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祈禱，只不過是邪神
因為有瑟娜的存在，所以今晚的飯菜相當豐盛，甚至有些平日裡買不到的昂貴季節食材。
「大夫人，老奴卑淺，只能準備這些粗茶淡飯，比不上昔日的玉盤珍饈。」阿魯低眉順眼地站在餐桌旁，好像桌上擺放的真是什麼干黑麵包一樣。
「嗯，雖然粗糙了點，但誠意不錯。」在路易和艾薇拉面前現原形就算了，在別人面前瑟娜可得好好擺擺架子。
路易眼睛都快瞪盤子裡了，你管桌上這蘭州能用一年的燉牛肉、米其林能賣一輛保時捷的帝王鮭刺身、以及比良子還肥美的香煎鵝肝叫「粗糙」？那什麼是細糠，你要吃龍肉嗎？
「這紅茶雖然比不過我在殿裡常喝的花蜜，但也勉強能接受。」開飯前，瑟娜舉止優雅地端起茶碗，嘴唇微抿茶水，細細品鑑道。
「你吃花蜜和吃自己的口水有什麼區別？」路易在一旁冷不丁地吐槽一句。
「咳咳咳！」在喝茶的瑟娜差點被這話噎死，接過阿魯眼疾手快遞過來的毛巾後，轉頭瞪了路易一眼。
路易很無辜，他認為自己說的非常有道理，沒說是體液都已經算嘴下留情了。
「開飯吧，讓我們恩謝……」瑟娜被懟了一句也沒心情喝茶了，本想習慣性地按照冬日貴族這邊的餐桌禮儀讚美生命母神一聲，餘光瞥到艾薇拉時突然頓了一下。
餐桌上有個邪神，那還要不要讚美正神？
但為了好不容易有的面子，瑟娜也不好當作沒說，只能改口道，「……恩謝庇佑我們的花之精靈王。」
路易投來了鄙夷的目光，要不是有阿魯在場，他都要相原龍.jpg了，你都庇佑了些什麼？自己捏的馬甲家族都沒了。
「阿魯，你也坐吧。」路易看向站在一旁服侍的阿魯，「現在姑姑已經不是皇后，我也不是少爺了，反而還得感謝你為我們提供生活起居呢。」
「坐吧，你對伏提庚家族的忠心值得認可。」瑟娜也在旁邊道，主要是她餓了，但路易看上去又在等阿魯一起開飯。
「這……」作為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在看見過去的大夫人和少爺共餐一桌時，他沒辦法心安理得地同席而坐，但路易和瑟娜都開口了，這讓他有些為難。
猶豫之際，阿魯注意到艾薇拉好像在盯著自己這邊看，像是找到脫身機會般對她道，「艾薇拉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嗎？」
阿魯這麼一說，路易也發現艾薇拉的注意力並不在滿桌的佳肴上，這讓他感到奇怪，都去偷吃貢品了，她不應該是個「吃貨」屬性嗎？
「怎麼了？有什麼忌口嗎？」路易也問道。
「教我，」艾薇拉指了指桌上的飯菜，回想了一下之前路易是怎麼請求瑟娜幫忙的，又道，「小心要是耽誤時間我把你帶去神國。」
魔女小姐覺得自己活學活用。
「？」路易嗆了一下，切身體會到了為什麼父母行為會對小孩成長有深刻的影響。
「啊？哈哈哈，」阿魯沒有在意，全然當作玩笑，他也不可能想到眼前這個缺乏常識的女人是真有神國，「艾薇拉小姐是想學料理嗎？」
艾薇拉點點頭，看向布置神龕的房間道，「之前我用那裡的東西嘗試了一下，沒有成功，只能自己吃掉了。」
路易一時語塞，偷貢品去學做菜，感覺她會是那種偷小吃但嫌老闆做的不好於是每晚潛入店裡自己做的人。
偷人以魚不如偷人手藝是吧？
「沒有問題，」或許是因為手藝終於有了施展的地方，阿魯反而顯得很開心，「晚飯過後，我來親自指導小姐。」
艾薇拉聽到阿魯同意，轉頭就風捲殘雲般把自己面前的飯菜炫完，然後光速擦嘴起身，「我們走吧。」
路易目瞪口呆地看著桌上憑空消失般的飯菜，開始懷疑艾薇拉是不是有遊戲裡玩家的一鍵食用機制。
看到路易和阿魯愣神，艾薇拉以為是自己的禮儀沒有做到位，回想了一下路易之前對她道謝的做法，於是就要朝阿魯頷首鞠躬。
「不必行禮，這是我的榮幸。」阿魯眼疾手快攔住了艾薇拉想要躬身的行為，「既然艾薇拉小姐有如此熱情，我自然會拿出渾身解數。」
路易鬆了口氣，幸虧阿魯制止了艾薇拉，看似是他在照顧艾薇拉，實則要是被艾薇拉鞠躬致謝，用封建一點的說法就是不知道要折幾輩子的壽。
目送艾薇拉和阿魯移步廚房後，餐桌上只剩下了姑侄二人。
「我真是越來越對老么你感興趣了。」瑟娜笑臉盈盈地看著路易。
「別用那麼油膩的話，你臉上都要滲出花蜜了。」路易嫌棄道。
「艾薇拉小姐在場的時候我給你臉給多了是吧？」瑟娜呲牙咧嘴地把路易扯過來往頭上就是一鑽。
「欸欸欸鬆手鬆手，你這是下克上！」路易叫囂道。
「要真想讓我承認你是主人還差得遠呢。」瑟娜呵呵一笑，把路易鬆開。
「算了吧，你是琥珀不是琉璃。」路易理了理衣服，「你不更應該對艾薇拉感興趣嗎？」
雖然因為艾薇拉威逼沒有利誘的情況下簽了主僕契約，不過原本表面姑侄的關係反而變得更近了一些。
「你會對死感興趣嗎？」瑟娜冷哼一聲，「不管是艾薇拉小姐還是小綿羊甚至是我自己，都跟你有脫不開的關係，所以我覺得你身上一定藏著什麼。」
「藏著什麼，我眼睛裡藏著獅子。」路易沒好氣道。
「是獅子還是虱子我總會見到的，終身的主僕契約也不是壞事呢……不對，」瑟娜發現她好像又在說服自己，為了避免真「惡墮」了，趕緊轉換話題，「關於考試的選擇你想好了嗎？據我所知時間可不算充裕了。」
瑟娜說的沒錯，本來之前就只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了，不管報考哪個系現在都時間緊迫。
「想好了，果然需要選擇優勢最大的。」路易點點頭。
「是吧，就讓姑姑我來當你精靈系優秀新生的直通車。」瑟娜似乎對以大欺小十分感興趣。
「不，那太欺負人了，既然選擇困難，那我就全部報考。」路易理所當然道。
「咦，剛才的紅茶里放酒了嗎？」瑟娜覺得路易瘋了。
報考三科？哪怕是兩系雙修都已經是鳳毛麟角，就好像在說我要把全國一二卷都考一遍，然後拿兩個700分，清華北大我一起上。
「欸，我有【無限龍言】，此為戰法系大優，有【第五元素】，此為鍊金系大優，」路易自信滿滿道。
「那精靈系呢？」
「那不是有姑姑你嗎？」路易理所當然。
「說好的不欺負人呢？」瑟娜無語，總覺得伏提庚家族滅了是不是冥冥之中路易太缺德了導致的。
「我都多考兩科讓他們了。」路易仿佛真深明大義似的。
「唉，那我就當你有這麼高的天賦，可是魔力怎麼辦？這是沒法彌補的硬傷啊，不如說你的優勢都是消耗魔力的大頭。」瑟娜感覺自己的接受底線正在時時刻刻往下刷新。
「艾薇拉想學料理剛好給了我啟發，」路易說道，「作為魔女，煉製魔藥不是手到擒來嗎？」
瑟娜一想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魔藥雖然一般只能作為臨時的加成，但要是邪神「困縛魔女」製作的魔藥，那效果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製作魔藥主要在於配方和經驗，哪怕艾薇拉現在算是人類也不耽誤，最多是無法製作一些條件苛刻的魔藥罷了。
「魔藥是魔女的基本功沒錯，但同樣作為必修課的鍊金術艾薇拉小姐好像也不會吧？」瑟娜有點不確定道。
魔藥學實際上算是誕生於鍊金學的分支，過去一直與鍊金綁定在一起，直到近百年來才單獨劃分出來自成一派。
雖說不會鍊金術不代表不會魔藥學，但倘若艾薇拉真對鍊金術一竅不通，掌握魔藥學的可能也比較低。
「我覺得……」路易話還沒說完，廚房裡就傳來一聲慘叫，聽起來好像是阿魯。
路易反應迅速，三兩步跨進廚房，就見到阿魯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
「怎麼了？！」路易上前把阿魯扶起來，抬頭看到艾薇拉手持湯勺。
「他沒事，只是魔力效果太足了，一下子吸收不過來。」艾薇拉自己喝了一口湯，好像在證明自己沒下毒，「這是學習過程中正常的失誤。」
「啊哈哈……」路易滿臉黑線。
原以為是艾薇拉做出了黑暗料理，結果現在卻能把一鍋濃湯做出魔藥的效果。
雖然但是，似乎不用擔心艾薇拉不會做魔藥了。
「阿魯，你的犧牲是值得的。」路易虔誠地為阿魯祈禱，祈禱對象是「困縛魔女」。
「大夫人，老奴卑淺，只能準備這些粗茶淡飯，比不上昔日的玉盤珍饈。」阿魯低眉順眼地站在餐桌旁，好像桌上擺放的真是什麼干黑麵包一樣。
「嗯，雖然粗糙了點，但誠意不錯。」在路易和艾薇拉面前現原形就算了，在別人面前瑟娜可得好好擺擺架子。
路易眼睛都快瞪盤子裡了，你管桌上這蘭州能用一年的燉牛肉、米其林能賣一輛保時捷的帝王鮭刺身、以及比良子還肥美的香煎鵝肝叫「粗糙」？那什麼是細糠，你要吃龍肉嗎？
「這紅茶雖然比不過我在殿裡常喝的花蜜，但也勉強能接受。」開飯前，瑟娜舉止優雅地端起茶碗，嘴唇微抿茶水，細細品鑑道。
「你吃花蜜和吃自己的口水有什麼區別？」路易在一旁冷不丁地吐槽一句。
「咳咳咳！」在喝茶的瑟娜差點被這話噎死，接過阿魯眼疾手快遞過來的毛巾後，轉頭瞪了路易一眼。
路易很無辜，他認為自己說的非常有道理，沒說是體液都已經算嘴下留情了。
「開飯吧，讓我們恩謝……」瑟娜被懟了一句也沒心情喝茶了，本想習慣性地按照冬日貴族這邊的餐桌禮儀讚美生命母神一聲，餘光瞥到艾薇拉時突然頓了一下。
餐桌上有個邪神，那還要不要讚美正神？
但為了好不容易有的面子，瑟娜也不好當作沒說，只能改口道，「……恩謝庇佑我們的花之精靈王。」
路易投來了鄙夷的目光，要不是有阿魯在場，他都要相原龍.jpg了，你都庇佑了些什麼？自己捏的馬甲家族都沒了。
「阿魯，你也坐吧。」路易看向站在一旁服侍的阿魯，「現在姑姑已經不是皇后，我也不是少爺了，反而還得感謝你為我們提供生活起居呢。」
「坐吧，你對伏提庚家族的忠心值得認可。」瑟娜也在旁邊道，主要是她餓了，但路易看上去又在等阿魯一起開飯。
「這……」作為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在看見過去的大夫人和少爺共餐一桌時，他沒辦法心安理得地同席而坐，但路易和瑟娜都開口了，這讓他有些為難。
猶豫之際，阿魯注意到艾薇拉好像在盯著自己這邊看，像是找到脫身機會般對她道，「艾薇拉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嗎？」
阿魯這麼一說，路易也發現艾薇拉的注意力並不在滿桌的佳肴上，這讓他感到奇怪，都去偷吃貢品了，她不應該是個「吃貨」屬性嗎？
「怎麼了？有什麼忌口嗎？」路易也問道。
「教我，」艾薇拉指了指桌上的飯菜，回想了一下之前路易是怎麼請求瑟娜幫忙的，又道，「小心要是耽誤時間我把你帶去神國。」
魔女小姐覺得自己活學活用。
「？」路易嗆了一下，切身體會到了為什麼父母行為會對小孩成長有深刻的影響。
「啊？哈哈哈，」阿魯沒有在意，全然當作玩笑，他也不可能想到眼前這個缺乏常識的女人是真有神國，「艾薇拉小姐是想學料理嗎？」
艾薇拉點點頭，看向布置神龕的房間道，「之前我用那裡的東西嘗試了一下，沒有成功，只能自己吃掉了。」
路易一時語塞，偷貢品去學做菜，感覺她會是那種偷小吃但嫌老闆做的不好於是每晚潛入店裡自己做的人。
偷人以魚不如偷人手藝是吧？
「沒有問題，」或許是因為手藝終於有了施展的地方，阿魯反而顯得很開心，「晚飯過後，我來親自指導小姐。」
艾薇拉聽到阿魯同意，轉頭就風捲殘雲般把自己面前的飯菜炫完，然後光速擦嘴起身，「我們走吧。」
路易目瞪口呆地看著桌上憑空消失般的飯菜，開始懷疑艾薇拉是不是有遊戲裡玩家的一鍵食用機制。
看到路易和阿魯愣神，艾薇拉以為是自己的禮儀沒有做到位，回想了一下路易之前對她道謝的做法，於是就要朝阿魯頷首鞠躬。
「不必行禮，這是我的榮幸。」阿魯眼疾手快攔住了艾薇拉想要躬身的行為，「既然艾薇拉小姐有如此熱情，我自然會拿出渾身解數。」
路易鬆了口氣，幸虧阿魯制止了艾薇拉，看似是他在照顧艾薇拉，實則要是被艾薇拉鞠躬致謝，用封建一點的說法就是不知道要折幾輩子的壽。
目送艾薇拉和阿魯移步廚房後，餐桌上只剩下了姑侄二人。
「我真是越來越對老么你感興趣了。」瑟娜笑臉盈盈地看著路易。
「別用那麼油膩的話，你臉上都要滲出花蜜了。」路易嫌棄道。
「艾薇拉小姐在場的時候我給你臉給多了是吧？」瑟娜呲牙咧嘴地把路易扯過來往頭上就是一鑽。
「欸欸欸鬆手鬆手，你這是下克上！」路易叫囂道。
「要真想讓我承認你是主人還差得遠呢。」瑟娜呵呵一笑，把路易鬆開。
「算了吧，你是琥珀不是琉璃。」路易理了理衣服，「你不更應該對艾薇拉感興趣嗎？」
雖然因為艾薇拉威逼沒有利誘的情況下簽了主僕契約，不過原本表面姑侄的關係反而變得更近了一些。
「你會對死感興趣嗎？」瑟娜冷哼一聲，「不管是艾薇拉小姐還是小綿羊甚至是我自己，都跟你有脫不開的關係，所以我覺得你身上一定藏著什麼。」
「藏著什麼，我眼睛裡藏著獅子。」路易沒好氣道。
「是獅子還是虱子我總會見到的，終身的主僕契約也不是壞事呢……不對，」瑟娜發現她好像又在說服自己，為了避免真「惡墮」了，趕緊轉換話題，「關於考試的選擇你想好了嗎？據我所知時間可不算充裕了。」
瑟娜說的沒錯，本來之前就只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了，不管報考哪個系現在都時間緊迫。
「想好了，果然需要選擇優勢最大的。」路易點點頭。
「是吧，就讓姑姑我來當你精靈系優秀新生的直通車。」瑟娜似乎對以大欺小十分感興趣。
「不，那太欺負人了，既然選擇困難，那我就全部報考。」路易理所當然道。
「咦，剛才的紅茶里放酒了嗎？」瑟娜覺得路易瘋了。
報考三科？哪怕是兩系雙修都已經是鳳毛麟角，就好像在說我要把全國一二卷都考一遍，然後拿兩個700分，清華北大我一起上。
「欸，我有【無限龍言】，此為戰法系大優，有【第五元素】，此為鍊金系大優，」路易自信滿滿道。
「那精靈系呢？」
「那不是有姑姑你嗎？」路易理所當然。
「說好的不欺負人呢？」瑟娜無語，總覺得伏提庚家族滅了是不是冥冥之中路易太缺德了導致的。
「我都多考兩科讓他們了。」路易仿佛真深明大義似的。
「唉，那我就當你有這麼高的天賦，可是魔力怎麼辦？這是沒法彌補的硬傷啊，不如說你的優勢都是消耗魔力的大頭。」瑟娜感覺自己的接受底線正在時時刻刻往下刷新。
「艾薇拉想學料理剛好給了我啟發，」路易說道，「作為魔女，煉製魔藥不是手到擒來嗎？」
瑟娜一想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魔藥雖然一般只能作為臨時的加成，但要是邪神「困縛魔女」製作的魔藥，那效果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製作魔藥主要在於配方和經驗，哪怕艾薇拉現在算是人類也不耽誤，最多是無法製作一些條件苛刻的魔藥罷了。
「魔藥是魔女的基本功沒錯，但同樣作為必修課的鍊金術艾薇拉小姐好像也不會吧？」瑟娜有點不確定道。
魔藥學實際上算是誕生於鍊金學的分支，過去一直與鍊金綁定在一起，直到近百年來才單獨劃分出來自成一派。
雖說不會鍊金術不代表不會魔藥學，但倘若艾薇拉真對鍊金術一竅不通，掌握魔藥學的可能也比較低。
「我覺得……」路易話還沒說完，廚房裡就傳來一聲慘叫，聽起來好像是阿魯。
路易反應迅速，三兩步跨進廚房，就見到阿魯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
「怎麼了？！」路易上前把阿魯扶起來，抬頭看到艾薇拉手持湯勺。
「他沒事，只是魔力效果太足了，一下子吸收不過來。」艾薇拉自己喝了一口湯，好像在證明自己沒下毒，「這是學習過程中正常的失誤。」
「啊哈哈……」路易滿臉黑線。
原以為是艾薇拉做出了黑暗料理，結果現在卻能把一鍋濃湯做出魔藥的效果。
雖然但是，似乎不用擔心艾薇拉不會做魔藥了。
「阿魯，你的犧牲是值得的。」路易虔誠地為阿魯祈禱，祈禱對象是「困縛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