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是你在打電話嗎？
會議室里，三個警察正坐在椅子上看著投影儀上的資料。
實際上這些東西他們早就看過了好多遍了，此刻也就是因為無聊才看看，實際上都在等著公寓那邊的調查結果。
桌面上的水杯還沒換，之前那個出門換水的女同事，自從離開就沒回來過。
也沒有辦法，這房間裡的氛圍實在不是正常人能夠呆得下去的。
時鐘上的時針已經指向了3點，窗戶外面的天還一片漆黑。
御神朱雀抱著手，看向坐在一旁的花間林檎。
這位大小姐臉上沒有表情，清冷的臉頰就像是一塊寒冰，只是直勾勾的看著熒幕。
他突然有幾分好奇，她之前說『那可未必』時的神色到底有幾分是認真的。
「花間小姐，說起來，你還沒說過和你們合作的民俗偵探。」
御神朱雀拿起水杯看了看，然後又放在了桌子上，「我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偵探，會讓你說出那種話來。」
他很清楚，不管花間林檎現在是不是在這種小地方當警察，她也畢竟是花間校長的女兒，肯定見識過不少精英。
在自己擺出了這邊民俗偵探的資歷後，她仍舊敢咬著牙提出質疑。
這究竟是出自於不甘心，還是自信？
花間林檎本想說那就是個討厭的傢伙，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自己討厭那個人沒問題，但眼下這個御神朱雀可是警視廳的人，自己可不能漲了他人威風。
於是她吸了口氣，嘴巴一撇：「是個很厲害的傢伙。」
「哦？」御神朱雀提起了興趣，「能讓你這麼說，那這個偵探肯定有點本事。不知道他破獲了多少案子，其中又有幾起疑案難案？」
言下之意，自然是要和自己這邊的人做個對比。
說白了，他壓根就不相信這種鄉下地方，能出什麼厲害的人物。
花間林檎眉頭微微皺起，她當然聽出了言下之意，但答案她卻說不出口來。
江戶川因為性格的緣故，壓根不接民俗案件以外的其他案子，更何況神結町也沒有那麼多案子給他破，所以在破獲的數量上的確是實打實的不如對方。
至於疑案難案嘛……
花間林檎勾起了嘴角：「御神君，只有難破和破不了的才叫疑案難案。在我們神結警署，還不存在這樣的案件。」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了御神朱雀的意外，他也沒想到花間林檎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迴避問題。
不免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鄉下又怎麼可能出現難以破獲的案子。
東京警視廳，那可是全國警察系統的中心，幾乎每天都會有大量的案件匯聚於此。因此，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案子概率，自然遠遠超乎這些地方。
或許，這位大小姐已經遠離光鮮亮麗的舞台太久，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精英，什麼是平庸的凡人了。
「是嘛，看來你對他很有信心。」
花間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不在意，眉梢微微挑了挑：「告訴一個你不清楚的信息。」
「哦？洗耳恭聽。」
御神朱雀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按照他心裡的預估，眼下和尚應該差不多把事情都解決了才對，但卻遲遲沒有打來電話，這不免讓他有了幾分焦急。
花間微微側過臉，打量著這位精英的表情，也察覺到了對方心裡的不安。
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這對她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於是花間理了理耳邊滑落的鬢髮，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從我任職起，由警署移交給警視廳處理的民俗案件數量——」
花間的停頓，讓御神朱雀皺起眉頭。
「——是0。」
說完這個數字，花間林檎拿起水杯，緩緩喝了一口，然後輕輕的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動作從容不迫，說話的語調不急不緩也沒有過多的情緒。
這是她從江戶川身上學到的技巧，那個傢伙雖然討厭，但的確能夠讓她獲益匪淺。
她的言語，在御神朱雀看來，無疑是多出了幾分可信度。
「這個數據，在全國的地方警署里，是最低的。」她繼續平鋪直敘，像是在說一個很簡單的事實，「也就是說，就解決案件的效率而言，他不比你那位偵探差。」
呵。
御神朱雀在心裡暗自冷笑一聲。
雖然這個數據的確很嚇人，但其中不免也有許多討巧的地方。
比如說，神結町犯罪概率，大概率是沒有辦法和繁華的城市相比的。所以她說的這個數據，也不能代表那個偵探會比自己這邊的更厲害。
這麼想著，他倒也沒有反駁，而是開口說道：「那就拭目以待。」
話音落下，會議室的門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外面響起之前說去倒水的那位警察的聲音。
「那個，外面來了個人，說是……要自首。」
「她說，是她殺了天生輝煌。」
「人我已經帶去審訊室了。」
來了。
御神朱雀站起身，長長的出了口氣：「看來有結果了。」
這是他們之前就安排好的事情，和尚負責去公寓解決天生輝煌的問題，然後借著問出的信息去處理掉兇手。
畢竟兇手一旦活著落網，肯定會供出以前的事情，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替罪羔羊。
這個替罪羔羊他們物色了很久，議員那邊也給了很多承諾，只要接到和尚的電話，就會立刻前來自首。
但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為什麼和尚沒有給他打電話？
帶著一絲懷疑，他看了看坐在旁邊的花間林檎。
卻看見花間林檎看了看手機，臉上突然流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意。
這個表情讓他心往下沉了沉，但臉上還是維持著表情：「我們出去看看？」
花間林檎點了點頭：「好。」
她扭頭看了看一旁趴在桌子上已經睡熟了的大江山河，伸手拿起外套給他蓋上。
「走吧，我們去見見這位自首的犯人。」
兩人打開門，很快就前往了審訊室。
而御神朱雀透過審訊室的玻璃窗，看見裡面坐著的那個可怖的女人時，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心裡的不安感越發的明顯。
因為那個頭上沒幾根頭髮的女人，根本不是他們找的替罪羔羊！
這女人是誰？
不會是真的兇手吧？
天底下哪裡來這麼湊巧的事情！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伸手給那個和尚天道流武打去電話。
電話里，忙音短暫的閃過幾聲，緊接著一陣熟悉的鈴聲從他的背後響了起來。
一個聽上去很是年輕，帶著一絲絲打趣的男性聲音同時響起。
「警部先生，是你在給這個破壞現場、阻礙查案的『失德』偵探打電話嗎？」
實際上這些東西他們早就看過了好多遍了，此刻也就是因為無聊才看看，實際上都在等著公寓那邊的調查結果。
桌面上的水杯還沒換，之前那個出門換水的女同事，自從離開就沒回來過。
也沒有辦法，這房間裡的氛圍實在不是正常人能夠呆得下去的。
時鐘上的時針已經指向了3點，窗戶外面的天還一片漆黑。
御神朱雀抱著手，看向坐在一旁的花間林檎。
這位大小姐臉上沒有表情，清冷的臉頰就像是一塊寒冰，只是直勾勾的看著熒幕。
他突然有幾分好奇，她之前說『那可未必』時的神色到底有幾分是認真的。
「花間小姐，說起來，你還沒說過和你們合作的民俗偵探。」
御神朱雀拿起水杯看了看，然後又放在了桌子上，「我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偵探，會讓你說出那種話來。」
他很清楚，不管花間林檎現在是不是在這種小地方當警察，她也畢竟是花間校長的女兒，肯定見識過不少精英。
在自己擺出了這邊民俗偵探的資歷後，她仍舊敢咬著牙提出質疑。
這究竟是出自於不甘心，還是自信？
花間林檎本想說那就是個討厭的傢伙，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自己討厭那個人沒問題，但眼下這個御神朱雀可是警視廳的人，自己可不能漲了他人威風。
於是她吸了口氣，嘴巴一撇：「是個很厲害的傢伙。」
「哦？」御神朱雀提起了興趣，「能讓你這麼說，那這個偵探肯定有點本事。不知道他破獲了多少案子，其中又有幾起疑案難案？」
言下之意，自然是要和自己這邊的人做個對比。
說白了，他壓根就不相信這種鄉下地方，能出什麼厲害的人物。
花間林檎眉頭微微皺起，她當然聽出了言下之意，但答案她卻說不出口來。
江戶川因為性格的緣故，壓根不接民俗案件以外的其他案子，更何況神結町也沒有那麼多案子給他破，所以在破獲的數量上的確是實打實的不如對方。
至於疑案難案嘛……
花間林檎勾起了嘴角：「御神君，只有難破和破不了的才叫疑案難案。在我們神結警署，還不存在這樣的案件。」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了御神朱雀的意外，他也沒想到花間林檎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迴避問題。
不免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鄉下又怎麼可能出現難以破獲的案子。
東京警視廳，那可是全國警察系統的中心，幾乎每天都會有大量的案件匯聚於此。因此，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案子概率，自然遠遠超乎這些地方。
或許，這位大小姐已經遠離光鮮亮麗的舞台太久，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精英，什麼是平庸的凡人了。
「是嘛，看來你對他很有信心。」
花間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不在意，眉梢微微挑了挑：「告訴一個你不清楚的信息。」
「哦？洗耳恭聽。」
御神朱雀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按照他心裡的預估，眼下和尚應該差不多把事情都解決了才對，但卻遲遲沒有打來電話，這不免讓他有了幾分焦急。
花間微微側過臉，打量著這位精英的表情，也察覺到了對方心裡的不安。
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這對她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於是花間理了理耳邊滑落的鬢髮，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從我任職起，由警署移交給警視廳處理的民俗案件數量——」
花間的停頓，讓御神朱雀皺起眉頭。
「——是0。」
說完這個數字，花間林檎拿起水杯，緩緩喝了一口，然後輕輕的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動作從容不迫，說話的語調不急不緩也沒有過多的情緒。
這是她從江戶川身上學到的技巧，那個傢伙雖然討厭，但的確能夠讓她獲益匪淺。
她的言語，在御神朱雀看來，無疑是多出了幾分可信度。
「這個數據，在全國的地方警署里，是最低的。」她繼續平鋪直敘，像是在說一個很簡單的事實，「也就是說，就解決案件的效率而言，他不比你那位偵探差。」
呵。
御神朱雀在心裡暗自冷笑一聲。
雖然這個數據的確很嚇人，但其中不免也有許多討巧的地方。
比如說，神結町犯罪概率，大概率是沒有辦法和繁華的城市相比的。所以她說的這個數據，也不能代表那個偵探會比自己這邊的更厲害。
這麼想著，他倒也沒有反駁，而是開口說道：「那就拭目以待。」
話音落下，會議室的門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外面響起之前說去倒水的那位警察的聲音。
「那個，外面來了個人，說是……要自首。」
「她說，是她殺了天生輝煌。」
「人我已經帶去審訊室了。」
來了。
御神朱雀站起身，長長的出了口氣：「看來有結果了。」
這是他們之前就安排好的事情，和尚負責去公寓解決天生輝煌的問題，然後借著問出的信息去處理掉兇手。
畢竟兇手一旦活著落網，肯定會供出以前的事情，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替罪羔羊。
這個替罪羔羊他們物色了很久，議員那邊也給了很多承諾，只要接到和尚的電話，就會立刻前來自首。
但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為什麼和尚沒有給他打電話？
帶著一絲懷疑，他看了看坐在旁邊的花間林檎。
卻看見花間林檎看了看手機，臉上突然流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意。
這個表情讓他心往下沉了沉，但臉上還是維持著表情：「我們出去看看？」
花間林檎點了點頭：「好。」
她扭頭看了看一旁趴在桌子上已經睡熟了的大江山河，伸手拿起外套給他蓋上。
「走吧，我們去見見這位自首的犯人。」
兩人打開門，很快就前往了審訊室。
而御神朱雀透過審訊室的玻璃窗，看見裡面坐著的那個可怖的女人時，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心裡的不安感越發的明顯。
因為那個頭上沒幾根頭髮的女人，根本不是他們找的替罪羔羊！
這女人是誰？
不會是真的兇手吧？
天底下哪裡來這麼湊巧的事情！
他忍不住掏出手機，伸手給那個和尚天道流武打去電話。
電話里，忙音短暫的閃過幾聲，緊接著一陣熟悉的鈴聲從他的背後響了起來。
一個聽上去很是年輕，帶著一絲絲打趣的男性聲音同時響起。
「警部先生，是你在給這個破壞現場、阻礙查案的『失德』偵探打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