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兵734
滾燙的金屬從手臂上移開，一股焦糊的皮肉味混雜著劇痛衝上陸衍的大腦。
他死死咬著牙，額頭上滲出冷汗，但身體卻如標槍般站得筆直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政委滿意地收起了烙印裝置。
他欣賞的正是陸衍這種在極致痛苦下依舊能保持鎮定的意志力。這是一種寶貴的品質，是成為帝國精英士兵所必需的。
「把他帶去第三訓練區，『懲戒者』營地。」政委對身旁的衛兵下令，「從現在起，他的編號是734-Beta。將他的檔案和我的特別指令一併交給營地首席教官『屠夫』沃里克。」
「遵命，長官！」
陸衍被兩名新的衛兵押送著離開了這片喧鬧的集散港。
他身後是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以及那些被分揀到無名者要塞的其它來自望舒星的「同鄉」們，他們與他的命運在這一刻被一條無形的線劃清了界限。
「懲戒者」營地位於忠嗣學院V-7的第三訓練區，這裡是精英中的精英，瘋子裡的瘋子匯集的地方。
與其他訓練區相比，這裡顯得更為肅殺和……安靜。沒有嘈雜的口號，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器械撞擊的金屬聲。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汗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濃烈氣息。
陸衍被帶到了一間辦公室前。
門上只有一個簡單的詞：「屠夫」。
衛兵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將陸衍推了進去，並遞上了一份數據板。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堪稱巨人的男人。
他沒有穿制服，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背心，露出兩條比陸衍大腿還粗，布滿了傷疤和猙獰紋身的胳膊。
他就是首席教官「屠夫」沃里克。
一個傳說中能徒手擰掉歐克小子腦袋的卡迪安百戰老兵。
沃里克沒有看陸衍，而是先接過了數據板。他的目光在上面快速掃過，當看到「Beta級潛力」和政委的特別指令時，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
「又一個被政委老爺們塞進來的『天才』。」他低聲咕噥了一句。
他抬起頭，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陸衍。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麼狗屁的Beta級，也不管是哪個政委保你。」沃里克的聲音咆哮，「在懲戒者營地只有一個規矩——活下來。活下來，你就是帝皇的勇士。活不下來，你就是一堆毫無價值的有機垃圾。明白嗎？」
「明白，長官。」
「很好。」沃里克站起身，他那龐大的身軀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他走到陸衍面前伸出一根比胡蘿蔔還粗的手指，戳了戳陸衍手臂上那個還冒著熱氣的烙印。
「這是你的榮譽，也是你的原罪。」屠夫的聲音充滿了嘲諷，「它會讓你得到最好的資源，也會讓你受到最嚴苛的對待。在這裡，沒有人會因為你是天才就對你手下留情。恰恰相反，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你從那個位置上扯下來，然後踩在腳下。」
他拍了拍陸衍的肩膀。
「去G-7宿舍領取你的裝備。你的訓練從這一秒鐘就開始了。」
陸衍被帶到了所謂的G-7宿舍。這是一個由金屬和混凝土構成的統艙，裡面擺放著上百張雙層金屬床。
環境比之前的貨艙好不了多少，但更加有序。每一件物品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帶著一種軍人的刻板。
他的到來像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油鍋。
宿舍里所有的目光都馬上聚焦在了他身上。那些目光中充斥了審視、好奇、挑釁，以及毫不掩飾的敵意。
這些人都是從帝國各個角落篩選出來的兵痞、天才和英雄之子。
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認為自己是天選者。
一個關係戶的到來，尤其是一個被打了特殊烙印的關係戶，無疑觸動了他們敏感的神經。
陸衍沒有理會這些目光。他走到指定的床位，將自己那套破爛的道袍脫下，換上了一套粗糙但結實的灰色訓練服。
一套標準的新兵裝備被整齊地放在床上：一把拉斯卡賓槍，數個彈匣，一把戰鬥匕首，以及一本封面是雙頭鷹的《帝國步兵基礎手冊》。
就在他檢查裝備的時候三個人影圍了上來，擋住了他面前的光線。
「嘿，新來的。」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瘦、金髮碧眼的年輕人。
他的氣質高傲，帶著一種貴族式的居高臨下。他的胸前，佩戴著一枚小小的騎士家族徽章。
「聽說你就是那個把掃描儀弄爆了的Beta級『天才』？」他上下打量著陸衍，目光最終落在了他手臂那個「I」字烙印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細皮嫩肉的，像個巢都里的妓女。」
陸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個彈匣推進了拉斯卡賓槍，然後拉動槍栓，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這聲脆響讓高傲的貴族青年臉色微微一變。這個新人貌似不像他想像中那麼好欺負。
「小子，在懲戒者營地有這裡的規矩。」另一個身材矮壯、剃著光頭的男人瓮聲瓮氣地說道，「想在這裡待下去就得先讓我們看看你配不配得上那個烙印。」
陸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他很清楚這是每一個新兵都必須經歷的下馬威。如果他在這裡示弱，那接下來的日子將會無比艱難。
「怎麼看？」他問道。
「很簡單。」貴族青年冷笑一聲，「就在這裡，和我的扈從巴克打一場。贏了，我們承認你有資格睡這張床。輸了……你就滾去睡廁所。」
他指向那個光頭壯漢。
巴克聞言獰笑一聲，捏了捏自己那砂鍋大的拳頭，骨節發出噼啪的爆響。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天才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宿舍里所有人都圍了過來，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他們想看看這個被首席教官和政委同時「關照」的新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陸衍看了一眼那個名叫巴克的光頭，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這一戰，無可避免。
而且必須贏。
贏得乾脆利落。
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的卡賓槍，活動了一下手腕。剛剛癒合的肩膀和被烙印灼傷的手臂依然傳來陣痛。
但他體內的玄功之力已經如同蟄伏的猛獸，開始在他的四肢中緩緩甦醒。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
他死死咬著牙，額頭上滲出冷汗，但身體卻如標槍般站得筆直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政委滿意地收起了烙印裝置。
他欣賞的正是陸衍這種在極致痛苦下依舊能保持鎮定的意志力。這是一種寶貴的品質，是成為帝國精英士兵所必需的。
「把他帶去第三訓練區，『懲戒者』營地。」政委對身旁的衛兵下令，「從現在起，他的編號是734-Beta。將他的檔案和我的特別指令一併交給營地首席教官『屠夫』沃里克。」
「遵命，長官！」
陸衍被兩名新的衛兵押送著離開了這片喧鬧的集散港。
他身後是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以及那些被分揀到無名者要塞的其它來自望舒星的「同鄉」們，他們與他的命運在這一刻被一條無形的線劃清了界限。
「懲戒者」營地位於忠嗣學院V-7的第三訓練區，這裡是精英中的精英，瘋子裡的瘋子匯集的地方。
與其他訓練區相比，這裡顯得更為肅殺和……安靜。沒有嘈雜的口號，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器械撞擊的金屬聲。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汗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濃烈氣息。
陸衍被帶到了一間辦公室前。
門上只有一個簡單的詞：「屠夫」。
衛兵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將陸衍推了進去，並遞上了一份數據板。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堪稱巨人的男人。
他沒有穿制服，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背心，露出兩條比陸衍大腿還粗，布滿了傷疤和猙獰紋身的胳膊。
他就是首席教官「屠夫」沃里克。
一個傳說中能徒手擰掉歐克小子腦袋的卡迪安百戰老兵。
沃里克沒有看陸衍，而是先接過了數據板。他的目光在上面快速掃過，當看到「Beta級潛力」和政委的特別指令時，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
「又一個被政委老爺們塞進來的『天才』。」他低聲咕噥了一句。
他抬起頭，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陸衍。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麼狗屁的Beta級，也不管是哪個政委保你。」沃里克的聲音咆哮，「在懲戒者營地只有一個規矩——活下來。活下來，你就是帝皇的勇士。活不下來，你就是一堆毫無價值的有機垃圾。明白嗎？」
「明白，長官。」
「很好。」沃里克站起身，他那龐大的身軀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他走到陸衍面前伸出一根比胡蘿蔔還粗的手指，戳了戳陸衍手臂上那個還冒著熱氣的烙印。
「這是你的榮譽，也是你的原罪。」屠夫的聲音充滿了嘲諷，「它會讓你得到最好的資源，也會讓你受到最嚴苛的對待。在這裡，沒有人會因為你是天才就對你手下留情。恰恰相反，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你從那個位置上扯下來，然後踩在腳下。」
他拍了拍陸衍的肩膀。
「去G-7宿舍領取你的裝備。你的訓練從這一秒鐘就開始了。」
陸衍被帶到了所謂的G-7宿舍。這是一個由金屬和混凝土構成的統艙，裡面擺放著上百張雙層金屬床。
環境比之前的貨艙好不了多少，但更加有序。每一件物品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帶著一種軍人的刻板。
他的到來像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油鍋。
宿舍里所有的目光都馬上聚焦在了他身上。那些目光中充斥了審視、好奇、挑釁，以及毫不掩飾的敵意。
這些人都是從帝國各個角落篩選出來的兵痞、天才和英雄之子。
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認為自己是天選者。
一個關係戶的到來，尤其是一個被打了特殊烙印的關係戶，無疑觸動了他們敏感的神經。
陸衍沒有理會這些目光。他走到指定的床位，將自己那套破爛的道袍脫下，換上了一套粗糙但結實的灰色訓練服。
一套標準的新兵裝備被整齊地放在床上：一把拉斯卡賓槍，數個彈匣，一把戰鬥匕首，以及一本封面是雙頭鷹的《帝國步兵基礎手冊》。
就在他檢查裝備的時候三個人影圍了上來，擋住了他面前的光線。
「嘿，新來的。」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瘦、金髮碧眼的年輕人。
他的氣質高傲，帶著一種貴族式的居高臨下。他的胸前，佩戴著一枚小小的騎士家族徽章。
「聽說你就是那個把掃描儀弄爆了的Beta級『天才』？」他上下打量著陸衍，目光最終落在了他手臂那個「I」字烙印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細皮嫩肉的，像個巢都里的妓女。」
陸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個彈匣推進了拉斯卡賓槍，然後拉動槍栓，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這聲脆響讓高傲的貴族青年臉色微微一變。這個新人貌似不像他想像中那麼好欺負。
「小子，在懲戒者營地有這裡的規矩。」另一個身材矮壯、剃著光頭的男人瓮聲瓮氣地說道，「想在這裡待下去就得先讓我們看看你配不配得上那個烙印。」
陸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他很清楚這是每一個新兵都必須經歷的下馬威。如果他在這裡示弱，那接下來的日子將會無比艱難。
「怎麼看？」他問道。
「很簡單。」貴族青年冷笑一聲，「就在這裡，和我的扈從巴克打一場。贏了，我們承認你有資格睡這張床。輸了……你就滾去睡廁所。」
他指向那個光頭壯漢。
巴克聞言獰笑一聲，捏了捏自己那砂鍋大的拳頭，骨節發出噼啪的爆響。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天才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宿舍里所有人都圍了過來，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他們想看看這個被首席教官和政委同時「關照」的新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陸衍看了一眼那個名叫巴克的光頭，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這一戰，無可避免。
而且必須贏。
贏得乾脆利落。
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的卡賓槍，活動了一下手腕。剛剛癒合的肩膀和被烙印灼傷的手臂依然傳來陣痛。
但他體內的玄功之力已經如同蟄伏的猛獸，開始在他的四肢中緩緩甦醒。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