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經紀人的橄欖枝，與父親的電話
克勞琛的那通電話，讓林風的心亂了。
表面上，他依舊是那個在訓練場上沉著冷靜，在比賽中掌控一切的77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顆名為「歐洲」的種子，已經在他心裡，重新開始發芽。
他開始在訓練之餘，默默地關注德乙聯賽的新聞和集錦。
凱澤斯勞滕，那支由克勞琛執教的紅色球隊，球衣是紅色的，踢法硬朗，充滿德式足球的紀律性。
但進攻端，確實缺少一個能送出致命一傳的人。
林風不止一次地在夜裡，對著凱澤斯勞滕的比賽錄像，在腦海里進行「上帝視角」的模擬。
他能看到無數條金色的傳球路線，能看到那些德國球員不知疲倦的跑動所創造出的空當。
每一次模擬，都讓他的心跳加速。
……
周末，江城隊沒有比賽，全隊放假一天。
隊友們大多選擇了外出放鬆，阿偉一大早就打電話喊林風去唱K，被他以身體疲勞為由拒絕了。
他不喜歡那種吵鬧的環境。
他獨自一人來到俱樂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美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喜歡看窗外人來人往，這會讓他紛亂的思緒，得到片刻的安寧。
剛喝了兩口，一個穿著得體，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端著咖啡，走到了他的桌前。
「你好，林風先生，不介意我坐在這裡吧？」男人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很難拒絕的禮貌。
林風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人物：李明浩】
【身份：國內頂級體育經紀人】
【意圖：尋求合作，代理商業事務】
系統的提示，清晰地浮現在男人頭頂。
林風心中瞭然，但沒有作聲。
「冒昧打擾了。」李明浩坐下後，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張製作精美的名片，雙手遞了過來，「我是李明浩，一名體育經紀人。」
林風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太需要我們這樣的人。」李明浩笑了笑，推了推眼鏡。
「你的重心在球場上，這非常正確。一個職業球員，最重要的，永遠是他的競技狀態。」
他沒有像其他經紀人那樣，一上來就大談商業價值和代言合同，這讓林風對他產生了一絲好感。
「但是，」李明浩話鋒一轉，「當你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很多場外的事情，就會不可避免地找上門來。」
「比如，一些不懷好意的媒體，一些複雜的合同條款，還有一些……你無法拒絕的人情世故。」
「這些事情，會消耗你大量的精力和時間。而一個專業的團隊，可以幫你處理好這一切，讓你能百分之百地，專注於足球本身。」
他的話，不疾不徐，條理清晰。
「我今天來，不是想立刻和你簽下什麼合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我這樣一個人，有我們這樣一個團隊。」
「如果你未來有任何需要，無論是商業上的，還是法律上的，都可以隨時打這個電話。」
說完，他便站起身，對著林風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從頭到尾，他沒有提一句關於錢和合同抽成的事。
林風看著桌上那張簡單的名片，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李明浩說的是對的。
隨著自己的表現越來越好，很多事情，將不再是足球那麼純粹。他確實需要一個能幫他處理場外事務的人。
而這個李明浩，看起來，是個聰明人。
林風收起名片，放進了口袋。
……
傍晚，林風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剛洗完澡，手機響了，是一個熟悉的號碼。
是他的父親，林建國。
自從回國後，他和父親的交流並不多。並非關係不好，而是林建國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心裡憋著一股勁兒，他不想用過多的關心，去觸碰兒子內心最敏感的傷疤。
「喂，爸。」
「誒，小風，吃飯了嗎？」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熟悉而又略顯小心的聲音。
「剛吃過。您呢？」
「吃了吃了。」林建國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那個……爸看了你最近的比賽，踢得……踢得很好。」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壓抑的驕傲和喜悅。
「嗯。」林風應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電視上，報紙上，都在說你。爸的那些老朋友，都打電話來恭喜我，說我們老林家，出了個球星。」林建國的聲音，有些哽咽。
林風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當初在德國受傷，對父親的打擊有多大。
那不僅僅是兒子職業生涯的重挫，更是他半輩子驕傲的坍塌。
「爸，都過去了。」林風輕聲說道。
「是，是，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林建國連聲說道，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小風啊，爸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說個事。」
「你說。」
「當年……當年你在德國做手術，還有後期的康復治療，花了不少錢。家裡的積蓄，基本上都花光了。所以……所以你回國後，佩德羅教練找到我，說可以讓你進預備隊，但是需要……需要一些贊助的時候，我……我就答應了。」
林建國的聲音，充滿了愧疚和自責。
「我知道，這事讓你在隊裡受了不少委屈，他們都說你是關係戶……爸對不起你，是爸沒本事……」
聽到這裡，林風的鼻子一酸。
他一直以為，所謂的「關係戶」，是父親為了彌補自己，為了讓自己有個地方踢球而做的安排。
他從未想過，這背後，是父親傾盡所有後的無奈之舉。
他所謂的「關係」，不是特權，而是一個父親，在兒子最落魄時，用盡最後力氣，為他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爸，」林風打斷了他，聲音也有些沙啞，「你別這麼說。」
「我從來沒怪過你。」
「我知道。」
「現在好了，都好了。」
「嗯。」電話那頭的林建國，沉默了許久。
「小風啊，你現在踢出來了，就好好踢。別想太多，也別有壓力。不管你踢成什麼樣，你都是爸的驕傲。」
「爸就一個心愿，看你開開心心地，在場上跑，就夠了。」
掛斷電話，林風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克勞琛，想起了德乙。
也許，重返歐洲，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夢想。
也是為了，讓電話那頭那個男人，能再一次，在那些老朋友面前，挺直腰杆。
表面上，他依舊是那個在訓練場上沉著冷靜，在比賽中掌控一切的77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顆名為「歐洲」的種子，已經在他心裡，重新開始發芽。
他開始在訓練之餘，默默地關注德乙聯賽的新聞和集錦。
凱澤斯勞滕，那支由克勞琛執教的紅色球隊，球衣是紅色的，踢法硬朗，充滿德式足球的紀律性。
但進攻端，確實缺少一個能送出致命一傳的人。
林風不止一次地在夜裡，對著凱澤斯勞滕的比賽錄像，在腦海里進行「上帝視角」的模擬。
他能看到無數條金色的傳球路線，能看到那些德國球員不知疲倦的跑動所創造出的空當。
每一次模擬，都讓他的心跳加速。
……
周末，江城隊沒有比賽，全隊放假一天。
隊友們大多選擇了外出放鬆，阿偉一大早就打電話喊林風去唱K，被他以身體疲勞為由拒絕了。
他不喜歡那種吵鬧的環境。
他獨自一人來到俱樂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美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喜歡看窗外人來人往，這會讓他紛亂的思緒，得到片刻的安寧。
剛喝了兩口，一個穿著得體，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端著咖啡，走到了他的桌前。
「你好，林風先生，不介意我坐在這裡吧？」男人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很難拒絕的禮貌。
林風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人物：李明浩】
【身份：國內頂級體育經紀人】
【意圖：尋求合作，代理商業事務】
系統的提示，清晰地浮現在男人頭頂。
林風心中瞭然，但沒有作聲。
「冒昧打擾了。」李明浩坐下後，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張製作精美的名片，雙手遞了過來，「我是李明浩，一名體育經紀人。」
林風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太需要我們這樣的人。」李明浩笑了笑，推了推眼鏡。
「你的重心在球場上，這非常正確。一個職業球員，最重要的，永遠是他的競技狀態。」
他沒有像其他經紀人那樣，一上來就大談商業價值和代言合同，這讓林風對他產生了一絲好感。
「但是，」李明浩話鋒一轉，「當你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很多場外的事情，就會不可避免地找上門來。」
「比如，一些不懷好意的媒體，一些複雜的合同條款，還有一些……你無法拒絕的人情世故。」
「這些事情，會消耗你大量的精力和時間。而一個專業的團隊，可以幫你處理好這一切，讓你能百分之百地，專注於足球本身。」
他的話，不疾不徐，條理清晰。
「我今天來，不是想立刻和你簽下什麼合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我這樣一個人，有我們這樣一個團隊。」
「如果你未來有任何需要，無論是商業上的，還是法律上的，都可以隨時打這個電話。」
說完，他便站起身，對著林風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從頭到尾，他沒有提一句關於錢和合同抽成的事。
林風看著桌上那張簡單的名片，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李明浩說的是對的。
隨著自己的表現越來越好，很多事情，將不再是足球那麼純粹。他確實需要一個能幫他處理場外事務的人。
而這個李明浩，看起來，是個聰明人。
林風收起名片，放進了口袋。
……
傍晚，林風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剛洗完澡，手機響了，是一個熟悉的號碼。
是他的父親，林建國。
自從回國後，他和父親的交流並不多。並非關係不好，而是林建國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心裡憋著一股勁兒，他不想用過多的關心，去觸碰兒子內心最敏感的傷疤。
「喂，爸。」
「誒，小風，吃飯了嗎？」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熟悉而又略顯小心的聲音。
「剛吃過。您呢？」
「吃了吃了。」林建國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那個……爸看了你最近的比賽，踢得……踢得很好。」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壓抑的驕傲和喜悅。
「嗯。」林風應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電視上，報紙上，都在說你。爸的那些老朋友，都打電話來恭喜我，說我們老林家，出了個球星。」林建國的聲音，有些哽咽。
林風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當初在德國受傷，對父親的打擊有多大。
那不僅僅是兒子職業生涯的重挫，更是他半輩子驕傲的坍塌。
「爸，都過去了。」林風輕聲說道。
「是，是，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林建國連聲說道，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小風啊，爸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說個事。」
「你說。」
「當年……當年你在德國做手術，還有後期的康復治療，花了不少錢。家裡的積蓄，基本上都花光了。所以……所以你回國後，佩德羅教練找到我，說可以讓你進預備隊，但是需要……需要一些贊助的時候，我……我就答應了。」
林建國的聲音，充滿了愧疚和自責。
「我知道，這事讓你在隊裡受了不少委屈，他們都說你是關係戶……爸對不起你，是爸沒本事……」
聽到這裡，林風的鼻子一酸。
他一直以為，所謂的「關係戶」，是父親為了彌補自己，為了讓自己有個地方踢球而做的安排。
他從未想過，這背後，是父親傾盡所有後的無奈之舉。
他所謂的「關係」，不是特權，而是一個父親，在兒子最落魄時，用盡最後力氣，為他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爸，」林風打斷了他，聲音也有些沙啞，「你別這麼說。」
「我從來沒怪過你。」
「我知道。」
「現在好了，都好了。」
「嗯。」電話那頭的林建國，沉默了許久。
「小風啊，你現在踢出來了，就好好踢。別想太多，也別有壓力。不管你踢成什麼樣，你都是爸的驕傲。」
「爸就一個心愿，看你開開心心地，在場上跑，就夠了。」
掛斷電話，林風看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克勞琛，想起了德乙。
也許，重返歐洲，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夢想。
也是為了，讓電話那頭那個男人，能再一次，在那些老朋友面前，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