央的大屏幕也四散成無數小屏幕顯示在各個考生面前。
在對那莊嚴懸浮的龐大鍊金魔法球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一位穿著軍大衣的教官仿佛瞬移般出現在魔法球前，不苟言笑的表情加上飽經風霜的臉，不怒自威地讓整個大廳迅速安靜下來。
想通過特招的這群傢伙比所有新生都要了解這裡的老師，哪怕這男子並非考官，只是負責場地安全，但沒人會把他當作一個保安。
因為他們知道嚴肅男子的身份，魔法分院戰法系的武裝科教授，也是冬皇里最年輕的教授之一——薩頓·貝勒。
全場安靜後，薩頓便使用魔力擴音，雄渾低沉的聲音如悶雷般在考生耳邊炸響，「本次考試的所有流程都記錄在你們面前的信息屏中，半小時後就將進入考場，若有疑問，請仔細查看信息或及時反饋。」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考前提醒，可薩頓的聲音傳到考生耳中，就不免讓人覺得他在說信息都給你們了，最好別不長眼地再來問我。
於是大廳內保持著肅靜，考生們在一字一句地查看考試流程，甚至可能比正常招考的考生還要認真，畢竟不了解流程怎麼耍「小聰明」呢？
這次特招考試，考生需要正常走身份考核、素質考核與最終考核三個流程，其中身份考核相當於考前報名，在這裡的人基本上都完成了，而素質考核則是單純的測試魔力，在場大部分人也已經提前完成，所以這次特招真正的重點在於最後的最終考核。
之前特招的最終考核更像是面試，裡面坐一排考官，像上綜藝一樣讓考生開始他的「表演」，最後在考生體現了他的「價值」後，根據他的價值來衡量是否錄取，錄取到哪個系。
所以理論上來講，特招是唯一能一次性錄取多系的招考方式，花重金砸雙學位掛名的也不是沒有嘛。
往年都會公布考官名單以及「面試」準備內容，但今年似乎不大一樣，最終考核從「面試」變成「實習」，流程內介紹的是用行動來證明「價值」。
不少人一頭霧水，難道這次是要當場掏現金？貪到這種地步了？
沒人會去想這次最終考核是什麼實戰相關，先不說不符合以往的尿性，就算真有所改變，那下面不還寫了「考核全程由學院內教授負責安全，確保學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那說明就算是實戰演練，也是掛個名頭渾水摸魚一下罷了。
在鴉雀無聲的大廳內，響起了腳步聲，不免讓人抬頭看過去，頓時心驚，居然有個傢伙主動去找上了薩頓！
「你有什麼問題？」薩頓瞥了面前的人一眼。
「關於這次的最終考核。」上來詢問的人是路易。
考場內的人基本上也都看完了一遍流程，此時也抬頭看過去，正好有人替他們問出疑惑了，最終考核是要現金還是刷臉？
「說。」薩頓已經把目光移開，仿佛不甚在意。
「流程里寫了『考核全程由學院內教授負責安全，確保學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這點，」路易問了個所有人都沒想到也沒疑問的問題，難道這裡有什麼不對嗎，「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吶。」
「噗，呵呵呵……」
場內有些考生已經忍不住輕笑，仿佛城市人看鄉巴佬，冬皇的學院教授負責安全你有什麼不放心的？真要連教授都解決不了，那基本也是必死了。
可薩頓的眼神卻略微移到了路易身上，漫不經心道，「所以呢？」
「所以，能否請您代表校方和我簽一份安全責任書呢？」路易露出了「純真」的笑容，「確保我不會出現任何安全問題。」
看起來路易只是說了句廢話，意思和流程里有什麼不一樣的？但薩頓卻意外地重新正視了路易，銳利如鷹的目光審視般掃在他身上，隨後故作隨意道，「你不會出現意外的。」
「我知道，」路易點點頭，隨後壓低聲音道，「但我說的是，確保我不會出現任何安·全·問·題。」
「你小子……」薩頓滿臉橫肉的臉上露出惡鬼般可怕的表情，讓本來在旁邊看戲的其他考生紛紛低下頭。
這蠢貨，惹誰不好，偏偏去消遣薩頓。
「怎麼了？我只是想要一張紙面證明，心裡才有底，本身不是和流程里的意思一樣嗎？」路易依舊擺出那老實的笑，「難道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