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從今日始，你就叫柳清歌吧
「官府要的納糧從五抽一變成四抽一，不足的只能用錢來補足，可眼下實在是......當家的，要是錢不夠官府可就要抓人了，咱們這該咋辦嘞。」
柳母嘆息一聲，熬夜織布的勞累讓她的眼睛十分酸澀，她揉了揉眼。
聽到柳母的擔憂柳父的額頭滲出冷汗，雙手扶在額頭，神色十分糾結，他很想說沒辦法，但男人不能說不行。
柳父強撐起笑容，「沒事，明天我去一趟黑水礁，那裡可能會有不少漁獲。」
「不行！」柳母的胸膛起伏，拍案而起，一雙渾濁的眼睛瞪著柳父。
「黑水礁那裡有漁獲誰不知道，可你看那幫打魚的誰敢去？當家的......」
柳父嘆了一口氣，沒有選擇多說什麼，而是用筷子夾起發乾的鹹菜在嘴裡咀嚼了一會兒。
「吃飯吧，叫娃今個也上桌吧。」
小柳清歌上桌，三人在一起吃了頓晚飯。
飯桌上柳父突然將手放在柳清歌頭頂。
「小娃小娃快快長大，到時候找個好夫婿，好給爹爹搭把手。」
小柳清歌尚且年幼，聽不懂父親的言外之意，只是點點頭，狼吞虎咽吃著一天唯一一頓飯。
第二天天還沒亮，一個乾瘦高大的身影從床上偷偷爬起來，躡手躡腳的將漁網背在身上，他回頭看了眼床上酣睡的母女，嘴唇聳動了下。
「娘倆，等我回來吃完飯。」
隨著門被偷偷關上，柳母的眼睛逐漸睜開，看著關上的門竟然不由自主的以手覆面。
小柳清歌也被抽泣聲弄醒，小手揉了揉眼睛。
「娘，你怎麼了？」
柳母什麼也沒說，只是抱住小柳清歌，久久無言。
而這場苦情戲除了當事人三人外，還有一個人。
柳清歌愣愣的站在窗邊，想用手抓住柳父，可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我這是在哪？不行，我得追上去告訴爹，那裡有！」
隨著柳清歌一念之間的變動，她好似瞬移一般來到了一處水域之上，父親的身影也在他眼裡愈發的近了。
寬闊水面，柳父和身邊的漢子互相錘了下胸膛。
「老柳，你還是來了。」、
「朝廷納稅在即，要是不來，你嫂子和我可完不成啊。」
「沒事，幹完這一票，少說也得有上百斤魚，裡面要是拉上來一條烏水鰱拉到集市上可不止今年的納稅錢了！」
男人十分興奮，可卻被柳父拍了一下，隨後目光堅定語重心長的道。
「一次，只有這一次！」
男人被嚇了一跳，而後麻木的點了點頭，大腦清晰了不少。
兩人開始收拾東西，而柳清歌見狀趕忙上前想要抓住柳父。
「不行，爹，不能下啊！」
可又是跟之前一樣瞬間撲空。
兩人還是劃著名船出了魚。
水面十分的平靜，可作為漁民的男人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兩人還是壯著膽子，合力下了網。
男人彎下身子，緊緊握住背後的魚叉。
「老柳，你沒覺得水面有些平靜的異常嗎？」
「別自己嚇自己！」柳父強打起信心。
不長時間，水面出現波動，男人意識到這是上魚了的徵兆。
兩人猛地收網。
大魚掙扎的力度差點將船掀翻，柳父打了個趔趄，好不容易在男人的幫助下站穩，一打眼就看見了漁網中的魚。
名為興奮的情緒在兩人的心頭升起。
男人矜持不住，上前抱住了漁網歡呼了起來。
「哈哈哈！夠了夠了，一網的烏水鰱！外面一年也未必能打出來一隻烏水鰱竟然能出一網！看這個頭最少有二十斤一條啊！」
而柳父也強壓下激動不已的心情，拉住男人。
「嘿！清醒點，老天保佑，咱們得回去，家人在等著我們！」
「船上還有空餘，好不容易來一次，我們為何不。」
啪！
柳父的手拍在男人頭上。
「哎呦，老柳你幹什麼啊！」
「我幹什麼？我看你是魔障了！回家，買了烏水鰱，必呆在這地方要好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這才緩緩划船，可劃了半天仍舊見不到岸，大霧四起，柳清歌逐漸看不清了，他想撥開迷霧，用靈氣衝散，可卻發現自己毫無辦法。
畫面一轉，來到一處青樓。
濃妝艷抹的老鴇掐著小柳清歌的下巴，扭著肥碩的腰肢對著柳母道。
「十兩銀子？賣不賣？」
柳母點了點頭，結果老鴇手裡的銀子，隨後帶著哭腔道。
「劉姨娘，從今兒個起這孩子就拜託你了，男人死了，我也染上了病，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多了，能讓我單獨和娃兒說句話嗎？」
劉姨娘皺著眉頭，可看了看周圍封閉的房間有嘆了口氣。
「行吧，畢竟是這孩子見你的最後一面，只有半刻鐘。」
「多謝劉姨娘。」
小柳清歌不解的看著周圍。
「娘，咱們來這裡幹啥啊？」
柳母蹲下身子，將十兩銀子塞到小柳清歌衣服里。
紅腫的眼眶和乾癟蒼白的臉頰顯示著她已經時日無多。
「娃兒，以後要好好保護自己，這十兩銀子要藏好，不要讓人發現，你且在這等會，娘去給你買橘子。」
小柳清歌不懂要幹嘛，但她知道，娘很辛苦，自己要聽話。
就這樣小柳清歌靜靜的呆在原地，劉姨娘進來牽起了小柳清歌的手。
「小丫頭叫什麼？」
「柳紅娃。」
「不好聽，姨娘給你起個新名字吧，就叫柳清歌如何？」
柳清歌漠然看著發生的一切，她想要阻止，可卻什麼都阻止不了。
就這樣看著自己在青樓里被打服，被馴化，每天受苦。
柳清歌的臉色十分陰沉，就這樣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歲月更替。
直到某一年的某一天。
這一年，她十四歲，可以接客了。
「你接不接！」劉姨娘的手拿著藤條，一下一下的打在小柳清歌的後背，沒打一下都要問一句接不接。
小柳清歌咬著牙，始終說著不接！
可最後只剩下悶哼聲。
劉姨娘打累了便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龜公將茶葉奉上，「姨娘喝茶。」
「嗯，哎呀這個小丫頭片子氣死我了，實在不行就灌上「酒」送到大房裡，我就不信這樣還不認命！」
柳母嘆息一聲，熬夜織布的勞累讓她的眼睛十分酸澀，她揉了揉眼。
聽到柳母的擔憂柳父的額頭滲出冷汗，雙手扶在額頭，神色十分糾結，他很想說沒辦法，但男人不能說不行。
柳父強撐起笑容，「沒事，明天我去一趟黑水礁，那裡可能會有不少漁獲。」
「不行！」柳母的胸膛起伏，拍案而起，一雙渾濁的眼睛瞪著柳父。
「黑水礁那裡有漁獲誰不知道，可你看那幫打魚的誰敢去？當家的......」
柳父嘆了一口氣，沒有選擇多說什麼，而是用筷子夾起發乾的鹹菜在嘴裡咀嚼了一會兒。
「吃飯吧，叫娃今個也上桌吧。」
小柳清歌上桌，三人在一起吃了頓晚飯。
飯桌上柳父突然將手放在柳清歌頭頂。
「小娃小娃快快長大，到時候找個好夫婿，好給爹爹搭把手。」
小柳清歌尚且年幼，聽不懂父親的言外之意，只是點點頭，狼吞虎咽吃著一天唯一一頓飯。
第二天天還沒亮，一個乾瘦高大的身影從床上偷偷爬起來，躡手躡腳的將漁網背在身上，他回頭看了眼床上酣睡的母女，嘴唇聳動了下。
「娘倆，等我回來吃完飯。」
隨著門被偷偷關上，柳母的眼睛逐漸睜開，看著關上的門竟然不由自主的以手覆面。
小柳清歌也被抽泣聲弄醒，小手揉了揉眼睛。
「娘，你怎麼了？」
柳母什麼也沒說，只是抱住小柳清歌，久久無言。
而這場苦情戲除了當事人三人外，還有一個人。
柳清歌愣愣的站在窗邊，想用手抓住柳父，可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我這是在哪？不行，我得追上去告訴爹，那裡有！」
隨著柳清歌一念之間的變動，她好似瞬移一般來到了一處水域之上，父親的身影也在他眼裡愈發的近了。
寬闊水面，柳父和身邊的漢子互相錘了下胸膛。
「老柳，你還是來了。」、
「朝廷納稅在即，要是不來，你嫂子和我可完不成啊。」
「沒事，幹完這一票，少說也得有上百斤魚，裡面要是拉上來一條烏水鰱拉到集市上可不止今年的納稅錢了！」
男人十分興奮，可卻被柳父拍了一下，隨後目光堅定語重心長的道。
「一次，只有這一次！」
男人被嚇了一跳，而後麻木的點了點頭，大腦清晰了不少。
兩人開始收拾東西，而柳清歌見狀趕忙上前想要抓住柳父。
「不行，爹，不能下啊！」
可又是跟之前一樣瞬間撲空。
兩人還是劃著名船出了魚。
水面十分的平靜，可作為漁民的男人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兩人還是壯著膽子，合力下了網。
男人彎下身子，緊緊握住背後的魚叉。
「老柳，你沒覺得水面有些平靜的異常嗎？」
「別自己嚇自己！」柳父強打起信心。
不長時間，水面出現波動，男人意識到這是上魚了的徵兆。
兩人猛地收網。
大魚掙扎的力度差點將船掀翻，柳父打了個趔趄，好不容易在男人的幫助下站穩，一打眼就看見了漁網中的魚。
名為興奮的情緒在兩人的心頭升起。
男人矜持不住，上前抱住了漁網歡呼了起來。
「哈哈哈！夠了夠了，一網的烏水鰱！外面一年也未必能打出來一隻烏水鰱竟然能出一網！看這個頭最少有二十斤一條啊！」
而柳父也強壓下激動不已的心情，拉住男人。
「嘿！清醒點，老天保佑，咱們得回去，家人在等著我們！」
「船上還有空餘，好不容易來一次，我們為何不。」
啪！
柳父的手拍在男人頭上。
「哎呦，老柳你幹什麼啊！」
「我幹什麼？我看你是魔障了！回家，買了烏水鰱，必呆在這地方要好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這才緩緩划船，可劃了半天仍舊見不到岸，大霧四起，柳清歌逐漸看不清了，他想撥開迷霧，用靈氣衝散，可卻發現自己毫無辦法。
畫面一轉，來到一處青樓。
濃妝艷抹的老鴇掐著小柳清歌的下巴，扭著肥碩的腰肢對著柳母道。
「十兩銀子？賣不賣？」
柳母點了點頭，結果老鴇手裡的銀子，隨後帶著哭腔道。
「劉姨娘，從今兒個起這孩子就拜託你了，男人死了，我也染上了病，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多了，能讓我單獨和娃兒說句話嗎？」
劉姨娘皺著眉頭，可看了看周圍封閉的房間有嘆了口氣。
「行吧，畢竟是這孩子見你的最後一面，只有半刻鐘。」
「多謝劉姨娘。」
小柳清歌不解的看著周圍。
「娘，咱們來這裡幹啥啊？」
柳母蹲下身子，將十兩銀子塞到小柳清歌衣服里。
紅腫的眼眶和乾癟蒼白的臉頰顯示著她已經時日無多。
「娃兒，以後要好好保護自己，這十兩銀子要藏好，不要讓人發現，你且在這等會，娘去給你買橘子。」
小柳清歌不懂要幹嘛，但她知道，娘很辛苦，自己要聽話。
就這樣小柳清歌靜靜的呆在原地，劉姨娘進來牽起了小柳清歌的手。
「小丫頭叫什麼？」
「柳紅娃。」
「不好聽，姨娘給你起個新名字吧，就叫柳清歌如何？」
柳清歌漠然看著發生的一切，她想要阻止，可卻什麼都阻止不了。
就這樣看著自己在青樓里被打服，被馴化，每天受苦。
柳清歌的臉色十分陰沉，就這樣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歲月更替。
直到某一年的某一天。
這一年，她十四歲，可以接客了。
「你接不接！」劉姨娘的手拿著藤條，一下一下的打在小柳清歌的後背，沒打一下都要問一句接不接。
小柳清歌咬著牙，始終說著不接！
可最後只剩下悶哼聲。
劉姨娘打累了便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龜公將茶葉奉上，「姨娘喝茶。」
「嗯，哎呀這個小丫頭片子氣死我了，實在不行就灌上「酒」送到大房裡，我就不信這樣還不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