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機會，慢慢磨
既然金主動心了，許奕自然是不賣關子，攤開來說。
還是那個汪啟南打聽來的情報：芒果台的黃金檔，接下來可能有3個月的檔期，都準備靠播彎彎的老舊苦情劇過渡！
芒果台，正處於難得的劇荒之中！而且芒果台的受眾，不但很大，還遠比其他電視台，圈定了更多的愛看狗血劇的觀眾！
《回家的誘惑》，只有在芒果衛視播，才能最大程度地兌現收視潛力！
「芒果台能瞧得上投資小、還毫無星味的《回家的誘惑》嗎？讓這樣一部劇上星播放，哪怕題材契合受眾，電視台領導，也要背不少壓力吧？」
面對吳淮璽，這跟萬倩同樣的疑問，許奕卻沒再扯「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這一套打雞血的說辭，而是給出了實在的對策。
之前不是說，國話院願意給相熟的電視台打打招呼，讓旗下的地面頻道買下《回家的誘惑》的播放權嘛？
對啊。
那如果現在，我們不用電視台買劇，只要它陪我們逢場作戲，裝作對《回家的誘惑》很看好，不但願意上星播放，還連合同都出好了，只是不會簽下。
到時，我們再用這份合同，去芒果台兜售《回家的誘惑》，你覺得，有沒有機會激發它們的興趣？
而只要它們有興趣，願意看過成片，以《回家的誘惑》的質量與契合度，我相信他們不但有興趣簽下，而且領導簽下這部劇，也不再要承擔壓力！
吳淮璽：臥槽！絕了！
拍案叫絕之時，吳淮璽又馬上望向汪啟南，「要讓電視台逢場作戲到這種程度，要欠下很大的人情吧？這人情債，可不好還啊！」
吳淮璽的話，可不只是感嘆難度，而是不想為此，再額外付出代價！
因為這種人情，太難量化了！
那就意味著，汪啟南隨口說個價，吳淮璽都難以評估是否合理。
不給吧，計劃破產；給吧，又擔心被割韭菜了！
好在，汪啟南雖然依然很矜持，但卻也突然善解人意了起來，「這事我個人全權負責，你們不用管。」
吳淮璽聞言，當即長舒一口氣，看得汪啟南直皺眉。
不過，他還是沒吱聲，而是對許奕點了點頭。
汪啟南突然的善解人意，當然不會是運氣，而是許奕提前跟他商量好了。
汪啟南同樣很看好《回家的誘惑》。
面對這個富貴險中求，一旦成功，就能有了代表作（製片、監製）的機會，他比吳淮璽都更容易說服，也更容易下定決心。
另外，許奕還承諾，接下來至少三部戲，都會繼續由他出任作品的製片與監製！
而且，只要他想，掛名編劇都行！
前者，汪啟南高興地笑納了，後者，他也確實有一瞬間心動了。
但隨著許奕為了增加說服力，拿出了下一部戲前20集的劇本。
看過不再狗血、卻同樣富有可看性的劇本，再想到自家老爺子那裡的《消失的愛人》，汪啟南突然就不敢掛名了。
自己不可能一輩子掛名！
真到自己動手創作了，如果拿出來的作品，水平跟許奕的差太遠，那此前的這些掛名，就會毀掉自己的聲譽！
至於說要讓電視台如此配合地逢場作戲，會欠下多大的人情？
這事吧，你要是難者，再塞錢、再陪喝酒喝到洗胃，人家領導都不會為你幹這活，以免惹得一身騷！
但你要是易者，這就是一通電話的事！
汪啟南來辦這事，簡直是毫不費力！
說回吳淮璽，見汪啟南答應，會個人負責辦好這事，他真的是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三個人裡面，他突然就成了最急著推動項目的那個人！
許奕在一旁微笑，那笑容溫暖純真。
這驚喜，可真讓吳總夠開心的！
就是不知道，等真到要跟芒果台談價格時，我要抖出來的那個驚喜，他又會不會更開心呢？
-----------------
許奕的策略很奏效，執行起來也很順利。
很快，《回家的誘惑》劇方，便與芒果台有了接洽，芒果台也確定了購買意向，合同都基本擬好了。
但對於售價，雙方就還需要磨合了。
2007年，是個影視版權還未膨脹的年份。
哪怕是全年最重磅的《闖關東》，也就賣到了66萬/集。跟2015年後，阿貓阿狗都動輒100萬/集起跳的大環境沒法比。
至於都市劇，市場價更是只有20-40萬/集，哪怕是極被看好、投入也很高的《奮鬥》，據說也未突破50萬/集。
《回家的誘惑》賣不上貴价，吳淮璽是有心理預期的。但芒果台只開出5萬/集，全套340萬的價碼，就有些讓他難以接受了。
這個價格，只有成本的50%左右！連別家電視台的地面頻道，都能開出10萬/集上下的價碼！
芒果台態度很強勢，就咬死了兩點。
一，《回家的誘惑》毫無星味，就該被壓價；
二，這劇上芒果台，是沾了光，便宜點是應該的！
當然，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嘛！芒果台那裡，肯定還有空間。
但就需要雙方慢慢磨了。
劇方的三人組裡，汪啟南自恃身份，這種菜市場討價還價一般的環節，他才不屑屈尊參與。
至於吳淮璽，他同樣覺得，他一個大老闆，親自下場，還要被電視台一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人物」為難，他可受不了這鳥氣！
於是，磨價格的重任，便壓在了許奕的身上。
這反倒方便了許奕發揮，可以將談判，引導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小許！都談好幾天了，我也就跟你說點心裡話吧！」
負責電視劇採購的張湧，深得芒果台副總編輯蔡懷君的信任，典型的位不高，但權重，其實倒也不是吳淮璽所嘲諷的，只是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人物。
此刻，幾天談判下來，跟許奕相處得不錯，張湧便透露了一些信息：
「年初，《大明王朝1566》的收視暴似，都知道吧？這部劇，製作成本超4000萬，而我們電視台，可是獨家買斷了5年國內版權！
摔了這麼一個大跟頭，想緩過這口氣來，就算是芒果台，也需要時間！
所以目前，全台花錢，都是束手束腳，審批很難。否則，也不會打算靠彎彎老舊劇小成本過度，進而讓你們，都有來播黃金檔的機會了。」
張湧這番話，雖然肯定有賣慘的成分，但總歸是真誠了不少。
對此，許奕也回以真誠，「張總，你說的，大部分都有道理，但我認為，芒果台目前最想的，並不是省錢，而是翻盤！」
張湧聞言，只是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敷衍，「確實！但翻盤，意味著賭博，而具體到我這樣的工作人員，可沒有賭的權限和膽量哦~」
「那如果，是風險都由我們承擔的階梯式定價呢？」
磨了幾天，許奕終於等到了合適時機，能拿出心底里的方案了！
還是那個汪啟南打聽來的情報：芒果台的黃金檔，接下來可能有3個月的檔期，都準備靠播彎彎的老舊苦情劇過渡！
芒果台，正處於難得的劇荒之中！而且芒果台的受眾，不但很大，還遠比其他電視台，圈定了更多的愛看狗血劇的觀眾！
《回家的誘惑》，只有在芒果衛視播，才能最大程度地兌現收視潛力！
「芒果台能瞧得上投資小、還毫無星味的《回家的誘惑》嗎？讓這樣一部劇上星播放，哪怕題材契合受眾，電視台領導，也要背不少壓力吧？」
面對吳淮璽，這跟萬倩同樣的疑問，許奕卻沒再扯「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這一套打雞血的說辭，而是給出了實在的對策。
之前不是說，國話院願意給相熟的電視台打打招呼，讓旗下的地面頻道買下《回家的誘惑》的播放權嘛？
對啊。
那如果現在，我們不用電視台買劇，只要它陪我們逢場作戲，裝作對《回家的誘惑》很看好，不但願意上星播放，還連合同都出好了，只是不會簽下。
到時，我們再用這份合同，去芒果台兜售《回家的誘惑》，你覺得，有沒有機會激發它們的興趣？
而只要它們有興趣，願意看過成片，以《回家的誘惑》的質量與契合度，我相信他們不但有興趣簽下，而且領導簽下這部劇，也不再要承擔壓力！
吳淮璽：臥槽！絕了！
拍案叫絕之時，吳淮璽又馬上望向汪啟南，「要讓電視台逢場作戲到這種程度，要欠下很大的人情吧？這人情債，可不好還啊！」
吳淮璽的話，可不只是感嘆難度，而是不想為此，再額外付出代價！
因為這種人情，太難量化了！
那就意味著，汪啟南隨口說個價，吳淮璽都難以評估是否合理。
不給吧，計劃破產；給吧，又擔心被割韭菜了！
好在，汪啟南雖然依然很矜持，但卻也突然善解人意了起來，「這事我個人全權負責，你們不用管。」
吳淮璽聞言，當即長舒一口氣，看得汪啟南直皺眉。
不過，他還是沒吱聲，而是對許奕點了點頭。
汪啟南突然的善解人意，當然不會是運氣，而是許奕提前跟他商量好了。
汪啟南同樣很看好《回家的誘惑》。
面對這個富貴險中求，一旦成功，就能有了代表作（製片、監製）的機會，他比吳淮璽都更容易說服，也更容易下定決心。
另外，許奕還承諾，接下來至少三部戲，都會繼續由他出任作品的製片與監製！
而且，只要他想，掛名編劇都行！
前者，汪啟南高興地笑納了，後者，他也確實有一瞬間心動了。
但隨著許奕為了增加說服力，拿出了下一部戲前20集的劇本。
看過不再狗血、卻同樣富有可看性的劇本，再想到自家老爺子那裡的《消失的愛人》，汪啟南突然就不敢掛名了。
自己不可能一輩子掛名！
真到自己動手創作了，如果拿出來的作品，水平跟許奕的差太遠，那此前的這些掛名，就會毀掉自己的聲譽！
至於說要讓電視台如此配合地逢場作戲，會欠下多大的人情？
這事吧，你要是難者，再塞錢、再陪喝酒喝到洗胃，人家領導都不會為你幹這活，以免惹得一身騷！
但你要是易者，這就是一通電話的事！
汪啟南來辦這事，簡直是毫不費力！
說回吳淮璽，見汪啟南答應，會個人負責辦好這事，他真的是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三個人裡面，他突然就成了最急著推動項目的那個人！
許奕在一旁微笑，那笑容溫暖純真。
這驚喜，可真讓吳總夠開心的！
就是不知道，等真到要跟芒果台談價格時，我要抖出來的那個驚喜，他又會不會更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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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奕的策略很奏效，執行起來也很順利。
很快，《回家的誘惑》劇方，便與芒果台有了接洽，芒果台也確定了購買意向，合同都基本擬好了。
但對於售價，雙方就還需要磨合了。
2007年，是個影視版權還未膨脹的年份。
哪怕是全年最重磅的《闖關東》，也就賣到了66萬/集。跟2015年後，阿貓阿狗都動輒100萬/集起跳的大環境沒法比。
至於都市劇，市場價更是只有20-40萬/集，哪怕是極被看好、投入也很高的《奮鬥》，據說也未突破50萬/集。
《回家的誘惑》賣不上貴价，吳淮璽是有心理預期的。但芒果台只開出5萬/集，全套340萬的價碼，就有些讓他難以接受了。
這個價格，只有成本的50%左右！連別家電視台的地面頻道，都能開出10萬/集上下的價碼！
芒果台態度很強勢，就咬死了兩點。
一，《回家的誘惑》毫無星味，就該被壓價；
二，這劇上芒果台，是沾了光，便宜點是應該的！
當然，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嘛！芒果台那裡，肯定還有空間。
但就需要雙方慢慢磨了。
劇方的三人組裡，汪啟南自恃身份，這種菜市場討價還價一般的環節，他才不屑屈尊參與。
至於吳淮璽，他同樣覺得，他一個大老闆，親自下場，還要被電視台一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人物」為難，他可受不了這鳥氣！
於是，磨價格的重任，便壓在了許奕的身上。
這反倒方便了許奕發揮，可以將談判，引導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小許！都談好幾天了，我也就跟你說點心裡話吧！」
負責電視劇採購的張湧，深得芒果台副總編輯蔡懷君的信任，典型的位不高，但權重，其實倒也不是吳淮璽所嘲諷的，只是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人物。
此刻，幾天談判下來，跟許奕相處得不錯，張湧便透露了一些信息：
「年初，《大明王朝1566》的收視暴似，都知道吧？這部劇，製作成本超4000萬，而我們電視台，可是獨家買斷了5年國內版權！
摔了這麼一個大跟頭，想緩過這口氣來，就算是芒果台，也需要時間！
所以目前，全台花錢，都是束手束腳，審批很難。否則，也不會打算靠彎彎老舊劇小成本過度，進而讓你們，都有來播黃金檔的機會了。」
張湧這番話，雖然肯定有賣慘的成分，但總歸是真誠了不少。
對此，許奕也回以真誠，「張總，你說的，大部分都有道理，但我認為，芒果台目前最想的，並不是省錢，而是翻盤！」
張湧聞言，只是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敷衍，「確實！但翻盤，意味著賭博，而具體到我這樣的工作人員，可沒有賭的權限和膽量哦~」
「那如果，是風險都由我們承擔的階梯式定價呢？」
磨了幾天，許奕終於等到了合適時機，能拿出心底里的方案了！