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機會
第127章 機會
陳默愣了一下，省里領導？
雖然有些摸不清楚頭腦，陳默還是回答道：「劉主任過獎了，我們只是做了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謙虛！太謙虛了！」劉主任笑道，「領導指示，對於你們這樣有活力、有擔當的企業，信用社要大力支持！特別是聽說你們在深圳那邊有業務，還要發展，資金周轉上有沒有困難？我們研究了一下，決定特批一筆貸款給你們！支持你們更好地服務特區建設，發展地方經濟嘛！」
陳默壓住激動：「劉主任，太感謝了！我們確實——深圳那邊訂單壓款，原料採購，資金周轉是有點緊張。」
「理解！理解！」
劉主任一副瞭然於胸的語氣，「這樣，我們決定批給你們一筆五萬元的貸款！期限一年！利率嘛，肯定比基準利率上浮要低不少，算是特殊支持！當然啦，該有的手續不能少，需要你們用五金廠的設備和現有的訂單合同做抵押。你看怎麼樣？能不能儘快來辦手續？」
五萬！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雖然要抵押，但這筆錢的規模和利率，在當下簡青是天夫的優惠！
他知道，這背後必然是楊帆那篇報導和省里領導關注的力量。
「沒問題！劉主任！太感謝信用社的支持了！我馬上帶齊資料過來！」
臨江縣城信用社那扇綠色木門「吱呀」一聲推開，陳默走了出來。
手裡捏著的那張蓋著紅色公章的批貸單。
五萬元！低息貸款！
陳默沒有立刻回廠，而是拐進了旁邊的小郵局。
他拿起櫃檯上的公用電話，撥通了深圳的號碼。
「餵？鐵柱！」
「縣裡的貸款批了！五萬！喘上氣了！」
電話那頭傳來趙鐵柱標誌性的大嗓門，夾雜著工地的噪音：「我滴個老天爺！默哥！真成了？！太好了！這下可算能緩緩了！你是不知道，這邊天天催料，我這褲腰帶都快勒到嗓子眼了！」
「錢馬上辦手續，最快後天到你那邊帳上。地皮那邊，牌子豎起來沒？」
陳默追問，這才是根本。
「豎了豎了！」
趙鐵柱立刻回答，「昨天就找人弄了塊木板，刷了白漆，用紅油漆寫的啟明發展（深圳）有限公司籌備處」！就插在那片荒草坡上！雖然看著是寒磣了點，但該有的意思到了！風吹日曬的，保證顯眼！路過的都能瞅見！咱啟明，在深圳也算有塊牌子了！」
「好！穩住陣腳，錢到了優先保障新港的訂單，深圳那邊，眼睛放亮點，政策、建築隊信息，多打聽。」
掛了電話，陳默付了電話費，走出郵局。
這五萬元，像一場及時雨，澆滅了連日來盤踞在心頭的焦灼火焰。
他腳步輕快地朝五金廠走去。
深圳福田，那片屬於啟明的荒地上，簡陋的木牌在烈日下靜立。
趙鐵柱穿著一件汗津津的背心，褲腿卷到膝蓋，正帶著兩個臨時找來的本地青工，用鋤頭清理著齊腰深的雜草。
「柱子哥，這荒草坡的，真能變金疙瘩？」
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工抹了把汗，懷疑地問。
「廢話！我默哥說了能，那肯定能！」
趙鐵柱啐了口唾沫，搶起鋤頭狠狠砸下去。
「看見沒？那邊。」他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幾處工地輪廓。
「都在動呢！早晚輪到咱這兒！現在收拾乾淨了，看著也像那麼回事！說不定就有大老闆路過看上呢！」
他嘴上說得豪邁，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老式皇冠轎車，卷著塵土，顛簸著停在了荒地邊緣。
車門打開，張老闆那張精明的臉探了出來，他穿著考究的短袖襯衫，戴著墨鏡，與這荒蕪的環境格格不入。
「陳生？不在？」
張老闆環顧四周，只看到趙鐵柱三人，眉頭微皺，用帶著濃重港腔的普通話問。
趙鐵柱趕緊扔下鋤頭跑過來，臉上堆起笑：「張老闆！您怎麼親自來了？默哥在臨江廠里盯著生產呢！您找他有事？打個電話就行啊！」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債主突然上門，准沒好事。
張老闆摘下墨鏡，打量著清理出的一小片空地，又看了看那塊簡陋的牌子。
「來看看我的投資嘛。順便，路過。」
他目光轉向趙鐵柱，語氣隨意卻帶著試探。
「陳生夠膽色！敢跟我簽那樣的合同，是個人物。我在深圳這邊，新搞了個項目，缺個可靠的本地夥伴。陳生有沒有興趣——更深層次合作？」
「新項目？」
趙鐵柱眼睛一亮，「張老闆您說！是做什麼的？需要咱們啟明做什麼？五金件？還是——」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塊地。
「不是什麼大生意。」
張老闆擺擺手，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個朋友盤下了一家正在裝修的中型歌舞廳，地段還不錯。我小參了一股。現在裝修缺人手，也缺些靠譜的人打理場子。」
他看著趙鐵柱：「陳生手下那個王衛國，帶兵出身，管人有一套吧？我看他行！歌舞廳開業後，安保這一塊，我想交給你們啟明負責。」
「當然，場子裡需要的五金件，比如門鎖、合頁、舞台架子什麼的，也可以優先給你們做。如果陳生資金周轉得開，再象徵性入點股進來，大家利益捆綁更深，以後在深圳，我張某人也能多照拂一二。」
趙鐵柱的心怦怦直跳。
歌舞廳！
深圳最時髦、據說最賺錢的地方！
能跟張老闆捆綁更深，以後在深圳還怕沒飯吃？
他幾乎要替陳默答應下來：「張老闆！這——這可是大好事！我馬上去郵局給默哥打電話！
話音未落，一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穿著綠色郵電制服的信差，氣喘吁吁地停在荒地邊，車把上掛著的綠色帆布包晃蕩著。
他扯著嗓子喊：「趙鐵柱！趙鐵柱在嗎？臨江來的！加急長途電話！打到羅湖郵電局了！讓你趕緊去接！說是有要緊事！」
趙鐵柱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臨江加急長途？
還打到深圳的郵電局？
肯定是廠里出大事了！
他顧不上跟張老闆細說，也忘了剛才的好消息，只倉促地對張老闆喊了一句：「張老闆！對不住！廠里有急事！我先去接電話！」
說完，拔腿就朝不遠處的鎮子方向跑去，那裡才有郵電局。
張老闆看著他驚慌跑開的背影，墨鏡後的眼睛眯了眯，沒再多說，轉身上了車。
黑色皇冠捲起一陣塵土，迅速消失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趙鐵柱一路狂奔到羅湖郵電局。
小小的郵電局裡擠滿了人，充斥著各種方言和電話鈴聲。
他滿頭大汗地擠到長途電話接聽窗口，對裡面的工作人員報上名字。
等了仿佛一個世紀，才被領到一個用木板隔出來的小隔間。
陳默愣了一下，省里領導？
雖然有些摸不清楚頭腦，陳默還是回答道：「劉主任過獎了，我們只是做了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謙虛！太謙虛了！」劉主任笑道，「領導指示，對於你們這樣有活力、有擔當的企業，信用社要大力支持！特別是聽說你們在深圳那邊有業務，還要發展，資金周轉上有沒有困難？我們研究了一下，決定特批一筆貸款給你們！支持你們更好地服務特區建設，發展地方經濟嘛！」
陳默壓住激動：「劉主任，太感謝了！我們確實——深圳那邊訂單壓款，原料採購，資金周轉是有點緊張。」
「理解！理解！」
劉主任一副瞭然於胸的語氣，「這樣，我們決定批給你們一筆五萬元的貸款！期限一年！利率嘛，肯定比基準利率上浮要低不少，算是特殊支持！當然啦，該有的手續不能少，需要你們用五金廠的設備和現有的訂單合同做抵押。你看怎麼樣？能不能儘快來辦手續？」
五萬！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雖然要抵押，但這筆錢的規模和利率，在當下簡青是天夫的優惠！
他知道，這背後必然是楊帆那篇報導和省里領導關注的力量。
「沒問題！劉主任！太感謝信用社的支持了！我馬上帶齊資料過來！」
臨江縣城信用社那扇綠色木門「吱呀」一聲推開，陳默走了出來。
手裡捏著的那張蓋著紅色公章的批貸單。
五萬元！低息貸款！
陳默沒有立刻回廠，而是拐進了旁邊的小郵局。
他拿起櫃檯上的公用電話，撥通了深圳的號碼。
「餵？鐵柱！」
「縣裡的貸款批了！五萬！喘上氣了！」
電話那頭傳來趙鐵柱標誌性的大嗓門，夾雜著工地的噪音：「我滴個老天爺！默哥！真成了？！太好了！這下可算能緩緩了！你是不知道，這邊天天催料，我這褲腰帶都快勒到嗓子眼了！」
「錢馬上辦手續，最快後天到你那邊帳上。地皮那邊，牌子豎起來沒？」
陳默追問，這才是根本。
「豎了豎了！」
趙鐵柱立刻回答，「昨天就找人弄了塊木板，刷了白漆，用紅油漆寫的啟明發展（深圳）有限公司籌備處」！就插在那片荒草坡上！雖然看著是寒磣了點，但該有的意思到了！風吹日曬的，保證顯眼！路過的都能瞅見！咱啟明，在深圳也算有塊牌子了！」
「好！穩住陣腳，錢到了優先保障新港的訂單，深圳那邊，眼睛放亮點，政策、建築隊信息，多打聽。」
掛了電話，陳默付了電話費，走出郵局。
這五萬元，像一場及時雨，澆滅了連日來盤踞在心頭的焦灼火焰。
他腳步輕快地朝五金廠走去。
深圳福田，那片屬於啟明的荒地上，簡陋的木牌在烈日下靜立。
趙鐵柱穿著一件汗津津的背心，褲腿卷到膝蓋，正帶著兩個臨時找來的本地青工，用鋤頭清理著齊腰深的雜草。
「柱子哥，這荒草坡的，真能變金疙瘩？」
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工抹了把汗，懷疑地問。
「廢話！我默哥說了能，那肯定能！」
趙鐵柱啐了口唾沫，搶起鋤頭狠狠砸下去。
「看見沒？那邊。」他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幾處工地輪廓。
「都在動呢！早晚輪到咱這兒！現在收拾乾淨了，看著也像那麼回事！說不定就有大老闆路過看上呢！」
他嘴上說得豪邁，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老式皇冠轎車，卷著塵土，顛簸著停在了荒地邊緣。
車門打開，張老闆那張精明的臉探了出來，他穿著考究的短袖襯衫，戴著墨鏡，與這荒蕪的環境格格不入。
「陳生？不在？」
張老闆環顧四周，只看到趙鐵柱三人，眉頭微皺，用帶著濃重港腔的普通話問。
趙鐵柱趕緊扔下鋤頭跑過來，臉上堆起笑：「張老闆！您怎麼親自來了？默哥在臨江廠里盯著生產呢！您找他有事？打個電話就行啊！」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債主突然上門，准沒好事。
張老闆摘下墨鏡，打量著清理出的一小片空地，又看了看那塊簡陋的牌子。
「來看看我的投資嘛。順便，路過。」
他目光轉向趙鐵柱，語氣隨意卻帶著試探。
「陳生夠膽色！敢跟我簽那樣的合同，是個人物。我在深圳這邊，新搞了個項目，缺個可靠的本地夥伴。陳生有沒有興趣——更深層次合作？」
「新項目？」
趙鐵柱眼睛一亮，「張老闆您說！是做什麼的？需要咱們啟明做什麼？五金件？還是——」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塊地。
「不是什麼大生意。」
張老闆擺擺手，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個朋友盤下了一家正在裝修的中型歌舞廳，地段還不錯。我小參了一股。現在裝修缺人手，也缺些靠譜的人打理場子。」
他看著趙鐵柱：「陳生手下那個王衛國，帶兵出身，管人有一套吧？我看他行！歌舞廳開業後，安保這一塊，我想交給你們啟明負責。」
「當然，場子裡需要的五金件，比如門鎖、合頁、舞台架子什麼的，也可以優先給你們做。如果陳生資金周轉得開，再象徵性入點股進來，大家利益捆綁更深，以後在深圳，我張某人也能多照拂一二。」
趙鐵柱的心怦怦直跳。
歌舞廳！
深圳最時髦、據說最賺錢的地方！
能跟張老闆捆綁更深，以後在深圳還怕沒飯吃？
他幾乎要替陳默答應下來：「張老闆！這——這可是大好事！我馬上去郵局給默哥打電話！
話音未落，一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穿著綠色郵電制服的信差，氣喘吁吁地停在荒地邊，車把上掛著的綠色帆布包晃蕩著。
他扯著嗓子喊：「趙鐵柱！趙鐵柱在嗎？臨江來的！加急長途電話！打到羅湖郵電局了！讓你趕緊去接！說是有要緊事！」
趙鐵柱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臨江加急長途？
還打到深圳的郵電局？
肯定是廠里出大事了！
他顧不上跟張老闆細說，也忘了剛才的好消息，只倉促地對張老闆喊了一句：「張老闆！對不住！廠里有急事！我先去接電話！」
說完，拔腿就朝不遠處的鎮子方向跑去，那裡才有郵電局。
張老闆看著他驚慌跑開的背影，墨鏡後的眼睛眯了眯，沒再多說，轉身上了車。
黑色皇冠捲起一陣塵土，迅速消失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趙鐵柱一路狂奔到羅湖郵電局。
小小的郵電局裡擠滿了人，充斥著各種方言和電話鈴聲。
他滿頭大汗地擠到長途電話接聽窗口，對裡面的工作人員報上名字。
等了仿佛一個世紀，才被領到一個用木板隔出來的小隔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