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禍野
骨女的方位其實很好認。
因為大量陰陽之力在骨女身上匯聚，竟硬生生扭曲了周遭的空間。
以骨女為中心的十米範圍內，原本五彩斑斕的世界徹底褪成黑白兩色，化作一幅壓抑的黑白版畫。
陸上真司站在旁邊大廈的樓頂，看著眼前這非現實的景象，眼中浮現出濃濃的忌憚。
幸好的是，這裡離得夠遠，加上那妖怪似乎不太聰明，並沒有發現他。
「鬼切先生，您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他在腦海中急切發問
腦海中傳來蒼老的嘆息，帶著幾分凝重。
「知道，這是『禍野』。」
「禍野？」
陸上真司眉頭緊鎖。
「怎麼從未聽您提起過？」
「因為你之前的實力還接觸不到這個層次。」
鬼切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這到底是什麼？」
陸上真司追問，目光死死盯著那妖怪周圍的黑白世界。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陰陽師進階劃分嗎？」
「自然記得——下位、中位、上位，以及傳說中的尊位。」、
「沒錯。」
鬼切的聲音帶著讚許。
「下位與中位陰陽師的最大鴻溝，就是禍野。當生物體內陰陽之力凝練到臨界值，就會催生這種由心念構築的高危場域，有些像夏國修行者所說的心魔，不過它是生物的善念、執念、惡念在陰陽之力催化下的具象化。」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禍野之內，萬物非黑即白。你的所有念頭都會被無限放大，身處其中的生物，情緒也會被強行扭曲，恐懼者更恐懼，瘋狂者更瘋狂，這便是『禍野』名字的由來。」
「每位陰陽師都必須跨過這道坎？」
「是。」
鬼切的聲音帶著滄桑。
「唯有與自己和解，接納本心的善與惡，達成陰陽調和，才能打破自身禍野，晉升中位。可對妖怪而言，這條路難如登天。」
「妖也有禍野？」
「自然。但多數妖怪缺乏的教化，連基本的善惡觀都沒有，更別提調和心念了。」
鬼切的聲音染上幾分冷意，
「它們往往選擇另一條路，與禍野共生，將這股扭曲之力化為己用。好處是能借禍野干擾敵人心智，壞處卻是會在瘋狂的漩渦里越陷越深，最終被禍野吞噬神智。」
「連妖都是如此，更別說這些由執念惡念化生的鬼物，它們本就已經是瘋魔之軀，自然不怕變得更瘋。」
他補充道。
「所以看鬼物的禍野便能判斷實力範圍越廣、氣息越穩，便越強橫。」
陸上真司望著那片飄忽不定的黑白領域，問道。
「我未來也會形成禍野？」
「會的，不過別擔心，像你們這種人生閱歷比較豐富的，打破禍野反而是水到渠成之事，畢竟，你們可能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善與惡。」
「這也是您選擇我的原因之一嗎？」
「是的，很多時候，雖然年輕人根骨更好，但他們很容易就會鑽牛角尖，天賦越好越容易鑽，但修煉，最重要的是煉心，只有心足夠強大，才能撐起你那一身的本領。」
「那您能看的出來這隻鬼的實力如何嗎？」
「初生的惡念造物罷了。」
鬼切的聲音上了些不屑。
「你看它的禍野，範圍狹窄且氣息飄忽，明顯是根基不穩。但即便如此，有禍野傍身，也已遠超普通下位陰陽師的應對範疇，換做旁人，此刻早該逃命了。」
「不過你有我在，倒可以一試。真若不敵它，我也可以帶著你逃命。」
陸上真司深吸一口氣，應聲道。
「那我就上了。」
不過就在他腳踩大廈邊緣、即將縱身躍下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兩道穿著青袍的身影。
他們頭戴九梁巾，腰間繫著黃色乾坤袋，花白的鬍鬚在周圍的陰風裡微微飄動，與這黑白死寂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心中一緊。
「不會是夏國那邊的超凡者吧？」
心中這般想著，陸上真司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打算先觀察，看看這兩位老道士打算做些什麼。
只見那兩位老道士動作默契，靠前的道士先是從乾坤袋裡掏出三張黃符，用打火機點燃。
等等，打火機？
陸上真司突然注意到這點。
符籙燃燒時冒著黑煙，他一邊握著燃至半寸的符紙，一邊掐出繁複的手勢。
最後兩人同時對著骨女的方向一指，符紙灰燼飄散在風中。
「走！讓老道會會這東洋鬼怪！」
靠前的道士提著桃木劍率先邁步，臉頰因興奮泛著不正常的紅潤，腳步卻穩健如松。
身後的道士臉色發白，卻依舊緊隨其後，道袍下擺掃過灰白的地面，沒有絲毫遲疑。
更讓陸上真司震驚的是，當兩人踏入骨女的黑白禍野時，竟像走進尋常庭院般從容。
『估計真是夏國的超凡者，可能只是覺得打火機用的更順手吧。』
正當路陸上真司以為兩人要使些道法來解決那鬼怪時，卻見那鬼怪突然閃到了走在前頭的老道士的身後。
而那老道士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
小心！」
陸上真司心頭一緊，也顧不上再隱藏，腳尖在牆面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
「哎呦，你這妖怪下手可真狠那。」
那老道士背後被劃開了一道大口，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但他卻沒表現出什麼恐懼。
那鬼怪似乎還想再補上一刀，不過這一刀被陸上真司用鬼切擋了下來。
直到踏入禍野，陸上真司才真正體會到這黑白世界的恐怖。
無數紛亂的念頭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斬殺骨女的暴戾、對未知力量的恐懼、對自身實力的懷疑……
每個念頭都像有了生命，瘋狂拉扯著他的肢體，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失控。
他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神。
餘光瞥見那兩位道士，被偷襲的道士正掙扎著爬起，另一名道士已舉劍刺向骨女，兩人雖身處禍野，眼神卻清明如常，絲毫沒有被心念操控的跡象。
陸上真司心中不由生出幾分佩服。
不過，為什麼他們的攻擊好像沒什麼作用？
因為大量陰陽之力在骨女身上匯聚，竟硬生生扭曲了周遭的空間。
以骨女為中心的十米範圍內，原本五彩斑斕的世界徹底褪成黑白兩色，化作一幅壓抑的黑白版畫。
陸上真司站在旁邊大廈的樓頂，看著眼前這非現實的景象，眼中浮現出濃濃的忌憚。
幸好的是，這裡離得夠遠，加上那妖怪似乎不太聰明，並沒有發現他。
「鬼切先生，您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他在腦海中急切發問
腦海中傳來蒼老的嘆息，帶著幾分凝重。
「知道，這是『禍野』。」
「禍野？」
陸上真司眉頭緊鎖。
「怎麼從未聽您提起過？」
「因為你之前的實力還接觸不到這個層次。」
鬼切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這到底是什麼？」
陸上真司追問，目光死死盯著那妖怪周圍的黑白世界。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陰陽師進階劃分嗎？」
「自然記得——下位、中位、上位，以及傳說中的尊位。」、
「沒錯。」
鬼切的聲音帶著讚許。
「下位與中位陰陽師的最大鴻溝，就是禍野。當生物體內陰陽之力凝練到臨界值，就會催生這種由心念構築的高危場域，有些像夏國修行者所說的心魔，不過它是生物的善念、執念、惡念在陰陽之力催化下的具象化。」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禍野之內，萬物非黑即白。你的所有念頭都會被無限放大，身處其中的生物，情緒也會被強行扭曲，恐懼者更恐懼，瘋狂者更瘋狂，這便是『禍野』名字的由來。」
「每位陰陽師都必須跨過這道坎？」
「是。」
鬼切的聲音帶著滄桑。
「唯有與自己和解，接納本心的善與惡，達成陰陽調和，才能打破自身禍野，晉升中位。可對妖怪而言，這條路難如登天。」
「妖也有禍野？」
「自然。但多數妖怪缺乏的教化，連基本的善惡觀都沒有，更別提調和心念了。」
鬼切的聲音染上幾分冷意，
「它們往往選擇另一條路，與禍野共生，將這股扭曲之力化為己用。好處是能借禍野干擾敵人心智，壞處卻是會在瘋狂的漩渦里越陷越深，最終被禍野吞噬神智。」
「連妖都是如此，更別說這些由執念惡念化生的鬼物，它們本就已經是瘋魔之軀，自然不怕變得更瘋。」
他補充道。
「所以看鬼物的禍野便能判斷實力範圍越廣、氣息越穩，便越強橫。」
陸上真司望著那片飄忽不定的黑白領域，問道。
「我未來也會形成禍野？」
「會的，不過別擔心，像你們這種人生閱歷比較豐富的，打破禍野反而是水到渠成之事，畢竟，你們可能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善與惡。」
「這也是您選擇我的原因之一嗎？」
「是的，很多時候，雖然年輕人根骨更好，但他們很容易就會鑽牛角尖，天賦越好越容易鑽，但修煉，最重要的是煉心，只有心足夠強大，才能撐起你那一身的本領。」
「那您能看的出來這隻鬼的實力如何嗎？」
「初生的惡念造物罷了。」
鬼切的聲音上了些不屑。
「你看它的禍野，範圍狹窄且氣息飄忽，明顯是根基不穩。但即便如此，有禍野傍身，也已遠超普通下位陰陽師的應對範疇，換做旁人，此刻早該逃命了。」
「不過你有我在，倒可以一試。真若不敵它，我也可以帶著你逃命。」
陸上真司深吸一口氣，應聲道。
「那我就上了。」
不過就在他腳踩大廈邊緣、即將縱身躍下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兩道穿著青袍的身影。
他們頭戴九梁巾，腰間繫著黃色乾坤袋，花白的鬍鬚在周圍的陰風裡微微飄動，與這黑白死寂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心中一緊。
「不會是夏國那邊的超凡者吧？」
心中這般想著，陸上真司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打算先觀察，看看這兩位老道士打算做些什麼。
只見那兩位老道士動作默契，靠前的道士先是從乾坤袋裡掏出三張黃符，用打火機點燃。
等等，打火機？
陸上真司突然注意到這點。
符籙燃燒時冒著黑煙，他一邊握著燃至半寸的符紙，一邊掐出繁複的手勢。
最後兩人同時對著骨女的方向一指，符紙灰燼飄散在風中。
「走！讓老道會會這東洋鬼怪！」
靠前的道士提著桃木劍率先邁步，臉頰因興奮泛著不正常的紅潤，腳步卻穩健如松。
身後的道士臉色發白，卻依舊緊隨其後，道袍下擺掃過灰白的地面，沒有絲毫遲疑。
更讓陸上真司震驚的是，當兩人踏入骨女的黑白禍野時，竟像走進尋常庭院般從容。
『估計真是夏國的超凡者，可能只是覺得打火機用的更順手吧。』
正當路陸上真司以為兩人要使些道法來解決那鬼怪時，卻見那鬼怪突然閃到了走在前頭的老道士的身後。
而那老道士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
小心！」
陸上真司心頭一緊，也顧不上再隱藏，腳尖在牆面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
「哎呦，你這妖怪下手可真狠那。」
那老道士背後被劃開了一道大口，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但他卻沒表現出什麼恐懼。
那鬼怪似乎還想再補上一刀，不過這一刀被陸上真司用鬼切擋了下來。
直到踏入禍野，陸上真司才真正體會到這黑白世界的恐怖。
無數紛亂的念頭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斬殺骨女的暴戾、對未知力量的恐懼、對自身實力的懷疑……
每個念頭都像有了生命，瘋狂拉扯著他的肢體，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失控。
他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勉強穩住自己的心神。
餘光瞥見那兩位道士，被偷襲的道士正掙扎著爬起，另一名道士已舉劍刺向骨女，兩人雖身處禍野，眼神卻清明如常，絲毫沒有被心念操控的跡象。
陸上真司心中不由生出幾分佩服。
不過，為什麼他們的攻擊好像沒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