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烏鴉卡拉斯
日本境內，陰陽場早已覆蓋全境。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日本境內的陰陽之氣濃度日益攀升。
這催使了日本境內的動植物都開始發生著各種奇妙變化，而其中，最常見的就是靈智的覺醒。
東京街頭的一根電線桿上，正停著一隻烏鴉。
它便是這場異變中的一員。
這隻烏鴉的羽毛黑得發亮，在陽光下泛著幽黑的光澤，比同類更顯壯碩的身軀穩穩立在電線桿的橫擔上，看上去明顯不同凡響。
烏鴉本就是鳥類中少有的聰慧者，能噙著核桃精準地丟在馬路中央，等汽車駛過碾碎外殼後再享用果仁。
如今，在陰陽之氣的持續滋養下，這隻烏鴉的靈智正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它的眼睛比起曾經，明顯靈動了太多。
此刻，它正歪著腦袋，梳理著自己腦海中這輩子的所有記憶。
在它的印象里，那些穿著五顏六色衣物的直立生物，也就是人類，總會用各種奇怪的音節呼喚同類，而每當看到它或它的同伴時，十有八九會吐出「karasu」這個音。
在以前，它只當這是無意義的噪音，聽過便忘。
可隨著如今靈智漸開，它慢慢琢磨出了這些音節的作用。
這些音節，似乎是那些直立生物用來區分彼此的符號？
這個發現讓它興奮得在天上盤旋了三圈才落回原地。
它決定，它也要有屬於自己的音節！
它在腦海中搜刮著過往聽到的無數音節，最終，還是定格在了它最熟悉的「karasu」上。
「卡拉斯。」
它試著用自己那並不靈活的喉嚨模仿這個音節，儘管發音還很生澀，卻讓它的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正當它不斷嘗試著念出自己的名字，沉浸在擁有名字的喜悅中時，忽然，一種心悸感猛地攫住了它的心臟。
它渾身的羽毛瞬間炸開。
在它的感知里，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快速靠近，那股陰冷的惡意，讓它本能地感到恐懼。
它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遵從本能展開翅膀，想要逃離這片區域。
可它的翅膀剛撲扇了兩下，一隻覆蓋著灰黑色甲殼的巨鉗就猛地從側面襲來，死死夾住了它的身體，讓它動彈不得。
「哞，抓到一隻開了靈智的烏鴉！」
粗曠的吼聲如同在卡拉斯的耳邊炸響，震得它頭暈目眩。
它掙扎著扭頭，看見一群牛頭蟹身的怪物正緩緩圍攏過來。
它們頂著一顆黃牛的腦袋，身下卻是覆蓋著硬殼的蟹身，八條粗壯的蟹腿踩在柏油路上，每一步都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小坑。
「哞，太棒了，煮著吃。」
一隻牛鬼晃動著頭上的角，瓮聲瓮氣地說道。
另一隻牛鬼則搖著頭頭大聲反駁。
「哞，烤著吃最香！」
為首的牛鬼用一隻巨鉗牢牢夾著卡拉斯，另一隻鉗子裡竟還夾著條帶血的人類手臂，正一口又一口的啃著，那手臂的鮮血順著它的甲殼滴落，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
作為自然誕生的妖怪，卡拉斯剛覺醒靈智沒多久，力量微弱得可憐，比起這些由林安平設計的，或是有著古老傳承、或是生來就擁有強大力量的妖怪，自然差了很多。
此刻的它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它們宰割。
雖然，它聽不懂那些「哞哞」的怪叫，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惡意。
那些牛鬼盯著它的眼神，就像它平日裡盯著樹洞裡肥蟲的眼神一樣。
「嘎，嘎！」
卡拉斯瘋狂地撲騰著翅膀，尖喙用力啄向那隻巨鉗，試圖掙脫束縛。
它知道自己沒什麼勝算，可骨子裡那點剛覺醒的倔強讓它不願坐以待斃。
萬一呢？萬一能找到機會逃脫呢？
就在這時，「萬一」真的降臨了。
毫無徵兆地，一股深紅色的火焰突然在牛鬼們身上炸開。
那火焰濃稠得像來自火山的岩漿，貼著它們的甲殼迅速流淌，轉眼間就包裹住它們的身體。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哞，什麼鬼東西！燙死我了！」
夾住卡拉斯的牛鬼發出悽厲的哀嚎，它慌忙噴出一團渾濁的水，想要澆滅身上的火焰。
可那火焰非但沒被澆滅，反而將水瞬間蒸發成了滾燙的蒸汽，讓牛鬼更加痛苦不堪。
在火焰與蒸汽的雙重炙烤下，牛鬼灰黑色的甲殼很快就泛起了橙紅色。
沒過多久，一股奇異的香味就開始從這些牛鬼身上瀰漫開來，那是熟螃蟹的鮮甜，混雜著烤牛肉的焦香。
任何一個吃貨聞到這股香味，想來都會垂涎欲滴。
至於卡拉斯，它只覺得眼前一黑，那夾住自己身體的蟹鉗突然鬆開，失去了束縛。
等它再次掙扎著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被一隻溫暖柔軟的手托著。
掌心的溫度讓它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它沒有感覺到惡意。
卡拉斯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穿著赤色巫女服的少女正垂眸看著它。
「你好，我是田中櫻子，你願意成為淺間大神的信徒嗎？」
少女輕聲問道。
卡拉斯一臉的疑惑，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雌性直立生物。
它能感受到對方語氣里的溫和，卻完全聽不懂那些音節的含義。
於是它輕輕撲了撲翅膀，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嘎」聲，表達著自己的茫然。
田中櫻子見狀，反應了過來。
她從寬大的袖袋裡取出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石頭。
「差點忘了這個。」
她輕聲說著，將解語石托在掌心。
指尖輕輕摩挲著解語石，櫻子再次開口，聲音通過石頭的波動傳遞出去，化作卡拉斯能理解的意念。
「我是田中櫻子，來自富士山的淺間神社。你願意追隨淺間大神，成為祂的信徒嗎？」
這一次，清晰的意念直接湧入卡拉斯的腦海。
它聽懂了少女的話，可新的困惑又涌了上來。
它歪著腦袋，盯著櫻子掌心的解語石。
無數個疑問在卡拉斯的腦袋裡盤旋，它再次發出「嘎」的叫聲，這次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仿佛在問。
「淺間大神是什麼？信徒又是什麼？」
田中櫻子看著烏鴉懵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淺間大神是守護富士山的神明哦，成為祂的信徒，就能得到祂的庇護，再也不用擔心被剛才那樣的怪物欺負啦。」
她耐心地解釋著。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日本境內的陰陽之氣濃度日益攀升。
這催使了日本境內的動植物都開始發生著各種奇妙變化，而其中，最常見的就是靈智的覺醒。
東京街頭的一根電線桿上，正停著一隻烏鴉。
它便是這場異變中的一員。
這隻烏鴉的羽毛黑得發亮，在陽光下泛著幽黑的光澤，比同類更顯壯碩的身軀穩穩立在電線桿的橫擔上，看上去明顯不同凡響。
烏鴉本就是鳥類中少有的聰慧者，能噙著核桃精準地丟在馬路中央，等汽車駛過碾碎外殼後再享用果仁。
如今，在陰陽之氣的持續滋養下，這隻烏鴉的靈智正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它的眼睛比起曾經，明顯靈動了太多。
此刻，它正歪著腦袋，梳理著自己腦海中這輩子的所有記憶。
在它的印象里，那些穿著五顏六色衣物的直立生物，也就是人類，總會用各種奇怪的音節呼喚同類，而每當看到它或它的同伴時，十有八九會吐出「karasu」這個音。
在以前，它只當這是無意義的噪音，聽過便忘。
可隨著如今靈智漸開，它慢慢琢磨出了這些音節的作用。
這些音節，似乎是那些直立生物用來區分彼此的符號？
這個發現讓它興奮得在天上盤旋了三圈才落回原地。
它決定，它也要有屬於自己的音節！
它在腦海中搜刮著過往聽到的無數音節，最終，還是定格在了它最熟悉的「karasu」上。
「卡拉斯。」
它試著用自己那並不靈活的喉嚨模仿這個音節，儘管發音還很生澀，卻讓它的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正當它不斷嘗試著念出自己的名字，沉浸在擁有名字的喜悅中時，忽然，一種心悸感猛地攫住了它的心臟。
它渾身的羽毛瞬間炸開。
在它的感知里，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快速靠近，那股陰冷的惡意，讓它本能地感到恐懼。
它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遵從本能展開翅膀，想要逃離這片區域。
可它的翅膀剛撲扇了兩下，一隻覆蓋著灰黑色甲殼的巨鉗就猛地從側面襲來，死死夾住了它的身體，讓它動彈不得。
「哞，抓到一隻開了靈智的烏鴉！」
粗曠的吼聲如同在卡拉斯的耳邊炸響，震得它頭暈目眩。
它掙扎著扭頭，看見一群牛頭蟹身的怪物正緩緩圍攏過來。
它們頂著一顆黃牛的腦袋，身下卻是覆蓋著硬殼的蟹身，八條粗壯的蟹腿踩在柏油路上，每一步都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小坑。
「哞，太棒了，煮著吃。」
一隻牛鬼晃動著頭上的角，瓮聲瓮氣地說道。
另一隻牛鬼則搖著頭頭大聲反駁。
「哞，烤著吃最香！」
為首的牛鬼用一隻巨鉗牢牢夾著卡拉斯，另一隻鉗子裡竟還夾著條帶血的人類手臂，正一口又一口的啃著，那手臂的鮮血順著它的甲殼滴落，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
作為自然誕生的妖怪，卡拉斯剛覺醒靈智沒多久，力量微弱得可憐，比起這些由林安平設計的，或是有著古老傳承、或是生來就擁有強大力量的妖怪，自然差了很多。
此刻的它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它們宰割。
雖然，它聽不懂那些「哞哞」的怪叫，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惡意。
那些牛鬼盯著它的眼神，就像它平日裡盯著樹洞裡肥蟲的眼神一樣。
「嘎，嘎！」
卡拉斯瘋狂地撲騰著翅膀，尖喙用力啄向那隻巨鉗，試圖掙脫束縛。
它知道自己沒什麼勝算，可骨子裡那點剛覺醒的倔強讓它不願坐以待斃。
萬一呢？萬一能找到機會逃脫呢？
就在這時，「萬一」真的降臨了。
毫無徵兆地，一股深紅色的火焰突然在牛鬼們身上炸開。
那火焰濃稠得像來自火山的岩漿，貼著它們的甲殼迅速流淌，轉眼間就包裹住它們的身體。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哞，什麼鬼東西！燙死我了！」
夾住卡拉斯的牛鬼發出悽厲的哀嚎，它慌忙噴出一團渾濁的水，想要澆滅身上的火焰。
可那火焰非但沒被澆滅，反而將水瞬間蒸發成了滾燙的蒸汽，讓牛鬼更加痛苦不堪。
在火焰與蒸汽的雙重炙烤下，牛鬼灰黑色的甲殼很快就泛起了橙紅色。
沒過多久，一股奇異的香味就開始從這些牛鬼身上瀰漫開來，那是熟螃蟹的鮮甜，混雜著烤牛肉的焦香。
任何一個吃貨聞到這股香味，想來都會垂涎欲滴。
至於卡拉斯，它只覺得眼前一黑，那夾住自己身體的蟹鉗突然鬆開，失去了束縛。
等它再次掙扎著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被一隻溫暖柔軟的手托著。
掌心的溫度讓它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它沒有感覺到惡意。
卡拉斯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穿著赤色巫女服的少女正垂眸看著它。
「你好，我是田中櫻子，你願意成為淺間大神的信徒嗎？」
少女輕聲問道。
卡拉斯一臉的疑惑，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雌性直立生物。
它能感受到對方語氣里的溫和，卻完全聽不懂那些音節的含義。
於是它輕輕撲了撲翅膀，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嘎」聲，表達著自己的茫然。
田中櫻子見狀，反應了過來。
她從寬大的袖袋裡取出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石頭。
「差點忘了這個。」
她輕聲說著，將解語石托在掌心。
指尖輕輕摩挲著解語石，櫻子再次開口，聲音通過石頭的波動傳遞出去，化作卡拉斯能理解的意念。
「我是田中櫻子，來自富士山的淺間神社。你願意追隨淺間大神，成為祂的信徒嗎？」
這一次，清晰的意念直接湧入卡拉斯的腦海。
它聽懂了少女的話，可新的困惑又涌了上來。
它歪著腦袋，盯著櫻子掌心的解語石。
無數個疑問在卡拉斯的腦袋裡盤旋，它再次發出「嘎」的叫聲，這次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仿佛在問。
「淺間大神是什麼？信徒又是什麼？」
田中櫻子看著烏鴉懵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淺間大神是守護富士山的神明哦，成為祂的信徒，就能得到祂的庇護，再也不用擔心被剛才那樣的怪物欺負啦。」
她耐心地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