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巨艦甦醒，神仙降臨
震驚與混亂之後，是極度的冷靜。
陸衍倚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大口地喘息著，試圖平復那顆因真相衝擊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看著自己肩胛上猙獰的傷口，基因竊取者的爪子留下的創傷正在持續不斷地帶走他的體溫和生命力。
他會死在這裡。
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已經變得樸實無華的黑色玉簡上。《八九玄功》，一部直指肉身成聖、元神不滅的無上法門。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沒有師父指點，沒有靈丹妙藥，他只能依靠剛剛湧入腦海中的總綱和法門進行最原始最本能的自救。
他強忍著劇痛，按照功法記載的姿勢重新盤膝坐好。他閉上眼睛，努力將紛亂的思緒排除，將全部心神沉浸到自己的身體內部。
按照《八九玄功》的描述，修煉的第一步是感應並吸收游離於天地間的「先天玄黃氣」，以此為根基淬鍊肉身。
然而在這艘墜毀了萬年的星艦殘骸中，哪裡有半分「先天玄氣」？
可就在他凝神內視的瞬間，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奇妙的變化。
一股股極其精純磅礴的能量正從他身下的金屬地板，透過他的皮膚和毛孔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能量的質地遠比這個地方那稀薄的「靈氣」高級千萬倍。它純粹、厚重，帶著一種蠻荒而古老的氣息，仿佛是宇宙初開時的本源力量。
陸衍立刻明白了。
是這艘船！是「求道者」號的核心動力源！
這艘黑暗時代的探索船，其能量核心即便在墜毀熄滅了數萬年後，其緩慢逸散出的輻射和能量依然是凡人難以想像的「超級補品」。
而《八九玄功》的功法特性使其能被動地吸收和轉化這種高級能量，將其視作某種低配版的「先天玄黃氣」！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陸衍不再猶豫，他主動運轉功法，貪婪地引導著這股能量沖刷自己的四肢百骸。
能量如洪流般湧入，起初是撕裂般的劇痛。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每一絲肌肉纖維都在被這股霸道的力量強行撐開、碾碎、然後重組。
他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幾欲昏死過去。
但他扛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劇痛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泰和強大之感。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身體內部的變化：骨骼在發出細密的脆響，變得更加堅韌；血液流速加快，奔騰如江河；原本因失血而冰冷的四肢此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顯著的變化來自於肩胛處的傷口。
在能量的沖刷下，壞死的血肉組織被迅速排出，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交織、癒合。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那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竟然已經結痂脫落，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印痕。
他正在脫胎換骨。
就在陸衍沉浸在這種肉身飛速變強的感覺中，準備一鼓作氣衝擊玄功第一重境界時——
「嗡——嗡——嗡——」
一陣低沉厚重的震動毫無徵兆地從他身下傳來。緊接著，整艘「求道者」號的龐大殘骸都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塵封了萬年的灰塵簌簌落下，巨大的金屬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艘死寂了無數個世紀的鋼鐵巨獸在這一刻被人從沉睡中強行喚醒。
陸衍猛地睜開眼睛，修煉被打斷。他驚疑不定地站起身，扶著牆壁穩住身形。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剛才的修煉意外觸動了這艘船的某個系統？
他快步走出這間靜室，來到那片相對寬闊的平台上，抬頭望向穹頂的破口。
下一秒，他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深淵上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燃燒口子。
那不是自然現象，更像是某種能量護盾在撕裂大氣層時產生的摩擦效應。
一個巨大到難以形容的黑色陰影正從那個燃燒的口中緩緩鑽出，遮蔽了天光，向整個大地投下末日般的陰影。
那是一艘船。
一艘比他腳下這艘「求道者」號更加龐大、更加宏偉、也更加猙獰的巨艦。
它的艦首高聳如山，上面是一尊雙翼遮天的金色雄鹰鵰像。船身通體漆黑，呈現出一種繁複而壓抑的哥德式風格，無數尖塔和拱門直指天穹。
而在船身兩側是密密麻麻如同巨獸獠牙般的炮口，每一個都散發著足以毀滅文明的恐怖氣息。
這艘船如同神罰，如同自天穹降下的移動要塞，緩緩地懸停在了葬仙淵的正上方。
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任何凡人放棄一切抵抗的念頭。
陸衍的心臟驚得快要停止跳動。
他認得那面旗幟，那個標誌。他不久前才剛剛想明白那是什麼。
人類帝國。
這艘船是帝國的戰艦！
他們怎麼會來？時隔數萬年，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一個冰冷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求道者」號！艦長日誌里提到了，它在墜毀前發出了最後的求救信標！而自己剛才的修煉無意中激活了殘骸的能量系統，就像點亮了一盞在黑暗中熄滅了萬年的燈塔，將這個失落的世界重新暴露在了帝國的星圖之上！
就在陸衍震驚得無以復加之時，那艘哥德式巨艦的底部打開了數個艙門。
數道刺目的光柱精準地射向地面。其中一道光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天劍門山門的位置。
另外幾道則射向了這個星球上其他幾個「靈氣」最旺盛的區域——也就是其他「修仙」宗門的所在。
光柱中，一個個魁梧的好似神話中走出的巨人緩緩降下。
他們身穿著足以抵禦凡間一切刀兵的巨大鎧甲，顏色以深藍和黑色為主，肩甲上是風格各異的徽章。
他們手中持著的，是陸衍在「求道者」號艦長記憶中見過的武器——發出低沉咆哮的鏈鋸劍，以及巨大、粗獷、能發射微型火箭彈的爆彈槍。
阿斯塔特修士。
星際戰士。
這些行走於世間的半神對這個世界的凡人視若無物。
他們落地的瞬間便開始以一種冷酷而高效的方式執行任務。他們頭盔上的戰術目鏡閃爍著紅光，掃描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他們的通訊頻道中傳來了一聲不帶任何感情的命令，這聲音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卻清晰地迴響在每一名戰士的耳中：
「根據『求道者』號萬年前發出的最後求救信標，確認此星球為失落的人類殖民地734號望舒星。星球存在輕度威脅（綠皮小子），以及二級異形（基因竊取者）污染。」
「根據《泰拉法典》第732條，第9款，以及極限戰士戰團的作戰指導原則。命令：執行標準什一稅徵收程序。選取10%的總人口作為新兵補充來源。掃描並選取所有靈能者及精英戰士，帶回進行進一步評估。」
「任務開始。」
星際戰士們根本不與這些手持簡陋「法劍」、穿著道袍的土著進行任何交流。在他們眼中這些人只是帝國的失落財產，僅此而已。
反抗是徒勞的。
飛劍砍在動力甲上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只能濺起一串無力的火星。那些長老們引以為傲的「符籙」，爆炸的威力在他們看來甚至不如一枚失靈的閃光彈。
征服在以一種壓倒性方式進行。
而陸衍此刻正站在深淵之底的殘骸中，臉色煞白。
他被發現了。
就在帝國戰艦降臨的瞬間，一道無形的掃描波就掃過了整個葬仙淵。
他剛剛經過《八九玄功》初步改造、能量反應遠超常人的身體，在這道掃描波面前就像是黑夜中的篝火一樣醒目。
他甚至能想像到在那艘巨艦的戰情室里，自己的位置已經被標記成了一個閃爍高亮的紅點。
他無法抵抗。
也不可能抵抗。
面對這股代表著人類最強暴力機器的偉力，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被動地接受即將到來的一切。
陸衍倚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大口地喘息著，試圖平復那顆因真相衝擊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看著自己肩胛上猙獰的傷口，基因竊取者的爪子留下的創傷正在持續不斷地帶走他的體溫和生命力。
他會死在這裡。
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已經變得樸實無華的黑色玉簡上。《八九玄功》，一部直指肉身成聖、元神不滅的無上法門。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沒有師父指點，沒有靈丹妙藥，他只能依靠剛剛湧入腦海中的總綱和法門進行最原始最本能的自救。
他強忍著劇痛，按照功法記載的姿勢重新盤膝坐好。他閉上眼睛，努力將紛亂的思緒排除，將全部心神沉浸到自己的身體內部。
按照《八九玄功》的描述，修煉的第一步是感應並吸收游離於天地間的「先天玄黃氣」，以此為根基淬鍊肉身。
然而在這艘墜毀了萬年的星艦殘骸中，哪裡有半分「先天玄氣」？
可就在他凝神內視的瞬間，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奇妙的變化。
一股股極其精純磅礴的能量正從他身下的金屬地板，透過他的皮膚和毛孔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能量的質地遠比這個地方那稀薄的「靈氣」高級千萬倍。它純粹、厚重，帶著一種蠻荒而古老的氣息，仿佛是宇宙初開時的本源力量。
陸衍立刻明白了。
是這艘船！是「求道者」號的核心動力源！
這艘黑暗時代的探索船，其能量核心即便在墜毀熄滅了數萬年後，其緩慢逸散出的輻射和能量依然是凡人難以想像的「超級補品」。
而《八九玄功》的功法特性使其能被動地吸收和轉化這種高級能量，將其視作某種低配版的「先天玄黃氣」！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陸衍不再猶豫，他主動運轉功法，貪婪地引導著這股能量沖刷自己的四肢百骸。
能量如洪流般湧入，起初是撕裂般的劇痛。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每一絲肌肉纖維都在被這股霸道的力量強行撐開、碾碎、然後重組。
他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幾欲昏死過去。
但他扛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劇痛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泰和強大之感。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身體內部的變化：骨骼在發出細密的脆響，變得更加堅韌；血液流速加快，奔騰如江河；原本因失血而冰冷的四肢此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顯著的變化來自於肩胛處的傷口。
在能量的沖刷下，壞死的血肉組織被迅速排出，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交織、癒合。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那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竟然已經結痂脫落，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印痕。
他正在脫胎換骨。
就在陸衍沉浸在這種肉身飛速變強的感覺中，準備一鼓作氣衝擊玄功第一重境界時——
「嗡——嗡——嗡——」
一陣低沉厚重的震動毫無徵兆地從他身下傳來。緊接著，整艘「求道者」號的龐大殘骸都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塵封了萬年的灰塵簌簌落下，巨大的金屬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艘死寂了無數個世紀的鋼鐵巨獸在這一刻被人從沉睡中強行喚醒。
陸衍猛地睜開眼睛，修煉被打斷。他驚疑不定地站起身，扶著牆壁穩住身形。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剛才的修煉意外觸動了這艘船的某個系統？
他快步走出這間靜室，來到那片相對寬闊的平台上，抬頭望向穹頂的破口。
下一秒，他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深淵上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燃燒口子。
那不是自然現象，更像是某種能量護盾在撕裂大氣層時產生的摩擦效應。
一個巨大到難以形容的黑色陰影正從那個燃燒的口中緩緩鑽出，遮蔽了天光，向整個大地投下末日般的陰影。
那是一艘船。
一艘比他腳下這艘「求道者」號更加龐大、更加宏偉、也更加猙獰的巨艦。
它的艦首高聳如山，上面是一尊雙翼遮天的金色雄鹰鵰像。船身通體漆黑，呈現出一種繁複而壓抑的哥德式風格，無數尖塔和拱門直指天穹。
而在船身兩側是密密麻麻如同巨獸獠牙般的炮口，每一個都散發著足以毀滅文明的恐怖氣息。
這艘船如同神罰，如同自天穹降下的移動要塞，緩緩地懸停在了葬仙淵的正上方。
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任何凡人放棄一切抵抗的念頭。
陸衍的心臟驚得快要停止跳動。
他認得那面旗幟，那個標誌。他不久前才剛剛想明白那是什麼。
人類帝國。
這艘船是帝國的戰艦！
他們怎麼會來？時隔數萬年，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一個冰冷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求道者」號！艦長日誌里提到了，它在墜毀前發出了最後的求救信標！而自己剛才的修煉無意中激活了殘骸的能量系統，就像點亮了一盞在黑暗中熄滅了萬年的燈塔，將這個失落的世界重新暴露在了帝國的星圖之上！
就在陸衍震驚得無以復加之時，那艘哥德式巨艦的底部打開了數個艙門。
數道刺目的光柱精準地射向地面。其中一道光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天劍門山門的位置。
另外幾道則射向了這個星球上其他幾個「靈氣」最旺盛的區域——也就是其他「修仙」宗門的所在。
光柱中，一個個魁梧的好似神話中走出的巨人緩緩降下。
他們身穿著足以抵禦凡間一切刀兵的巨大鎧甲，顏色以深藍和黑色為主，肩甲上是風格各異的徽章。
他們手中持著的，是陸衍在「求道者」號艦長記憶中見過的武器——發出低沉咆哮的鏈鋸劍，以及巨大、粗獷、能發射微型火箭彈的爆彈槍。
阿斯塔特修士。
星際戰士。
這些行走於世間的半神對這個世界的凡人視若無物。
他們落地的瞬間便開始以一種冷酷而高效的方式執行任務。他們頭盔上的戰術目鏡閃爍著紅光，掃描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他們的通訊頻道中傳來了一聲不帶任何感情的命令，這聲音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卻清晰地迴響在每一名戰士的耳中：
「根據『求道者』號萬年前發出的最後求救信標，確認此星球為失落的人類殖民地734號望舒星。星球存在輕度威脅（綠皮小子），以及二級異形（基因竊取者）污染。」
「根據《泰拉法典》第732條，第9款，以及極限戰士戰團的作戰指導原則。命令：執行標準什一稅徵收程序。選取10%的總人口作為新兵補充來源。掃描並選取所有靈能者及精英戰士，帶回進行進一步評估。」
「任務開始。」
星際戰士們根本不與這些手持簡陋「法劍」、穿著道袍的土著進行任何交流。在他們眼中這些人只是帝國的失落財產，僅此而已。
反抗是徒勞的。
飛劍砍在動力甲上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只能濺起一串無力的火星。那些長老們引以為傲的「符籙」，爆炸的威力在他們看來甚至不如一枚失靈的閃光彈。
征服在以一種壓倒性方式進行。
而陸衍此刻正站在深淵之底的殘骸中，臉色煞白。
他被發現了。
就在帝國戰艦降臨的瞬間，一道無形的掃描波就掃過了整個葬仙淵。
他剛剛經過《八九玄功》初步改造、能量反應遠超常人的身體，在這道掃描波面前就像是黑夜中的篝火一樣醒目。
他甚至能想像到在那艘巨艦的戰情室里，自己的位置已經被標記成了一個閃爍高亮的紅點。
他無法抵抗。
也不可能抵抗。
面對這股代表著人類最強暴力機器的偉力，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被動地接受即將到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