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兩難的抉擇
涅爾盯著陸衍，紅色的光點在電子眼眶深處急速閃爍。
他在進行一場高速的利弊分析。
他身後的四名灰燼之爪成員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們的領袖做出最終決斷。
這是一場賭博，賭注是小隊的未來。
良久，涅爾的臉上咧開了一個猙獰笑容。
「怪物先生，你成功地說服了我。」他伸出了覆蓋著動力甲的手掌，「我代表灰燼之爪第五突擊小隊，接受你的交易。」
「歡迎你，我們的新盟友。」
陸衍同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與那隻巨大的鋼鐵手掌握在了一起。
「很好。」陸衍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走向了還在石柱後面發呆的變色龍和幽靈。
涅爾則一揮手，示意他的手下開始清理戰場，收集可用的戰利品，並對破損的動力甲進行緊急維修。
這個暫時的聯盟，達成了。
但陸衍知道這還不夠。
灰燼之爪的「合作」是建立在利益交換之上的，是脆弱而不可靠的。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忠於自己、能夠作為左膀右臂的核心班底。
而這個班底只能從他最初的那兩位隊友中產生。
他走到了變色龍和幽靈的面前。
剛才他與涅爾的對話並沒有刻意迴避他們。
以兩人的聽力，自然一字不差地全部聽進了耳朵里。
變色龍的臉色比之前還要慘白，他看著陸衍，眼神里有著比看到太空死靈時還要強烈的恐懼和驚慌。
他聽到了什麼？
叛逃！
他的新老大竟然在策反一支阿斯塔特小隊，準備徹底背叛那位喜怒無常、手眼通天的審判官！
這已經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了，這他媽是扛著爆彈槍在太陽表面蹦迪啊！
「老大……我……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變色龍結結巴巴地說道，拼命地想要和這件事撇清關係，「我……我耳朵不好，剛才槍聲太響了，我什麼都……都不知道。」
他那點巢都底層混混的求生智慧告訴他，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越快。
而幽靈則低著頭，沉默不語。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槍身上反覆摩挲。
她的內心顯然正在經歷著一場天人交戰。
雖然鐵面人將她視為工具，但「背叛審判庭」這個念頭是她從未敢想像過的禁忌。
陸衍沒有理會變色龍的裝傻充愣，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兩人，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你們都聽到了。」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從現在起，你們和我一樣忘記審判庭，忘記帝國。你們不再是特遣侍從，你們只為自己活下去。跟著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帶你們殺出一條生路。」
他的聲音頓了頓，然後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如果你們無法接受，我可以理解。」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冰冷卻讓變色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會讓涅爾給你們一艘裝滿了補給的小型救生艇，再給你們一份相對安全的星圖。你們可以離開這裡，去任何你們想去的地方。從此以後我們分道揚鑣，就當從未認識過。」
「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我的計劃也與你們無關。」
這是個殘酷卻又公平的選擇。
他沒有用武力去威脅，也沒有用花言巧語去勸誘。
他只是將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清清楚楚地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要麼與他一同踏上那條叛離整個世界、九死一生的荊棘之路。
要麼拿著一筆「遣散費」，回歸到這片黑暗的宇宙中，像一葉孤舟獨自去面對未來的風浪。
「我……我選第一個！我選第一個！！」
還沒等陸衍的話說完，變色龍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陸衍的大腿！
他哭得涕泗橫流。
「老大！您可不能扔下我啊！」他哀嚎著，「我就是個沒用的騙子，沒了您的庇護，我……我在這鬼地方連一天都活不下去啊！審判庭……鐵面人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他會把我抓回去做成機仆的！」
他的選擇毫不意外。
變色龍的生存哲學就是最典型的「實用主義」和「抱大腿」理論。
對他而言，忠誠、信仰、尊嚴……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能讓他活下去的才是唯一的真理。
在見識了鐵面人的冷血和陸衍那毀天滅地般的力量後，這道選擇題對他來說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鐵面人代表的是一個隨時可能將他拋棄的冰冷體制。
而陸衍則是那個能在絕境中徒手打爆毀滅者的的奇蹟！
該抱哪條大腿，一目了然。
他的忠誠雖然廉價，但在此刻卻也無比真實。
陸衍沒有推開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幽靈。
「你呢？」他輕聲問道。
幽靈緩緩抬起了頭。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掙扎、痛苦和迷茫。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顫抖。
「我一直以為，我的命就是屬於審判庭的。為它而生，為它而死，是我的宿命，我逃不掉。」
她的手指將槍身握得更緊了。
「但是……普洛斯佩拉那次任務，當我看到錘骨那個狂信徒因為愚蠢的冒進被重創，而審判官對此卻無動於衷時；當我看到你為了保護我們，差點死在那個怪物手下時……我第一次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她抬起頭，眼睛倒映出了陸衍的身影。
那裡面不再是純粹的冰冷，而是多了種決絕。
她看著陸衍，一字一句地問道：
「陸衍，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跟著你，真的……能活下去嗎？」
她問的不是「能不能成功」，也不是「未來會怎樣」。
她問的是最基本也是最奢侈的一個詞——活下去。
陸衍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給出任何慷慨激昂的保證，也沒有做出任何不切實際的承諾。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緩緩地攤開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知道。」
他平靜地說道。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我們最終會走向何方。我唯一能向你們保證的是……」
「只要我還沒死，我就會用這隻手為我們三個人撕開一條能夠繼續走下去的路。」
「無論這條路通往的是天堂，還是更深的地獄。」
他的話語樸實，甚至有些殘酷。
但正是這份不加掩飾的真實，這份將自己與他們置於同等地位的坦誠，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擊中了幽靈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那隻乾淨有力的手掌。
又看了看自己那把陪伴了她無數個孤獨夜晚的狙擊槍。
她慢慢地鬆開了握著槍的手，然後放在了陸衍的掌心之上。
她的手有些冰涼。
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的命，從今天起是你給的。」
當變色龍那沾滿了鼻涕眼淚的手也疊上來的時候。
這個脆弱不堪的臨時小隊在這一刻經歷了一場無聲的蛻變。
他們不再是審判庭麾下可以被隨意犧牲的特遣侍從。
他們成了一個以陸衍為絕對核心、為了共同的生存目標而凝聚在一起的同盟。
他在進行一場高速的利弊分析。
他身後的四名灰燼之爪成員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們的領袖做出最終決斷。
這是一場賭博，賭注是小隊的未來。
良久，涅爾的臉上咧開了一個猙獰笑容。
「怪物先生，你成功地說服了我。」他伸出了覆蓋著動力甲的手掌，「我代表灰燼之爪第五突擊小隊，接受你的交易。」
「歡迎你，我們的新盟友。」
陸衍同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與那隻巨大的鋼鐵手掌握在了一起。
「很好。」陸衍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走向了還在石柱後面發呆的變色龍和幽靈。
涅爾則一揮手，示意他的手下開始清理戰場，收集可用的戰利品，並對破損的動力甲進行緊急維修。
這個暫時的聯盟，達成了。
但陸衍知道這還不夠。
灰燼之爪的「合作」是建立在利益交換之上的，是脆弱而不可靠的。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忠於自己、能夠作為左膀右臂的核心班底。
而這個班底只能從他最初的那兩位隊友中產生。
他走到了變色龍和幽靈的面前。
剛才他與涅爾的對話並沒有刻意迴避他們。
以兩人的聽力，自然一字不差地全部聽進了耳朵里。
變色龍的臉色比之前還要慘白，他看著陸衍，眼神里有著比看到太空死靈時還要強烈的恐懼和驚慌。
他聽到了什麼？
叛逃！
他的新老大竟然在策反一支阿斯塔特小隊，準備徹底背叛那位喜怒無常、手眼通天的審判官！
這已經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了，這他媽是扛著爆彈槍在太陽表面蹦迪啊！
「老大……我……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變色龍結結巴巴地說道，拼命地想要和這件事撇清關係，「我……我耳朵不好，剛才槍聲太響了，我什麼都……都不知道。」
他那點巢都底層混混的求生智慧告訴他，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越快。
而幽靈則低著頭，沉默不語。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槍身上反覆摩挲。
她的內心顯然正在經歷著一場天人交戰。
雖然鐵面人將她視為工具，但「背叛審判庭」這個念頭是她從未敢想像過的禁忌。
陸衍沒有理會變色龍的裝傻充愣，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兩人，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你們都聽到了。」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從現在起，你們和我一樣忘記審判庭，忘記帝國。你們不再是特遣侍從，你們只為自己活下去。跟著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帶你們殺出一條生路。」
他的聲音頓了頓，然後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如果你們無法接受，我可以理解。」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冰冷卻讓變色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會讓涅爾給你們一艘裝滿了補給的小型救生艇，再給你們一份相對安全的星圖。你們可以離開這裡，去任何你們想去的地方。從此以後我們分道揚鑣，就當從未認識過。」
「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我的計劃也與你們無關。」
這是個殘酷卻又公平的選擇。
他沒有用武力去威脅，也沒有用花言巧語去勸誘。
他只是將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清清楚楚地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要麼與他一同踏上那條叛離整個世界、九死一生的荊棘之路。
要麼拿著一筆「遣散費」，回歸到這片黑暗的宇宙中，像一葉孤舟獨自去面對未來的風浪。
「我……我選第一個！我選第一個！！」
還沒等陸衍的話說完，變色龍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陸衍的大腿！
他哭得涕泗橫流。
「老大！您可不能扔下我啊！」他哀嚎著，「我就是個沒用的騙子，沒了您的庇護，我……我在這鬼地方連一天都活不下去啊！審判庭……鐵面人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他會把我抓回去做成機仆的！」
他的選擇毫不意外。
變色龍的生存哲學就是最典型的「實用主義」和「抱大腿」理論。
對他而言，忠誠、信仰、尊嚴……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能讓他活下去的才是唯一的真理。
在見識了鐵面人的冷血和陸衍那毀天滅地般的力量後，這道選擇題對他來說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鐵面人代表的是一個隨時可能將他拋棄的冰冷體制。
而陸衍則是那個能在絕境中徒手打爆毀滅者的的奇蹟！
該抱哪條大腿，一目了然。
他的忠誠雖然廉價，但在此刻卻也無比真實。
陸衍沒有推開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幽靈。
「你呢？」他輕聲問道。
幽靈緩緩抬起了頭。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掙扎、痛苦和迷茫。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顫抖。
「我一直以為，我的命就是屬於審判庭的。為它而生，為它而死，是我的宿命，我逃不掉。」
她的手指將槍身握得更緊了。
「但是……普洛斯佩拉那次任務，當我看到錘骨那個狂信徒因為愚蠢的冒進被重創，而審判官對此卻無動於衷時；當我看到你為了保護我們，差點死在那個怪物手下時……我第一次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她抬起頭，眼睛倒映出了陸衍的身影。
那裡面不再是純粹的冰冷，而是多了種決絕。
她看著陸衍，一字一句地問道：
「陸衍，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跟著你，真的……能活下去嗎？」
她問的不是「能不能成功」，也不是「未來會怎樣」。
她問的是最基本也是最奢侈的一個詞——活下去。
陸衍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給出任何慷慨激昂的保證，也沒有做出任何不切實際的承諾。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緩緩地攤開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知道。」
他平靜地說道。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我們最終會走向何方。我唯一能向你們保證的是……」
「只要我還沒死，我就會用這隻手為我們三個人撕開一條能夠繼續走下去的路。」
「無論這條路通往的是天堂，還是更深的地獄。」
他的話語樸實，甚至有些殘酷。
但正是這份不加掩飾的真實，這份將自己與他們置於同等地位的坦誠，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擊中了幽靈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那隻乾淨有力的手掌。
又看了看自己那把陪伴了她無數個孤獨夜晚的狙擊槍。
她慢慢地鬆開了握著槍的手，然後放在了陸衍的掌心之上。
她的手有些冰涼。
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的命，從今天起是你給的。」
當變色龍那沾滿了鼻涕眼淚的手也疊上來的時候。
這個脆弱不堪的臨時小隊在這一刻經歷了一場無聲的蛻變。
他們不再是審判庭麾下可以被隨意犧牲的特遣侍從。
他們成了一個以陸衍為絕對核心、為了共同的生存目標而凝聚在一起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