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鬼門開
東京所有連接了網絡的電子熒幕上，都同步播出了警視廳，以及其它所有被裂口女襲擊地區的慘狀。
新宿區的地鐵站台上，逃亡的人群被數個裂口女分身圍堵，剪刀揮舞間，哀嚎成片.
品川區的十字路口，一輛等待紅綠燈的公交車內，血腥味瀰漫了整片車廂……
在這些直播下，還有一隻長著人臉的狗在進行著殘忍的解說。
「今天是 2025年 7月 1日，東京時間晚上八點五十九分」
「各位東京的觀眾們，晚上好，我是伏。相信大家已經看到了我身後的場景。」
它抬起帶爪的前肢，指向屏幕里漫天飛舞的血色。
「那麼，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恭迎今天的主角——裂～口～女～」
剪刀開合的脆響突然在所有畫面里同步放大，像是在配合它的話語。
「哦對了，還有你們。」
伏的眼睛掃過鏡頭，仿佛能穿透屏幕看清每個觀眾的臉。
「我可愛的觀眾們，或者說……待宰的配角？
它突然湊近鏡頭。
「怎麼，你們為什麼不鼓掌，是不會鼓掌嗎？」
「提醒一下哦。」伏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
「哪裡的掌聲最小，裂口女接下來就會去哪裡哦。」
「對了，不用奢望警察與自衛隊會來救你們。
伏的爪子在屏幕上一划，畫面瞬間切換，「警察的下場？你們剛才應該看過了。至於自衛隊……請看這裡。」
畫面里，自衛隊的直升機正低空掠過新宿區上空。
可下一秒，機身突然劇烈震顫，引擎發出轟鳴，螺旋槳失去了動力，整個直升機向著地面墜落下去。
幾名士兵找準時機從機艙躍出，在地面翻滾了數圈卸力。
鏡頭開始集中在士兵們的身上。
全東京的觀眾都看到了士兵是怎麼遇見裂口女，怎麼攻擊她，然後，怎麼被裂口女虐殺。
熒幕外的東京陷入死寂，只剩下各地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不知過了多久，澀谷區某個廣場裡，傳來第一聲怯怯的鼓掌。
「啪……啪……」
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掌聲從城市的各個角落蔓延開來，起初稀疏得像漏雨的屋檐，但很快就變得密集而響亮。
每個人都盯著屏幕里的屍山血海，臉上爬滿恐懼與絕望，手卻像被線操控的木偶，用力拍打著，掌心被震得發麻。
他們不知道鼓掌能否換來生機，但電視裡的「狗」說了——鼓掌，就能暫時遠離那恐怖的惡魔。
多麼詭異的景象：東京的霓虹燈下，人們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對著直播里的血腥屠殺「熱情」鼓掌。
掌聲撞在緊閉的門窗上，混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慘叫，織成一張絕望的網，將整座城市牢牢罩住。
人面犬立在東京塔頂，它一邊操控這網絡，一邊看著下方的一切，那張人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它有些憐憫的看了看那陷入瘋狂，正在屠殺著所見一切的裂口女，然後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計劃上。
「差不多了...」
它口中呢喃著。
隨後，一股恐怖的波動從它的身體中蔓延而出，逐漸擴散至整個東京。
那波動看不見摸不著，卻帶著來自幽冥的陰冷，以東京塔為中心，一圈圈擴散至整個城市。
所過之處，路燈的光暈驟然變暗，連霓虹燈都好似蒙上了一層青灰色的濾鏡。
當這股波動布滿東京上空時，一道漩渦般的巨門出現了。
這是鬼門，聯通了黃泉國的鬼門。
雖然黃泉國才被林安平創建了不過十日，但以東京平均每日千人的死亡量，現在的黃泉國里，已經收納了上萬的亡魂。
而此刻，隨著鬼門的轉動，無數半透明的身影從其中飄落
生前有仇怨的，比如那些黑幫成員，此刻化作滿臉猙獰，循著記憶里的仇家地址飄去。
被家暴致死的女人，長發遮著臉，無聲地跟在飄到了某個醉漢身後。
還有那些在公司高壓下猝死的社畜，此刻四處漫遊，尋找上司的蹤跡。
而生前沒有仇怨的，則會無意識的在鬼門籠罩的範圍內，也就是在整個東京漫遊。
這些鬼，因為鬼門的存在，能被人看見，但人們卻摸不著，打不到，而鬼只要穿過人體，就會讓人體溫驟降。
對於那些身體衰弱的人來說，只要被鬼魂穿過身體一兩次，就會喪命，即使是身體健康的成年人，那也只是再多來幾次的問題。
相信那些已經奔潰的差不多的人們，肯定很快會發現這些鬼魂，然後陷入更深的絕望之中。
再之後，伏的目光從鬼門移開，落在警視廳的方向。。
警視廳這邊，因為裂口女有意的虐殺，到現在只死了五個人，但每個人的死相都足以成為在場每個警員一輩子的噩夢。
不是沒有人想過逃跑，方才那幾個試圖逃跑的警員，剛跑出三步就被一道紅衣殘影追上，剪刀寒光閃過，他們的雙腿齊刷刷落在地上，然後趴在地上，成為裂口女的優先折磨對象。
那幾個被虐殺的，都是這樣，而現在，地上還躺在好幾個已經被砍去雙腿的待宰羔羊。
警視廳外的空地角落，局長蜷縮在最裡面，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動著。
陸上警官靠著斑駁的牆壁，紗布下的嘴唇咬出了血。
剩下的警員們擠成一團，目光躲閃著不敢看那些求救的同事，不是不想救，是連站起來的勇氣都被恐懼抽乾了。
陸上的眼神像蒙了灰的玻璃，空洞得照不出任何光。
「如果我沒有逞強……」
他在心裡反覆呢喃。
「如果我乖乖躺在醫院，是不是就遇不上她？」
「如果我沒有擅自調查，是不是警視廳就不會被她盯上？」
「為什麼，我的手腳提不起勁，為什麼我這麼膽小，這麼害怕。」
同事的哀嚎在耳邊盤旋，可現在，他卻只能盯著自己的手發呆。這雙手曾握過槍、抓過恐怖份子、安撫過受害者家屬，但此刻，卻軟得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為什麼，我這麼弱小，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有這種變態般的存在，為什麼......」
他老了，早已沒了年輕時的熱血，之前的成熟與穩重在這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崩塌，露出了他與其它中年人相同的，沒了膽氣的模樣。
他還沉浸在恐懼之中，卻突然聽見一聲聲嘶力竭怒吼。
「怪物，老子他媽跟你拼了」
是正茂，那總是跟在自己身後喊他前輩的年輕人，他揮舞著自己的拳頭沖向了裂口女。
然後，陸上就看見，裂口女的剪刀插入了他的胸膛。
布料撕裂的聲音混著骨裂聲炸開，陸上眼睜睜看著剪刀向上一提，正茂的上半身連著腦袋被從中間剖開，鮮血混著腦漿噴濺而出，濺了他滿臉，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陸上的喉嚨里湧上酸澀，胃裡翻江倒海。
嘭。
正茂的屍體倒在地上。
新宿區的地鐵站台上，逃亡的人群被數個裂口女分身圍堵，剪刀揮舞間，哀嚎成片.
品川區的十字路口，一輛等待紅綠燈的公交車內，血腥味瀰漫了整片車廂……
在這些直播下，還有一隻長著人臉的狗在進行著殘忍的解說。
「今天是 2025年 7月 1日，東京時間晚上八點五十九分」
「各位東京的觀眾們，晚上好，我是伏。相信大家已經看到了我身後的場景。」
它抬起帶爪的前肢，指向屏幕里漫天飛舞的血色。
「那麼，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恭迎今天的主角——裂～口～女～」
剪刀開合的脆響突然在所有畫面里同步放大，像是在配合它的話語。
「哦對了，還有你們。」
伏的眼睛掃過鏡頭，仿佛能穿透屏幕看清每個觀眾的臉。
「我可愛的觀眾們，或者說……待宰的配角？
它突然湊近鏡頭。
「怎麼，你們為什麼不鼓掌，是不會鼓掌嗎？」
「提醒一下哦。」伏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
「哪裡的掌聲最小，裂口女接下來就會去哪裡哦。」
「對了，不用奢望警察與自衛隊會來救你們。
伏的爪子在屏幕上一划，畫面瞬間切換，「警察的下場？你們剛才應該看過了。至於自衛隊……請看這裡。」
畫面里，自衛隊的直升機正低空掠過新宿區上空。
可下一秒，機身突然劇烈震顫，引擎發出轟鳴，螺旋槳失去了動力，整個直升機向著地面墜落下去。
幾名士兵找準時機從機艙躍出，在地面翻滾了數圈卸力。
鏡頭開始集中在士兵們的身上。
全東京的觀眾都看到了士兵是怎麼遇見裂口女，怎麼攻擊她，然後，怎麼被裂口女虐殺。
熒幕外的東京陷入死寂，只剩下各地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不知過了多久，澀谷區某個廣場裡，傳來第一聲怯怯的鼓掌。
「啪……啪……」
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掌聲從城市的各個角落蔓延開來，起初稀疏得像漏雨的屋檐，但很快就變得密集而響亮。
每個人都盯著屏幕里的屍山血海，臉上爬滿恐懼與絕望，手卻像被線操控的木偶，用力拍打著，掌心被震得發麻。
他們不知道鼓掌能否換來生機，但電視裡的「狗」說了——鼓掌，就能暫時遠離那恐怖的惡魔。
多麼詭異的景象：東京的霓虹燈下，人們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對著直播里的血腥屠殺「熱情」鼓掌。
掌聲撞在緊閉的門窗上，混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慘叫，織成一張絕望的網，將整座城市牢牢罩住。
人面犬立在東京塔頂，它一邊操控這網絡，一邊看著下方的一切，那張人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它有些憐憫的看了看那陷入瘋狂，正在屠殺著所見一切的裂口女，然後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計劃上。
「差不多了...」
它口中呢喃著。
隨後，一股恐怖的波動從它的身體中蔓延而出，逐漸擴散至整個東京。
那波動看不見摸不著，卻帶著來自幽冥的陰冷，以東京塔為中心，一圈圈擴散至整個城市。
所過之處，路燈的光暈驟然變暗，連霓虹燈都好似蒙上了一層青灰色的濾鏡。
當這股波動布滿東京上空時，一道漩渦般的巨門出現了。
這是鬼門，聯通了黃泉國的鬼門。
雖然黃泉國才被林安平創建了不過十日，但以東京平均每日千人的死亡量，現在的黃泉國里，已經收納了上萬的亡魂。
而此刻，隨著鬼門的轉動，無數半透明的身影從其中飄落
生前有仇怨的，比如那些黑幫成員，此刻化作滿臉猙獰，循著記憶里的仇家地址飄去。
被家暴致死的女人，長發遮著臉，無聲地跟在飄到了某個醉漢身後。
還有那些在公司高壓下猝死的社畜，此刻四處漫遊，尋找上司的蹤跡。
而生前沒有仇怨的，則會無意識的在鬼門籠罩的範圍內，也就是在整個東京漫遊。
這些鬼，因為鬼門的存在，能被人看見，但人們卻摸不著，打不到，而鬼只要穿過人體，就會讓人體溫驟降。
對於那些身體衰弱的人來說，只要被鬼魂穿過身體一兩次，就會喪命，即使是身體健康的成年人，那也只是再多來幾次的問題。
相信那些已經奔潰的差不多的人們，肯定很快會發現這些鬼魂，然後陷入更深的絕望之中。
再之後，伏的目光從鬼門移開，落在警視廳的方向。。
警視廳這邊，因為裂口女有意的虐殺，到現在只死了五個人，但每個人的死相都足以成為在場每個警員一輩子的噩夢。
不是沒有人想過逃跑，方才那幾個試圖逃跑的警員，剛跑出三步就被一道紅衣殘影追上，剪刀寒光閃過，他們的雙腿齊刷刷落在地上，然後趴在地上，成為裂口女的優先折磨對象。
那幾個被虐殺的，都是這樣，而現在，地上還躺在好幾個已經被砍去雙腿的待宰羔羊。
警視廳外的空地角落，局長蜷縮在最裡面，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動著。
陸上警官靠著斑駁的牆壁，紗布下的嘴唇咬出了血。
剩下的警員們擠成一團，目光躲閃著不敢看那些求救的同事，不是不想救，是連站起來的勇氣都被恐懼抽乾了。
陸上的眼神像蒙了灰的玻璃，空洞得照不出任何光。
「如果我沒有逞強……」
他在心裡反覆呢喃。
「如果我乖乖躺在醫院，是不是就遇不上她？」
「如果我沒有擅自調查，是不是警視廳就不會被她盯上？」
「為什麼，我的手腳提不起勁，為什麼我這麼膽小，這麼害怕。」
同事的哀嚎在耳邊盤旋，可現在，他卻只能盯著自己的手發呆。這雙手曾握過槍、抓過恐怖份子、安撫過受害者家屬，但此刻，卻軟得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為什麼，我這麼弱小，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有這種變態般的存在，為什麼......」
他老了，早已沒了年輕時的熱血，之前的成熟與穩重在這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崩塌，露出了他與其它中年人相同的，沒了膽氣的模樣。
他還沉浸在恐懼之中，卻突然聽見一聲聲嘶力竭怒吼。
「怪物，老子他媽跟你拼了」
是正茂，那總是跟在自己身後喊他前輩的年輕人，他揮舞著自己的拳頭沖向了裂口女。
然後，陸上就看見，裂口女的剪刀插入了他的胸膛。
布料撕裂的聲音混著骨裂聲炸開，陸上眼睜睜看著剪刀向上一提，正茂的上半身連著腦袋被從中間剖開，鮮血混著腦漿噴濺而出，濺了他滿臉，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陸上的喉嚨里湧上酸澀，胃裡翻江倒海。
嘭。
正茂的屍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