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幸運的一家
東京，千代田區，番町的某間住宅內，暖黃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餐桌一角。
九上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每個人眼下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他們小口喝著剛煮好的味增湯，目光則看著電視屏幕。
屏幕上，新聞主播正用沉痛的語調播報著昨夜的災難，
和其他東京人一樣，他們一夜未眠。
但相較於那些在街頭奔逃、在血泊中掙扎的人，九上一家無疑是幸運的。
他們除了在人面犬的威脅下鼓掌，既沒撞見裂口女，也沒遇見遊蕩的鬼魂。
「爸爸，你看，是陸上警官！」
九上宮子忽然指著電視說道，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沙啞。
九上真佐點點頭，視線卻很快從屏幕移開，眉頭緊鎖。
作為東京大學的歷史及民俗學教授，他的職業本能讓他無法像其它人那樣只沉浸在恐懼或慶幸中。
撐著下巴，他的思緒早已沉入對昨夜事件的拆解與分析。
『裂口女和人面犬都是都市傳說里的鬼怪，』
他在心底梳理著線索。
『它們昨晚瘋狂殺人，究竟是天性嗜殺，還是能從殺戮中獲得某種好處？』
警方曾將前幾次裂口女案件的卷宗給他參考，那些案件里的女鬼雖然兇殘，卻從未有過大規模屠殺的行為。
『對比卷宗記錄，昨晚的裂口女明顯出現了變化。』
他摩挲著下巴。
『這說明她確實獲得了成長，但之前她並未頻繁殺人……所以她力量的來源並非單純的殺戮。』
『難道是完成特定行為？比如剪開人的嘴？』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可昨晚她根本沒在意這些……』
人面犬的行為更讓他疑惑。
女兒宮子曾描述過遇到人面犬的經歷，說那東西早已在城市裡遊蕩，卻從未造成過大規模混亂。
『如果它天性惡劣，為什麼之前一直蟄伏？』
他敲了敲太陽穴。
『特意將血腥畫面直播，還用威脅民眾鼓掌，它這分明是在刻意散播恐懼。』
『恐懼……』這個詞像鑰匙般打開了真佐的思路，他的眼睛微微發亮。
『對，是恐懼！它們的行為全在圍繞著製造恐懼展開，或許人類的恐懼才是它們的力量源泉，這倒和鬼怪傳說的邏輯吻合。』
可新的疑問接踵而至。
『影響電子設備倒是常見的鬼怪設定。』
他盯著電視屏幕上跳動的信號條。
『但裂口女和人面犬的傳說里，從來沒有操控網絡的能力。』
『是誰在幫它們？難道還有其他鬼怪參與其中？』
更讓他不解的是直播的收尾。
『如果目的是收集恐懼，為什麼最後要放出陸上真司的畫面？……是能力失控，還是它們故意的？』
「至於那個漩渦，那或許連通著一個死後的世界。』
『會是黃泉國嗎？』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真的是黃泉國的話，那是不是代表著神話是真實存在的？那些神明也是真實存在的？』
『這個世界，為什麼會突然亂成這樣？』
九上真佐將自己剛剛想到的問題發給了陸上警官，在裂口女事件出現後沒多久，他們就已經開始了合作，也因此，他們之間互相交換過聯繫方式。
而另一邊，陸上警官一邊強打起精神，一邊應付著記者的採訪。閃光燈在他眼前不斷炸開，尖銳的提問像密集的針一樣刺過來。
「陸上先生，請問您是如何獲得這般強大的力量的？」
「陸上先生，您對政府未經過您同意就擅自提拔您的行為有什麼感想嗎？」
「陸上先生，您有打算去美利堅發展嗎？」
「陸上先生，許多人在網絡上感謝您的付出，但也有人責怪您為什麼不早點出手，對此您怎麼看？」
「陸上先生，政府是否早就掌握了超凡力量？」
「陸上先生，我們三井集團願意拿出1%的股份邀請您加入董事會，希望您願意考慮一下。」
......
陸上聽的頭大，本就已經精疲力竭的他勉強回到
他深吸一口氣，用沙啞的嗓音勉強回應。
「我也是在昨晚才獲得的力量。對於被提拔，我很感激。我在東京生活了近四十年，早已習慣了這裡，沒想過離開……」
話音未落，幾聲轟鳴由遠及近。
幾架軍用直升機緩緩降下，螺旋槳捲起的狂風瞬間掀亂了現場。
數十名身著黑色戰術裝備的士兵順著繩索迅猛滑落，落地後立刻形成警戒陣型，動作利落的將記者們攔在了外圍。
「陸上先生，請跟我來，我們護送您回家。」
為首的士兵側身做出引導手勢。
陸上看著他的肩章，沒多想，就點點頭，跟著他登上了懸停在半空的直升機。
直升機很快就飛離了現場，帶著陸上來到了一棟別墅前。
「這裡不是我的家。」
話音未落，他掌心已泛起微光，一柄修長的長刀憑空浮現，周圍的士兵立刻繃緊了神經。
「陸上先生，您冷靜一下！」
為首的士兵連忙上前半步，摘下頭盔露出焦急的神情。
「由於您之前居住的高層小區人口密集，安保措施難以做到萬無一失。」
「首相擔心有歹人會通過您的親人來威脅您，特意將這座別墅轉到您名下，同時已經派人將您的家人接來安置，並時刻保護他們的安全。」
「所以你們沒提前告知，就直接把我帶到了這裡？」
陸上的刀刃仍未收起，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警惕。
「實在抱歉，時間緊迫來不及提前溝通。」
士兵的姿態放得更低。
「我們絕對沒有任何惡意，相反，整個小隊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專門負責保護您和家人安全的。」
話音剛落，直升機的起落架已穩穩觸地。士兵率先跳下飛機，做出「請」的手勢。
陸上盯著他看了幾秒，緩緩收起長刀，跟著他走進別墅玄關。
「你回來啦。」
玄關處傳來了陸上熟悉的聲音，他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
「我回來了。」
他再也忍受不住疲憊，向前倒去。
九上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每個人眼下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他們小口喝著剛煮好的味增湯，目光則看著電視屏幕。
屏幕上，新聞主播正用沉痛的語調播報著昨夜的災難，
和其他東京人一樣，他們一夜未眠。
但相較於那些在街頭奔逃、在血泊中掙扎的人，九上一家無疑是幸運的。
他們除了在人面犬的威脅下鼓掌，既沒撞見裂口女，也沒遇見遊蕩的鬼魂。
「爸爸，你看，是陸上警官！」
九上宮子忽然指著電視說道，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沙啞。
九上真佐點點頭，視線卻很快從屏幕移開，眉頭緊鎖。
作為東京大學的歷史及民俗學教授，他的職業本能讓他無法像其它人那樣只沉浸在恐懼或慶幸中。
撐著下巴，他的思緒早已沉入對昨夜事件的拆解與分析。
『裂口女和人面犬都是都市傳說里的鬼怪，』
他在心底梳理著線索。
『它們昨晚瘋狂殺人，究竟是天性嗜殺，還是能從殺戮中獲得某種好處？』
警方曾將前幾次裂口女案件的卷宗給他參考，那些案件里的女鬼雖然兇殘，卻從未有過大規模屠殺的行為。
『對比卷宗記錄，昨晚的裂口女明顯出現了變化。』
他摩挲著下巴。
『這說明她確實獲得了成長，但之前她並未頻繁殺人……所以她力量的來源並非單純的殺戮。』
『難道是完成特定行為？比如剪開人的嘴？』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可昨晚她根本沒在意這些……』
人面犬的行為更讓他疑惑。
女兒宮子曾描述過遇到人面犬的經歷，說那東西早已在城市裡遊蕩，卻從未造成過大規模混亂。
『如果它天性惡劣，為什麼之前一直蟄伏？』
他敲了敲太陽穴。
『特意將血腥畫面直播，還用威脅民眾鼓掌，它這分明是在刻意散播恐懼。』
『恐懼……』這個詞像鑰匙般打開了真佐的思路，他的眼睛微微發亮。
『對，是恐懼！它們的行為全在圍繞著製造恐懼展開，或許人類的恐懼才是它們的力量源泉，這倒和鬼怪傳說的邏輯吻合。』
可新的疑問接踵而至。
『影響電子設備倒是常見的鬼怪設定。』
他盯著電視屏幕上跳動的信號條。
『但裂口女和人面犬的傳說里，從來沒有操控網絡的能力。』
『是誰在幫它們？難道還有其他鬼怪參與其中？』
更讓他不解的是直播的收尾。
『如果目的是收集恐懼，為什麼最後要放出陸上真司的畫面？……是能力失控，還是它們故意的？』
「至於那個漩渦，那或許連通著一個死後的世界。』
『會是黃泉國嗎？』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真的是黃泉國的話，那是不是代表著神話是真實存在的？那些神明也是真實存在的？』
『這個世界，為什麼會突然亂成這樣？』
九上真佐將自己剛剛想到的問題發給了陸上警官，在裂口女事件出現後沒多久，他們就已經開始了合作，也因此，他們之間互相交換過聯繫方式。
而另一邊，陸上警官一邊強打起精神，一邊應付著記者的採訪。閃光燈在他眼前不斷炸開，尖銳的提問像密集的針一樣刺過來。
「陸上先生，請問您是如何獲得這般強大的力量的？」
「陸上先生，您對政府未經過您同意就擅自提拔您的行為有什麼感想嗎？」
「陸上先生，您有打算去美利堅發展嗎？」
「陸上先生，許多人在網絡上感謝您的付出，但也有人責怪您為什麼不早點出手，對此您怎麼看？」
「陸上先生，政府是否早就掌握了超凡力量？」
「陸上先生，我們三井集團願意拿出1%的股份邀請您加入董事會，希望您願意考慮一下。」
......
陸上聽的頭大，本就已經精疲力竭的他勉強回到
他深吸一口氣，用沙啞的嗓音勉強回應。
「我也是在昨晚才獲得的力量。對於被提拔，我很感激。我在東京生活了近四十年，早已習慣了這裡，沒想過離開……」
話音未落，幾聲轟鳴由遠及近。
幾架軍用直升機緩緩降下，螺旋槳捲起的狂風瞬間掀亂了現場。
數十名身著黑色戰術裝備的士兵順著繩索迅猛滑落，落地後立刻形成警戒陣型，動作利落的將記者們攔在了外圍。
「陸上先生，請跟我來，我們護送您回家。」
為首的士兵側身做出引導手勢。
陸上看著他的肩章，沒多想，就點點頭，跟著他登上了懸停在半空的直升機。
直升機很快就飛離了現場，帶著陸上來到了一棟別墅前。
「這裡不是我的家。」
話音未落，他掌心已泛起微光，一柄修長的長刀憑空浮現，周圍的士兵立刻繃緊了神經。
「陸上先生，您冷靜一下！」
為首的士兵連忙上前半步，摘下頭盔露出焦急的神情。
「由於您之前居住的高層小區人口密集，安保措施難以做到萬無一失。」
「首相擔心有歹人會通過您的親人來威脅您，特意將這座別墅轉到您名下，同時已經派人將您的家人接來安置，並時刻保護他們的安全。」
「所以你們沒提前告知，就直接把我帶到了這裡？」
陸上的刀刃仍未收起，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警惕。
「實在抱歉，時間緊迫來不及提前溝通。」
士兵的姿態放得更低。
「我們絕對沒有任何惡意，相反，整個小隊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專門負責保護您和家人安全的。」
話音剛落，直升機的起落架已穩穩觸地。士兵率先跳下飛機，做出「請」的手勢。
陸上盯著他看了幾秒，緩緩收起長刀，跟著他走進別墅玄關。
「你回來啦。」
玄關處傳來了陸上熟悉的聲音，他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
「我回來了。」
他再也忍受不住疲憊，向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