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成為怪物
海上的日子單調得像一張重複播放的老唱片。
日復一日的海浪聲，一成不變的藍天白雲，偶爾掠過的海鳥是唯一的變數。
可傑西爾卻格外享受這種枯燥。
在經歷過許多後，他才知道，此刻這簡單的平靜是如此珍貴。
他不再需要呆在那骯髒，噁心的監獄之中，不再需要時刻繃緊神經提防士兵的搜查，不用自己摧殘自己的身體，更不必靠干硬的麵包果腹。
每天清晨，他會來到貨艙的頂部，看著朝陽從海平面升起，把海水染美麗的金黃色。
夜晚，他則會躺在甲板上，數著天空中的星星，平靜自己的內心。
一天，兩天，三天.......七天。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今天，他站在船頭，終於看到了自己期待許久的巴拿馬運河入口。
他的身旁，這艘貨輪的船長說道。
「穿過加勒比海進入大西洋，然後再走十三天左右，就能到剛果了。到時候卸貨的港口有個不錯的酒館，你要不要去試試。「
-------------
滄瀾界的那邊，滄瀾大公最後還是選擇了投向神和會。
不過他們明顯不是真正的臣服於神和會之下。
對此，伏並不在意，或者說，這樣更符合它的目的。
-------------
視角轉回到兩隻新生的吸血鬼這邊。
倫敦與馬賽的兩座莊園內，奧洛克與菲麗娜仍在摸索著他們身上新生的力量
奧洛克的變化最為顯著。
隨著一次次飲下新鮮的血液，他體內的改造已初步完成。
如今，他已經能夠縮起自己的獠牙，只留下平整的齒列。
同時，他的自愈能力也開始變得比常人強大。
他特意用小刀在自己的左手腕劃開一道血口，鮮紅的液體剛浸濕袖口，傷口邊緣就已經長出了肉芽。
不過三分鐘，破損的皮膚便如被無形的絲線縫合般收攏，結痂。
最終只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痕，轉瞬便與周圍肌膚融為一體。
而在外表上，他除了臉色比以往蒼白幾分外，其餘與常人並無二致。
「老爺，您的力量越來越強了。」
索倫端著一杯新準備好的血液走了進來，蒼老的臉上帶著欣慰。
不過，索倫的嘴中，此時也已長出了兩顆鋒利的尖牙。
在奧洛克完成初步轉化的當晚，他便察覺到體內多了種奇異的能力。
仿佛只要他想，就能將自身的力量傳遞給他人。
他第一時間找到了索倫，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問道。
「索倫，你願意……成為和我一樣的存在嗎？」
老管家幾乎沒有猶豫。
「能追隨維斯帕，是我的榮幸。」
於是在準備好足夠支撐索倫完成初步轉化的血液後，奧洛克完成了他的第一次標記。
不過，他更喜歡稱這個過程為「初擁」。
此刻奧洛克把玩著手中的高腳杯，看著裡面那鮮紅的血液，眼底卻掠過一絲迷茫。
「索倫，」
他忽然抬頭，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你說，菲麗娜她……會願意變成吸血鬼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肯定，仿佛既想從老管家口中得到答案，又早已在心裡預設了結局。
索倫沉默片刻，將銀盤輕輕放在桌上。
「少爺，你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
「是啊。」
奧洛克的回答裡帶上了點苦澀。
而在馬賽的蒙特弗朗莊園，菲麗娜在緊閉的房間裡枯坐了三天。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將陽光徹底隔絕在了屋外。
房間裡沒有開燈，黑暗中，菲麗娜蜷縮在自己的床上。
這三天裡，她沒邁出門一步，也沒動過女僕送來的燉菜與甜點。
成為吸血鬼後，她發現自己對任何食物都提不起興趣。
同樣，她也不會感到飢餓。
可她卻能感到一種詭異的灼渴感。
她想喝血，很想很想。
鏡子裡，她那美麗的臉龐因此變得憔悴，在那兩隻獠牙的襯托下，更是顯得有些恐怖。
直到第四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時，她喉嚨里的灼渴突然化作尖銳的刺痛。
菲麗娜再也無法忍耐。
她顫抖著按響傳喚鈴，裹在被子裡。
「瑪莎……」
等女僕推門進來時，她的聲音已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去醫院，幫我買一包……新鮮血液。」
「小姐，您……」
瑪莎的聲音里滿是驚惶，卻還是把疑問咽了回去，只重重點頭。
「我這就去。」
沒過多久，瑪莎就捧著個冰袋回來了，裡面裹著的一個血袋。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榻邊，將東西放在床頭的矮几上。
「小姐，鮮血帶過來了，醫院的護士說……這是今天剛採集的。」
「放床頭就好。」
菲麗娜的聲音十分沙啞，聽的女僕實在忍不住擔憂道。
「小姐，真的不需要我叫醫生來嗎？您已經三天沒好好吃東西了，我……我真的很擔心您。」
「放心，我會沒事的，你先出去吧。」
「好，好吧。」
瑪莎一步三回頭的退出去，最後，輕輕帶上了門。
確認瑪莎出去後，菲麗娜幾乎是立刻撕開了血袋的封口。
可當她即將喝下血液時，眼中又閃過一絲猶豫。
但這猶豫立馬就被喉嚨的刺痛摧毀。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的瞬間，她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舒暢。
喉嚨里的刺痛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熱，順著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房間裡那些原本沉寂的魔力突然動了起來，紛紛朝著她的身體匯聚。
隨著魔力一點點滲入體內，菲麗娜忽然覺得眼前的世界亮了起來。
明明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所有的陽光，房間裡連盞燈都沒開，可她卻能清晰地看清牆上的花紋，看清地毯上繪製的圖案看清房間內的每個角落。
原本憔悴的臉龐，也在喝下血液後重新恢復美麗，甚至變得比以往更加精緻。
「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妙……」
菲麗娜喃喃自語。
「可我也已經成為了怪物。」
三天來的抗拒、掙扎、自我厭棄，在血液滑入喉嚨的瞬間，似乎都變成了笑話。
她已經選擇了，去做一個怪物。
菲麗娜舉起血袋，將剩餘的液體一飲而盡。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猶豫。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日復一日的海浪聲，一成不變的藍天白雲，偶爾掠過的海鳥是唯一的變數。
可傑西爾卻格外享受這種枯燥。
在經歷過許多後，他才知道，此刻這簡單的平靜是如此珍貴。
他不再需要呆在那骯髒，噁心的監獄之中，不再需要時刻繃緊神經提防士兵的搜查，不用自己摧殘自己的身體，更不必靠干硬的麵包果腹。
每天清晨，他會來到貨艙的頂部，看著朝陽從海平面升起，把海水染美麗的金黃色。
夜晚，他則會躺在甲板上，數著天空中的星星，平靜自己的內心。
一天，兩天，三天.......七天。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今天，他站在船頭，終於看到了自己期待許久的巴拿馬運河入口。
他的身旁，這艘貨輪的船長說道。
「穿過加勒比海進入大西洋，然後再走十三天左右，就能到剛果了。到時候卸貨的港口有個不錯的酒館，你要不要去試試。「
-------------
滄瀾界的那邊，滄瀾大公最後還是選擇了投向神和會。
不過他們明顯不是真正的臣服於神和會之下。
對此，伏並不在意，或者說，這樣更符合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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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轉回到兩隻新生的吸血鬼這邊。
倫敦與馬賽的兩座莊園內，奧洛克與菲麗娜仍在摸索著他們身上新生的力量
奧洛克的變化最為顯著。
隨著一次次飲下新鮮的血液，他體內的改造已初步完成。
如今，他已經能夠縮起自己的獠牙，只留下平整的齒列。
同時，他的自愈能力也開始變得比常人強大。
他特意用小刀在自己的左手腕劃開一道血口，鮮紅的液體剛浸濕袖口，傷口邊緣就已經長出了肉芽。
不過三分鐘，破損的皮膚便如被無形的絲線縫合般收攏，結痂。
最終只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痕，轉瞬便與周圍肌膚融為一體。
而在外表上，他除了臉色比以往蒼白幾分外，其餘與常人並無二致。
「老爺，您的力量越來越強了。」
索倫端著一杯新準備好的血液走了進來，蒼老的臉上帶著欣慰。
不過，索倫的嘴中，此時也已長出了兩顆鋒利的尖牙。
在奧洛克完成初步轉化的當晚，他便察覺到體內多了種奇異的能力。
仿佛只要他想，就能將自身的力量傳遞給他人。
他第一時間找到了索倫，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問道。
「索倫，你願意……成為和我一樣的存在嗎？」
老管家幾乎沒有猶豫。
「能追隨維斯帕，是我的榮幸。」
於是在準備好足夠支撐索倫完成初步轉化的血液後，奧洛克完成了他的第一次標記。
不過，他更喜歡稱這個過程為「初擁」。
此刻奧洛克把玩著手中的高腳杯，看著裡面那鮮紅的血液，眼底卻掠過一絲迷茫。
「索倫，」
他忽然抬頭，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你說，菲麗娜她……會願意變成吸血鬼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肯定，仿佛既想從老管家口中得到答案，又早已在心裡預設了結局。
索倫沉默片刻，將銀盤輕輕放在桌上。
「少爺，你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
「是啊。」
奧洛克的回答裡帶上了點苦澀。
而在馬賽的蒙特弗朗莊園，菲麗娜在緊閉的房間裡枯坐了三天。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將陽光徹底隔絕在了屋外。
房間裡沒有開燈，黑暗中，菲麗娜蜷縮在自己的床上。
這三天裡，她沒邁出門一步，也沒動過女僕送來的燉菜與甜點。
成為吸血鬼後，她發現自己對任何食物都提不起興趣。
同樣，她也不會感到飢餓。
可她卻能感到一種詭異的灼渴感。
她想喝血，很想很想。
鏡子裡，她那美麗的臉龐因此變得憔悴，在那兩隻獠牙的襯托下，更是顯得有些恐怖。
直到第四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時，她喉嚨里的灼渴突然化作尖銳的刺痛。
菲麗娜再也無法忍耐。
她顫抖著按響傳喚鈴，裹在被子裡。
「瑪莎……」
等女僕推門進來時，她的聲音已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去醫院，幫我買一包……新鮮血液。」
「小姐，您……」
瑪莎的聲音里滿是驚惶，卻還是把疑問咽了回去，只重重點頭。
「我這就去。」
沒過多久，瑪莎就捧著個冰袋回來了，裡面裹著的一個血袋。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榻邊，將東西放在床頭的矮几上。
「小姐，鮮血帶過來了，醫院的護士說……這是今天剛採集的。」
「放床頭就好。」
菲麗娜的聲音十分沙啞，聽的女僕實在忍不住擔憂道。
「小姐，真的不需要我叫醫生來嗎？您已經三天沒好好吃東西了，我……我真的很擔心您。」
「放心，我會沒事的，你先出去吧。」
「好，好吧。」
瑪莎一步三回頭的退出去，最後，輕輕帶上了門。
確認瑪莎出去後，菲麗娜幾乎是立刻撕開了血袋的封口。
可當她即將喝下血液時，眼中又閃過一絲猶豫。
但這猶豫立馬就被喉嚨的刺痛摧毀。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的瞬間，她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舒暢。
喉嚨里的刺痛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熱，順著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房間裡那些原本沉寂的魔力突然動了起來，紛紛朝著她的身體匯聚。
隨著魔力一點點滲入體內，菲麗娜忽然覺得眼前的世界亮了起來。
明明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所有的陽光，房間裡連盞燈都沒開，可她卻能清晰地看清牆上的花紋，看清地毯上繪製的圖案看清房間內的每個角落。
原本憔悴的臉龐，也在喝下血液後重新恢復美麗，甚至變得比以往更加精緻。
「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妙……」
菲麗娜喃喃自語。
「可我也已經成為了怪物。」
三天來的抗拒、掙扎、自我厭棄，在血液滑入喉嚨的瞬間，似乎都變成了笑話。
她已經選擇了，去做一個怪物。
菲麗娜舉起血袋，將剩餘的液體一飲而盡。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猶豫。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