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背鍋犬
被骨女劃傷後背的正是周明，揮著桃木劍反擊的則是周寧。
桃木劍劈在骨女的披著的皮上，只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就像孩童揮著樹枝抽打頑石，連一絲白痕都沒能留下。
周寧心中一沉，瞬間意識到雙方實力的懸殊。
「走！」他當機立斷，左手拽住還在齜牙咧嘴喊疼的周明，右手反手將桃木劍收進袋子裡，轉身就往禍野邊緣沖。
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個日本男人正揮刀與骨女纏鬥，似乎應付得遊刃有餘。
人家都能與妖怪打的有來有回了，自然不需要他多擔心。
兩人跑到禍野外，卻並沒有離開，而是觀起戰來。
他們來日本的目的本就是想親眼見見這些超凡事物，如今真發生了，他們自然忍不住想留下來看看。
「師兄，我這有些藥，先給你處理下背上的傷口吧。」
周寧放下帆布包，從裡面摸出個錫製藥盒，裡面裝著黑褐色的藥膏和一卷粗布繃帶。
「好。」
周明沒有拒絕，兩兄弟早年雲遊四方，在荒郊野外受了傷，也是這麼解決的。
他咬著牙扯開被血浸透的道袍後襟，後背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外翻著，邊緣還溢出了淡淡的青黑色氣體。
周寧用酒精棉擦拭傷口時，他疼得渾身一顫，卻硬是沒再哼一聲
「哎......」
突然，周明長長嘆了口氣，聲音里裹著股說不出的憋屈。
「師兄，怎麼了？」
周寧正往傷口上抹藥膏，動作頓了頓。
「你不覺得很鬱悶嗎？老祖宗傳下來的符籙和木劍對那鬼怪造不成一點影響，最後還得讓個日本人來救我們。」
周明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自嘲。
周寧手上的藥膏抹得均勻，聞言搖了搖頭
「我倒不覺得是老祖宗的東西不行。」
他用繃帶一圈圈纏住周明的後背。
「咱們道觀傳了近千年，以前沒見過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也就罷了，如今見了這些東西真存在，那咱們能傳這麼久，定是有真本事的，只是咱們能力不行罷了。」
「算了，不聊這個了，那邊那個日本人就是徒弟說的陸上真司吧。」
「八成是了。」
周寧繫緊繃帶打了個結，抬頭望去時，正好看見陸上真司揮刀斬斷骨女的一條手臂。
「算下來，咱們這是欠了人家一份情。」
另一邊，陸上真司神情凝重的看向眼前的鬼物。
當他成功斬下了這鬼物的一臂時，他才發現這鬼物是骨女。
只有皮包著骨頭，沒有血肉，還帶著濃濃的恨意與憤怒，與他前兩天碰到的一個骨女的特徵完全一樣。
可疑惑瞬間湧上心頭。
「鬼切先生，您不是說骨女這種單個個體惡念化成的妖怪，最多引發小範圍陰陽之氣波動嗎？」
他揮刀格擋著骨女的反撲。
「按道理，只有百人甚至千人怨念凝聚的鬼怪，才能引動這般規模的能量匯聚！」
腦海中蒼老的聲音帶著凝重響起。
「那是自然演化的情況，可世上總會有不自然的變數。」
「比如它生前屠戮過大量生靈，身上黏著無數冤魂的惡念，多股怨念糅合之下，自然能催生出更強的力量；或是它生前本就與陰陽之氣極具親和性，死後化為鬼物，同樣有可能引發這般波動。」
「不過最有可能的是……」
鬼切的聲音冷了幾分。
「有不懷好意之輩用儀式或秘法催生了它。」
陸上真司一邊閃避骨女的利爪，一邊追問。
「不懷好意的傢伙？您是指誰。」
「還記得那晚消失的人面犬嗎？」
鬼切的聲音帶著警示。
「那條人面犬很不簡單，竟然能打開鬼門，越過比良坂直接將黃泉國與人界聯通，它是最有可能做到這件事的傢伙。」
某間閱讀室里，在那晚之後就被林安平獎勵了化形能力的伏，正喝著咖啡看著書，絲毫不知道自己突然就背上了一口大鍋
「乒！」
清脆的彈刀聲響起，骨女竟捨棄了身上的人皮，露出森白的骨架，用自己的指骨擋下了陸上真司的斬擊。
更詭異的是，它的斷臂處突然湧出濃郁的黑氣，那截掉落在地的手臂竟自動懸浮起來，「咔噠」一聲接回了斷口。
那骨女似乎是怒了。
一股黑色的波紋從它體內傳出，隨著波紋的擴散，它周圍禍野內的白逐漸褪去，只剩下了存粹的黑。
這黑暗本身影響不到陸上真司，但這片鄰域內不只是黑暗。
陸上真司只感覺一股暴虐的情緒湧上心頭，他雙眼湧起血絲，提著刀的手不受控制的向骨女砍去，他的氣息，節奏全部被打亂。
那骨女只是一個閃身就躲開了他這毫無章法的一擊，手骨攢成拳頭，砸向了陸上真司的心口。
他急忙用左手擋住那拳頭。
「嘭！」
骨拳與肉掌相撞，一股詭異的震動順著骨拳傳入陸上真司的左臂。
他只感覺自己整條左臂的骨肉皮，都在這股波動的影響下分了開來。
整條左臂的骨肉皮仿佛被強行剝離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手臂無力地耷拉下來，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那骨女又補了一抓，骨女趁勢再補一抓，尖銳的指骨直取他咽喉。
陸上的右手終於從揮砍的余勁中解放，提起鬼切擋下了這一抓。
誰知那骨女竟是直接握住了鬼切的刀身，黑白之色開始攀向刀身，似乎想將鬼切硬生生奪去。
千鈞一髮之際，鬼切刀身上的梵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骨女如遭火焰燙傷，發出悽厲的尖嘯，攥著刀身的骨爪瞬間冒出白煙，連連後退著拉開距離。
它眼窩中的火焰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陸上真司趁機踉蹌後退，捂著脫力的左臂大口喘息，這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口中念道。
「陰陽師咒，療身咒起，重塑肉軀，身體康健。」
外界，由於骨女的禍野變為了黑洞般的全黑，兩位老道士已經看不見裡面的景象。
而在周圍，匆匆趕來的士兵已經包圍了這裡，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中央那片純黑之地。
一名軍官走上前來，似乎是打算與兩位老道士攀談。
桃木劍劈在骨女的披著的皮上，只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就像孩童揮著樹枝抽打頑石，連一絲白痕都沒能留下。
周寧心中一沉，瞬間意識到雙方實力的懸殊。
「走！」他當機立斷，左手拽住還在齜牙咧嘴喊疼的周明，右手反手將桃木劍收進袋子裡，轉身就往禍野邊緣沖。
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個日本男人正揮刀與骨女纏鬥，似乎應付得遊刃有餘。
人家都能與妖怪打的有來有回了，自然不需要他多擔心。
兩人跑到禍野外，卻並沒有離開，而是觀起戰來。
他們來日本的目的本就是想親眼見見這些超凡事物，如今真發生了，他們自然忍不住想留下來看看。
「師兄，我這有些藥，先給你處理下背上的傷口吧。」
周寧放下帆布包，從裡面摸出個錫製藥盒，裡面裝著黑褐色的藥膏和一卷粗布繃帶。
「好。」
周明沒有拒絕，兩兄弟早年雲遊四方，在荒郊野外受了傷，也是這麼解決的。
他咬著牙扯開被血浸透的道袍後襟，後背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外翻著，邊緣還溢出了淡淡的青黑色氣體。
周寧用酒精棉擦拭傷口時，他疼得渾身一顫，卻硬是沒再哼一聲
「哎......」
突然，周明長長嘆了口氣，聲音里裹著股說不出的憋屈。
「師兄，怎麼了？」
周寧正往傷口上抹藥膏，動作頓了頓。
「你不覺得很鬱悶嗎？老祖宗傳下來的符籙和木劍對那鬼怪造不成一點影響，最後還得讓個日本人來救我們。」
周明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自嘲。
周寧手上的藥膏抹得均勻，聞言搖了搖頭
「我倒不覺得是老祖宗的東西不行。」
他用繃帶一圈圈纏住周明的後背。
「咱們道觀傳了近千年，以前沒見過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也就罷了，如今見了這些東西真存在，那咱們能傳這麼久，定是有真本事的，只是咱們能力不行罷了。」
「算了，不聊這個了，那邊那個日本人就是徒弟說的陸上真司吧。」
「八成是了。」
周寧繫緊繃帶打了個結，抬頭望去時，正好看見陸上真司揮刀斬斷骨女的一條手臂。
「算下來，咱們這是欠了人家一份情。」
另一邊，陸上真司神情凝重的看向眼前的鬼物。
當他成功斬下了這鬼物的一臂時，他才發現這鬼物是骨女。
只有皮包著骨頭，沒有血肉，還帶著濃濃的恨意與憤怒，與他前兩天碰到的一個骨女的特徵完全一樣。
可疑惑瞬間湧上心頭。
「鬼切先生，您不是說骨女這種單個個體惡念化成的妖怪，最多引發小範圍陰陽之氣波動嗎？」
他揮刀格擋著骨女的反撲。
「按道理，只有百人甚至千人怨念凝聚的鬼怪，才能引動這般規模的能量匯聚！」
腦海中蒼老的聲音帶著凝重響起。
「那是自然演化的情況，可世上總會有不自然的變數。」
「比如它生前屠戮過大量生靈，身上黏著無數冤魂的惡念，多股怨念糅合之下，自然能催生出更強的力量；或是它生前本就與陰陽之氣極具親和性，死後化為鬼物，同樣有可能引發這般波動。」
「不過最有可能的是……」
鬼切的聲音冷了幾分。
「有不懷好意之輩用儀式或秘法催生了它。」
陸上真司一邊閃避骨女的利爪，一邊追問。
「不懷好意的傢伙？您是指誰。」
「還記得那晚消失的人面犬嗎？」
鬼切的聲音帶著警示。
「那條人面犬很不簡單，竟然能打開鬼門，越過比良坂直接將黃泉國與人界聯通，它是最有可能做到這件事的傢伙。」
某間閱讀室里，在那晚之後就被林安平獎勵了化形能力的伏，正喝著咖啡看著書，絲毫不知道自己突然就背上了一口大鍋
「乒！」
清脆的彈刀聲響起，骨女竟捨棄了身上的人皮，露出森白的骨架，用自己的指骨擋下了陸上真司的斬擊。
更詭異的是，它的斷臂處突然湧出濃郁的黑氣，那截掉落在地的手臂竟自動懸浮起來，「咔噠」一聲接回了斷口。
那骨女似乎是怒了。
一股黑色的波紋從它體內傳出，隨著波紋的擴散，它周圍禍野內的白逐漸褪去，只剩下了存粹的黑。
這黑暗本身影響不到陸上真司，但這片鄰域內不只是黑暗。
陸上真司只感覺一股暴虐的情緒湧上心頭，他雙眼湧起血絲，提著刀的手不受控制的向骨女砍去，他的氣息，節奏全部被打亂。
那骨女只是一個閃身就躲開了他這毫無章法的一擊，手骨攢成拳頭，砸向了陸上真司的心口。
他急忙用左手擋住那拳頭。
「嘭！」
骨拳與肉掌相撞，一股詭異的震動順著骨拳傳入陸上真司的左臂。
他只感覺自己整條左臂的骨肉皮，都在這股波動的影響下分了開來。
整條左臂的骨肉皮仿佛被強行剝離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手臂無力地耷拉下來，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那骨女又補了一抓，骨女趁勢再補一抓，尖銳的指骨直取他咽喉。
陸上的右手終於從揮砍的余勁中解放，提起鬼切擋下了這一抓。
誰知那骨女竟是直接握住了鬼切的刀身，黑白之色開始攀向刀身，似乎想將鬼切硬生生奪去。
千鈞一髮之際，鬼切刀身上的梵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骨女如遭火焰燙傷，發出悽厲的尖嘯，攥著刀身的骨爪瞬間冒出白煙，連連後退著拉開距離。
它眼窩中的火焰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陸上真司趁機踉蹌後退，捂著脫力的左臂大口喘息，這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口中念道。
「陰陽師咒，療身咒起，重塑肉軀，身體康健。」
外界，由於骨女的禍野變為了黑洞般的全黑，兩位老道士已經看不見裡面的景象。
而在周圍，匆匆趕來的士兵已經包圍了這裡，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中央那片純黑之地。
一名軍官走上前來，似乎是打算與兩位老道士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