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休尼？（二合一）
大多精靈為了在無比漫長的時間裡消磨光陰，會選擇和人類精靈使締結契約，體驗一段羈絆的冒險故事，或是捏個人間體下場，來一段無法跨越生死的壽命論愛情，當然像瑟娜這樣把契約和人間體都當做是一場RPG的傢伙也比比皆是。
對他們來說，哪怕活得足夠久，這個世界也依然充滿了未知，明天一定會比今天有更多樂趣，所以擁有近乎永恆壽命的精靈反倒是最享受生命的種族。
實在玩膩了，他們還可以選擇隱藏一段記憶，然後重新體驗一遍，多周目永遠是一周目，而且還一直在更新版本，比起屏幕前真正的玩家，這群精靈更像是能「玩到關服」的元老，不像其他短生種死了就只能過幾個紀元才能被挖出來繼續「發光發熱」。
所以記憶對精靈很重要，就像硬碟里好幾個月不看但依舊捨不得刪的學習資料，刪掉萬一哪天用上了但找不到就只能遺憾墜機了。
就像精靈族裡一直流傳的寓言故事，曾經有個精靈真的愛上人類愛得死去活來，後悔當初把看到的永生魔法隨手丟掉，最後帶著遺憾，在愛人死後的几几年，領著故友的後人踏上旅途，收集各種各樣的魔法，結果意外喪失記憶，變成了大精靈和小精靈，小精靈在小巷裡遇到了同樣失憶的少年，少年說他最後的記憶在便利店，死了還能回檔……
呃，流傳了那麼久寓言版本錯亂很正常，反正就是記憶寧願隱藏也不要刪除，故事裡死了還能復活的人類是不存在的，你只能每次想念的時候把記憶拿出來當亡妻/夫回憶錄，然後起飛……比喻，是在比喻。
於是能擾亂記憶和污染精神的邪神就成了精靈們的天敵，試想一下，當某一天想回顧一下自己某段純愛大戲，結果記憶調出來看到最後變成了牛頭人，那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其他魔法師或者魔獸用精神控制手段還有辦法反制，但遇到邪神就只能乖乖站好等待惡墮了。
「……所以姑姑我不想惡墮啊。」一路上，瑟娜哭喪著臉，嘴就沒停下來過，都快從盤古開天闢地講到夜之城沒有活著的傳奇了。
「那姑姑你為什麼還要跟上來？」被念叨一路的路易倒是覺得這頭精靈王比邪神還精神污染。
「因為人家真的很好奇嘛，」瑟娜故作賣萌地鼓起嘴，旋即像是戳到XP似的興奮道，「自家老么不僅跟我家可愛的小綿羊有關係，而且還能為了救邪神把我這個姑姑召喚出來，噗噗噗~真是罪孽深重的少年啊。」
「原來會嗑女兒CP的人真的存在啊……」路易頭疼地捏著眉心，瑟娜放到地球絕對是個能爆出聖經的嗑學家。
好在兩人終於是回到了阿魯的藥鋪，要不是為了採購用來鍊金的東西，路易絕不會讓瑟娜在路上有多發癲半秒鐘的機會。
「阿魯？」路易在前面推門而入，看到前台沒人，朝店裡喊了一聲。
「少爺，您回來了，抱歉我正在清點東西，祠堂里祭祀大夫人的貢品不見了。」阿魯的聲音從後台的房間傳來，同時很快就走出了祠堂。
伏提庚家族的大夫人，也就是瑟娜「死」後，家族上下成員都會在家裡騰出一個房間作為祭奠她的祠堂，根據身份地位不同房間的布置也有所不同，阿魯雖然是下人，但作為大管家也被允許祭拜，不過他能布置的房間與其說是祠堂不如說只有一個神龕，平時的貢品也多是些零食。
「聽見了嗎？你零食被人搶了。」路易莫名覺得好笑，朝身後看去。
「少爺，這可不能犯忌諱……啊？！」阿魯剛抬頭看清跟隨路易進來的女人，就嚇得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大夫人顯靈了！」
「阿魯，不用怕，欸？」路易剛想說沒必要給這滿嘴胡話的顛婆下跪，轉眼就看到剛才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姑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氣場全開、母儀天下的帝國（前）皇后。
「是阿魯啊，平身吧。」瑟娜半垂著不怒自威的雙眸，如沾染金粉般的睫毛下，目光俯視著眼前的一切，好似所有東西在她眼裡都皆是螻蟻，她所到之處又襯得所有東西蓬蓽生輝。
我勒個變臉不扣豆啊，你這花之精靈王是川劇花臉的花吧？
「老奴無能，不僅未能救出伏提庚家族的後人，甚至連獻給您在天之靈的貢品也被偷走，老奴不敢在大夫人面前起身，請大夫人賜罪！」阿魯臉都要貼到地上了。
「好了好了，阿魯你快起來吧，我稍後再給你解釋。」路易把阿魯扶了起來，然後連拽帶推地把瑟娜拖到樓上。
「哼哼哼，姑姑給不給你長臉？」瑟娜雙手抱胸，對自己剛才的表現很滿意。
「給不給我長臉不知道，我看你是想讓阿魯入殮，」路易無語，「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死』了十年的人嗎？」
「嘿，臭小子翅膀硬了，不僅不用敬稱還敢教訓起姑姑來了？」瑟娜做出一副惱怒的樣子，「我可是精靈王，只是因為我偏愛你這個侄子才允許你這麼放肆。」
要是路易不了解瑟娜可能真就被唬住了，這會他只是敷衍地點點頭，「是是是，精靈王大人，是你給我臉給多了，一想到敬愛的姑姑會在我面前擺架子，晚上回去我只能去找邪神小姐哭哭了。」
「哎呀~我開玩笑的嘛，哈哈哈，這不是姑姑最喜歡你才會跟你說笑嘛，」瑟娜再次展現出了她過人的變臉天賦，「我，我不是怕那個『困縛魔女』啊，她都需要你來救她了，我怕她幹什麼。」
路易見瑟娜都快抖成振動模式了，也懶得再跟她鬥嘴，走到房間門口開門道，「好了，跟你開玩笑的，艾薇拉沒那麼嚇人。」
畢竟還需要瑟娜幫忙，真把她嚇壞了就不好了，不過實際見到艾薇拉那三無的樣子也不可能會被嚇到了吧？
「你，你真的確定不嚇人嗎？」瑟娜站在門口，都快復刻剛才阿魯的反應了。
「？你是覺得哪裡嚇……」路易走進去一望，只見艾薇拉不知什麼時候從床上站起來，青色的眼睛空洞無神，卻迸發出滔天的殺意，儘管她現在魔力枯竭，但僅憑壓迫感就能讓人感到溺水般窒息，仿佛被無數地獄爬出的惡鬼扼住喉嚨和心臟。
雖然殺意針對的目標不是路易，但就近距離站在旁邊的他還是差點眼睛一閉暈過去，好在艾薇拉終於察覺到了路易快被她瞪死了，趕緊收回殺意，三兩步跨過來把路易拉到懷裡，然後退到牆邊，惡狠狠地瞪著瑟娜。
虛弱的魔女小姐此刻更像是只護食的貓，只不過是沒人敢把她發到園區的那種。
儘管現在收回了殺意，但剛才那一下還是給瑟娜造成了難以磨滅的陰影，導致她現在看艾薇拉這樣子都覺得她是在「前狼假寐，蓋以誘敵」。
「你們今天非要把我悶死是吧……」這次路易是被艾薇拉按在了富有肉感的大腿上。
嗯，肉肉的，很軟，很香，就是美得讓人有點窒息。
艾薇拉看到路易臉都從紅色強力形變成紫色空中形，並且馬上就要變成黑暗迪迦形，趕緊把路易鬆開。
「咳咳咳……被洗面悶死都不知道算自殺還是他殺。」路易鬆了一口氣，發現之前得意洋洋的瑟娜現在被艾薇拉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心裡莫名有點爽。
感覺有點好孝。
「艾薇拉，你還剩多久？」雖然還沒到一天，但魔力消耗這種東西又不是固定的，路易詢問具體時間道。
結果艾薇拉沒有說話，路易以為沒聽見又問了一次，這次艾薇拉索性直接眼睛一閉當場關機。
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什麼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邪神，就現世了兩天怎麼不算年輕人了？
路易以為艾薇拉已經快油盡燈枯了，把她抱到床上去後趕緊招呼瑟娜，「姑姑別在那裡玩小玩具了，趕緊過來辦正事。」
「什么小玩具？」腦子發麻的瑟娜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低頭看到她抖得不成樣子的雙腿後，瞬間紅溫，衝過去對著路易的頭就是一記手鑽，「真是叛逆期了敢拿你姑姑開涮！」
長輩的臉紅勝過一切打罵，一般情況下紅溫會從他們臉上轉移到小輩的屁股上。
「哎呀錯了錯了，」路易一邊道歉一邊喚出【第五元素】，「快開始吧，小心要是耽誤時間艾薇拉把你帶去神國跟她作伴。」
瑟娜的臉色從容光煥發瞬間變成防冷塗了蠟，也不折騰路易了，強裝冷靜問道，「你想求姑姑怎麼做？」
「懇請敬愛的姑姑，」路易乾脆由著瑟娜，一副誠摯的樣子，「我需要您對我使用【花語】。」
「哦？你既然知道【花語】，那應該知道它的發動條件吧？」瑟娜眯著眼睛道。
「花語需要契約，能成為姑姑的精靈使是我前世凹（成就）來的福分。」路易只能先把這麻煩的女人哄開心。
「姑姑當侄子的契約精靈，說出去我……」瑟娜還想拉扯幾句，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毛骨悚然的視線，猛回頭卻只看到艾薇拉閉著眼睛的睡顏，「呃，要不你給姑姑賣幾年勞動力……」
脊背一涼。
「唔，其實只用再說點好聽的……」
脊背猛地一涼。
「嘶，至少稱呼改成親愛的姑姑……」
脊背仿佛快要涼涼。
「我簽，我簽！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瑟娜手忙腳亂地作出一份精靈簽約，剛要拿給路易，突然又感到如芒在背。
「這已經是平等契約了……」
壓迫感沒有消失，而且在不斷加強。
「……」瑟娜銀牙一咬，心一橫，把平等精靈契約改成了主僕精靈契約，組一輩子的主僕。
「姑姑，這？」在一旁的路易沒有意識到什麼異常，只看見瑟娜一個人嘰里咕嚕地嘀咕半天，然後急匆匆地拿出契約書，甚至是主僕精靈契約。
情況之詭異讓路易反覆查看了契約書的內容，以及多次確認僕從那一欄填的是瑟娜的名字而不是自己的。
「睡一覺起來也挺無聊的，姑姑當侄子的精靈僕從是件多有趣的事情啊，其他精靈一定都沒有幹過，哈哈哈……」瑟娜的眼睛失去了高光，像一位無能的丈夫。
不過瑟娜並非沒給自己留後路，雖然契約書沒有問題，不過作為精靈王，怎麼可能就憑一紙契約就捆住她，說白了對她這個級別的存在，普通契約書的效力還沒她自己口頭答應來得高。
表面失落實則內心洋洋得意的瑟娜，看到路易扶了扶下巴，提筆在契約書上用古語寫下了公證人的名字。
「唉，老么你信不過我呀，怎麼簽了契約還要立公證人呢？」瑟娜心裡呵呵一笑，什麼公證人能比她這精靈王還厲害？就算有，光憑一個名字能做什麼，你以為是神嗎？
直到瑟娜看清了古語的內容，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艾美勒菲·阿爾……」瑟娜念到一半就瞬間閉嘴，因為她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是「困縛魔女」的真名啊！
活了那麼久，很多神明的真名其實瑟娜都知道，但知道和能夠使用可是兩回事，一般情況下哪怕只是說出了這個名字，都有可能遭到神的注視甚至是自動的名諱反噬機制，邪神就更不用說了。
而路易不僅能肆無忌憚地把名字寫下來，甚至還能用來作為契約的公證人使用！
「姑姑，我沒問題了。」路易表情微妙地把契約書遞給了瑟娜，「如果你沒問題，那我們就激活契約吧。」
我有沒有問題？問題多的是啊！但你要是寫別的真名還有一絲餘地，你寫「困縛魔女」她就在旁邊啊，我哪有拒絕的權力！
而且你為什麼簽有魔法生效限制的契約要立公證人啊！正常人誰那麼干啊！
不對，正常人誰拿邪神的真名來做保障啊！你有毛病吧？！
從路易似笑非笑的表情中，瑟娜突然意識到她一個活了不知多久的精靈，這一刻似乎被一個人類少年看穿了，只得生無可戀地點了點頭。
於是雙方手印一按，用魔力把符文一刻，主僕契約就完成了。
「以後我管你叫姑姑，你管我叫主人，咱倆各論各的。」路易說話間已經把材料和裝置都擺放好了，整個人都快憋成龍圖了，「現在對我使用你的【花語】吧。」
「好·的·主·人！【花語：琥珀皇后】！」瑟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稱呼，笑容和語氣比起琥珀皇后花，更像黑色大列巴。
一道琥珀色的流光注入路易的身體，全身上下的魔法迴路頓時被染成金色，持續時間內，路易的狀態會定格在此刻，在【花語】效果結束後逐漸返還期間的雙倍消耗和負面效果。
對他們來說，哪怕活得足夠久，這個世界也依然充滿了未知，明天一定會比今天有更多樂趣，所以擁有近乎永恆壽命的精靈反倒是最享受生命的種族。
實在玩膩了，他們還可以選擇隱藏一段記憶，然後重新體驗一遍，多周目永遠是一周目，而且還一直在更新版本，比起屏幕前真正的玩家，這群精靈更像是能「玩到關服」的元老，不像其他短生種死了就只能過幾個紀元才能被挖出來繼續「發光發熱」。
所以記憶對精靈很重要，就像硬碟里好幾個月不看但依舊捨不得刪的學習資料，刪掉萬一哪天用上了但找不到就只能遺憾墜機了。
就像精靈族裡一直流傳的寓言故事，曾經有個精靈真的愛上人類愛得死去活來，後悔當初把看到的永生魔法隨手丟掉，最後帶著遺憾，在愛人死後的几几年，領著故友的後人踏上旅途，收集各種各樣的魔法，結果意外喪失記憶，變成了大精靈和小精靈，小精靈在小巷裡遇到了同樣失憶的少年，少年說他最後的記憶在便利店，死了還能回檔……
呃，流傳了那麼久寓言版本錯亂很正常，反正就是記憶寧願隱藏也不要刪除，故事裡死了還能復活的人類是不存在的，你只能每次想念的時候把記憶拿出來當亡妻/夫回憶錄，然後起飛……比喻，是在比喻。
於是能擾亂記憶和污染精神的邪神就成了精靈們的天敵，試想一下，當某一天想回顧一下自己某段純愛大戲，結果記憶調出來看到最後變成了牛頭人，那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其他魔法師或者魔獸用精神控制手段還有辦法反制，但遇到邪神就只能乖乖站好等待惡墮了。
「……所以姑姑我不想惡墮啊。」一路上，瑟娜哭喪著臉，嘴就沒停下來過，都快從盤古開天闢地講到夜之城沒有活著的傳奇了。
「那姑姑你為什麼還要跟上來？」被念叨一路的路易倒是覺得這頭精靈王比邪神還精神污染。
「因為人家真的很好奇嘛，」瑟娜故作賣萌地鼓起嘴，旋即像是戳到XP似的興奮道，「自家老么不僅跟我家可愛的小綿羊有關係，而且還能為了救邪神把我這個姑姑召喚出來，噗噗噗~真是罪孽深重的少年啊。」
「原來會嗑女兒CP的人真的存在啊……」路易頭疼地捏著眉心，瑟娜放到地球絕對是個能爆出聖經的嗑學家。
好在兩人終於是回到了阿魯的藥鋪，要不是為了採購用來鍊金的東西，路易絕不會讓瑟娜在路上有多發癲半秒鐘的機會。
「阿魯？」路易在前面推門而入，看到前台沒人，朝店裡喊了一聲。
「少爺，您回來了，抱歉我正在清點東西，祠堂里祭祀大夫人的貢品不見了。」阿魯的聲音從後台的房間傳來，同時很快就走出了祠堂。
伏提庚家族的大夫人，也就是瑟娜「死」後，家族上下成員都會在家裡騰出一個房間作為祭奠她的祠堂，根據身份地位不同房間的布置也有所不同，阿魯雖然是下人，但作為大管家也被允許祭拜，不過他能布置的房間與其說是祠堂不如說只有一個神龕，平時的貢品也多是些零食。
「聽見了嗎？你零食被人搶了。」路易莫名覺得好笑，朝身後看去。
「少爺，這可不能犯忌諱……啊？！」阿魯剛抬頭看清跟隨路易進來的女人，就嚇得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大夫人顯靈了！」
「阿魯，不用怕，欸？」路易剛想說沒必要給這滿嘴胡話的顛婆下跪，轉眼就看到剛才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姑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氣場全開、母儀天下的帝國（前）皇后。
「是阿魯啊，平身吧。」瑟娜半垂著不怒自威的雙眸，如沾染金粉般的睫毛下，目光俯視著眼前的一切，好似所有東西在她眼裡都皆是螻蟻，她所到之處又襯得所有東西蓬蓽生輝。
我勒個變臉不扣豆啊，你這花之精靈王是川劇花臉的花吧？
「老奴無能，不僅未能救出伏提庚家族的後人，甚至連獻給您在天之靈的貢品也被偷走，老奴不敢在大夫人面前起身，請大夫人賜罪！」阿魯臉都要貼到地上了。
「好了好了，阿魯你快起來吧，我稍後再給你解釋。」路易把阿魯扶了起來，然後連拽帶推地把瑟娜拖到樓上。
「哼哼哼，姑姑給不給你長臉？」瑟娜雙手抱胸，對自己剛才的表現很滿意。
「給不給我長臉不知道，我看你是想讓阿魯入殮，」路易無語，「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死』了十年的人嗎？」
「嘿，臭小子翅膀硬了，不僅不用敬稱還敢教訓起姑姑來了？」瑟娜做出一副惱怒的樣子，「我可是精靈王，只是因為我偏愛你這個侄子才允許你這麼放肆。」
要是路易不了解瑟娜可能真就被唬住了，這會他只是敷衍地點點頭，「是是是，精靈王大人，是你給我臉給多了，一想到敬愛的姑姑會在我面前擺架子，晚上回去我只能去找邪神小姐哭哭了。」
「哎呀~我開玩笑的嘛，哈哈哈，這不是姑姑最喜歡你才會跟你說笑嘛，」瑟娜再次展現出了她過人的變臉天賦，「我，我不是怕那個『困縛魔女』啊，她都需要你來救她了，我怕她幹什麼。」
路易見瑟娜都快抖成振動模式了，也懶得再跟她鬥嘴，走到房間門口開門道，「好了，跟你開玩笑的，艾薇拉沒那麼嚇人。」
畢竟還需要瑟娜幫忙，真把她嚇壞了就不好了，不過實際見到艾薇拉那三無的樣子也不可能會被嚇到了吧？
「你，你真的確定不嚇人嗎？」瑟娜站在門口，都快復刻剛才阿魯的反應了。
「？你是覺得哪裡嚇……」路易走進去一望，只見艾薇拉不知什麼時候從床上站起來，青色的眼睛空洞無神，卻迸發出滔天的殺意，儘管她現在魔力枯竭，但僅憑壓迫感就能讓人感到溺水般窒息，仿佛被無數地獄爬出的惡鬼扼住喉嚨和心臟。
雖然殺意針對的目標不是路易，但就近距離站在旁邊的他還是差點眼睛一閉暈過去，好在艾薇拉終於察覺到了路易快被她瞪死了，趕緊收回殺意，三兩步跨過來把路易拉到懷裡，然後退到牆邊，惡狠狠地瞪著瑟娜。
虛弱的魔女小姐此刻更像是只護食的貓，只不過是沒人敢把她發到園區的那種。
儘管現在收回了殺意，但剛才那一下還是給瑟娜造成了難以磨滅的陰影，導致她現在看艾薇拉這樣子都覺得她是在「前狼假寐，蓋以誘敵」。
「你們今天非要把我悶死是吧……」這次路易是被艾薇拉按在了富有肉感的大腿上。
嗯，肉肉的，很軟，很香，就是美得讓人有點窒息。
艾薇拉看到路易臉都從紅色強力形變成紫色空中形，並且馬上就要變成黑暗迪迦形，趕緊把路易鬆開。
「咳咳咳……被洗面悶死都不知道算自殺還是他殺。」路易鬆了一口氣，發現之前得意洋洋的瑟娜現在被艾薇拉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心裡莫名有點爽。
感覺有點好孝。
「艾薇拉，你還剩多久？」雖然還沒到一天，但魔力消耗這種東西又不是固定的，路易詢問具體時間道。
結果艾薇拉沒有說話，路易以為沒聽見又問了一次，這次艾薇拉索性直接眼睛一閉當場關機。
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什麼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邪神，就現世了兩天怎麼不算年輕人了？
路易以為艾薇拉已經快油盡燈枯了，把她抱到床上去後趕緊招呼瑟娜，「姑姑別在那裡玩小玩具了，趕緊過來辦正事。」
「什么小玩具？」腦子發麻的瑟娜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低頭看到她抖得不成樣子的雙腿後，瞬間紅溫，衝過去對著路易的頭就是一記手鑽，「真是叛逆期了敢拿你姑姑開涮！」
長輩的臉紅勝過一切打罵，一般情況下紅溫會從他們臉上轉移到小輩的屁股上。
「哎呀錯了錯了，」路易一邊道歉一邊喚出【第五元素】，「快開始吧，小心要是耽誤時間艾薇拉把你帶去神國跟她作伴。」
瑟娜的臉色從容光煥發瞬間變成防冷塗了蠟，也不折騰路易了，強裝冷靜問道，「你想求姑姑怎麼做？」
「懇請敬愛的姑姑，」路易乾脆由著瑟娜，一副誠摯的樣子，「我需要您對我使用【花語】。」
「哦？你既然知道【花語】，那應該知道它的發動條件吧？」瑟娜眯著眼睛道。
「花語需要契約，能成為姑姑的精靈使是我前世凹（成就）來的福分。」路易只能先把這麻煩的女人哄開心。
「姑姑當侄子的契約精靈，說出去我……」瑟娜還想拉扯幾句，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毛骨悚然的視線，猛回頭卻只看到艾薇拉閉著眼睛的睡顏，「呃，要不你給姑姑賣幾年勞動力……」
脊背一涼。
「唔，其實只用再說點好聽的……」
脊背猛地一涼。
「嘶，至少稱呼改成親愛的姑姑……」
脊背仿佛快要涼涼。
「我簽，我簽！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瑟娜手忙腳亂地作出一份精靈簽約，剛要拿給路易，突然又感到如芒在背。
「這已經是平等契約了……」
壓迫感沒有消失，而且在不斷加強。
「……」瑟娜銀牙一咬，心一橫，把平等精靈契約改成了主僕精靈契約，組一輩子的主僕。
「姑姑，這？」在一旁的路易沒有意識到什麼異常，只看見瑟娜一個人嘰里咕嚕地嘀咕半天，然後急匆匆地拿出契約書，甚至是主僕精靈契約。
情況之詭異讓路易反覆查看了契約書的內容，以及多次確認僕從那一欄填的是瑟娜的名字而不是自己的。
「睡一覺起來也挺無聊的，姑姑當侄子的精靈僕從是件多有趣的事情啊，其他精靈一定都沒有幹過，哈哈哈……」瑟娜的眼睛失去了高光，像一位無能的丈夫。
不過瑟娜並非沒給自己留後路，雖然契約書沒有問題，不過作為精靈王，怎麼可能就憑一紙契約就捆住她，說白了對她這個級別的存在，普通契約書的效力還沒她自己口頭答應來得高。
表面失落實則內心洋洋得意的瑟娜，看到路易扶了扶下巴，提筆在契約書上用古語寫下了公證人的名字。
「唉，老么你信不過我呀，怎麼簽了契約還要立公證人呢？」瑟娜心裡呵呵一笑，什麼公證人能比她這精靈王還厲害？就算有，光憑一個名字能做什麼，你以為是神嗎？
直到瑟娜看清了古語的內容，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艾美勒菲·阿爾……」瑟娜念到一半就瞬間閉嘴，因為她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是「困縛魔女」的真名啊！
活了那麼久，很多神明的真名其實瑟娜都知道，但知道和能夠使用可是兩回事，一般情況下哪怕只是說出了這個名字，都有可能遭到神的注視甚至是自動的名諱反噬機制，邪神就更不用說了。
而路易不僅能肆無忌憚地把名字寫下來，甚至還能用來作為契約的公證人使用！
「姑姑，我沒問題了。」路易表情微妙地把契約書遞給了瑟娜，「如果你沒問題，那我們就激活契約吧。」
我有沒有問題？問題多的是啊！但你要是寫別的真名還有一絲餘地，你寫「困縛魔女」她就在旁邊啊，我哪有拒絕的權力！
而且你為什麼簽有魔法生效限制的契約要立公證人啊！正常人誰那麼干啊！
不對，正常人誰拿邪神的真名來做保障啊！你有毛病吧？！
從路易似笑非笑的表情中，瑟娜突然意識到她一個活了不知多久的精靈，這一刻似乎被一個人類少年看穿了，只得生無可戀地點了點頭。
於是雙方手印一按，用魔力把符文一刻，主僕契約就完成了。
「以後我管你叫姑姑，你管我叫主人，咱倆各論各的。」路易說話間已經把材料和裝置都擺放好了，整個人都快憋成龍圖了，「現在對我使用你的【花語】吧。」
「好·的·主·人！【花語：琥珀皇后】！」瑟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稱呼，笑容和語氣比起琥珀皇后花，更像黑色大列巴。
一道琥珀色的流光注入路易的身體，全身上下的魔法迴路頓時被染成金色，持續時間內，路易的狀態會定格在此刻，在【花語】效果結束後逐漸返還期間的雙倍消耗和負面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