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曾經的男人和現在的女人
冬日帝國，鍊金之城，柏蘭茨。
「名字。」
「路伊斯·佛倫。」
「通行證呢？」
「我們在路過郊外的時候被苦修密會的邪教徒襲擊，幸好當時剛好起了騷亂，我們趁機殺了出來，」路易指了指身後的艾薇拉，「我是冬皇學院的學生，她是我的同伴，一位自由的四環魔法師。」
說完，路易還朝艾薇拉比了個事先商議好的手勢，於是艾薇拉出示了自己的魔導書，書封上有四個顏色各異的環，沒有什麼比綁定本命的魔導書更能證明一個魔法師的身份了。
「原來是尊敬的魔法師大人，失禮。」城門的守衛朝艾薇拉敬了個標準的王國禮。
艾薇拉眨了眨眼，剛想有樣學樣地回一個，就被在旁邊看出動向的路易拉住了。
你一個邪神朝人類守衛行王國禮像話嗎？
「我會給二位擬一份臨時通行證，但僅在三日之內的柏蘭茨城內生效，還請二位儘早到城主府或是魔塔重新辦理。」守衛手腳麻利地拿出一份臨時通行證的羊皮紙白板，在填寫了一些信息和蓋章後遞交給路易和艾薇拉。
「有勞。」路易朝守衛頷首。
「不客氣，您應該看見城門張貼的通緝了，伏提庚家族的餘孽又和邪教的人有染，不僅綁架了皇女殿下還襲擊了皇子殿下和他的親衛隊，還請二位如有發現行蹤可疑人士立刻向我們舉報。」守衛提醒道。
「放心，我這個人最熱心了，絕不允許群眾裡面有壞人。」路易堅毅地點點頭。
流程走完後，守衛便把路易和艾薇拉放行。
「呼，魔法師的身份就是好用啊。」路易伸了個懶腰，好似逃過一劫。
「現在是不是要去找人？」艾薇拉問道。
「嗯？你在柏蘭茨有認識的人嗎？」路易意外道。
「不，剛剛的守衛不是說讓我們舉報伏提庚家族的人類嗎？」艾薇拉回答，「你說過現在要找些目標。」
魔女小姐覺得自己很會舉一反三。
「呃，」路易嘴角一抽，「請問我叫什麼名字？」
「路伊斯·佛倫，」艾薇拉不假思索道，「你們人類改名好方便。」
「因為這是隨口編的化名啊！」路易扶額，他覺得現在比起找事情給艾薇拉做，讓她補充常識才是當務之急。
「所以我們不去找伏提庚家族的人類嗎？」艾薇拉好像還是沒死心。
「我不想多年未見的親戚因為誅九族又聚在一起『人頭攢動』……」路易嘆了口氣。
艾薇拉「借」衣服時沒有留下關於路易的信息，但路易在城門口看見他的通緝令時，艾薇拉給出的解釋是之前有人在跟蹤他們，不過已經被她趕走了。
雖然艾薇拉說的趕走多半是把他們趕到陰曹地府去了，不過想必在她動手之前那些他們就已經把信息傳遞了出去，其中就包括路易的名字。
好在官方只有路易兩年前還是14歲左右的畫像，現在他經受一番顛沛流離，模樣早就和先前大相逕庭，更何況作為伏提庚家族標誌性的琥珀色眼睛也因為【霧雨之眼】被隱藏起來。
現在就算那位駭人鯨的便宜老爹從棺材裡爬出來都不一定能認得出路易。
「還是先把魔力環恢復吧，嗯？艾薇拉你在幹什麼？」路易轉頭看到艾薇拉好像在回收魔力。
「你說不找了，所以我把他放了。」艾薇拉回答。
「？把誰放了？」
「伏提庚家族的人類。」艾薇拉說道。
「！」路易虎軀一震，「你把人抓起來了？什麼時候的事？不對，你怎麼找到的？」
「進城就有一股異端的氣息。」艾薇拉回答，「但是和之前見到的異端又不大一樣。」
艾薇拉說的異端指的就是之前苦修密會的人，路易的便宜老爹正是因為和他們有染所以才被清算，因此沾染上氣息的路易才會抓走當作祭品。
大家本質上同樣都是和艾薇拉相關的人物，怎麼現在看起來比三人男團粉絲間的關係還要複雜。
「你是怎麼把他抓起來的，該不會是直接殺了吧？」路易生怕艾薇拉來一句死了的人最好抓。
「你們人類舉報不都是要抓活口嗎？」艾薇拉覺得路易很沒有常識。
「……」路易一下子好像能和之前被他懟的司教感同身受了，雞同鴨講結果被鴨子覺得雞打鳴沒它響亮。
「如果你能找到的話，帶我去見見吧。」路易嘆了口氣，結果發現艾薇拉沒有動，「怎麼了，找不到了？」
艾薇拉搖搖頭，指了指剛才城門的那個守衛，又指了指自己，最後看向了路易。
經過長達5秒的深度思考，差點要「伺服器繁忙」的路易最終還是理解了艾薇拉的腦迴路，對著她頷首外加鞠躬，「有勞您了。」
「不客氣。」艾薇拉學著剛才守衛的語氣回答，這才重新放出魔力。
路易跟著艾薇拉的魔力指引，找到了一處藥鋪。
「有人嗎？」路易剛推門進去，就看到老闆在房樑上自掛東南枝，瞬間警惕起來，「！有人找到這裡來了？」
「他太鬧騰，所以我把他吊起來了。」艾薇拉走進來，用魔力將老闆拽了下來。
「……為什麼不能用一些常規點的控制魔法？」路易無言，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好像從未見艾薇拉用過什麼魔法，不管是攻擊、記錄、搜索還是控制，都只是用單純的魔力放出力大磚飛，就連剛才用來矇混過關的魔導書，都是艾薇拉從之前被彈死的邪教徒身上撿的，沒有用什麼偽裝的魔法。
「因為我不會。」艾薇拉理所當然道。
「不會？」路易懵了，剛想追問，地上的老闆已經醒了過來。
「感謝二位出手相助。」老闆剛才已經被強大的魔力壓製得神志不清，只恍惚見到這兩人進來後把他解救下來。
艾薇拉看向路易，路易仿佛再次從她那冰冷的表情中看到了諸如「你看，他還得謝謝咱」的意思。
「老闆，沒傷到哪裡吧？」既然老闆沒有誤會，路易自然不會主動承認當壞人，順勢做出一副熱心腸的模樣。
「沒事……嗯？少爺！」老闆在被路易扶起後，近距離看清了路易的面貌。
「！」路易一驚，要不是有艾薇拉在身邊兜底，他現在拔腿就跑了。
路易自認為連原身父母都認不出他現在的模樣，這傢伙是怎麼認出來的？
「您是？」路易警惕地後退幾步，情況一有不對就馬上撤離。
「是我啊，阿魯，管家阿魯。」鬢角發白的老闆拿出圓片眼鏡戴上，雙手交疊於腹前，背脊挺直如松，雖然穿著的是布衣而非正裝，但確實看出了包含克制、精明與禮儀的管家之態。
原作里伏提庚家族已經是背景板，就連路易都是在設定書附頁里打著燈籠才能找到的小透明，路易對這位管家阿魯自然沒什麼印象，他也不能確定這人是真管家還是想套路他。
不過現在伏提庚家族已經名不存實也亡，路易也不需要太過於擔心被熟人看出端倪，於是隨便扯了個藉口，「抱歉，我已經記不清您了，我被人襲擊腦袋受傷，已經丟失了大部分記憶。」
「天吶！難道伏提庚家族的榮光終究是到此為止了嗎？」阿魯悲憤交加，痛哭涕零。
「他沒有說謊。」艾薇拉對還在一旁觀察的路易道。
「嗯？」路易反應了一下，對哦，艾薇拉也有與情緒有關的能力，先前祝詞裡也說過她是「情緒的主宰」，哪怕是司教現編也是有一定根據的，所以她能測謊不奇怪。
欸不對！
路易猛回頭，盯著艾薇拉看了幾秒鐘，直到艾薇拉疑惑地看回來，他才收回視線。
『那我先前說的那些話，在她那裡是謊言還是實話？』路易又感覺汗流浹背了。
艾薇拉表情倒是沒有什麼異常，不如說那冰山臉很難看得出什麼東西，路易也不敢直接問，於是只能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阿魯身上。
「您先冷靜一下。」路易上前安撫。
「抱歉少爺，是我失態了，」不愧是曾經的管家，阿魯很快就平復了情緒，「很失禮的說，在看到您的通緝令時我其實是慶幸的，因為這代表您可能還活著。」
路易有些唏噓，伏提庚家族樹倒猢猻散後，連本家的人都隱姓埋名甚至相互舉報以求自保，反而是老管家阿魯依舊忠心耿耿。
「您是怎麼認出我是路易·伏提庚的？」路易好奇道。
「因為幾位少爺小姐里，我對您的印象最深刻，」阿魯回答，「您幼時可是最活潑的，經常找我調用資金，至今已經有三萬多金威爾了。」
把客套話翻譯過來就是：
冬日帝國，冬日帝國，伏提庚家族倒閉了，王八蛋，王八蛋，路易少爺，欠下了三萬多金威爾跑路了。
這筆錢對當時的伏提庚家族來說九牛一毛，但對一名管家還是一筆不小的錢財，對現在的路易或者阿魯來說，更是望塵莫及的巨款。
「……」路易嘴角一抽，最不希望你死的果然還是「債主」啊，認不出什麼都不會認不出那三萬多金威爾。
「哈哈，不用擔心少爺，不管是欠條還是字據，都已經被一把火燒沒了。」阿魯哈哈一笑，但旋即目光又暗淡下來，「都，燒沒了。」
路易說不出話，他身為伏提庚家族的嫡子，內在卻只是個外來的穿越者罷了，他對伏提庚家族的遭遇甚至連同情都少有。
「如果少爺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向我提。」阿魯也不願把氣氛弄得太沉重，笑著道，「哪怕是再借三萬金威爾，我也能把棺材本掏出來湊一湊。」
「過去年少不懂事，抱歉，」路易看著這位忠誠的老管家，還是對阿魯道了聲歉，「我確實需要您的幫助，我的魔力環被摧毀，現在需要材料修復。」
「魔力環被摧毀？！天吶，唉，不過您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阿魯深吸一口氣，作為魔法師失去了魔力環，和判了死刑沒什麼區別，「不過您有能修復的方法嗎？據我所知，王國內的成功案例屈指可數，而且都是無法復現的奇蹟。」
「我自有辦法，您只需要幫我找到這些。」路易笑了笑，給阿魯寫了一份清單。
「大部分都是藥材，我這裡應該有不少，其餘的我會想辦法幫您湊齊。」阿魯簡單掃了一眼回答。
「多謝了。」路易點點頭。
「您現在處於被通緝狀態，先在我這裡住下吧，還有您身後的這位小姐。」阿魯抬頭看向艾薇拉。
艾薇拉注意到阿魯的視線，有些為難地盯著地板。
「你怎麼了？」路易注意到艾薇拉的表現，疑問道。
「我答應過你，只能用玉足踩你一個人。」艾薇拉回答。
「？」路易愣了幾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日常打招呼只用點頭頷首就可以，或者說一句『你好』做下自我介紹之類的。」
「不用踩人嗎？」艾薇拉問道。
「……不用。」路易滿臉黑線。
艾薇拉表示自己已經花了十秒鐘完全了解了人類的見面禮儀，抬頭看向阿魯，「你好。」
「你好小姐，我是阿魯，少爺曾經的管家。」阿魯面帶微笑道。
「我是艾薇拉，」艾薇拉眨了眨眼睛，聽到阿魯說完名字後還有一段，於是又補充到，「少爺現在的女人。」
路易：「？」
阿魯：「？？？！」
「名字。」
「路伊斯·佛倫。」
「通行證呢？」
「我們在路過郊外的時候被苦修密會的邪教徒襲擊，幸好當時剛好起了騷亂，我們趁機殺了出來，」路易指了指身後的艾薇拉，「我是冬皇學院的學生，她是我的同伴，一位自由的四環魔法師。」
說完，路易還朝艾薇拉比了個事先商議好的手勢，於是艾薇拉出示了自己的魔導書，書封上有四個顏色各異的環，沒有什麼比綁定本命的魔導書更能證明一個魔法師的身份了。
「原來是尊敬的魔法師大人，失禮。」城門的守衛朝艾薇拉敬了個標準的王國禮。
艾薇拉眨了眨眼，剛想有樣學樣地回一個，就被在旁邊看出動向的路易拉住了。
你一個邪神朝人類守衛行王國禮像話嗎？
「我會給二位擬一份臨時通行證，但僅在三日之內的柏蘭茨城內生效，還請二位儘早到城主府或是魔塔重新辦理。」守衛手腳麻利地拿出一份臨時通行證的羊皮紙白板，在填寫了一些信息和蓋章後遞交給路易和艾薇拉。
「有勞。」路易朝守衛頷首。
「不客氣，您應該看見城門張貼的通緝了，伏提庚家族的餘孽又和邪教的人有染，不僅綁架了皇女殿下還襲擊了皇子殿下和他的親衛隊，還請二位如有發現行蹤可疑人士立刻向我們舉報。」守衛提醒道。
「放心，我這個人最熱心了，絕不允許群眾裡面有壞人。」路易堅毅地點點頭。
流程走完後，守衛便把路易和艾薇拉放行。
「呼，魔法師的身份就是好用啊。」路易伸了個懶腰，好似逃過一劫。
「現在是不是要去找人？」艾薇拉問道。
「嗯？你在柏蘭茨有認識的人嗎？」路易意外道。
「不，剛剛的守衛不是說讓我們舉報伏提庚家族的人類嗎？」艾薇拉回答，「你說過現在要找些目標。」
魔女小姐覺得自己很會舉一反三。
「呃，」路易嘴角一抽，「請問我叫什麼名字？」
「路伊斯·佛倫，」艾薇拉不假思索道，「你們人類改名好方便。」
「因為這是隨口編的化名啊！」路易扶額，他覺得現在比起找事情給艾薇拉做，讓她補充常識才是當務之急。
「所以我們不去找伏提庚家族的人類嗎？」艾薇拉好像還是沒死心。
「我不想多年未見的親戚因為誅九族又聚在一起『人頭攢動』……」路易嘆了口氣。
艾薇拉「借」衣服時沒有留下關於路易的信息，但路易在城門口看見他的通緝令時，艾薇拉給出的解釋是之前有人在跟蹤他們，不過已經被她趕走了。
雖然艾薇拉說的趕走多半是把他們趕到陰曹地府去了，不過想必在她動手之前那些他們就已經把信息傳遞了出去，其中就包括路易的名字。
好在官方只有路易兩年前還是14歲左右的畫像，現在他經受一番顛沛流離，模樣早就和先前大相逕庭，更何況作為伏提庚家族標誌性的琥珀色眼睛也因為【霧雨之眼】被隱藏起來。
現在就算那位駭人鯨的便宜老爹從棺材裡爬出來都不一定能認得出路易。
「還是先把魔力環恢復吧，嗯？艾薇拉你在幹什麼？」路易轉頭看到艾薇拉好像在回收魔力。
「你說不找了，所以我把他放了。」艾薇拉回答。
「？把誰放了？」
「伏提庚家族的人類。」艾薇拉說道。
「！」路易虎軀一震，「你把人抓起來了？什麼時候的事？不對，你怎麼找到的？」
「進城就有一股異端的氣息。」艾薇拉回答，「但是和之前見到的異端又不大一樣。」
艾薇拉說的異端指的就是之前苦修密會的人，路易的便宜老爹正是因為和他們有染所以才被清算，因此沾染上氣息的路易才會抓走當作祭品。
大家本質上同樣都是和艾薇拉相關的人物，怎麼現在看起來比三人男團粉絲間的關係還要複雜。
「你是怎麼把他抓起來的，該不會是直接殺了吧？」路易生怕艾薇拉來一句死了的人最好抓。
「你們人類舉報不都是要抓活口嗎？」艾薇拉覺得路易很沒有常識。
「……」路易一下子好像能和之前被他懟的司教感同身受了，雞同鴨講結果被鴨子覺得雞打鳴沒它響亮。
「如果你能找到的話，帶我去見見吧。」路易嘆了口氣，結果發現艾薇拉沒有動，「怎麼了，找不到了？」
艾薇拉搖搖頭，指了指剛才城門的那個守衛，又指了指自己，最後看向了路易。
經過長達5秒的深度思考，差點要「伺服器繁忙」的路易最終還是理解了艾薇拉的腦迴路，對著她頷首外加鞠躬，「有勞您了。」
「不客氣。」艾薇拉學著剛才守衛的語氣回答，這才重新放出魔力。
路易跟著艾薇拉的魔力指引，找到了一處藥鋪。
「有人嗎？」路易剛推門進去，就看到老闆在房樑上自掛東南枝，瞬間警惕起來，「！有人找到這裡來了？」
「他太鬧騰，所以我把他吊起來了。」艾薇拉走進來，用魔力將老闆拽了下來。
「……為什麼不能用一些常規點的控制魔法？」路易無言，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好像從未見艾薇拉用過什麼魔法，不管是攻擊、記錄、搜索還是控制，都只是用單純的魔力放出力大磚飛，就連剛才用來矇混過關的魔導書，都是艾薇拉從之前被彈死的邪教徒身上撿的，沒有用什麼偽裝的魔法。
「因為我不會。」艾薇拉理所當然道。
「不會？」路易懵了，剛想追問，地上的老闆已經醒了過來。
「感謝二位出手相助。」老闆剛才已經被強大的魔力壓製得神志不清，只恍惚見到這兩人進來後把他解救下來。
艾薇拉看向路易，路易仿佛再次從她那冰冷的表情中看到了諸如「你看，他還得謝謝咱」的意思。
「老闆，沒傷到哪裡吧？」既然老闆沒有誤會，路易自然不會主動承認當壞人，順勢做出一副熱心腸的模樣。
「沒事……嗯？少爺！」老闆在被路易扶起後，近距離看清了路易的面貌。
「！」路易一驚，要不是有艾薇拉在身邊兜底，他現在拔腿就跑了。
路易自認為連原身父母都認不出他現在的模樣，這傢伙是怎麼認出來的？
「您是？」路易警惕地後退幾步，情況一有不對就馬上撤離。
「是我啊，阿魯，管家阿魯。」鬢角發白的老闆拿出圓片眼鏡戴上，雙手交疊於腹前，背脊挺直如松，雖然穿著的是布衣而非正裝，但確實看出了包含克制、精明與禮儀的管家之態。
原作里伏提庚家族已經是背景板，就連路易都是在設定書附頁里打著燈籠才能找到的小透明，路易對這位管家阿魯自然沒什麼印象，他也不能確定這人是真管家還是想套路他。
不過現在伏提庚家族已經名不存實也亡，路易也不需要太過於擔心被熟人看出端倪，於是隨便扯了個藉口，「抱歉，我已經記不清您了，我被人襲擊腦袋受傷，已經丟失了大部分記憶。」
「天吶！難道伏提庚家族的榮光終究是到此為止了嗎？」阿魯悲憤交加，痛哭涕零。
「他沒有說謊。」艾薇拉對還在一旁觀察的路易道。
「嗯？」路易反應了一下，對哦，艾薇拉也有與情緒有關的能力，先前祝詞裡也說過她是「情緒的主宰」，哪怕是司教現編也是有一定根據的，所以她能測謊不奇怪。
欸不對！
路易猛回頭，盯著艾薇拉看了幾秒鐘，直到艾薇拉疑惑地看回來，他才收回視線。
『那我先前說的那些話，在她那裡是謊言還是實話？』路易又感覺汗流浹背了。
艾薇拉表情倒是沒有什麼異常，不如說那冰山臉很難看得出什麼東西，路易也不敢直接問，於是只能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阿魯身上。
「您先冷靜一下。」路易上前安撫。
「抱歉少爺，是我失態了，」不愧是曾經的管家，阿魯很快就平復了情緒，「很失禮的說，在看到您的通緝令時我其實是慶幸的，因為這代表您可能還活著。」
路易有些唏噓，伏提庚家族樹倒猢猻散後，連本家的人都隱姓埋名甚至相互舉報以求自保，反而是老管家阿魯依舊忠心耿耿。
「您是怎麼認出我是路易·伏提庚的？」路易好奇道。
「因為幾位少爺小姐里，我對您的印象最深刻，」阿魯回答，「您幼時可是最活潑的，經常找我調用資金，至今已經有三萬多金威爾了。」
把客套話翻譯過來就是：
冬日帝國，冬日帝國，伏提庚家族倒閉了，王八蛋，王八蛋，路易少爺，欠下了三萬多金威爾跑路了。
這筆錢對當時的伏提庚家族來說九牛一毛，但對一名管家還是一筆不小的錢財，對現在的路易或者阿魯來說，更是望塵莫及的巨款。
「……」路易嘴角一抽，最不希望你死的果然還是「債主」啊，認不出什麼都不會認不出那三萬多金威爾。
「哈哈，不用擔心少爺，不管是欠條還是字據，都已經被一把火燒沒了。」阿魯哈哈一笑，但旋即目光又暗淡下來，「都，燒沒了。」
路易說不出話，他身為伏提庚家族的嫡子，內在卻只是個外來的穿越者罷了，他對伏提庚家族的遭遇甚至連同情都少有。
「如果少爺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向我提。」阿魯也不願把氣氛弄得太沉重，笑著道，「哪怕是再借三萬金威爾，我也能把棺材本掏出來湊一湊。」
「過去年少不懂事，抱歉，」路易看著這位忠誠的老管家，還是對阿魯道了聲歉，「我確實需要您的幫助，我的魔力環被摧毀，現在需要材料修復。」
「魔力環被摧毀？！天吶，唉，不過您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阿魯深吸一口氣，作為魔法師失去了魔力環，和判了死刑沒什麼區別，「不過您有能修復的方法嗎？據我所知，王國內的成功案例屈指可數，而且都是無法復現的奇蹟。」
「我自有辦法，您只需要幫我找到這些。」路易笑了笑，給阿魯寫了一份清單。
「大部分都是藥材，我這裡應該有不少，其餘的我會想辦法幫您湊齊。」阿魯簡單掃了一眼回答。
「多謝了。」路易點點頭。
「您現在處於被通緝狀態，先在我這裡住下吧，還有您身後的這位小姐。」阿魯抬頭看向艾薇拉。
艾薇拉注意到阿魯的視線，有些為難地盯著地板。
「你怎麼了？」路易注意到艾薇拉的表現，疑問道。
「我答應過你，只能用玉足踩你一個人。」艾薇拉回答。
「？」路易愣了幾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日常打招呼只用點頭頷首就可以，或者說一句『你好』做下自我介紹之類的。」
「不用踩人嗎？」艾薇拉問道。
「……不用。」路易滿臉黑線。
艾薇拉表示自己已經花了十秒鐘完全了解了人類的見面禮儀，抬頭看向阿魯，「你好。」
「你好小姐，我是阿魯，少爺曾經的管家。」阿魯面帶微笑道。
「我是艾薇拉，」艾薇拉眨了眨眼睛，聽到阿魯說完名字後還有一段，於是又補充到，「少爺現在的女人。」
路易：「？」
阿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