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原來伏筆埋得這麼早嗎
浴室的霧氣瀰漫著，把江戶川整個修長的身體都籠罩在其中。
雖然修長，但並不健碩，看上去甚至還有幾分消瘦，肌肉也沒有多少。皮膚上有不少暗色沉澱，有些地方還有明顯的對稱紅疹。
這也沒有辦法，他畢竟缺失了『胎光』，身體素質本就不好。簡單的來說，『光吃不胖』這種體質在他這裡算是常態。不過，如果只是光吃不胖也就算了，最重要的還是根子骨弱，極其容易受到傷病影響。
就拿皮膚來說，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他有著長期慢性的濕疹問題。反覆不停，極其折磨，只有依靠璃花小姐度讓精氣才能緩解很多。
所以為了提升自己的生活質量，他必須要用力辦好每一個民俗案件。
畢竟這是獲取俗物的穩定來源。
他隨意的撓了撓，接著把手機放在了耳朵邊上。
「喂，花間小姐，是查到了什麼嗎？」
「今天在公寓裡發現了一個死者，死狀和昨天的一樣。」花間開門見山，「他是天生議員的兒子，調查發現和小澤廣野有牽連。」
「哦，果然嘛。」江戶川點點頭，有新死者這點並不出乎他的預料。
小澤先生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拿到填縫石，他們的仇恨就是如此的濃烈，因此立馬動手也在預料之中。
但他聽出花間小姐的聲音不對勁，態度也略微有些急躁。
很顯然，這個案件恐怕還有後續。
果不其然，花間換了口氣，接著繼續說道。
「小澤的女兒叫小澤麗，此前在出雲市內的高校擔任美術老師。後來被爆勾引學生而陷入醜聞，沒多久就跳樓自殺了。」
「當時陷入醜聞漩渦的，除開她之外。還有其他幾個學生，其中就有這次的死者，天生議員的兒子，天生輝煌。」
事情講到這一步，剩下的內容光靠腦補就能夠腦補出來了。
能夠讓小澤麗的父母如此的憎恨，多半當初的醜聞還有內情。畢竟陷入醜聞的除開小澤麗之外，還有一個議員的兒子，如果是議員父親發力的話，恐怕事件的反轉也輕而易舉。
眼下，天生輝煌死於非命，而且還關乎於當初的仇殺，恐怕很快的，那位父親就會介入其中。
這個案子要麼移交給其相熟的警署，要麼會神結町警察署會受到來自於議員的壓力。
不管怎麼樣，要想調查出全部真相，恐怕都會被阻礙。
這對一心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做出成績而言的花間林檎來說，肯定是無法接受的。
難怪她的語氣不善，語速比起平時也快了至少1.5倍。
「我知道了。」想到這裡，江戶川點了點頭，緩緩回答了一句。
「你知道了？」電話那邊響起了花間林檎有些意外的聲音。
「但是，花間小姐，求人幫忙這種冷冰冰的態度可不行。」江戶川一邊在腦袋裡面思索，嘴巴上又開始口舌花花起來。
「……」花間小姐的聲音明顯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江戶川……落井下石可不是你的作風。」
「當然不是落井下石，就是幫了忙總得有表示對吧。」
「我對你這種男人沒有興趣。」
「哎呀，你想哪裡去了。」江戶川急忙擺手，「雖然花間小姐漂亮身材又好，家世也很不錯，頭腦聰明，性格認真，是很不錯的結婚對象。但是，作為戀愛對象而言就太不合格了。」
「……有屁快放！」和江戶川說話總是很累，花間林檎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對他冷言冷語真是最正確的選擇了。
稍微熱情一點，恐怕這話癆的傢伙還不知道會得寸進尺到什麼地步。
「請我吃飯總可以吧。」
「行。」
「那麼，你的訴求我已經知道了，我會用我的方式來調查一下兇手的下落的。」
江戶川倒不是真為了那頓飯。
和花間林檎拉進關係對他而言是必要的行動，為了後續能夠接到更多的案子，尤其是關於石頭的案件，她自然是必要的一環。
電話那邊，花間林檎懷疑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
「我先告訴你，我同事的調查結果是，小澤廣野的老婆也同樣失蹤很久了，如果你的目標是她的話，這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
「民俗偵探，無所不能，掛了。」
不大不小裝了逼，江戶川想像著花間小姐那將信將疑的表情，愉悅的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放在浴缸邊上，不會被被水打濕的地方。
很快的，他就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花間小姐的訴求，無非就是在議員正式介入之前，抓到兇手並且挖出過去的事情。
沒有什麼比扳倒一位議員，更能體現她能力的事情了。
本來她的家世就不差，不見得怕和這議員打擂台。只是她選擇打電話給自己求助，就代表著她不願意動用她父親的關係吧。
要是搞定這件事，花間小姐那邊的關係多半也能更融洽一些。
問題的關鍵就是，怎麼找到兇手。
其實，通過昨晚和小澤廣野的交談，以及剛才花間告知的情報，嫌疑人的身份幾乎呼之欲出了。
那就是小澤廣野的老婆。
也只有她，和小澤廣野有著同樣的仇恨，小澤廣野也願意為了她而犧牲自己。
難怪之前要隱藏身份信息，也難怪提到家庭的時候他的表現會那麼奇怪。
警方那邊的困境也在江戶川的意料之中，畢竟兩人為了復仇準備了兩年，不可能不考慮隱藏自己身份的方法。況且，有著填縫石的存在，要想抓到兇手對常人而言也幾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一旦遇到危險，直接利用縫隙逃走就行了。
所以，要抓人，肯定得從其他方向入手。
這麼想著，江戶川繼續把思維往更深處沉澱下去。
他問自己，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如何抓到小澤老婆的蹤跡？
緊接著，他給出回答——恐怕也只能從小澤廣野身上入手。
但他極大概率也是這次兇案的共犯之一，既然為了復仇都甘願付出生命了，要想讓他交代老婆的下落，多半也是天方夜譚。
該怎麼破局？
回想著和小澤廣野接觸的那晚，當時的畫面、對話、溫度、感知，都在腦海里一幀又一幀的浮現。
他像是拖動著剪輯軟體里的時間軸一樣，不斷的在腦海中查詢每一幀的畫面，想要找到有用的信息。
這種能力對他來說只是尋常，在他看來，不過是偵探的基本功罷了。
很快的，他眉毛一挑。
小澤廣野當時的一句話浮現在腦海中——
『本來，以為你不太一樣的。』
為什麼會說這句話，自己又是哪裡不太一樣？
這個疑問一浮現，江戶川便立刻來了精神，腦海中的畫面不斷的往前倒退。
緊接著，他清晰的回想起來。
小澤在被他的靈感操控後，有過很長一段看著他臉的行為。
不，與其說是臉，不如說是看著他臉下方一點的位置——
江戶川閉上眼，用力回憶著。
腦海里的畫面放大起來，小澤廣野那渾濁的眼珠里倒影著江戶川自己的身影。
而後，死者視線看向的部位是——
——脖子？
江戶川一下子站起身，他這才感覺到浴缸里的水已經冷了。
他也顧不得有些顫抖的身體，就快步走到了鏡子前，然後用手抹去掛滿鏡子的水滴，裡面倒映出自己蒼白的臉龐。
小澤廣野看到了什麼？作為共犯，他本該為了隱瞞一切而保持沉默，又為什麼突然改口了？
帶著困惑，江戶川把視線往下移動，放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
在那裡，一個淡淡的貓爪印記還未被水完全洗去。
貓爪印？
江戶川轉身，拿起手機給花間發去簡訊。
【幫我調查一下，小澤麗有沒有養過貓。還有，再調查一下，小澤廣野有沒有投餵過青森山步道周邊的野貓。】
雖然修長，但並不健碩，看上去甚至還有幾分消瘦，肌肉也沒有多少。皮膚上有不少暗色沉澱，有些地方還有明顯的對稱紅疹。
這也沒有辦法，他畢竟缺失了『胎光』，身體素質本就不好。簡單的來說，『光吃不胖』這種體質在他這裡算是常態。不過，如果只是光吃不胖也就算了，最重要的還是根子骨弱，極其容易受到傷病影響。
就拿皮膚來說，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他有著長期慢性的濕疹問題。反覆不停，極其折磨，只有依靠璃花小姐度讓精氣才能緩解很多。
所以為了提升自己的生活質量，他必須要用力辦好每一個民俗案件。
畢竟這是獲取俗物的穩定來源。
他隨意的撓了撓，接著把手機放在了耳朵邊上。
「喂，花間小姐，是查到了什麼嗎？」
「今天在公寓裡發現了一個死者，死狀和昨天的一樣。」花間開門見山，「他是天生議員的兒子，調查發現和小澤廣野有牽連。」
「哦，果然嘛。」江戶川點點頭，有新死者這點並不出乎他的預料。
小澤先生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拿到填縫石，他們的仇恨就是如此的濃烈，因此立馬動手也在預料之中。
但他聽出花間小姐的聲音不對勁，態度也略微有些急躁。
很顯然，這個案件恐怕還有後續。
果不其然，花間換了口氣，接著繼續說道。
「小澤的女兒叫小澤麗，此前在出雲市內的高校擔任美術老師。後來被爆勾引學生而陷入醜聞，沒多久就跳樓自殺了。」
「當時陷入醜聞漩渦的，除開她之外。還有其他幾個學生，其中就有這次的死者，天生議員的兒子，天生輝煌。」
事情講到這一步，剩下的內容光靠腦補就能夠腦補出來了。
能夠讓小澤麗的父母如此的憎恨，多半當初的醜聞還有內情。畢竟陷入醜聞的除開小澤麗之外，還有一個議員的兒子，如果是議員父親發力的話，恐怕事件的反轉也輕而易舉。
眼下，天生輝煌死於非命，而且還關乎於當初的仇殺，恐怕很快的，那位父親就會介入其中。
這個案子要麼移交給其相熟的警署，要麼會神結町警察署會受到來自於議員的壓力。
不管怎麼樣，要想調查出全部真相，恐怕都會被阻礙。
這對一心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做出成績而言的花間林檎來說，肯定是無法接受的。
難怪她的語氣不善，語速比起平時也快了至少1.5倍。
「我知道了。」想到這裡，江戶川點了點頭，緩緩回答了一句。
「你知道了？」電話那邊響起了花間林檎有些意外的聲音。
「但是，花間小姐，求人幫忙這種冷冰冰的態度可不行。」江戶川一邊在腦袋裡面思索，嘴巴上又開始口舌花花起來。
「……」花間小姐的聲音明顯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江戶川……落井下石可不是你的作風。」
「當然不是落井下石，就是幫了忙總得有表示對吧。」
「我對你這種男人沒有興趣。」
「哎呀，你想哪裡去了。」江戶川急忙擺手，「雖然花間小姐漂亮身材又好，家世也很不錯，頭腦聰明，性格認真，是很不錯的結婚對象。但是，作為戀愛對象而言就太不合格了。」
「……有屁快放！」和江戶川說話總是很累，花間林檎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對他冷言冷語真是最正確的選擇了。
稍微熱情一點，恐怕這話癆的傢伙還不知道會得寸進尺到什麼地步。
「請我吃飯總可以吧。」
「行。」
「那麼，你的訴求我已經知道了，我會用我的方式來調查一下兇手的下落的。」
江戶川倒不是真為了那頓飯。
和花間林檎拉進關係對他而言是必要的行動，為了後續能夠接到更多的案子，尤其是關於石頭的案件，她自然是必要的一環。
電話那邊，花間林檎懷疑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
「我先告訴你，我同事的調查結果是，小澤廣野的老婆也同樣失蹤很久了，如果你的目標是她的話，這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
「民俗偵探，無所不能，掛了。」
不大不小裝了逼，江戶川想像著花間小姐那將信將疑的表情，愉悅的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放在浴缸邊上，不會被被水打濕的地方。
很快的，他就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花間小姐的訴求，無非就是在議員正式介入之前，抓到兇手並且挖出過去的事情。
沒有什麼比扳倒一位議員，更能體現她能力的事情了。
本來她的家世就不差，不見得怕和這議員打擂台。只是她選擇打電話給自己求助，就代表著她不願意動用她父親的關係吧。
要是搞定這件事，花間小姐那邊的關係多半也能更融洽一些。
問題的關鍵就是，怎麼找到兇手。
其實，通過昨晚和小澤廣野的交談，以及剛才花間告知的情報，嫌疑人的身份幾乎呼之欲出了。
那就是小澤廣野的老婆。
也只有她，和小澤廣野有著同樣的仇恨，小澤廣野也願意為了她而犧牲自己。
難怪之前要隱藏身份信息，也難怪提到家庭的時候他的表現會那麼奇怪。
警方那邊的困境也在江戶川的意料之中，畢竟兩人為了復仇準備了兩年，不可能不考慮隱藏自己身份的方法。況且，有著填縫石的存在，要想抓到兇手對常人而言也幾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一旦遇到危險，直接利用縫隙逃走就行了。
所以，要抓人，肯定得從其他方向入手。
這麼想著，江戶川繼續把思維往更深處沉澱下去。
他問自己，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如何抓到小澤老婆的蹤跡？
緊接著，他給出回答——恐怕也只能從小澤廣野身上入手。
但他極大概率也是這次兇案的共犯之一，既然為了復仇都甘願付出生命了，要想讓他交代老婆的下落，多半也是天方夜譚。
該怎麼破局？
回想著和小澤廣野接觸的那晚，當時的畫面、對話、溫度、感知，都在腦海里一幀又一幀的浮現。
他像是拖動著剪輯軟體里的時間軸一樣，不斷的在腦海中查詢每一幀的畫面，想要找到有用的信息。
這種能力對他來說只是尋常，在他看來，不過是偵探的基本功罷了。
很快的，他眉毛一挑。
小澤廣野當時的一句話浮現在腦海中——
『本來，以為你不太一樣的。』
為什麼會說這句話，自己又是哪裡不太一樣？
這個疑問一浮現，江戶川便立刻來了精神，腦海中的畫面不斷的往前倒退。
緊接著，他清晰的回想起來。
小澤在被他的靈感操控後，有過很長一段看著他臉的行為。
不，與其說是臉，不如說是看著他臉下方一點的位置——
江戶川閉上眼，用力回憶著。
腦海里的畫面放大起來，小澤廣野那渾濁的眼珠里倒影著江戶川自己的身影。
而後，死者視線看向的部位是——
——脖子？
江戶川一下子站起身，他這才感覺到浴缸里的水已經冷了。
他也顧不得有些顫抖的身體，就快步走到了鏡子前，然後用手抹去掛滿鏡子的水滴，裡面倒映出自己蒼白的臉龐。
小澤廣野看到了什麼？作為共犯，他本該為了隱瞞一切而保持沉默，又為什麼突然改口了？
帶著困惑，江戶川把視線往下移動，放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
在那裡，一個淡淡的貓爪印記還未被水完全洗去。
貓爪印？
江戶川轉身，拿起手機給花間發去簡訊。
【幫我調查一下，小澤麗有沒有養過貓。還有，再調查一下，小澤廣野有沒有投餵過青森山步道周邊的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