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可真是個好人呢
璃花小姐趴在江戶川的肩膀上打著哈欠。
回家路程還是有點遠的，不過看江戶川的樣子，似乎今晚也不打算睡覺了。
小澤般若答應了他的條件，而他自然也要開始行動。
街燈下，一人一貓的影子拉得老長，就這樣徑直朝著天生輝煌死亡的公寓而去。
鬼川璃花其實有些不理解，江戶川有一萬種方式直接抓捕小澤般若，就像是之前對待山田或者其他罪犯一樣。
但是他卻並沒有那樣做，反而還提出了極為利好對方的條件。
「為什麼？」
「嗯？」
「你對其他罪犯可沒那麼溫柔。」璃花小姐舔著貓爪，扭過頭貓咪的鬍鬚掃過江戶川的脖子。
江戶川覺得脖子痒痒的，不由得微微動了動，聲音有些漫不經心。
「罪犯之間亦有差別，小澤太太一家人算是好人。」
「嚯？」
「當然，最主要的是因為，折磨一個將死之人沒有意義。」江戶川聳了聳肩，這個動作讓璃花小姐差點從他肩膀滑下去，不得不往上爬了爬才穩住身體。
「另外，讓她繼續持有填縫石，也有讓她繼續餵養間隙妖的考慮。」
「填縫石的力量越強大，你能提煉出的精氣也就越多。」
嘴巴上說著冷漠的話語，但江戶川卻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畢竟，那算是小澤太太如今的一個希望。
江戶川還做不出那種隨便剝奪別人希望的行為。
他喜歡窺探過去，也喜歡拷打惡人。
但很顯然，小澤般若不算惡人。
如果真是的話，在拿到填縫石的第一個念頭，她就不是想著逃跑，而是直接把自己拉進縫隙給擠壓而死。
她復仇的目標極為明確，並不願意因此去殺死其他人。
哪怕江戶川能看出來，她對民俗偵探很是討厭。
鬼川璃花深深的看了江戶川一眼，尾巴輕輕纏繞住他的脖頸。
「你可真是個好人呢。」
「那是，否則我怎麼可能包庇你？」江戶川笑了笑。
抬起頭，夜幕蔓延在街道的盡頭。兩側的路燈照亮空無一人的街道，自從黃泉國的入口被打開，夜晚就再也不是獨屬於人類的活動空間。
所有超自然力量的出現，都對這個社會帶來了無法消去的改變。
人心也好，人行也好。
都是這樣。
腳步聲蔓延，燈光拉得老長，夜幕在街道盡頭不斷的延展，周圍高矮不等的房屋往後而去。
江戶川停下腳步的時候，天生輝煌死亡的那棟公寓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呼，他鬆了口氣，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開啟靈體化，然後前往房間直接拷打拷打天生輝煌的鬼魂拿到證據了。
鬼川璃花從他的肩頭跳下，打了個哈欠又拱起背伸了個懶腰。
但緊接著，她的動作突然一愣，背上的毛也一下子立直了起來。
「阿一……」
「嗯。」江戶川眉頭微微皺起，說道，「有同行來了。」
細微的焚音，自公寓的房間裡遠遠傳來。
公寓的房間之中，警戒線已經被揭開。一名留著光頭，一臉和煦的日本和尚，正手持佛珠，嘴裡念念有詞。
他長著一雙眯眯眼，念了幾聲佛音，隨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少爺，你哪裡來的這麼大怨氣。早日成佛不好嗎？」
「成了佛，你父親也安心一點。免得你死了不懂事，對別人說點什麼不該說的事情。」
在他身前，是一灘完全化為爛泥的鬼魂。天生輝煌維持著死亡時的模樣，像是爛掉的史萊姆一樣，朝著眼前的和尚蠕動著。
實際上，大多數的鬼魂都是如此，他們維持著死亡時的模樣，殘留著死亡時最直觀的情緒，因此大多外觀十分可怖。
如果沒有民俗偵探們的靈感操控，幾乎不可能恢復生前的模樣。
很顯然，眼前的和尚並沒有心思使用靈感來和他對話的欲望。
他雙手合十，低頭繼續念誦《往生咒》。
一陣陣焚音響起，眼前天生輝煌的軀體不斷扭曲，然而那攤爛肉卻不斷釋放著怨氣。
實質性的黑色怨氣，不斷的朝著和尚而去，但是卻無法靠近分毫。
和尚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件事了，他心中暗嘆，如果不是留在牆上的那句話，恐怕天生獅童也不會對自己的孩子趕盡殺絕。
『其一，犯罪者必受懲罰。』
很顯然，天生輝煌的死涉及到了過去之事。
天生獅童的選舉正在關鍵時刻，如果這次選舉成功，那他就能再進一步進入國會，成為一名國會議員。
在這種關鍵時刻，任何黑料都是不允許出現的。
和尚心知肚明，不免加大了念誦的力道。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彌唎都婆毗」
「阿彌唎哆悉耽婆毗」
……
手中的念珠逐漸散發出光芒，《往生咒》的焚音以光暈的形式逐漸顯現出一個個梵文來。
這些梵文連結在一起，宛如一條鎖鏈般綁在了天生輝煌的軀體之上。
原本就是爛成一團的軀體，在梵文鎖鏈的捆綁下像是有了實體一樣被擠壓。
房間的半空之中，空間隱隱約約扭曲起來。像是扭曲的鏡面一樣，逐漸泛起金光，光暈之中似乎隱約能夠看見佛影一般。
鎖鏈將鬼魂提起，光暈中似乎有一隻手抓住了鎖鏈，緩緩拖動——
黑色的怨氣被光暈消融，金色的光彩也如同滴落的油彩一樣，緩緩浸染鎖鏈，以及天生輝煌化為的怨靈。
只需要再有兩分鐘，天生輝煌的鬼魂就會前往西方極樂世界，成佛而去了。
「少爺，走好～」
「願你來生不要生在華族家。」
和尚擺了擺手，言語有些輕佻，也並不真的感到可惜或者悲憫。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下，梵文鎖鏈猛然一緊，梵文碰撞之間發出一陣陣佛音。
眼瞅著充滿怨氣的鬼魂就要被動成佛——
此刻，三道銀光陡然破空，激射而過。
那鎖鏈，就像是豆腐一樣根根斷裂。
一個有些慢悠悠的年輕聲音從窗外響了起來：「破壞現場，威脅證人，這可是會被吊銷偵探執照的哦。」
月色之下，靈體化的江戶川自窗外顯現，他手指一彎，三把飛刀便飛回來漂浮在身體一側。
他看著房間裡的和尚，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這麼一搞，讓我對過去的真相反而更感興趣了啊……」
「比起讓他成佛，感覺還是由我來拷打審問一番，要更有趣一點。」
騷靈能力操控之下，飛刀立起，直勾勾的對準了和尚。
江戶川施施然走進房間：
「你覺得呢？和尚。」
回家路程還是有點遠的，不過看江戶川的樣子，似乎今晚也不打算睡覺了。
小澤般若答應了他的條件，而他自然也要開始行動。
街燈下，一人一貓的影子拉得老長，就這樣徑直朝著天生輝煌死亡的公寓而去。
鬼川璃花其實有些不理解，江戶川有一萬種方式直接抓捕小澤般若，就像是之前對待山田或者其他罪犯一樣。
但是他卻並沒有那樣做，反而還提出了極為利好對方的條件。
「為什麼？」
「嗯？」
「你對其他罪犯可沒那麼溫柔。」璃花小姐舔著貓爪，扭過頭貓咪的鬍鬚掃過江戶川的脖子。
江戶川覺得脖子痒痒的，不由得微微動了動，聲音有些漫不經心。
「罪犯之間亦有差別，小澤太太一家人算是好人。」
「嚯？」
「當然，最主要的是因為，折磨一個將死之人沒有意義。」江戶川聳了聳肩，這個動作讓璃花小姐差點從他肩膀滑下去，不得不往上爬了爬才穩住身體。
「另外，讓她繼續持有填縫石，也有讓她繼續餵養間隙妖的考慮。」
「填縫石的力量越強大，你能提煉出的精氣也就越多。」
嘴巴上說著冷漠的話語，但江戶川卻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畢竟，那算是小澤太太如今的一個希望。
江戶川還做不出那種隨便剝奪別人希望的行為。
他喜歡窺探過去，也喜歡拷打惡人。
但很顯然，小澤般若不算惡人。
如果真是的話，在拿到填縫石的第一個念頭，她就不是想著逃跑，而是直接把自己拉進縫隙給擠壓而死。
她復仇的目標極為明確，並不願意因此去殺死其他人。
哪怕江戶川能看出來，她對民俗偵探很是討厭。
鬼川璃花深深的看了江戶川一眼，尾巴輕輕纏繞住他的脖頸。
「你可真是個好人呢。」
「那是，否則我怎麼可能包庇你？」江戶川笑了笑。
抬起頭，夜幕蔓延在街道的盡頭。兩側的路燈照亮空無一人的街道，自從黃泉國的入口被打開，夜晚就再也不是獨屬於人類的活動空間。
所有超自然力量的出現，都對這個社會帶來了無法消去的改變。
人心也好，人行也好。
都是這樣。
腳步聲蔓延，燈光拉得老長，夜幕在街道盡頭不斷的延展，周圍高矮不等的房屋往後而去。
江戶川停下腳步的時候，天生輝煌死亡的那棟公寓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呼，他鬆了口氣，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開啟靈體化，然後前往房間直接拷打拷打天生輝煌的鬼魂拿到證據了。
鬼川璃花從他的肩頭跳下，打了個哈欠又拱起背伸了個懶腰。
但緊接著，她的動作突然一愣，背上的毛也一下子立直了起來。
「阿一……」
「嗯。」江戶川眉頭微微皺起，說道，「有同行來了。」
細微的焚音，自公寓的房間裡遠遠傳來。
公寓的房間之中，警戒線已經被揭開。一名留著光頭，一臉和煦的日本和尚，正手持佛珠，嘴裡念念有詞。
他長著一雙眯眯眼，念了幾聲佛音，隨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少爺，你哪裡來的這麼大怨氣。早日成佛不好嗎？」
「成了佛，你父親也安心一點。免得你死了不懂事，對別人說點什麼不該說的事情。」
在他身前，是一灘完全化為爛泥的鬼魂。天生輝煌維持著死亡時的模樣，像是爛掉的史萊姆一樣，朝著眼前的和尚蠕動著。
實際上，大多數的鬼魂都是如此，他們維持著死亡時的模樣，殘留著死亡時最直觀的情緒，因此大多外觀十分可怖。
如果沒有民俗偵探們的靈感操控，幾乎不可能恢復生前的模樣。
很顯然，眼前的和尚並沒有心思使用靈感來和他對話的欲望。
他雙手合十，低頭繼續念誦《往生咒》。
一陣陣焚音響起，眼前天生輝煌的軀體不斷扭曲，然而那攤爛肉卻不斷釋放著怨氣。
實質性的黑色怨氣，不斷的朝著和尚而去，但是卻無法靠近分毫。
和尚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件事了，他心中暗嘆，如果不是留在牆上的那句話，恐怕天生獅童也不會對自己的孩子趕盡殺絕。
『其一，犯罪者必受懲罰。』
很顯然，天生輝煌的死涉及到了過去之事。
天生獅童的選舉正在關鍵時刻，如果這次選舉成功，那他就能再進一步進入國會，成為一名國會議員。
在這種關鍵時刻，任何黑料都是不允許出現的。
和尚心知肚明，不免加大了念誦的力道。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彌唎都婆毗」
「阿彌唎哆悉耽婆毗」
……
手中的念珠逐漸散發出光芒，《往生咒》的焚音以光暈的形式逐漸顯現出一個個梵文來。
這些梵文連結在一起，宛如一條鎖鏈般綁在了天生輝煌的軀體之上。
原本就是爛成一團的軀體，在梵文鎖鏈的捆綁下像是有了實體一樣被擠壓。
房間的半空之中，空間隱隱約約扭曲起來。像是扭曲的鏡面一樣，逐漸泛起金光，光暈之中似乎隱約能夠看見佛影一般。
鎖鏈將鬼魂提起，光暈中似乎有一隻手抓住了鎖鏈，緩緩拖動——
黑色的怨氣被光暈消融，金色的光彩也如同滴落的油彩一樣，緩緩浸染鎖鏈，以及天生輝煌化為的怨靈。
只需要再有兩分鐘，天生輝煌的鬼魂就會前往西方極樂世界，成佛而去了。
「少爺，走好～」
「願你來生不要生在華族家。」
和尚擺了擺手，言語有些輕佻，也並不真的感到可惜或者悲憫。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下，梵文鎖鏈猛然一緊，梵文碰撞之間發出一陣陣佛音。
眼瞅著充滿怨氣的鬼魂就要被動成佛——
此刻，三道銀光陡然破空，激射而過。
那鎖鏈，就像是豆腐一樣根根斷裂。
一個有些慢悠悠的年輕聲音從窗外響了起來：「破壞現場，威脅證人，這可是會被吊銷偵探執照的哦。」
月色之下，靈體化的江戶川自窗外顯現，他手指一彎，三把飛刀便飛回來漂浮在身體一側。
他看著房間裡的和尚，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這麼一搞，讓我對過去的真相反而更感興趣了啊……」
「比起讓他成佛，感覺還是由我來拷打審問一番，要更有趣一點。」
騷靈能力操控之下，飛刀立起，直勾勾的對準了和尚。
江戶川施施然走進房間：
「你覺得呢？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