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風波不斷
刺鼻的草藥味方才湧入鼻腔，李臨風被嗆得有些咳嗽，只是靜靜打著瞌睡，一天一夜未曾合眼舟車勞頓，沒有絲毫武藝在身的他的本就疲憊，再加上一直錦衣玉食的生活。
從未受過這種苦的他只覺得好睏，便悠悠睡去，畢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出發了。
而托托則是有些平靜的看著剛才被扶到床上的突厥少年。
少年的左臉有一道十分猙獰的蜈蚣狀疤痕，皮膚呈現日曬後的小麥色，腹部還有一道好似被撕咬過的痕跡，只不過早已結痂，現在已經是長年累月的疤痕了。
這些猙獰的疤痕讓少年原本健碩富有美感的身體出現了瑕疵，不如預想中那般完美。
而少年的頭上正敷著手巾，表情儘是扭曲與痛苦的掙扎神色。
「願長生天護佑你。」托托將手放在胸前，走出營帳，獨自呆坐在外面，見到額爾古納和何存真走來立馬起身。
「王叔。」
「嗯，屋裡面怎麼樣？」
托托清了清有些啞的嗓子。
「二十多個人，出現症狀，死亡的有十幾個，還有重傷的，而昨天幫我擋刀的阿通那失蹤後去森林裡找到了草藥，現在正在救治，只是...阿通那情況不好。」
「左肩筋脈盡斷、腹部舊傷復發、臉部也毀容了，還硬挺著一口氣把草藥取了回來，現在高燒不退，我看是難活，我托托欠他的，這條命我托托背了，回草原，他的族人就是我的族人，他的阿媽就是我的阿媽。」
額爾古納神色黯然，阿通那的母親他曾見過，是一個漢人，只不過是被他父親劫掠來的漢人。
阿通那繼承了母親的溫柔、父親的勇武、但唯獨缺少了惜命，或許是因為自小便要拼命，不然父親不會承認他是兒子，母親也備受冷落。
而托托則是他唯一的朋友。
戰場上的阿通那便捨命相護。
但現在卻落得如此下場。
額爾古納嘆息一聲，隨後走進營帳，托托緊隨其後。
嗯嗯的目光尋找阿通那的身影，隨後手如白玉，放在其尺寸關上把脈。
「怎麼樣叔父，還有救嗎？」
額爾古納的面色轉變極快，眉頭緊蹙、又舒展，「有救。」隨後一掌猛擊床邊，阿通那的身體坐立起來，隨後額爾古納睜眼。
「喝...」喉嚨發出低吼，一道道真氣被打進其體內一圈又一圈，傷口開始滲血，但血液都冒著血花，呈現暗紫色。
托托看著額爾古納和阿通那的現狀，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托托的武學天賦不好，所以自小便側重學文、通關兩家序言，最後才習得弓馬。
因此後天無望，但他還是能摸出來，阿通那的身體裡有真氣作亂，是那一刀的勁力大多都被阿通那吸收，自己的傷勢看似嚴峻，實則只是皮外傷，休養敷藥便沒有大礙，但阿通那的情況則十分危急。
帶著李臨風進入藥處一方面是想要慰問士兵掌握情況，另一方面則是想要尋找阿通那。
畢竟在走之前，阿通那的穆青層拜託他，一定要帶著阿通那活著回來。
只不過當時在藥處並沒有發現阿通那的身影，所以心思難免有些失落。
而現在則是喜憂參半。
額爾古納收手，目光不善。
「托托。」
托托見狀快步走了過來，肩膀上的傷勢痛的他齜牙咧嘴，但仍舊不管不顧道：「叔父。」
「已經沒有大礙了，但他恐怕還是活不下來，他身上的線現在比何存真好不到哪去，咱們接下來路途遙遠，還要變道，前路必然會有埋伏，只能改換行裝，轉走水路，借道江左。」
「江左盟是中立組織，想來不會對咱們動手，只是歸家的日子，可能要遠一些了。」
「但這些都並無大礙，但阿通那不行，舟車勞頓，太多傷勢即便是我每日渡氣療傷人也廢了。」
「依我看...不如留下來，可能還有九死一生的生機。」
托托面露不耐，心中不禁感到愧疚。
百人隊伍目標太大，只有劃分為二，一隊原地休整、生死由命，一隊則喬裝商旅，過江左而達邊境。
以昨夜的前菜來看，之後必然會出現先天高手，而阿通那在原地等待，這不就是等死？
「叔叔，若...我們帶上阿通那，是否？」
「不行！」額爾古納頓時否決了這個提議，難度太大了，額爾古納是先天、是整個團隊中的領頭羊，武力擔當。
他風餐露宿練武闖蕩多少年了？怎會不知路上艱辛？
一時之間陷入兩難。
而就在此時，一道極為虛弱的聲音響起。
「水...水。」
病床上的阿通那睜開眼睛，托托見狀連忙將一旁的羊皮水袋送到其嘴邊，伴隨著混著酒味的水下肚，阿通那這才恢復了一些。
「阿通那，怎麼樣？」
阿通那的眼睛還略微有些睜不開，可最後還是強撐著。
「托托阿哥，我願...我願意跟著你，死了也不怪你，長...長生天，長生天會保佑每一個雄鷹一般的勇士。」
「所有人都欺負我的時候是...是托托阿哥保護我，我也要保護托托阿哥。」
托托嘴角抽搐，他目光陷入迷茫，可很快，他就決定了。
人生就是這樣，總有兩難的時候，有人選擇對的，有人選擇錯的，托托不想這樣，他不管對錯，只選問心無愧！
「王叔，我會帶上阿通那。」
額爾古納不解，「不行！你是王族，阿通那不是，他不需要為突厥部落的王負責，但你不行！」
「我不管！我不想多年以後長生天詰問我的時候問心有愧！」
啪！
水袋被摔在地上，托托的眼睛瞪大的跟鈴鐺一般，這是叔侄之間為數不多的爭執。
而現在，倚在門框的何存真掀開帘子，不耐煩道：「磨磨唧唧的說什麼呢？快點收拾東西，接下來的路很遠，還想分兵？你們傻了？到時候少一個人便多一份危險。」
「本來就走不快。」
額爾古納轉頭：「何存真，你的意思是不分兵？咱們目標未免太大了吧？即便你我都是先天高手，那也太危險了。」
何存真不屑：「危險早就來了，躲不過，只能打通關，君不見草原鷂鷹的信息一天一夜都沒有回信嗎？」
從未受過這種苦的他只覺得好睏，便悠悠睡去，畢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出發了。
而托托則是有些平靜的看著剛才被扶到床上的突厥少年。
少年的左臉有一道十分猙獰的蜈蚣狀疤痕，皮膚呈現日曬後的小麥色，腹部還有一道好似被撕咬過的痕跡，只不過早已結痂，現在已經是長年累月的疤痕了。
這些猙獰的疤痕讓少年原本健碩富有美感的身體出現了瑕疵，不如預想中那般完美。
而少年的頭上正敷著手巾，表情儘是扭曲與痛苦的掙扎神色。
「願長生天護佑你。」托托將手放在胸前，走出營帳，獨自呆坐在外面，見到額爾古納和何存真走來立馬起身。
「王叔。」
「嗯，屋裡面怎麼樣？」
托托清了清有些啞的嗓子。
「二十多個人，出現症狀，死亡的有十幾個，還有重傷的，而昨天幫我擋刀的阿通那失蹤後去森林裡找到了草藥，現在正在救治，只是...阿通那情況不好。」
「左肩筋脈盡斷、腹部舊傷復發、臉部也毀容了，還硬挺著一口氣把草藥取了回來，現在高燒不退，我看是難活，我托托欠他的，這條命我托托背了，回草原，他的族人就是我的族人，他的阿媽就是我的阿媽。」
額爾古納神色黯然，阿通那的母親他曾見過，是一個漢人，只不過是被他父親劫掠來的漢人。
阿通那繼承了母親的溫柔、父親的勇武、但唯獨缺少了惜命，或許是因為自小便要拼命，不然父親不會承認他是兒子，母親也備受冷落。
而托托則是他唯一的朋友。
戰場上的阿通那便捨命相護。
但現在卻落得如此下場。
額爾古納嘆息一聲，隨後走進營帳，托托緊隨其後。
嗯嗯的目光尋找阿通那的身影，隨後手如白玉，放在其尺寸關上把脈。
「怎麼樣叔父，還有救嗎？」
額爾古納的面色轉變極快，眉頭緊蹙、又舒展，「有救。」隨後一掌猛擊床邊，阿通那的身體坐立起來，隨後額爾古納睜眼。
「喝...」喉嚨發出低吼，一道道真氣被打進其體內一圈又一圈，傷口開始滲血，但血液都冒著血花，呈現暗紫色。
托托看著額爾古納和阿通那的現狀，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托托的武學天賦不好，所以自小便側重學文、通關兩家序言，最後才習得弓馬。
因此後天無望，但他還是能摸出來，阿通那的身體裡有真氣作亂，是那一刀的勁力大多都被阿通那吸收，自己的傷勢看似嚴峻，實則只是皮外傷，休養敷藥便沒有大礙，但阿通那的情況則十分危急。
帶著李臨風進入藥處一方面是想要慰問士兵掌握情況，另一方面則是想要尋找阿通那。
畢竟在走之前，阿通那的穆青層拜託他，一定要帶著阿通那活著回來。
只不過當時在藥處並沒有發現阿通那的身影，所以心思難免有些失落。
而現在則是喜憂參半。
額爾古納收手，目光不善。
「托托。」
托托見狀快步走了過來，肩膀上的傷勢痛的他齜牙咧嘴，但仍舊不管不顧道：「叔父。」
「已經沒有大礙了，但他恐怕還是活不下來，他身上的線現在比何存真好不到哪去，咱們接下來路途遙遠，還要變道，前路必然會有埋伏，只能改換行裝，轉走水路，借道江左。」
「江左盟是中立組織，想來不會對咱們動手，只是歸家的日子，可能要遠一些了。」
「但這些都並無大礙，但阿通那不行，舟車勞頓，太多傷勢即便是我每日渡氣療傷人也廢了。」
「依我看...不如留下來，可能還有九死一生的生機。」
托托面露不耐，心中不禁感到愧疚。
百人隊伍目標太大，只有劃分為二，一隊原地休整、生死由命，一隊則喬裝商旅，過江左而達邊境。
以昨夜的前菜來看，之後必然會出現先天高手，而阿通那在原地等待，這不就是等死？
「叔叔，若...我們帶上阿通那，是否？」
「不行！」額爾古納頓時否決了這個提議，難度太大了，額爾古納是先天、是整個團隊中的領頭羊，武力擔當。
他風餐露宿練武闖蕩多少年了？怎會不知路上艱辛？
一時之間陷入兩難。
而就在此時，一道極為虛弱的聲音響起。
「水...水。」
病床上的阿通那睜開眼睛，托托見狀連忙將一旁的羊皮水袋送到其嘴邊，伴隨著混著酒味的水下肚，阿通那這才恢復了一些。
「阿通那，怎麼樣？」
阿通那的眼睛還略微有些睜不開，可最後還是強撐著。
「托托阿哥，我願...我願意跟著你，死了也不怪你，長...長生天，長生天會保佑每一個雄鷹一般的勇士。」
「所有人都欺負我的時候是...是托托阿哥保護我，我也要保護托托阿哥。」
托托嘴角抽搐，他目光陷入迷茫，可很快，他就決定了。
人生就是這樣，總有兩難的時候，有人選擇對的，有人選擇錯的，托托不想這樣，他不管對錯，只選問心無愧！
「王叔，我會帶上阿通那。」
額爾古納不解，「不行！你是王族，阿通那不是，他不需要為突厥部落的王負責，但你不行！」
「我不管！我不想多年以後長生天詰問我的時候問心有愧！」
啪！
水袋被摔在地上，托托的眼睛瞪大的跟鈴鐺一般，這是叔侄之間為數不多的爭執。
而現在，倚在門框的何存真掀開帘子，不耐煩道：「磨磨唧唧的說什麼呢？快點收拾東西，接下來的路很遠，還想分兵？你們傻了？到時候少一個人便多一份危險。」
「本來就走不快。」
額爾古納轉頭：「何存真，你的意思是不分兵？咱們目標未免太大了吧？即便你我都是先天高手，那也太危險了。」
何存真不屑：「危險早就來了，躲不過，只能打通關，君不見草原鷂鷹的信息一天一夜都沒有回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