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失竊的聖髑
「屬於你的東西？」
開口提問的，是那個代號「變色龍」的巢都騙子。
他的聲音帶著絲恰到好處的恭敬，但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八卦之火和對價值的評估。
能讓一位審判官都為之在意的「私人物品」，其價值絕對不可估量。
鐵面人沒有在意他用詞上的不敬。他那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在全息星圖上再次操作了一下。
一幅三維立體圖像取代了星球的影像，懸浮在了簡報室的中央。
那是一枚指骨。
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有些枯黃的人類指骨。
但它卻被供奉在一個由黃金、寶石和力場發生器構成的極其華麗的聖髑盒之中。
即便只是全息影像，眾人也能感覺到那枚指骨上散發著一股微弱但卻聖潔祥和的氣息。
「聖吉列斯第四軍團，第三連榮譽連長，『鋼鐵意志』巴赫的左手指骨。」
戰鬥神甫錘骨，在看到這枚指骨的瞬間，便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用一種崇敬的吟唱語調，念出了它的名字。
他的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傳說，巴赫連長在第三次阿米吉多頓戰爭中為了掩護平民撤退，獨自一人手持動力劍和爆彈手槍，在蜂巢主通道里頂住了一整支歐克的衝鋒，長達七個小時。」
「直到他流盡最後一滴血，他腳下的陣地也沒有後退一步。他的屍體被發現時，身下是超過三百具綠皮的殘骸。」
「他的精神被國教追封為『亞聖』。他的遺骨被分成了二十七份，供奉在各個星區的聖堂之中，作為激勵後人、展現帝國不屈意志的聖髑。」
錘骨顯然對這些國教的英雄事跡了如指掌。
鐵面人看了他一眼，聲音依舊冰冷：「你的歷史課學得不錯，錘骨。但你只說對了一半。」
他伸出手指，點在了那枚指骨的影像上。
「這枚指骨，確實屬於巴赫連長。但它真正的價值並非那段被國教傳頌的故事。」
「而是因為，巴赫連長是一名…未經登記、被官方記錄為『戰鬥預知』天賦的強大靈能者。」
鐵面人的話讓房間內的氣氛瞬間一變。
「他生前能以凡人之軀預判戰場上大部分的攻擊軌跡，因此才創造了那近乎神跡的戰績。他死後，他那不屈的戰鬥意志和靈能，有一絲就殘存在了這枚指骨之中。」
「它不僅僅是一件激勵人心的『聖物』。對我而言，它更是一件可以偵測到高強度靈能波動和亞空間異動的『工具』。同時，」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它也是一把鑰匙。一把可以用來追蹤某個我尋找了很久的、隱藏在黑暗中的……獵物的鑰匙。」
眾人終於明白這東西為何如此重要。
它既是象徵，也是工具，更是牽扯到一場審判官私人恩怨的關鍵線索。
「一周前，」鐵面人的聲音恢復了冰冷，「這枚一直由我秘密保管的聖髑，在借調給阿米娜星區的樞機主教，進行一次對公眾開放旨在提升民心士氣的『聖物巡展』時，被盜了。」
「地點，就在這座商業星球上——普洛斯佩拉。」
他指向了星圖上那個燈火輝煌的星球。
「被一個自稱為『幽影之手』的盜竊團伙所偷走。當地的執法部門和星球防衛軍對此束手無策，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
他轉身，那張冰冷的鐵面具逐一掃過陸衍、幽靈、變色龍和錘骨的臉。
「潛入普洛斯佩拉，在不驚動當地任何官方力量、不引起大範圍社會恐慌的前提下，秘密調查，找到幽影之手，奪回聖髑。」
「然後，將所有知情者，無論是盜賊還是買家，還是任何一個不該知道這件事的人，」他的聲音里透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全部清除乾淨。」
「我不在乎你們用什麼手段。我只要結果。」
「有問題嗎？」
房間內一片寂靜。
陸衍在心中快速地分析著。這個任務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尋回失物」，但其背後的複雜程度遠超想像。
首先，他們不能動用審判庭的官方力量，這意味著他們沒有任何支援，一切都要靠自己。
其次，他們要在不引起恐慌的前提下行動，這意味著，他們不能像在戰場上一樣，用暴力解決所有問題，更多的時候需要依靠潛入、偵查和偽裝。
最後，那個「清除所有知情者」的命令，更是將這次任務的殘酷性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是一個專門考驗他們這支「非正常」小隊綜合能力的任務。
而且那個聖髑，若其效果真如鐵面人所說那般厲害，沒準可以當做躲避風險尋找機緣的好玩意。
自己不能永遠受制於他，必須抓住任何可以提升實力的機會然後逃離這裡。
「沒問題。」最終還是陸衍代表這支剛剛組建內部還互不信任的小隊，做出了回答。
「很好。」鐵面人點了點頭，「變色龍，你需要的所有偽造身份文件和後勤支持，可以直接向我的首席僕役申請。」
「幽靈，我允許你攜帶『寡婦製造者』，但只有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開火。錘骨，收起你那套多餘的宗教儀式，到了那裡，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保鏢。至於你……」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陸衍身上。
「你的能力最不穩定，但也最有趣。我期待看到你能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
「你們有四十八個泰拉小時的時間，去做準備。」
「出發。」
說完，鐵面人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是某種短距離的個人傳送技術。
當審判官的強大氣場徹底消失後，簡報室內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四個人面面相覷，氣氛依舊尷尬。
「好吧，好吧，」還是變色龍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誇張地攤了攤手，「我們這些『問題兒童』要去春遊了。普洛斯佩拉！我喜歡那個地方！那裡的走私市場有全星區最好的阿馬塞克陳釀，還有那些穿著絲綢長袍的貴族小姐……哦，想想就讓人激動！」
「閉嘴，你這隻滿腦子污穢的耗子。」戰鬥神甫錘骨用他那洪鐘般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我們是去執行神聖的任務，找回聖人的遺骨，不是去滿足你那可悲低賤的欲望。」
「嘿，大塊頭，放鬆點。」變色龍嬉皮笑臉地說道，「審判官大人都說了，他不在乎『手段』。說不定，那些貴族小姐的枕邊風，就是我們找到線索的關鍵呢？」
兩人之間充斥著火藥味。
而幽靈則從始至終都像一個真正的幽靈，一言不發地靠在牆角的陰影里，擦拭著她那巨大的狙擊槍，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陸衍看著這三個畫風迥異的「隊友」，感到了深深的頭疼。
在找到那枚「聖髑」之前，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讓這三個性格和行事風格都截然不同的傢伙，能夠至少在表面上和平共處，要不然能否順利活過這次任務都難說。
這或許比對付那個什麼「幽影之手」還要困難。
他走向了那個沉默的幽靈。
「你的代號很有趣。」他開口說道，試圖開啟第一次正式的交流。
幽靈擦拭槍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透過那印著白色面紋的面具看向陸衍。
「你的『故事』，也同樣有趣。」她用冰冷的語調回答道，指的是陸衍之前在審問中編造的那個「爆炸脫身」的故事。
很明顯，她也和審判官一樣，一個字都不信。
陸衍碰了一鼻子灰，但他並不在意。
這支小隊的磨合之路才剛剛開始。
他們的第一個考場，就是那座被稱為「繁華之珠」，但底下卻暗流涌動的商業星球——普洛斯佩拉。
開口提問的，是那個代號「變色龍」的巢都騙子。
他的聲音帶著絲恰到好處的恭敬，但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八卦之火和對價值的評估。
能讓一位審判官都為之在意的「私人物品」，其價值絕對不可估量。
鐵面人沒有在意他用詞上的不敬。他那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在全息星圖上再次操作了一下。
一幅三維立體圖像取代了星球的影像，懸浮在了簡報室的中央。
那是一枚指骨。
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有些枯黃的人類指骨。
但它卻被供奉在一個由黃金、寶石和力場發生器構成的極其華麗的聖髑盒之中。
即便只是全息影像，眾人也能感覺到那枚指骨上散發著一股微弱但卻聖潔祥和的氣息。
「聖吉列斯第四軍團，第三連榮譽連長，『鋼鐵意志』巴赫的左手指骨。」
戰鬥神甫錘骨，在看到這枚指骨的瞬間，便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用一種崇敬的吟唱語調，念出了它的名字。
他的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傳說，巴赫連長在第三次阿米吉多頓戰爭中為了掩護平民撤退，獨自一人手持動力劍和爆彈手槍，在蜂巢主通道里頂住了一整支歐克的衝鋒，長達七個小時。」
「直到他流盡最後一滴血，他腳下的陣地也沒有後退一步。他的屍體被發現時，身下是超過三百具綠皮的殘骸。」
「他的精神被國教追封為『亞聖』。他的遺骨被分成了二十七份，供奉在各個星區的聖堂之中，作為激勵後人、展現帝國不屈意志的聖髑。」
錘骨顯然對這些國教的英雄事跡了如指掌。
鐵面人看了他一眼，聲音依舊冰冷：「你的歷史課學得不錯，錘骨。但你只說對了一半。」
他伸出手指，點在了那枚指骨的影像上。
「這枚指骨，確實屬於巴赫連長。但它真正的價值並非那段被國教傳頌的故事。」
「而是因為，巴赫連長是一名…未經登記、被官方記錄為『戰鬥預知』天賦的強大靈能者。」
鐵面人的話讓房間內的氣氛瞬間一變。
「他生前能以凡人之軀預判戰場上大部分的攻擊軌跡，因此才創造了那近乎神跡的戰績。他死後，他那不屈的戰鬥意志和靈能，有一絲就殘存在了這枚指骨之中。」
「它不僅僅是一件激勵人心的『聖物』。對我而言，它更是一件可以偵測到高強度靈能波動和亞空間異動的『工具』。同時，」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它也是一把鑰匙。一把可以用來追蹤某個我尋找了很久的、隱藏在黑暗中的……獵物的鑰匙。」
眾人終於明白這東西為何如此重要。
它既是象徵，也是工具，更是牽扯到一場審判官私人恩怨的關鍵線索。
「一周前，」鐵面人的聲音恢復了冰冷，「這枚一直由我秘密保管的聖髑，在借調給阿米娜星區的樞機主教，進行一次對公眾開放旨在提升民心士氣的『聖物巡展』時，被盜了。」
「地點，就在這座商業星球上——普洛斯佩拉。」
他指向了星圖上那個燈火輝煌的星球。
「被一個自稱為『幽影之手』的盜竊團伙所偷走。當地的執法部門和星球防衛軍對此束手無策，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
他轉身，那張冰冷的鐵面具逐一掃過陸衍、幽靈、變色龍和錘骨的臉。
「潛入普洛斯佩拉，在不驚動當地任何官方力量、不引起大範圍社會恐慌的前提下，秘密調查，找到幽影之手，奪回聖髑。」
「然後，將所有知情者，無論是盜賊還是買家，還是任何一個不該知道這件事的人，」他的聲音里透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全部清除乾淨。」
「我不在乎你們用什麼手段。我只要結果。」
「有問題嗎？」
房間內一片寂靜。
陸衍在心中快速地分析著。這個任務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尋回失物」，但其背後的複雜程度遠超想像。
首先，他們不能動用審判庭的官方力量，這意味著他們沒有任何支援，一切都要靠自己。
其次，他們要在不引起恐慌的前提下行動，這意味著，他們不能像在戰場上一樣，用暴力解決所有問題，更多的時候需要依靠潛入、偵查和偽裝。
最後，那個「清除所有知情者」的命令，更是將這次任務的殘酷性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是一個專門考驗他們這支「非正常」小隊綜合能力的任務。
而且那個聖髑，若其效果真如鐵面人所說那般厲害，沒準可以當做躲避風險尋找機緣的好玩意。
自己不能永遠受制於他，必須抓住任何可以提升實力的機會然後逃離這裡。
「沒問題。」最終還是陸衍代表這支剛剛組建內部還互不信任的小隊，做出了回答。
「很好。」鐵面人點了點頭，「變色龍，你需要的所有偽造身份文件和後勤支持，可以直接向我的首席僕役申請。」
「幽靈，我允許你攜帶『寡婦製造者』，但只有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開火。錘骨，收起你那套多餘的宗教儀式，到了那裡，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保鏢。至於你……」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陸衍身上。
「你的能力最不穩定，但也最有趣。我期待看到你能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
「你們有四十八個泰拉小時的時間，去做準備。」
「出發。」
說完，鐵面人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是某種短距離的個人傳送技術。
當審判官的強大氣場徹底消失後，簡報室內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四個人面面相覷，氣氛依舊尷尬。
「好吧，好吧，」還是變色龍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誇張地攤了攤手，「我們這些『問題兒童』要去春遊了。普洛斯佩拉！我喜歡那個地方！那裡的走私市場有全星區最好的阿馬塞克陳釀，還有那些穿著絲綢長袍的貴族小姐……哦，想想就讓人激動！」
「閉嘴，你這隻滿腦子污穢的耗子。」戰鬥神甫錘骨用他那洪鐘般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我們是去執行神聖的任務，找回聖人的遺骨，不是去滿足你那可悲低賤的欲望。」
「嘿，大塊頭，放鬆點。」變色龍嬉皮笑臉地說道，「審判官大人都說了，他不在乎『手段』。說不定，那些貴族小姐的枕邊風，就是我們找到線索的關鍵呢？」
兩人之間充斥著火藥味。
而幽靈則從始至終都像一個真正的幽靈，一言不發地靠在牆角的陰影里，擦拭著她那巨大的狙擊槍，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陸衍看著這三個畫風迥異的「隊友」，感到了深深的頭疼。
在找到那枚「聖髑」之前，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讓這三個性格和行事風格都截然不同的傢伙，能夠至少在表面上和平共處，要不然能否順利活過這次任務都難說。
這或許比對付那個什麼「幽影之手」還要困難。
他走向了那個沉默的幽靈。
「你的代號很有趣。」他開口說道，試圖開啟第一次正式的交流。
幽靈擦拭槍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透過那印著白色面紋的面具看向陸衍。
「你的『故事』，也同樣有趣。」她用冰冷的語調回答道，指的是陸衍之前在審問中編造的那個「爆炸脫身」的故事。
很明顯，她也和審判官一樣，一個字都不信。
陸衍碰了一鼻子灰，但他並不在意。
這支小隊的磨合之路才剛剛開始。
他們的第一個考場，就是那座被稱為「繁華之珠」，但底下卻暗流涌動的商業星球——普洛斯佩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