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海人魚的善意？
「你們說什麼！」
首相官邸里，石破貿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狠狠的錘了下桌面。
他面前的長桌被錘出一聲巨響，原本一絲不苟的臉龐此刻也扭曲了起來。
「貨輪全部失聯？我們的貨……全沒了？」
最後幾個字從他齒縫裡擠出來時，他只感覺自己快氣暈過去。
這批貨，是東京最後的救命糧。
如今的日本，百分之90的城鎮都已經成為了空殼。
在現在這妖怪橫行的世道里，沒人敢再扛著鋤頭下地，沒人敢開著貨車跑運輸。
那些膽大的，不信邪的，要麼在田埂上被貉妖勾走了魂魄，要麼在山路上連人帶車被山姥吞進了肚子，久而久之，只剩下了膽小的還活著。
田地荒蕪，公路廢棄，如今的日本不是滅國，卻已經勝似滅國。
幸好還有神社，還有神明願意出手庇護。
而更要命的是國際航線。
日本如今成了各國避之不及的區域，大部分的船主寧願支付天價違約金，也要讓貨輪在公海上掉頭回國。
許多已經簽好的訂單也被撕得粉碎，那些曾經笑臉相迎的貿易夥伴，如今已經連電話都懶得接了，畢竟，大部分的人都不會願意拿命來賭。
兩種情況疊加之下，東京早已孤立無援。
糧食，石油，煤炭，這些必須的物資每天都在不停的消耗，東京內的物資庫存數量正迅速的下滑。
這種只出不進的日子，早已讓整個城市進入慢性死亡的階段。
所以他們才捨得花費重金，換來這批橫跨太平洋的物資。
比起錢，眼下命更重要。
可現在……
石破貿跌坐回沙發。他仿佛已經看見之後的東京。
搶糧，停電。
人們會徹底失去對政府的信任，湧向那些能提供庇護的神明。
到那時，即使是陸上真司，也擋不住民心潰散。
「完了……」
他無意識地重複著。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
可似乎天無絕人之路。
就在石破貿感到絕望，瘋狂思考對策時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里響起。
那聲音清晰得仿佛就貼在他的耳邊。
「你就是現在這群人類的大名，不對，天皇，好像也不對，應該是叫做首相。」
石破貿猛地抬頭，會議室里空無一人。
「算了，總之是一個意思，介紹一下，我是海人魚的大名，滄瀾。」
那聲音繼續說道。
「海人魚……」
石破貿的眉頭不由的皺起。
「你們找我做什麼？」
前面幾次與這群妖怪打交道，並沒有使他對這群妖怪產生什麼好印象。
「我們可以幫助你們。」
滄瀾大名的聲音沒什麼起伏的說道。
「為表誠意，當初你們被俘的士兵，除了幾個不小心折損的，剩下的，我都會還給你們。」
石破貿愣住了。
「俘虜？你們什麼時候俘虜了我們的士兵？」
腦海里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太友善的笑意。
「哦對，你們大概都當他們死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正面交鋒嗎？那位用海浪吞噬你們艦船的巨鯨，他其實沒殺了那群人，只是把他們送到了我們的領地。」
石破貿的瞳孔驟然收縮，是他們第一次派出去搜查海人魚蹤跡的部隊。
「所以那些俘虜，就是那時的士兵？」
「正是，作為誠意，我會把這些士兵會全部放歸平冢漁港，你們可以去那裡接人。另外，我們還會幫你們取回那批貨。」
這句話像立刻讓石破貿更警覺起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海人魚對人類明顯不抱有善意，怎麼會可能突然伸出援手？
「我很好奇，」
他刻意放緩語速，讓聲音保持平穩。
「我們並非什麼友好的鄰居，甚至可以稱得上敵對，你們為何突然要幫我們的忙？」
「不，該糾正一下。」
滄瀾大名的聲音陡然轉冷。
「是你們人類先敵視的我們，也是你們先對我們出的手，打算致我們於死地，我們才還的手，別說的好像我們是邪惡之徒。」
停頓片刻，那聲音又恢復了平靜。
「其他的不必多問，你只需知道，某位大人讓我們這麼做，我們只是照那位大人的意思去辦。」
某位大人？
石破貿的念頭猛地一閃。
是某個隱居的神明？還是更強大的妖怪？抑或者他只是海人魚編造的藉口，用來掩飾它們真實目的的道具？
無數猜測在他腦海里翻騰，但他很清楚，此刻追問只會是徒勞罷了，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緩緩綻開一道職業化的笑容，聲音里的沉重散去不少。
「既然如此，我們自然樂於接受你們的好意。」
滄瀾大公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了笑意。
「你做了個明智的選擇。」
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時。
「人，你們現在就可以去平冢漁港領，至於那些貨，都在那群成了妖的貨輪上，我們需要些時間馴服它們，具體的交接時間和地點，到時候我再告知你。」
當那道聲音徹底消失時，石破貿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另一邊，滄瀾界的宮殿之中，滄瀾大公躬身立於高台前。
在他面前，一道由無數細小光點凝聚而成的虛影懸浮著，那正是伏的一道投影。
「伏大人。」
滄瀾大公低著頭，他的聲音帶著恭敬，在寂靜的宮殿中迴蕩。
「您覺得如何？」
虛影狀的伏緩緩點了點頭，讚揚道。
「做得還不錯。」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滄瀾大公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
他能感覺自己從剛剛開始就有些發顫的手終於恢復了平穩。
他在慶幸，伏沒有看出來，他提議把所有人類俘虜放回人類社會的用意
「接下來，按計劃行事即可。」
伏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伏大人。」
滄瀾大公再次深深躬身，恭敬地應道。
伏只讓他幫東京帶回那批物資，而放回人類俘虜，則是他自己的提議。
那些人類俘虜早已被他們的教派洗腦，放回這些人，自然就能在人類中傳播風暴主宰的信仰。
滄瀾大公自以為伏對他們海人魚不夠了解，看不破他的把戲。
卻不知，這一切，正是伏任務的一部分。
首相官邸里，石破貿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狠狠的錘了下桌面。
他面前的長桌被錘出一聲巨響，原本一絲不苟的臉龐此刻也扭曲了起來。
「貨輪全部失聯？我們的貨……全沒了？」
最後幾個字從他齒縫裡擠出來時，他只感覺自己快氣暈過去。
這批貨，是東京最後的救命糧。
如今的日本，百分之90的城鎮都已經成為了空殼。
在現在這妖怪橫行的世道里，沒人敢再扛著鋤頭下地，沒人敢開著貨車跑運輸。
那些膽大的，不信邪的，要麼在田埂上被貉妖勾走了魂魄，要麼在山路上連人帶車被山姥吞進了肚子，久而久之，只剩下了膽小的還活著。
田地荒蕪，公路廢棄，如今的日本不是滅國，卻已經勝似滅國。
幸好還有神社，還有神明願意出手庇護。
而更要命的是國際航線。
日本如今成了各國避之不及的區域，大部分的船主寧願支付天價違約金，也要讓貨輪在公海上掉頭回國。
許多已經簽好的訂單也被撕得粉碎，那些曾經笑臉相迎的貿易夥伴，如今已經連電話都懶得接了，畢竟，大部分的人都不會願意拿命來賭。
兩種情況疊加之下，東京早已孤立無援。
糧食，石油，煤炭，這些必須的物資每天都在不停的消耗，東京內的物資庫存數量正迅速的下滑。
這種只出不進的日子，早已讓整個城市進入慢性死亡的階段。
所以他們才捨得花費重金，換來這批橫跨太平洋的物資。
比起錢，眼下命更重要。
可現在……
石破貿跌坐回沙發。他仿佛已經看見之後的東京。
搶糧，停電。
人們會徹底失去對政府的信任，湧向那些能提供庇護的神明。
到那時，即使是陸上真司，也擋不住民心潰散。
「完了……」
他無意識地重複著。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
可似乎天無絕人之路。
就在石破貿感到絕望，瘋狂思考對策時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里響起。
那聲音清晰得仿佛就貼在他的耳邊。
「你就是現在這群人類的大名，不對，天皇，好像也不對，應該是叫做首相。」
石破貿猛地抬頭，會議室里空無一人。
「算了，總之是一個意思，介紹一下，我是海人魚的大名，滄瀾。」
那聲音繼續說道。
「海人魚……」
石破貿的眉頭不由的皺起。
「你們找我做什麼？」
前面幾次與這群妖怪打交道，並沒有使他對這群妖怪產生什麼好印象。
「我們可以幫助你們。」
滄瀾大名的聲音沒什麼起伏的說道。
「為表誠意，當初你們被俘的士兵，除了幾個不小心折損的，剩下的，我都會還給你們。」
石破貿愣住了。
「俘虜？你們什麼時候俘虜了我們的士兵？」
腦海里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太友善的笑意。
「哦對，你們大概都當他們死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正面交鋒嗎？那位用海浪吞噬你們艦船的巨鯨，他其實沒殺了那群人，只是把他們送到了我們的領地。」
石破貿的瞳孔驟然收縮，是他們第一次派出去搜查海人魚蹤跡的部隊。
「所以那些俘虜，就是那時的士兵？」
「正是，作為誠意，我會把這些士兵會全部放歸平冢漁港，你們可以去那裡接人。另外，我們還會幫你們取回那批貨。」
這句話像立刻讓石破貿更警覺起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海人魚對人類明顯不抱有善意，怎麼會可能突然伸出援手？
「我很好奇，」
他刻意放緩語速，讓聲音保持平穩。
「我們並非什麼友好的鄰居，甚至可以稱得上敵對，你們為何突然要幫我們的忙？」
「不，該糾正一下。」
滄瀾大名的聲音陡然轉冷。
「是你們人類先敵視的我們，也是你們先對我們出的手，打算致我們於死地，我們才還的手，別說的好像我們是邪惡之徒。」
停頓片刻，那聲音又恢復了平靜。
「其他的不必多問，你只需知道，某位大人讓我們這麼做，我們只是照那位大人的意思去辦。」
某位大人？
石破貿的念頭猛地一閃。
是某個隱居的神明？還是更強大的妖怪？抑或者他只是海人魚編造的藉口，用來掩飾它們真實目的的道具？
無數猜測在他腦海里翻騰，但他很清楚，此刻追問只會是徒勞罷了，不會有什麼結果。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緩緩綻開一道職業化的笑容，聲音里的沉重散去不少。
「既然如此，我們自然樂於接受你們的好意。」
滄瀾大公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了笑意。
「你做了個明智的選擇。」
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時。
「人，你們現在就可以去平冢漁港領，至於那些貨，都在那群成了妖的貨輪上，我們需要些時間馴服它們，具體的交接時間和地點，到時候我再告知你。」
當那道聲音徹底消失時，石破貿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另一邊，滄瀾界的宮殿之中，滄瀾大公躬身立於高台前。
在他面前，一道由無數細小光點凝聚而成的虛影懸浮著，那正是伏的一道投影。
「伏大人。」
滄瀾大公低著頭，他的聲音帶著恭敬，在寂靜的宮殿中迴蕩。
「您覺得如何？」
虛影狀的伏緩緩點了點頭，讚揚道。
「做得還不錯。」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滄瀾大公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
他能感覺自己從剛剛開始就有些發顫的手終於恢復了平穩。
他在慶幸，伏沒有看出來，他提議把所有人類俘虜放回人類社會的用意
「接下來，按計劃行事即可。」
伏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伏大人。」
滄瀾大公再次深深躬身，恭敬地應道。
伏只讓他幫東京帶回那批物資，而放回人類俘虜，則是他自己的提議。
那些人類俘虜早已被他們的教派洗腦，放回這些人，自然就能在人類中傳播風暴主宰的信仰。
滄瀾大公自以為伏對他們海人魚不夠了解，看不破他的把戲。
卻不知，這一切，正是伏任務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